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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小娘子-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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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东西,谢小满听在耳中,入得心里,虽然不能完全理解消化,却也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大概,对方所经历的,正是这样的生活罢!

    自己其实并未体验太多,之前的她,是个傻子,浑浑噩噩。开窍之后,又经历了千年之后的梦幻,觉悟与视野自然要比这个时代的人多一些。

    如果自己不离开那个小小的院子,或许也会生出谢温雅这样的心思,也未可知。

    于是谢小满即便无法理解,也支持她、祝福她。

    所以在当天的婚礼上,谢小满出了很多主意,让童仆们吟诵《女曰鸡鸣》,让揽月楼的诗岚姑娘唱上一首《水调歌头》,自己在一旁吹笛相伴。不是为了惊世骇俗,也不是为了展示自己,只是单纯的为了祝福她。

    想要打破自己宿命的人,谢小满都会祝福于他。

    因为她就在做这样的事情,修仙修仙,与天争命,就是与宿命的一场战役。

    说到底,她们是相同的人。

    更何况,谢温雅还帮助了自己。

    事情皆大欢喜,每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而谢小满也没有因为毒发身亡。

    直到现在为止,谢小满都不知道自己的毒是谁解的。只是谢安叔父把了把脉,之后就送上了良药苦口。

    这一切,即便事关自己的生命,却也都解决的云淡风轻。

    谢小满决定出府居住的时候,谢安也只是表示理解,并拿出了一大笔钱帮助她。

    自己对他前前后后的帮助表示感谢的时候,谢安更是浅淡一笑,只说若是有心,她谢小满就帮谢府的宅院写点符篆,镇宅就好。

    所以谢小满买了不少符纸,准备多些几张镇字符。

    一念至此,谢小满不禁嘻嘻一笑。

    有这样一个叔父做靠山,这种感觉还真是不错。

    大包小裹的走到小巷,谢小满这个状态自然惹来不少人的目光。她自己虽然不在意,却不免有一些有心之人,上下的打量起来。

    在这其中,就有一些街头的小混混,三五成群的聚起来,摇摇晃晃的跟在谢小满身后。

    “明哥儿,你瞧瞧,是不是刚刚搬进来那个家伙。”

    “没错,就是租了王老六院子的,没想到竟然是个小娘皮。”

    “看来家里情形不错啊,竟然买了这么多的东西。明哥儿你说,咱们要不要现在就让她抖上一抖?”

    后面这句是市井中的黑话,赚了钱捧在手心里,抖上一抖就会掉下来一些。这掉下来的,自然就是孝敬他们这些小混混的财物。

    小混混们都是年纪不大的少年,为首的被称作明哥儿,年纪稍大,二十岁出头,穿的也比其他少年体面些。

    “不急,要稳,瞧几天看看,院子里要是有狠角色,咱们岂不是吃了大亏?别说让她抖一抖,怕是咱们都要栽进去。”明哥儿道。

    “之前老三瞧见了,她屋里就一个男人,还是个年岁大的,估计是她爹。那男人看起来也不是做体力活的,一个榔头就能敲晕,我看不能扎手。”

    “你他妈着急逛窑子还是怎么着?缺钱花了?老子说要稳,你他娘别多嘴!”明哥儿明显有些恼了,“谁要去就自己去!我还要去看我峰哥,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我可懒得管了!”

    少年们的聒噪,传入巷子里居民的耳中,让他们远远的躲开,不敢惹这些人物。

    他们每个月都会给这位明哥儿孝敬点东西,只求个安生。

    毕竟少年无聊,又没有正事可做,即便不能杀人放火,每天在家门前泼点狗血粪便,也是没有人受得了的。

    有人不禁远远的看了谢小满一眼,心想这孩子刚刚搬过来,就这样露富,恐怕日后少不了被这帮小混混敲打。

    至于谢小满,她并没有听到那些少年们的闲聊,也不知道有人准备让自己抖一抖。她这时候正心满意足的往家走去,满心欢喜的准备开始自己的修行大业。

    拐个弯儿就是自己家门,谢小满转眼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缩坐在院子外头,面容憔悴。

    “香兰姐姐?”有些不敢相信,谢小满迟疑的唤了一声。

    香兰猛地起身,看着谢小满的面容,确认了一番,扑了过来:“小满!小满!你真的在这里!”

    话语里明显带了哭腔,谢小满意识到了什么,心下一冷。

    “我去了乌衣巷谢府找你,等了许久也没有人回话,好在府里出来了一个好心人,我追着牛车问,又提了郭璞,才问到了你住在这里。”香兰面色惨白,身子也在微微的颤抖着,“小满,救救郭璞!你救救郭璞!”

    从香兰的举动,谢小满就已经猜到了一些,她听到自己哑声询问:“他怎么了?”

    “我不知道,但他一定是出事了。”香兰的声音也跟着发抖,“他已经失踪五天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你知道他的,他不会这样无缘无故的离开的。”

    “是么……”谢小满想起了什么,声音变得有些冷淡。

    香兰却没有听出谢小满情绪的变化,仍旧沉浸在焦急与紧张中:“邻居家的少年说,郭璞就了他的性命,可是就是那一夜,郭璞一去不回了!小满,救救郭璞!”

    “邻居?”谢小满低低念了一声,明白了什么,不禁无声冷笑了一下,淡淡的开口,“不管怎么说,香兰姐姐,先跟我进屋吧。”(未完待续。)xh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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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雨夜

    这天傍晚,建康城又下起雨来。し

    雨势并不大,淅淅沥沥,时有时无,彷如闺阁姑娘寂寥的叹惋。

    这样的秋雨却足够清冷,打在梧桐叶子上,噼噼啪啪,似乎是某种旧时的曲调,又像是应和着春季采莲姑娘的调子,只是多少有些清冽。以至愁损北人,不惯起来听。

    这雨势洗刷了整个建康城,惹得大家纷纷往家中敢去,车水马龙。

    谢小满上辈子就是北人,却有些贪恋梧桐夜雨的清冽。她如今站在院子里,看着雨水滴落在茅草屋顶、青石地面,听着隔壁手植梧桐如今的声响,微微有些出神。

    她没有打伞,所以身上也不免沾染了一些雨丝,将这一件青色的道袍装点出几分雨色浸染的玄黑来。

    似乎并没有因为下雨而恼火,更不介意被雨淋。谢小满端着一碗药,看着房间内的剪烛侧影,心中有些雨丝般的烦乱了。

    于是伸手挥去,仿佛想要一把就将雨丝与愁绪全都抹掉似的。

    只是这行为当然没有什么作用,别说是她,即便修为如郭璞,也难以将这雨水移到别处去。

    郭璞……谢小满想到这两个字,心中愈发清冷起来。

    又是人间一日凉,这样的时节,虽然天高云淡的舒坦,其实并不让人享受。

    有不少身子不好的人,不免在这样的日子里惹了风寒,乍寒还暖,也是让人难以将息的时候。

    香兰就染了些风寒,这也难怪,这几日又是担心又是风吹日晒雨淋,不生病反倒稀奇了。

    只是如今,找到了谢小满的住所,就仿佛有了主心骨,一颗心放松下来,高烧却也跟着放松的澎湃起来。

    觉得身上有些畏寒。香兰将身上披着的袍子紧了紧,打了个喷嚏。

    这喷嚏声让谢小满回过神来,这才恍惚意识到手中的汤药已经快要转凉,于是不再耽搁。推门走了进去。

    “香兰姐姐,先把药喝了,再慢慢说事情。”谢小满微微一笑,香兰却分明从中看出几分虚幻来。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自己发烧引起的幻觉,接过药。香兰看着那药汤在碗边激荡起的涟漪,笑的如药汤一般苦楚:“我这个人真是百无一用,出事了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成为累赘。如今也是呆呆傻傻的,要不是找到了你,早就手足无措了。现在竟然还生了病,要你来照顾,我这个姐姐……算什么姐姐。”

    谢小满下意识的想要劝慰几句,张开口,却没有发出声音。不是无话可说。只是单纯的没有那样的心情。

    她的心有些微乱,这样的心情,是在桓温逼婚时都不曾有过的。

    “小满,我知道你心里怨他,可他也是逼不得已,不愿将事情牵扯到你头上罢了。如果他不关心你,又这么会跑到建康城来找你?”喝掉汤药,香兰看着谢小满面无表情的脸,终究忍不住开口。

    “是么。”谢小满淡淡开口,心理却冷笑起来。

    真是令人感动呢!什么害怕牵扯到自己身上?难道自己现在就置身事外。完好无损么!之前修为尽散的事情,谢小满不愿归咎于郭璞,可是如今……

    “这么说起来,我这些日子发生的日子。郭璞应该是知道的喽?”谢小满漫不经心的发问。

    香兰以为她说的是中毒的事情,于是点头:“自然是知道的。”

    谢小满心里顿时火大!好你个郭璞,我修为散尽、被人逼婚、身中剧毒差点死掉,你一件件全都清楚,竟然还一直在袖手旁观!

    好好好!我果然看错了你!

    眼见着谢小满面色愈发冷淡,香兰以为是小满在怨怪郭璞解毒解得太慢。连忙道:“你莫要怪他,他已经尽力了!”

    “是啊,他已经尽力了。”事到如今,谢小满都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毒之所以解开,是依凭着郭璞连夜想出来的方子。这时候听香兰的话语,还以为她说的是郭璞为了自身的安全问题,无法帮助谢小满,所以才说“已经尽力”。

    至于香兰,误以为谢小满知晓解毒的事情,又对那些婚嫁之事全然不知,这时候二人对话不清不楚,不免闹了乌龙。

    “香兰姐,你吃过药便好生歇息罢!至于找郭璞,实在不是一两日的事情,我会找人帮忙,也会……尽力。”谢小满几乎有些急切的起身,转身离开。

    香兰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二人方才的对话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怪在哪里。一时药效上涌,让她有些困倦,接连几日的疲惫汹涌而出,也顾不上细想,径直睡了……

    谢小满推门而出,重新站到院子里,看着外面并不清明的月色,心想“烟笼寒水月笼沙”大概就是这样的景致了。只可惜没有“夜泊秦淮”,也没有“近酒家”。

    是真的突然想喝酒,“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至于忧愁因何而来,谢小满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胸口仿如一团乱麻,被漫天的雨丝一浇,愈发混乱不堪了。

    “那个,郭璞其实是个好人,他做事情一定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

    小白站在一旁的屋檐下,仍旧如寻常的惊艳,只是如今隔了一层薄薄的雨帘,于是显出几分平日难得的清丽来。

    “我知道。”谢小满微微一笑,显然不愿多言。

    小白一时无法理解二人错综复杂的心情,毕竟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兔子精,即便外有人形,很多事情却是他无法真正体会的。

    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了谢小满一会儿,小白索性换了话题:“你要去找那个什么许哲峰?我也想一起去!”

    “你乖乖看家,要是香兰姐姐的病有什么反复,还得靠你呢!伙房里还有一碗药,你盯着些,若是香兰姐的体温又高了,你就帮忙热一热,拿过去。”

    “可是她看不到我!”小白指出计划的缺陷。

    “能看到药就行呗!”谢小满翻了个白眼,“药拿过去之后,你再变回原型卖卖萌,绝对是康复中心必备吉祥物。”

    说罢,谢小满挥了挥手,推门而出。

    有些满意于自己的安排,家里有一只妖兽看家,果然比宠物狗看家好不少。

    只是……虽然调侃了几句,心中已依然是怅怅的,也不知到底是不是受到了这秋雨的影响。

    之前早已问号许哲峰的住处,谢小满怀揣从宗院腰牌,穿了斗笠蓑衣,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前行。

    有腰牌在手,自然不会有什么不抬眼的侍卫阻拦,谢小满在夜色中安静走过一道道坊门,心中是一片澄澈。

    即便有这样的事情在先,郭璞还是要找的。

    她对郭璞的气愤,并不仅仅在于他对自己的不管不问,更气愤于他对自己的不信任。因为不信任,所以要在遇到事情的时候,把自己远远推开。这一点,在吴优刚刚找到他们的时候,郭璞就这样做过。这一次,他又重蹈覆辙。

    谢小满抬头看着漫天雨丝,感觉着细密的雨点打在脸上的触感,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气愤加上担心,在这样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四下无人的地方,谢小满终于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心情,靠在墙壁上微微喘息着。

    双手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害怕还是生气。黑夜漫漫,天高路远,郭璞,你他妈到底死没死!我到底应该上哪找你!

    一份无法言说的心情,谢小满咬着嘴唇,面色苍白起来。

    对面就是郭璞之前居住的宅院,朴素到简陋,在这样的雨夜中,显得格外萧条。

    谢小满一时无语,心情翻覆颠倒,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渐渐平息下来。

    咬了咬牙,谢小满翻身跳过矮墙,找到许哲峰的房间,推门而入。

    许哲峰没有睡,最起码没有睡的安生,于是在谢小满入门的一瞬间,他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仿佛已经死过一次。但他的眼睛却是亮的,即便在这样月色都黯淡的夜里,他的眼睛也带着坚毅的光芒。

    “香兰姐说过,可能会有人来找我。只是我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个小女孩儿。”许哲峰舔了舔因为缺血而干裂的嘴唇,亮出手中的匕首,双眼愈发明亮。

    谢小满看了他一眼:“若是要杀你的人,千里之外就可以取你项上人头。你握一个小匕首,又能有什么用处?“

    ”就算没有用处,也要表达一下自己的态度。“许哲峰笑了一下,稍显生硬,”看来你不是来杀我的。“

    ”你也不用担心太多,在我看来,那位高人应该对你这种普通人的性命没有什么兴趣。香兰姐并不太清楚其中的门道,所以有些多虑了。”谢小满揽了揽耳边的碎发,又看了他一眼,“刀不错”,她说。

    许哲峰耸了耸肩:“我用它刺了自己十七刀,可是人还没死。所以相比之下,还是我的刀法比较好。”

    谢小满闻言,看着他的眼睛,半晌无语。

    “怎么?”许哲峰被看的浑身不舒服。

    “郭璞跟你做了这么长时间邻居,你们真的没有其他交集么?”谢小满看着他,认真说道,“你这副臭屁的样子,实在跟郭璞很像。”(未完待续。)xh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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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那个,不好意思

    “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既然不情就别说了。”谢小满挥了挥手,准备直接走人。

    许哲峰并没有那么听话,身上的伤痛让他无法走下卧榻,身体却可以前倾:“我想学修仙之术!”

    谢小满停下了脚步,回头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许哲峰正色道:“我知道这种事情并非随意可为,但我是真的有此决心的。之前的事情……如果我稍微会一点仙法的话,那位郭仙师也不会出事了。虽然我不明白其中的问题,可是当夜我就知道,郭仙师如果不救我,他就不会有任何麻烦。”

    “但他还是帮你了。”谢小满淡淡道。

    “是,所以我应该负责任。”

    “怎么负责任?现在开始修行,然后把自己修炼到很牛很厉害,之后去给郭璞报仇么?”谢小满嗤笑一声。

    许哲峰却不为所动,面色依旧坚毅:“我知道,修仙一定很困难,也有许许多多的要求,可郭仙师这份恩德我已经欠下了,除了这个方法之外,我想不到任何其他报恩的途径。”说到这里,许哲峰隐隐有些激动,身子又抬起几分,“虽然在你们的眼中,我只是一个蝼蚁一般的存在。可是,在建康城市井这街巷里,我许哲峰还是小有名气的!有恩必报,有仇必报!我许哲峰说到做到!”

    谢小满看他一眼:“你要是再不把伤口包扎一下,就不用修仙了。不过直接化成厉鬼的话,做个鬼修也不错。”

    许哲峰这才意识到,自己激动之余,身上的伤口竟然裂开了,鲜血隐隐渗出。

    可他却没有立时包扎,反而发狠一笑,道:“若是不教我修行,我就在此流血而死!”

    “你这是威胁我?”谢小满冷笑一声,以她的性子。哪里受得了旁人这样威逼。

    许哲峰被她的反应弄得一愣,没想到事情会弄巧成拙。他在市井中见到过形形色色的人,知道什么样的人应该如何对待。

    单看谢小满的外表,她实在像是一个单纯朴素的小丫头。在许哲峰的认知中。这种小丫头最好骗,也最好心。

    只是很可惜,谢小满并不是那样的小丫头。

    她看着鲜血渐渐渗出,看着许哲峰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心里默默的想着:郭璞你个死家伙。拼了老命就救下来这么个东西?你天天在这里做善事救人的,怎么老子被人逼婚、下毒的时候,你却又没有动静了!

    心里气鼓鼓的,莫名其妙的,谢小满几乎要羡慕起许哲峰来。

    许哲峰苍白的脸色渐渐变得灰败,不仅仅因为失血过多,还因为他快要与修仙的道路失之交臂。

    从受伤到如今,他在死亡线上苦苦挣扎,来来回回,这几天。他想了很多。

    活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像他这种人。

    从小就好勇斗狠的打打杀杀,许多小时候一起闯荡的伙伴们,现在都成了城外的一抷黄土。

    他并不害怕死亡,因为从小到大,死亡就一直与他如影随形。他也不害怕贫苦,因为他从未摆脱过这两个字的缠绕。他甚至不害怕被人瞧不起,原本就是茅坑里的石头,谁又比谁干净多少?

    他只是害怕遗忘。害怕忘记仇恨、忘记恩情、忘记所有。

    许哲峰活的简单明了,身边除了一个母亲之外。不再有更多的羁绊。只不过,在几天之前,他欠下了一条命。

    他知道对方不需要自己这条命,所以他很执着又很白痴的。准备把自己这条命变得有价值一点。

    或许这条命价值高了,对方就需要了。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只是许哲峰没有想到,自己走错了路。

    一旦与修仙之路失之交臂,他此生就再也没有报恩的机会。

    这是许哲峰所恐惧的事情,也是他一辈子最为害怕的事情。

    所以他的脸色开始苍白、开始灰败,甚至比那天晚上快要接近死亡时更加绝望。

    “给你。”谢小满随手扔给他一个薄薄的小册子。平平稳稳的落到许哲峰身前,“修行法门上面都有,你跟着学,不过能不能学的成,我就不知道了。”

    许哲峰傻了,他看着眼前小册子上《散修录》三个大字,脑子有些发昏。

    “不过在看这本书之前,你最好先管理一下自己的伤口。”谢小满耸了耸肩,转身挥手,“我住在宣庆坊南锣巷子,从巷子口往里走,有一家院子里种梧桐树的,隔壁就是我家了。我事情的话,可以过去找我。不过最好不要过去麻烦我。就这样,告辞!”

    许哲峰看着谢小满飘然而去,房门被悄然关上,月光也随着房门而关闭而消失不见。

    一时间,四周静悄悄的,除了夏虫们最后挣扎的鸣叫之外,杳无声息。

    许哲峰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摩挲着《散修录》的边缘,几乎无法相信所见所闻所感知的一切,心脏几乎要从胸前中蹦出来。

    这才想起了什么,他连忙摸出了身旁的伤药,重新涂好、包扎。

    从今以后,他这一条命再也不是随随便便可以丢弃的东西。他要留着,给那位郭仙师留着。

    许哲峰暗暗发誓,怀着万分敬畏之心,将《散修录》缓缓开启。

    “那个,不好意思。”谢小满却忽然从门外伸了脑袋进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月光的映衬,竟然有些莫名其妙的发红。

    她之前已经走出很远,这才想到了一件大问题,于是折返回来。

    迎接者许哲峰差异的目光,谢小满挠了挠头,踟蹰道:“那个,你能不能自己誊抄一份儿?我现在也只是靠这本书修行,要是给你了,我也没得练了……”

    “这样?那你方才为何给我?”

    “我忘了还不行么!”谢小满恼羞成怒,“三天之后我过来拿!到时候你抄不完我也不管啦!”

    说罢,转身走了。

    这一回,是真的走了。

    而且,忘记了关门。

    许哲峰看着一地月光,被门口吹进来的夜风冻的打了个寒颤。

    这个丫头……好像有点意思。

    这样想着,许哲峰打了个喷嚏。

    ……

    ……

    雨水停歇,天上阴云散去,彩云追月。

    于是乎,月上柳梢头。

    柳梢并非真正的柳梢,而是一块匾额,上面书写着“柳梢”二字。

    谢小满随手将蓑衣扔在了角落,看着满眼的荒唐,心想郭璞这个家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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