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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小娘子-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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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梓忙到:“谢仙师快别这么说,就算是世间修士再多,真正出手帮了我们揽月楼的,可不是只有您一位么!既然缺钱花,奴家便拿出一些,帮着谢仙师贴补些家用,虽然未必能让您看上眼,也多少事奴家的一份心意罢!日后也莫要叫什么安梓妈妈了,实在听着外道,您直呼奴家的名字便是。”

    “其实我叫着也别扭。可直呼姓名不免太过失礼了,这样罢,以后我就叫您安梓姐如何?”谢小满笑道。

    这句话可又把安梓吓了一跳,她从小就混迹于烟花巷。哪里有良家的女子,肯与自己这样的人姐妹相称的?一时竟有些呆了,双眼中竟隐隐涌出泪水来。

    就连正在唱曲的诗岚,弹琵琶的手都不禁一滑,嘴中的唱词也是一滞。

    谢小满自然明白她们的心情,这时候便特意笑道:“怎么?是觉得‘姐姐’二字把您叫老了么?也对!您看起来似乎还没有我年纪大那!要不然。我以后就管您叫妹妹吧!安梓妹妹!”

    “你这个小丫头!”安梓破涕而笑,一眼说出口,又觉得不妥,连忙想要道歉,又被谢小满拦住。

    “安梓姐说的没错,我可不就是个小丫头么!以后莫要再谢仙师谢仙师的叫了,都把我叫老了!”谢小满笑道。

    “好好好!真是没想到!我安梓颠沛流离一辈子,到得如今,竟然还能跟你这样的人物结交!”安梓十分激动,站起身来,将头上带的发簪拿了下来,塞进谢小满手中,“这是我年少时,第一次夺魁赢来的东西。若是小满你不嫌脏,就给了你罢!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谢小满拿在手中细细的瞧,见其中是一颗拇指大的翡翠,通体银质,盘踞其上的是鎏金做出来的梅花花样子,枝干横斜的捧出那颗翡翠,意态就像是捧出一轮圆月一般。

    安梓对这东西来历的解释虽然简单,可谢小满却听出了其中的感慨,若不是珍贵的东西,怎么会一直插在头顶上呢!

    虽然珍贵,谢小满却没有推辞,只是看着那发簪,忍不住感慨:“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安梓姐旧年风光,由此可见一斑。”

    安梓闻言红了眼眶,强笑道:“你个丫头,怎么总是开趣我!哎!你若是个少年,怕是早就不知伤了多少姑娘的心了!嘴甜不说,还能写这样的词曲。”

    谢小满笑道:“纵然再好的词曲,也要有灵性的人去编去唱,诗岚姑娘才是个中高手。既然安梓姐有如此厚礼相赠,我也应该送一首小词不是?”

    “那个,小满……”安梓忽然将其叫住,神情有些尴尬,“我这么说,你不一定会开心,也需要说我太过恶俗了。只是,之前那两首词极好极好,但这里毕竟是揽月楼,这里的客人……”

    “安梓姐不必多说,我明白你的意思。”谢小满笑道,“放心吧,我已经想好了,这一首嘛……我先写出来,安梓姐再看看满不满意,如何?”

    安梓哪里能说不成,只是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心想若是小满又写了《水调歌头》那样的词,楼里不唱就是不给她面子。可是揽月楼毕竟是风月之地,若是总唱那等仙气缥缈的词曲,怕是把客人的兴致全都打消了。

    有些不安的看了诗岚姑娘一眼,后者微微咬唇,她是绝喜欢之前那首《蝶恋花》的,只是单单为了谱曲去念词,念着念着就哭,念着念着就哭,无论如何都止不住。

    她无法理解,世间怎么会有这么深邃的情愫,怎么会有这么动人的文字。她是知性的小文青,却不是后世那种假矫情的人物,而是骨子里对词句的动容与震撼。

    诗岚曾经想过,自己大可以唱这样的词唱到死去,大概也能够无憾了。

    这个时候,她虽然明白安梓妈妈说的不错,可是心底里,仍旧是有些厌恶那些淫词艳曲的。

    楼里这样的词曲还不够多么?不过是一些露骨的表示,**到几乎下流。这样的词曲从她的手中弹出,从她的嘴里唱出,让她的心都在滴血。

    更何况,能够写出“为伊消得人憔悴”这样句子的人,真的要去写那些**的文字么?

    诗岚有些焦急,于是她咬了嘴唇,目光复杂的看着谢小满。

    至于谢小满,她早已提笔,先行写下“丑奴儿”三个大字,而后写到:

    晚来一阵风兼雨,洗尽炎光。理罢笙簧,却对菱花淡淡妆。

    看到“理罢笙簧”四个字,不论是安梓还是诗岚,都立刻松了一口气。

    理罢笙簧是何意?表面上看,是简单的男女合奏,可是其中却带着某种暗示。

    不论是揽月楼的姑娘们,还是日常来到这里的客人们,肚子里都是有一些墨水的。这样四个字,让人很容易想到司马相如琴挑卓文君的典故,再加上之前那句“晚来一阵风兼雨”的暗示,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这是很巧妙的一首艳词,并没有其他男子艳词里那样露骨的描写,却如同纱帘遮蔽,半露还无,看不真切,反而惹得人心痒难耐。

    心中暗叹了一声李清照艳词的功底,只见谢小满继续写到:

    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笑语檀郎,今夜纱橱枕簟凉。

    后面几句,稍微香艳,却把持的十分到位。如此半梦半醒,反而更加勾人,香艳无比。

    所谓意淫,后世曰脑补,不过如此。

    这样的艳词,实在比那些“嫩蕊娇香蝶恣采”好得多。所谓清艳、不入流俗,大抵如此。

    谢小满写罢,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头笑道:“安梓姐,这一首可算满意?”

    “满意!满意!太满意了!我真是浅薄,从来不知道这种词曲还可以有如此的写法!”安梓笑道,“这一回,诗岚唱着应该也不会觉得太过羞涩了。”

    “妈妈怎么拿女儿打趣!”诗岚面色一红。

    谢小满笑道:“什么样的客人就要用什么样的对待,我虽然不是专家,可多少懂一些。这些词你们随便用,我是不在意的,反正这个年代也没有版权。等我日后再想起还有什么适合的词了,再告诉安梓姐。”

    “小满,能够结实你,实在是三生有幸!来人啊!”安梓趁着方才谢小满写词的当口,已经交人安排了一番。

    这时候自然有人轻手轻脚的推门而出,抬进来两口大箱子。

    “这是两万钱,小满先拿去用,若是有不够的,随时来跟我说就是!”(未完待续。)
………………………………

第十九章 白眼狼

    谢小满归家的时候,跟随在她身后的,还有一辆装满了铜钱的牛车。

    所以她的心情很好,几乎一扫往日的阴霾,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

    不得不说,钱虽然不是万能的,可一旦身无分文,活在这个世界也的确会变得困难些。

    一箪食一瓢饮,那是颜回的生活,也是孔老夫子赞叹的生活。可惜,对于谢小满这样的修士来说,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追求,有太多的东西需要购买。那种回也不改其乐的潇洒放旷,只能沦为水中月、镜中花,不过偶尔畅想一番罢了。

    当然,如果不走上修仙这条道路,以谢小满的身份,大可以去过那样的日子。找一个清净的地方,不用受世俗的名利牵扯,不必有复杂的人事纷扰,简简单单的读读书,吹吹山风,门前种一点足够自己吃用的粮食与蔬菜,最好再有一些茶树,偶尔换酒,故道白云,那才是真正的隐士,颇有意味的生活。

    但是,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一旦选择了一条路,就无法再回头。

    每条路上都有不同的风景,既然如此,倒也无需介怀,更不会后悔,哪怕是踏狂风骤雨行吟,也有其中的妙处。

    这是谢小满的想法,也是她一直以来做事情的准则。

    无需悔恨,眼前的事情,用心去做,从心去做。从心所欲,或许,也是这样的道理。

    所以,即便她在缺少钱财的时候,也没有如同小民一般的节衣缩食,算计着去开销。不是因为她还想到谢家去借钱,仅仅是她知道,天无绝人之路。这或许有些今朝有酒今朝醉的肆意,却也是她不为阿堵物而牵扯的胸怀。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她才没有依靠着自己的修为,去抢去偷。她是有底线的人,而这个底线、这种道德。并不是白纸黑字中所讲诉的该与不该、对或不对,而是一种简单的自我评判。

    如果我做了这件事情,心里会不会舒服。

    这就是谢小满的道德观,也是她为人做事的依凭。

    揽月楼的事情。即便安梓不亲自来找,她该出手的时候,也会出手。

    有的时候,谢小满会想起来郭璞的事情,后者是不是也怀着这样的道德。才宁愿顶着暴露自己的危险,也要将许哲峰的性命救出来。

    如果不救,心里会不舒服。如果心里不舒服,活着也会变得索然无味。

    这种观念,在一些人看来,或许会很不成熟。世界上的确有很多让人不舒服的事情,比方说卑躬屈膝,比方说发现自己不如别人,又比方说,发现自己想要救人。却没有力量与恶势力作斗争。

    面对这种事情,很多人会觉得,忍一忍就算了。毕竟自己不是万能的,不是胸前有个s就能当超人,世间坎坎坷坷,经历的多了,棱角就会被磨平。看得多了,也就不会再有那么多的不忿与苦恼。麻木了,也就成熟了。在他们看来,每个人都是需要“成熟”的。都是必须“成熟”的。

    可是他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类似谢小满、郭璞这样的人。

    不卑躬屈膝就会被使绊子,历经坎坷?那就他随意去下绊子。自己经历的每一道坎坷,难道不是一次磨练?

    发现自己不如别人?那就去努力、去加油,直到自己超过对方为止!

    想要帮助别人,却没有力量?那就去加强自己的力量!哪怕只有一两分轻如鸿毛的力量,也要拼了命的去做,哪怕得不到什么结果。最起码能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从心所欲。

    这颗心,其实就是良心。

    不论是谢小满,还是郭璞,他们都这样想着,也这样做着。所以,不论他们现在生活的是好是坏,他们的心境都干净的不染尘埃,活的自由自在。

    心如明镜台。

    虽然有物,却也能够不染尘埃。

    两辆牛车驶入小巷,谢小满坐在头一辆牛车的车辕上,与车夫并排坐着,随意的聊着些闲话。

    车夫是揽月楼专门雇佣的,平时负责接送一些贵客,尤其是在夜里宵禁的时候,便由他来打点巡逻守坊门的军士,可以说,也是烟花巷里的一路人物。

    他是点头哈腰惯了的,这时候恭恭敬敬的跟谢小满说着话,一双眼睛里,却总透露着些与平日不同的神彩。

    之前那女鬼的尖叫声,他也是听到了的,如今只是回想,都觉得心有余悸。可是面前的这位少女,竟然简简单单的就将那女鬼降服了。

    他虽然没有见到其中的过程,可再人们的几番转折传诉之下,驱鬼的过程便传的愈发精彩起来。年轻的车夫满心敬畏,时不时向谢小满撇上一眼,一颗心跟着砰砰的乱跳。

    即便他护送朝廷的重臣、乌衣巷里的大人物们回家时,心跳也很少会加快。

    谢小满就坐在他旁边,哪里感觉不到那股烫的快要把自己烤熟的目光?一路不停的与他说闲话,只是为了让他感受到,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三头六臂。谁知,效果却十分的差强人意。

    要不是实在不习惯于呆在密不透风的车厢里,谢小满早就钻回去躲清静了。

    “啊!我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谢小满一拍脑门儿,从怀中摸出一沓符篆来,挑了几张,递给车夫,“这几张是镇字符,你拿回去给安梓姐,让她在揽月楼里常年背阴的地方贴上几张,就算是求个吉利。你自己也那一张贴在家里吧,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车夫瞪大了眼睛,一时想要推辞又有些不舍得,一双手还牵着缰绳在驾车,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了。

    谢小满倒没有看出他的小心思,这时候直接将符篆往他衣襟里一塞,事情就此搞定。

    车夫愈发呆滞,只觉得那符篆几乎烫人,搅得他心绪不宁。方才这位谢仙师往自己怀中塞符篆的时候,自己似乎又感受到了她手上的温度……只是这样简单的想着,车夫几乎快要心悸,以至于差点于对面驶来的牛车撞个正着。

    这心悸与男女无关,只是一种单纯的敬畏。

    对于车夫来说,谢小满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仙中人,这样的人物,竟然与自己闲唠家常、与自己有了肢体的触碰,虽然只是擦了个边儿。可是对于他来说,仿佛是受了高能大德的一番祈福,似乎整个人都要走几年鸿运了!

    自己何德何能,竟然有此觊觎!

    谢小满看着车夫愈发涨红的脸,和那连她都快听到的心跳,不禁有些尴尬。

    她是不喜欢站在舞台中心的那种人,更加不习惯于别人对自己的崇拜,这时候便有些局促的揉了揉鼻子,脸颊上的小雀斑都因为尴尬而明显了几分。

    好在牛车已经驶进南锣巷子,这一趟“折磨人”的行程,终于要进入尾声。

    谢小满心中有些欢喜,抬起头看着巷子里来往的行人,面露笑意,与认识的街坊邻居们打起招呼来。

    可是与往常不大相同,街坊们看到她的时候,虽然流露出她所乘坐华丽牛车的疑惑,更多的却是一种惊怖。

    不是对于她的畏惧,仿佛是害怕自己与谢小满太过熟悉,被牵扯进什么事情一般。

    一人如此时,谢小满只是疑惑。可当三人、四人都连忙躲避开自己时,谢小满面上的笑容就完全收敛了起来。

    “这帮是什么家伙!竟然如此不懂礼数!见到谢仙师不上来请安也就算了,您主动跟他们打招呼,就是给了他们天大的面子,他们竟然还不领情!这不是找死么!”连车夫都愤愤不平起来。

    谢小满摇了摇头,心中虽然疑惑,却猜到了一些缘故:“恐怕是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心中所想,是可能小白做了什么颠三倒四的事情,让街坊们看着,以为是闹鬼了之类。

    当牛车愈发深入小巷,那颗梧桐树在转角处出现时,一股淡淡的血腥气,也随着散落的秋风飘进了谢小满的鼻子里。

    她皱了眉头,起身急掠,来到自家院子前面。

    院门洞开,院外是几个犹自在哀嚎的人,许哲峰正半蹲在那里,手中拿着一张止血符。

    “怎么回事?”谢小满有些不喜欢眼前的景色,“香兰姐呢?”

    “香兰姐已经回房,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许哲峰抬头看到她,面露喜色。

    谢小满看着他,又瞥了一眼地上疼的打滚儿的人,神色变得有些阴冷:“你们为什么来这里?”

    听到“你们”二字,许哲峰就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儿,这时候耐心的解释:“他们看你们初来咋到,想要抖一抖。我只是来还书的。”

    来还的自然是《散修录》。

    “来还书,怎么又与他们凑到了一起去?”谢小满冷冷的看着地面上的血迹,和那张已经消耗掉的止血符,“你跟他们认识?”

    “的确认识。”许哲峰没有撒谎。

    “真是没想到,郭璞拼着性命救下的,竟然是个白眼狼!”谢小满怒极反笑,抬起腿,冲着许哲峰的膝盖就踹了下去。(未完待续。)
………………………………

第二十章 怦然心动

    谢小满踹出这一脚的时候,很直接在脚后加持了一道引风符。

    初中物理告诉我们,冲量等于质量乘以速度,所以当谢小满腿脚的重量无法改变的时候,引风符带来的速度提升,就可以让冲量变得有些巨大。

    冲量大了,对方感受到的疼痛就有些强。

    许哲峰的确觉得有些疼。这种疼痛,不止是身体,连耳朵都听到了。

    咔一声脆响,许哲峰的膝盖就这样干净利落的被踢裂了。

    秋风西来下双凫。

    两只鸟无声的飞过,躺在地上刚刚被止血符止血,松了一口气的赵明,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眼睛都快瞪了出来。

    一个不问清楚,不分青红皂白就出手,啊不对,是出脚。另一个不好生解释,对方一脚踢来躲也不躲,就这样硬抗!

    这两个人,似乎都有些问题。

    赵明只是听着那膝盖骨碎裂的声音,面色就又白了几分。

    原以为随着这一声,许哲峰也会支撑不住,单膝跪地。

    可是没想到,强硬如峰哥,竟然依旧站在那里!连姿势都不曾变过!

    仔细去瞧,原来许哲峰只是稍稍转移了身体的重心,全身的重量都支撑在了没有受伤的右腿上。

    “我之所以认识他们,是因为我年轻的时候也做过小混混,在道上多少混出些名声,所以他们叫我一声峰哥。”许哲峰开口解释,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我之所以会来,的确是为了还书。书已经奉上,就在丹房当中。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这么叫,炼丹的房间,应该是叫做丹房吧?

    “这个受了刀伤的家伙叫赵明,他的确是来惹事的,但是我并没有参与在其中。这一点,您可以问香兰姐。

    “我之所以方才会给赵明用止血符。是因为他为了赔罪,刺了自己一刀。我知道,如果在家门口出现一条死尸,对您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可是以在下的愚见,似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至于这止血符,是我听了丹房中那位少年的建议,拿出来使用的。如果您还是不相信,可以问一下那位少年。”

    大概是因为一口气说了太多的话。许哲峰的面色也开始变得苍白,呼吸微乱。

    谢小满半晌无语,她的身后,两辆牛车都已经赶来。车夫们在揽月楼也是见过阵仗的人物,偶尔遇到有人闹事,也充当过打手之类的事情。这时候见到赵明等人的模样,哪里看不出他们是到处惹是生非的小混混?

    这样的小混混,竟然敢到谢仙师的府上惹事?这是活得不耐烦了么!

    两个车夫都不免义愤填膺,骂着脏话跳下车来,撸胳膊挽袖子的就要跟许哲峰打上一架。

    为何是跟许哲峰打?

    原因很简单。因为如今地上的小混混们,只剩下许哲峰犹自站立着。

    谢小满伸手止住了车夫们的行径,重新回过头来看他,想着他之前说的话,半晌,终于开了口:“你说你年轻的时候也做过小混混?你现在看起来也不大啊?”

    许哲峰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秋风西来下双凫,又是两只鸟儿扑闪着翅膀,无声路过。

    ……

    ……

    “我坦白,我之所以站在那里任你踢。是存了点碰瓷的心思的。”

    这一夜,本来就不大的小院子里,又多了一个住客。

    许哲峰躺在床榻上,左腿被包裹的像个稻草人。又被高高的吊起。

    “我猜到了。”谢小满看着他,挠了挠头,“但我没有问清楚,直接踹人,的确不应该。所以,不论是不是故意不躲开的。我都应该道歉。”

    许哲峰一时无语,他这一辈子,身份低微,对他道过谦的人,屈指可数。

    “其实我知道你是想学道法,害怕我不肯教,才从头到尾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这事情其实真的没有必要,我学修行的时候,没有告诉过我,不得外传。”谢小满耸了耸肩,回过身来,去摆弄家里的新家具――两口大箱子。

    许哲峰有些好奇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方才他虽然因为受伤,没有参与搬箱子,可是从那两个车夫的行动上来看,里面必定是十分沉重的东西。

    是什么东西这样沉重?许哲峰的心中有些隐隐的兴奋,在他看来,必定是什么修炼用的法宝。

    箱子被摆在丹房当中,许哲峰自然也被安排在这里。

    小院子一共只有三间屋子,一间卧室、一间伙房,另外一间厢房被谢小满打造成了丹房。

    原本只有她和小白两个人,院子可以称之为宽敞,可是如今……

    看着许哲峰躺在自己平素小憩歇息的床榻上,谢小满有些无奈。

    可是怎么办?的确是自己把他踢残的,在他的伤情恢复之前,总不能让他就这样走回家吧?

    就算是雇一辆车把他送回去,路上也难免颠簸,若是使他的伤情加重了,不仍旧是自己的责任?

    谢小满思来想去,一时别无选择,只好嘱托车夫往许哲峰的家中跑一趟,告诉许哲峰的母亲,她儿子有公差要外出,暂时将他安顿在这里。

    至于守卫那边,自然也叫人告了假。

    “既然来了,一条腿又瘸了,就干脆衬着这个时候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入静。”谢小满揉了揉鼻子,“其实我也不大懂修行这种东西,尤其是入静这件事。我是莫名其妙的,先会入静,然后才明白修行是什么的。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我可能没有办法帮你。”

    许哲峰一双眼睛黑的发亮:“我明白,那书上都写了。能否入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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