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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小娘子-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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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风萧瑟应该伴随着洪波涌起,但是此地距离长江已经有了一段距离,虽说旁边有一条支流,可其气势距离洪波实在有一定的距离。

    当然,那是悲壮的感怀,是大气概的英雄才会被触及到的心底。眼前的景象,只是寥寥军帐数位兵士,以及不远处传来的热闹响动,实在没有什么太过雄浑的秋意。

    眼前的秋意只是静美的略带干燥的,所以谢小满觉得嘴唇有些发干,于是伸出舌头舔了舔。

    伤春悲秋,原本就是迁客骚人的览物之情。只是,谢小满虽然是迁客,却并非骚人,她的心里没有太多诗的情怀。

    自从来到军营,谢小满已经听到了不少针对自己的非议,以她的性情,并不会将这种事情挂于怀。

    她之所以留下来,原本只是想要见识一些东西,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是她曾经在梦中描摹过的,那种惊心动魄的悲壮之美,是她想要亲身去感受的。

    她随时可以拍拍屁股就走人,当然,这种出入的自如,直到夏花来到这里,就成了“曾经”。

    如今的谢小满,看起来还是个**的个体,可实际上只是夏花的囚徒,一举一动都要跟着夏花的意思来。

    夏花不想离开,于是她也无法离开,如是而已。

    至于桓温对她的态度,这几日的确浅淡下来。

    若是从心而论,这种状态是谢小满所欣慰的。她欣赏桓温,却不至于景仰,更不至于爱慕。对于之前那些逼婚的种种算计与阳谋。谢小满可以不放在心上,却也无法对于桓温的调笑而完全不动肝火。

    其实谢小满自己也有些奇怪,桓温对于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最开始昏过去被他抱过来,若只是单纯的因为不放心的话。之后那些参赞之类的官职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的话,其他的东西,又是怎么一回事?

    谢小满有自知之明,她相信在拥有了两个美貌的妻妾之后,自己这个长相绝对不会再对桓温产生任何的吸引力。

    那么……难道单纯是因为自己看他不爽。没有像其他女子那样投怀送抱,所以激发起了桓温的征服欲?

    谢小满想到这里,只好在心里又骂了一句娘,心想这种因果,似乎是如今状况的最好解释。

    不过几天下来,桓温明显存了心事,不再像以前那样找自己逗趣,偶尔看向自己的目光,也变得复杂了一些。

    谢小满猜想,桓温应该是知道了什么。所以对自己敬而远之。

    这样倒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如今的处境,她自己尚且顾全不及,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情,再把别人牵扯进去。

    只不过,谢小满没有完全估计到这件事情的后果。

    在军中的军士眼中,她早已被坐实了“以色侍人”四个大字。这些桓温的直系部队,对于他们的大将军桓温,几乎是像神一样敬畏的,自然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去挑桓温的错处。只会针对谢小满这个狐狸媚子骂娘罢了。

    这些骂娘,谢小满曾经听到过,但都是在远处或是背后的讥讽,只是这几日。随着桓温对待自己渐渐疏离,也愈发严重起来。直到今天,眼前这三人竟然直接拦到了自己身前,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人言可畏,这种事情谢小满是知道的,只不过从来不会在意。

    所以。谢小满看着三人看垃圾一样的目光,并没有什么心态上的波动,绕过他们,抬步就走。

    三人面面相觑,明显没有想到对方是这样的反应。在他们看来,谢小满这分明就是心虚的表现,于是互视一眼,跟了上去。

    “喂小娘们儿你跑什么呢?跟哥们儿玩玩怎么样?”

    “你这空闺寂寞的,难道不想要我们陪么?如今桓大将军也不再招你入幕,想来你必定寂寞难耐了罢”

    说到这里,三人嗤笑起来,看向谢小满的目光愈发下流。

    谢小满不愿多事,冷眼看了看三人,见他们各自堵着一个方向,明显是摆出一副“瓮中捉鳖”的样子。于是右手食指一抬,引风而入,趁着其中一人身体略微歪斜的机会,嗖的一下钻了过去,快步离开。

    几个小喽啰一样的人物,要是真的想要对付,随便动动手指,三个人也就被吹到长江对面去了,倒是省了他们归家的路费。

    可以如今谢小满的心情,她并没有做出这样事情的想法和。

    她有些疲惫,只想回去好好睡上一觉。

    “嘿你别跑一个小丫头,没想到手脚还挺利索”

    距离谢小满最近的这个人,噌噌两步撵了上来,这一回,他直接用手抓住了谢小满的肩膀,讥讽道:“一个,还立什么牌坊我赵明德最看不上的,就是你这样的人今天且让我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说着,赵明德手上用力,就要将谢小满的身子扳过来。

    他的身后,跟着其余二人一溜的淫笑。

    “你想教我做人?”谢小满随着他的施力,侧过身来,微抬了眼角,冷眼看他,目光淡漠,“你妈妈难道没教过你怎么说话么?”

    被谢小满目光中散发出的冷冽一激,赵明德明显愣了一下,抓着谢小满肩膀的手也跟着略微一松。可是很快的,赵明德想起了身后的两位同袍,若是自己在一个女人面前认怂,怕是一辈子都会被人当做笑柄的

    赵明德冷笑一声,心里发狠,空闲的左手径直抓上了谢小满的下巴,将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拉近了几分。

    一时间,二人几乎贴到了一起。

    若是寻常女子,这时候怕是早已拼命的挣扎尖叫了。可谢小满却仍旧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除了目光愈发清冷之外,身体上竟没有任何反抗的迹象。

    这样的目光,被赵明德挡住,落不到身后二人的眼中,所以二人谈笑如常,甚至因为眼前的情形而愈发兴奋起来。

    可是赵明德,分明从那双眸子里感觉到一丝寒意。

    他已经是从军七八年的老兵,见过许许多多的眸子。垂死之人挣扎不甘的双眼杀红眼时疯癫如狅的双眼视人命如草芥时冷冽的双眼充斥着恨意时宁愿同归于尽的双眼……赵明德看过很多很多双人的眼睛,感受过很多很多种不同的情感。

    曾经那些情感,会让他兴奋让他畏惧让他恐慌让他疯狂,可是时间长了,人的免疫力总会提高。七八年下来,他已经成了一名完美的兵油子,很少有什么东西能让他真正的恐惧,尤其是女子的目光,更加不会是恐惧名单中的存在之物。

    可是赵明德看着那双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双眼睛,身体中却又一丝寒意从莫名的深处被激发,瞬间就游移着充斥了整个躯体。

    于是乎,赵明德的双手有些僵硬。

    他的面色也跟着微白起来,只是背影看上去,依旧正常着。

    “老赵,咱们什长的帐篷里这时候肯定没人,要不把她弄到那边玩玩?”

    “是啊娘的老子一个多月没碰过女人了那夏花姑娘咱们可不敢玷污,就是想想都是罪过,不过眼前的这个嘛,可就不一样了”

    二人的语气愈发下流,谢小满并不为所动,她只是依旧目光清冷的看着赵明德的双眼,缓慢却坚定的说了两个字:“放手。”

    “哈她竟然还让咱们放手明明自己也很期待,连一丝挣扎都没有,现在竟然还要表现出自己的矜持么哈真是太可笑了”

    “真是不要脸啊这样军妓一样的东西,竟然还妄称自己是大族的小娘子”

    二人笑的既猖狂又欠揍,这笑声落入身为同伴的赵明德耳中,却让他的身体愈发僵硬。

    赵明德能够感触的到,自己手掌触碰到的这个身体中,正在有什么能量暗流涌动着,那是一种磅礴的力量,令他畏惧,令他几乎恐慌。

    他的心境开始变得复杂,一方面,生命的本能让他立刻放手,立刻远离眼前的这个小丫头。而另一方面,同袍面前男人的面子,又让他不得不孤注一掷,不肯随意退后一步。

    赵明德的内心僵持着,就如同他的人他的双手,僵硬的抓着谢小满的身体。

    “放手。”

    就在这个时候,谢小满看着赵明德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

    赵明德目露挣扎之色。

    “这种事情,有这么难么?”谢小满浅淡一笑,微微偏头,说话的声音很低,只有二人之间能够听得到,“既然如此,我帮你一把好了。”

    谢小满这样说着,云淡风轻。

    赵明德心里微怔,并不明白她所言是什么意思。

    略显干涩的秋风吹过,微凉,微干。

    赵明德觉得右腿猛地一疼,强烈的撞击感迅速笼罩了他的大腿根,又快速剧烈的传递开来,直至全身都被疼痛笼罩。

    右腿无法再施力,赵明德闷哼一声,猛地跪了下来,抓着谢小满肩膀和下巴的手,也就此松开。

    秋叶被赵明德的双膝激起,微微起伏了一下,又缓慢低伏飘下。

    秋叶,果然静美。未完待续。
………………………………

第八十六章 无边落木萧萧下

    世间的事很多,很复杂。 而动全身。

    但更多的时候,世界是简单的。这简单的原因并不是什么牵连与身份、未来与希望,只是简简单单因为主观的心境与心情,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如此容易。

    无边落木萧萧下。

    这是秋日的景色。也是秋日的容易。

    谢小满提膝撞了撞该撞的人,用顺便借了些引风符的威势。这也是谢小满的容易。

    她想到了,想要这样做,于是就做了。

    简简单单,并不复杂。

    不过谢小满做的很有分寸,对于面前的三人,愤怒或许是有的,但并不是很多。

    修行修的并不简单是身体,还有神魂。方外之士多有超然之举,有的是因为远离尘俗的浸染,有的是因为看破红尘的顿悟。

    谢小满当然不是那样的人,她的修行尚未达到超然的地步,只是最近经历的事情多了些,大风大浪的看过不少,也就不再感慨于眼前的急流。

    三人的行为在她看来,或许让人有些厌烦,但远远不至于让她暴跳三尺的地步。对于谢小满来说,这三人就像是突然出现的跳梁小丑,在不恰当的时机做了些自己不喜欢的表演,如此而已。

    她不是没脾气的人,但自认为脾气不算太大,没有必要也没有与这些人置气。

    更何况,谢小满觉得,从他们三人的角度来说,做出这种事情并不是什么恶劣的行径。征西军的军士们对于桓温是敬若神明的,自己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佛像上的,每每入眼,自然让人如坐针毡,非拔掉不可。

    如果不是夏花需要在这里培养信众,不愿离开。谢小满早就一走了之了。

    但谢小满毕竟不是什么唾面自干的人,赵明德让她微微生气,她便抬膝回了一击。

    她算是讲究的,只是对准了赵明德大腿内侧。并没有伤及他的子孙根。不过是几句笑骂,就此让人断子绝孙的话,实在有些不妥。

    这是谢小满心中的道德尺度。

    赵明德捂着大腿根跪下去的时候,他的同伴们自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情形。

    反应快的一个小子狠狠的骂了一句。吐了口吐沫,撸起袖子一拳就冲着肩膀砸去,分毫没有什么男人打女人的自觉。

    谢小满倒也无所谓,微微避让,伸脚一绊,在对方的哀呼之下,就是一个狗啃泥。

    她的修为或许不够高,可是面对这些寻常人,实在没有什么可比性。

    两个在地上哀嚎的家伙打着滚儿,另外一个早已吓傻。这时候才想起谢小满的官职,才想起这位最初被桓大将军招进来,是说她会修行之术的。

    “谢、谢参赞饶命!”

    噗通一声,最后的这一位跪了下来,面色惨白,连连求饶。

    谢小满见状,只觉无趣,心里略微的郁结早已消散干净,这时候低头看着他,只道:“自己去领五军杖。连带着他们两个。”

    这人闻言有些发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方才说了那样不堪入耳的话,竟然只领五军杖就安然了事?还是说,这位谢参赞还有什么别的招数在等着他们?

    赵明德这时候从剧烈的疼痛中清醒了几分。模模糊糊的听到了谢小满的话,一时脑子有些空。抬起头,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一个娇小的背影,施施然的离去了。

    “老、老赵……你刚才听到没有?”

    赵明德嗓子有些发紧,因为方才一直压抑着痛楚,以至于现在满面通红着。

    “听到了。五军杖,让咱们自己去领。”赵明德的声音嘶哑。

    “我没听错?谢参赞这是,饶了咱们的命了?”这声音颤抖中带了些难以抑制的欣喜,不是蟾宫折桂般的喜悦,而是死里逃生的狂喜。

    赵明德一时没有说话。

    他仍旧在回忆着谢小满方才那个眼神,心里愈发后怕的同时,也对这位谢参赞敬畏起来。

    桓大将军他,似乎真的找来了一个了不得的人……自己方才,到底做了些什么愚蠢的事情!

    赵明德看了看眼前的无边落木,心神激荡着。

    同样看着无边落木的,还有一直在不远处旁观的桓温。

    他靠着一株合抱粗的白桦,面对着谢小满离开的方向,仔细的倾听着夏花姑娘那边偶尔传来的感恩戴德的道谢声。

    桓温一直都在这里,从头到尾。

    如果他想要阻止方才那一幕闹剧的发生,甚至都不需要开口说话,只要轻轻一个咳嗽,一切风暴都会在瞬间变得风平浪静。

    但是,桓温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他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仿佛什么都有发生一般。

    桓温在这里,谢小满又怎么可能感觉不出?

    但是她也同样没有说,更加没有求救。

    各怀心思的两个人,做的,却是同样的事情。

    不尽长江滚滚来,眼前却没有那片滔滔不绝。

    ……

    ……

    “谢参赞,之前内人的事情,还要多谢你。”

    谢小满回到自己的营帐时,郗超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

    郗超看着谢小满的眼睛,精细的察觉到了她两腮处微红的指印,很聪明的没有多说。

    谢小满四下看了看,没有茶水,甚至没有热水,没有待客的东西。

    “不必了,我并不渴。”郗超微微一笑,“而且,我这次来的目的,一旦说出口,恐怕谢大人只会有逐客的心思了。”

    谢小满闻言点了点头,依言不再找寻他物,径直在郗超面前隔着案几坐了下来。

    “我这么说的话,谢大人怕是以为我恩将仇报了。”郗超苦笑了一下,“只是,有些话我不得不说……”

    “我知道郗大人的意思,”谢小满笑了一下,“我毕竟是一介女流之辈,在军中混迹实在不妥,应该早日离开,对不对?”

    郗超苦笑着点头:“谢娘子是聪明人,这意思,我是跟大将军说过的。大将军当时并没有说什么,不过在我看来,这是必行之事。”

    说到这里,郗超坐正直身,冲着谢小满躬身一礼。

    宽大的袍袖洒洒落落,翩然风度中带着郑重,着实漂亮。

    “还请谢娘子放心。郗超内人的命是您救回来的,此恩必定不忘,除了留在军中这一事之外,不论谢娘子您要求任何事情,郗超必定效犬马之劳!”

    谢小满看着他躬下的身子,侧身避让。

    秋天的气息是个很有意思的东西,不论在何处,它都会渗透进来。

    秋风从帐篷的门帘缝隙里吹进,带着萧瑟的气息,让人忍不住畅叹。

    “其实,我跟郗大人您是一样的。”谢小满看着郗超发丝中偶尔晃眼的白发,轻声道,“除了这件事情,其他的都可以答应。”

    郗超闻言,面色微白,缓缓起身。

    “我能问问,到底为什么么?”郗超声音沉静。

    谢小满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郗大人是聪明人,哪里需要我多说?”

    她没有办法提及夏花的事情,更加不清楚郗超和桓温他们,对于夏花的身份知道多少。

    这是神与人的区别,这方面的事情,他们知道的越少,应该就会越安全。

    当然,这种想法正确与否,谢小满并不清楚,也无法验证。

    神念这种东西,又哪里是她这种寻常人能够企及的?

    郗超索性也不再说话,二人相对沉默,各怀心思。

    许久之后,郗超才缓缓起身,微微躬身告辞。

    “郗大人。”谢小满想起了什么,将他叫住,“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问的。”

    “谢大人请说。”郗超将一派温良恭俭让做到了极致。

    “这次北伐,桓温是筹谋了许多年的吧?”谢小满凭着自己有限的历史知识,思付着问道,“如果这次北伐失败了,征西军自然是元气大伤,这一点不必多说。但若是北伐成功了,夺回了洛阳城,您觉得,朝中众人会同意迁都么?”

    这句话,问到了郗超心底最软的那块肉上。

    他霍然抬头,看了谢小满半晌,忽然笑着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几分叹息。

    “安石公有一位‘未若柳絮因风起’的侄女,就已经让人欣羡不已了。只是未曾想到,小满娘子才是真正的高才,竟然能够一眼看清时局。”

    谢小满摇了摇头:“我只是道听途说罢了。”

    郗超哪里信这话,这时便微微一笑,道:“猛虎之于山林,或进,或退,或守。退则悬崖万尺,守则虎视眈眈,进则肝脑涂地。既然无论如何都是差不多的结局,桓大将军想要做的,只是眼前的事情罢了。”

    “郗大人所思所想,亦是如此?”

    “亦是如此。”

    谢小满点了点头,踟蹰着道:“郗大人应该知道,我们修行之人,也有洞察天地之能事。更有甚者,能够看透古今,前后百载尽在眼前……”

    “的确听说过,只是那等高人,恐怕是云深不知处的罢!”

    “我有一言,君可一笑置之。”谢小满极为浅淡的一笑,“与其如鲠在喉、如芒在背,不如早日壮士断腕,毕竟……不破不立。”

    郗超闻言,猛地看向谢小满,面露震惊之色。

    谢小满面露认真之色,沉吟道:“山不厌高,海不厌深。我有嘉宾,鼓瑟吹笙。郗大人,人生几何呢!”(未完待续。。。)
………………………………

第八十七章 周公吐哺

    “大将军,应该是地方的斥候,小队伍,只有十来个人,已经被兄弟们,连窝端了”

    “确定没有漏网的鱼?”

    “我有九成把我”

    桓温闻言,点了点头,算是比较满意。

    队伍遇上地方的斥候,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早已预料到的。

    大军压境集结,虽说人数不多,行动一直也都隐秘着,但完全不走漏风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让军士们扎营的时候略微分散开,让敌人摸不清这边的情况。

    这一回,是西边驻扎的部队遇到了赵国的斥候,遭遇一战。

    斥候这种小股部队,主要是侦查作用,机动性强,攻击力却很一般。但是想要完全清剿,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斥候担当着军队眼睛的重任,在出勤的时候,虽然是一整只队伍,但前后拉开的距离可能会很大。这是用来逃命的一种战术,一旦与敌军遭遇,用来保证后面远远缀着的斥候有一定机会逃命,将敌情禀报给己方的大部队。战斗,反而是他们极力避免的事情。

    发现敌军的斥候,并将之完全歼灭,这的确不是简单地事情。

    面前的这个营长,已经跟随桓温出生入死许多年,平素行事沉稳得当。能从他口中说出全歼把握九成,桓温已经十分满意。

    “大将军还请放心。咱们在西边驻扎的几个军队,全都按照大将军之前的吩咐,挂的都是燕军的旗帜。即便真的有什么漏网之鱼,应该也不会引起对方的警觉才是。”营帐抱拳道。

    桓温颔首,略微思付了一下,吩咐道:“让六营的兵马东撤三十里扎营,具体方位你们看着办。慕容将军,燕军那边情形怎么样?”

    慕容恪与桓温一齐坐在上座,这时候冲着桓温微微拱手,道:“还是老样子。偶尔有小股军队骚扰,但都是小打小闹的事情。”

    “赵国带兵的是哪一位?”

    “打的是右司马程遐的旗号,但带兵的好像是程遐的侄子程璐。”慕容恪回答道。

    前来禀报的营长笑道:“那程璐不过是个十五六的少年,狗屁不懂的。赵国竟然用他来戍边。可见国势已经衰微了”

    “莫要轻敌。”慕容恪微微摇头,“那程璐我曾经听说过,原本是在赵国国都做都尉的,如今来此处戍边,的确是想要谋一些军功无疑。十五六的少年郎或许谋略不足。但却是不知死不畏死的年纪,若是硬战,怕是也会有不少损伤。”

    慕容恪对桓温道:“桓将军,我已经命令部下暂时避其锋芒,你的意思……”

    桓温点头道:“还没迎来正主,只对付一个杂鱼实在没什么意思。杀鸡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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