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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小娘子-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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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地面上散落下来的十余枝羽箭,歪七扭八的躺在潮湿的河口地面上,似乎正在述说着什么。
一时无声。
连马匹都不再发出声响。
只有秋风吹动芦苇的声音在耳旁来来回回着,像是正在叙述着什么,又像是在歌颂着什么。
血腥的气息依旧随风传来,从西北的方向,似乎愈发浓厚了。
谢小满心想,自己在这里已经等待了许久,只看到了这个少年。很明显,其他斥候的生命或许早已消逝了。
这真是一件悲哀的事情。
谢小满这样想着。
她还没有看到真正意义上的战争,就已经嗅到了浓烈的血腥气息。
她看到了少年慌张又不甘的面孔,嗅到了己方军士们死亡的味道。
其实都是生命,不论是桓温的征西军,亦或是敌对的赵军,都是人罢了,到底有什么区别。
战争这种事情,她很早以前就在想,只是想不通,于是便只是看着。
但是以她的性情,终究不会成为铁血手腕的军人,甚至很难去杀人。
谢小满一直认为,决定人的生死,那是神的事情,与凡人无关。
而到底谁是神什么是神,她说不清楚,却依旧这样认为着。
所以现如今,谢小满看着眼前的赵军骑兵,在心底默默的查了查数量二十。
二十匹马,二十个人。
如果她想的话,不过是伸出一个手指,就可以将他们全部杀死。
河口灰淡淡的气息依旧在四周沉浮着,清爽的味道中夹杂着鲜血的鲜甜味道,深深的吸上一口,让人有些隐隐的兴奋,或是作呕。
谢小满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实在是一只寻常到了极致的手。不大不小不粗糙也不光滑,不修长也不短促,不丑陋也不漂亮……
这样一只平平常常的手,真的,可以杀人?未完待续。
………………………………
第九十一章 破敌
羽箭划破灰色的天空,瞬间刺穿水汽的凝结与排列,发出一声轻轻的低吟。
少年的马匹拼命的向前飞奔,速度再快,也快不过一只羽箭。
箭簇在河口的阳光下闪烁着光芒,那光芒却是冷冽的,不带任何温度,甚至有些冰冷。嗜血一般,狂欢着冲向少年所在的地方。
箭身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那是微微上凸的弧线,力量与杀意凝结在那里。
少年没有回头,他却已经感受到了后背骤然传来的冷风。
感觉到了,却不代表能够有所反应。
在这样的速度当中,除非是对自己的身体控制有加的修行者,否则没有寻常人能够做出反应。
少年心头一片空茫,这是他这辈子最接近死亡的当口,一种泛着黑灰色的气息开始笼罩他的身体……虽然这一点,连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他看到眼前有一道残影飘忽,似有似无,看不真切,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眼花了。
但那只是一瞬,因为下一刻,少年的后背传来一声“簌”的响动,很小很细微的声音,却足够经过训练的斥候用双耳捕捉到。
“什么人”
随之响起的,是身后追逐赵军的怒吼。
于是少年更加疑惑,虽然仍在逃命的当口,却忍不住在马背上回头。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的身影,不,那娇小的样子,应该称之为少女。
少女正在背对着他,所以他看不到少女的面容,只有飘忽在半空中的柔软发丝,在灰色的满是雾气的河口湿地里,显得格外气和漆黑又柔滑着。
淡青色的衣裙在一片雾气里显得十分淡薄,若不是那黑发太过明显,这衣裙几乎就要被一片苍茫的湿气融化。再也区分不开。
少女的手中有东西,那是一枝握着的羽箭,箭簇指向自己,散发着冰冷的光。
此时此刻。少年的耳旁仍有马蹄声哒哒作响,那是他的马儿正在向前奔走,也是身后的追兵没有停歇。
少年有些愣怔,他就算是再吃顿,这时候也明白是眼前人救下了自己的性命。
可是……她到底。是如何抓住那枝箭的?
身后的赵军再度开始弯弓搭箭,骑兵的步调频率极快,不过是少年回头片刻的功夫,他与追兵的距离就近了很多,更不用说那些赵军与少女之间的距离。
“小心”
少年心下慌乱,他自然不想死,更加不想看到的,是刚刚救了自己的少女死在自己眼前。
但是他知道,此时此刻,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甚至也如同少女一般,将会在那一排飞向自己的箭簇中消逝生命。
他不怕死,只是不想这么死。他今年刚刚参军,刚刚当上斥候,还有履行过斥候应尽的义务,所以,死亡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令人恐惧甚至令人愤怒的。
他更加不愿意死在少女的身后,这种感觉会让任何一个男子都觉得不舒服,哪怕这男子其实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少年可以不知死不畏死。却不能不畏惧死后的东西。
所以他很愤怒。
他看着赵军在马背上弯弓搭箭,看着他们施放了一排排的箭镞,看着那些羽箭反射着没有温度的阳光,透过层层的灰色雾气向自己袭来。愈发愤怒了。
愤怒,却没有任何可以做的事情,无法改变任何眼前的格局。
于是少年更加恼怒。
他恼怒于自己的不争,恼怒于自己的无力,恼怒于无法拯救自己的生命,更加无法救下眼前的那名少女。
少年看着女孩儿的背影。忽然发现少女微微动了动手指。
只是微微的动了动,一道流光倏然闪现,如若雷霆一般钻入地中。
就在那道流光钻入地面的一瞬间,一排藤蔓疯狂的破土而出,只是眨眼的时间,就长成了一人的高度,甚至还在往天空中窜着。
绿色在喘息之间铺满了双眼,少年瞪大了眼睛,惊奇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握着缰绳的手下意识的收紧,马儿嘶鸣,上半身腾空而止,停下了脚步。
大概也是感受到了身后天地灵气的突变,马儿侧过身来,与背上的主人一起,愣怔起来。
下一刻,少年就看到了一辈子都无法忘却的画面
那片绿色的藤蔓被赋予了极快的速度,瞬息之间就长成了一面两人高几十丈宽的墙,仿佛一道线,将整个河口截成了两半。
这边是骑在马背上的少年与少女的背影,另一边是二十余赵军的骑兵。
动物要比人类更加能够感受到天地元气的波动,这时候早已被激荡,猛地停下了脚步,嘶鸣着挣扎起来,看向藤蔓墙的双眼中满布了恐惧。
实际上,赵军的骑手们并不比自己的马匹好上多少,眼前的这一幕实在太过诡异。没有人见过甚至没有人听说过这种事情,眼前这个看起来个子娇小身体几乎要与河口的薄雾融合在一起的女孩儿,怎么可能会抓住一枝飞驰的箭,又祭出一面藤蔓的墙
赵军骑手们的箭已经释放而出,此时在空中形成一条与藤蔓墙平行的直线,飞速冲去。
如果藤蔓墙不再生长,那十余枝箭枝里,必然有几枝会冲破藤蔓墙的缝隙,继续向前飞掠。
藤蔓毕竟是藤蔓,不是城墙。它或许能够遮挡住几分视线,可那娇嫩的身躯,又怎么可能扛得住刀刃的威胁。
赵军们看着藤蔓之后的少女,心里在忐忑中多了几分期冀。管她是妖是魔又或者是什么其他的东西,只要一箭穿心,看你还有没有喘气的机会
只是很可惜,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就是这样,不如人意者,十之**。
谢小满看着眼前的藤蔓墙,以及巴掌大缝隙中偶尔能够观察到的箭枝,微微一笑。
右手食指微微勾起,将释放出的灵气加大了几分,全都符到了藤蔓的身上。
藤蔓墙一瞬间更具活力,连细小的枝叶都颤抖起来。如果它们能够发出声音,现在出口的,必定是最畅快的欢呼。
第一发羽箭,呼啸而来。
藤蔓们兴奋的感觉着它的临近,距离羽箭最近的几个枝条,就像是磕了药一般,兴奋无比,突兀的伸展起枝叶,在一瞬间抽出了六尺长一指宽的藤条,如同手臂一般,向羽箭伸去。
只是触碰的一刹那,藤条立刻兴奋的不再放手,将自己六尺长的身躯立刻缠绕到了它的身上,完完全全,就如同小孩子玩弄橡皮泥的一种本能。
羽箭顿时不能动弹,失去了所有的冲力,只好歪斜着瘫软下去,终究无力的悬挂在藤蔓墙上。
同样的事情,发生了十七次。
另外的三支箭,不过是滥竽充数,还没来得及到达藤蔓墙所处的地方,就已经轻飘飘的落在湿润的土地上。
谢小满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有些满意,于是微微一笑,手上灵气撤下,藤蔓墙就此消失,随风而散。
唯一的一片绿意,从出现到消失,紧紧只有一个呼吸的时间。这一切就仿佛一个美好的错觉。
斥候的少年也觉得这必定是错觉,于是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和腹部,发现并没有任何箭枝插在上头。
只有受伤的左臂仍在流血,淡淡的血腥气息,将眼前一切勾勒的分外真实。
唯有地面上散落下来的十余枝羽箭,歪七扭八的躺在潮湿的河口地面上,似乎正在述说着什么。
一时无声。
连马匹都不再发出声响。
只有秋风吹动芦苇的声音在耳旁来来回回着,像是正在叙述着什么,又像是在歌颂着什么。
血腥的气息依旧随风传来,从西北的方向,似乎愈发浓厚了。
谢小满心想,自己在这里已经等待了许久,只看到了这个少年。很明显,其他斥候的生命或许早已消逝了。
这真是一件悲哀的事情。
谢小满这样想着。
她还没有看到真正意义上的战争,就已经嗅到了浓烈的血腥气息。
她看到了少年慌张又不甘的面孔,嗅到了己方军士们死亡的味道。
其实都是生命,不论是桓温的征西军,亦或是敌对的赵军,都是人罢了,到底有什么区别。
战争这种事情,她很早以前就在想,只是想不通,于是便只是看着。
但是以她的性情,终究不会成为铁血手腕的军人,甚至很难去杀人。
谢小满一直认为,决定人的生死,那是神的事情,与凡人无关。
而到底谁是神什么是神,她说不清楚,却依旧这样认为着。
所以现如今,谢小满看着眼前的赵军骑兵,在心底默默的查了查数量二十。
二十匹马,二十个人。
如果她想的话,不过是伸出一个手指,就可以将他们全部杀死。
河口灰淡淡的气息依旧在四周沉浮着,清爽的味道中夹杂着鲜血的鲜甜味道,深深的吸上一口,让人有些隐隐的兴奋,或是作呕。
谢小满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实在是一只寻常到了极致的手。不大不小不粗糙也不光滑,不修长也不短促,不丑陋也不漂亮……
这样一只平平常常的手,真的,可以杀人?未完待续。
………………………………
第九十二章 诸位,这么着急去哪儿呢
看到河口湿地泛起的淡淡灰色时,谢小满总会想到千年之后的雾霾。
那种呛人的味道,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每一个汗毛里,钻进每一个口鼻当中。
灰色的天空将初生的太阳都熏染的变了颜色。那是一种接近于咸鸭蛋黄的红色,近乎血色。
对面的高楼成了掩埋在灰霾中的“海市蜃楼”,每个人都带着口罩,各式各样,露着一双眼睛,皱着眉头,行色匆匆。
无知的孩童仍旧在街面上奔跑,呛人的气体笼罩在头顶,仿佛永远都不会消散似的。
有的时候,在经历了一整天的灰霾之后,原以为第二天就会缓解。可是一早醒来,却发现那烟雾更加浓厚,连对面的楼都已经看不清了。
于是,连开车的人都开始踟蹰,能见度不过十几米,要怎么上班?
当然,这些只是谢小满对往事的回忆,眼前的世界里,不会有雾霾的景象,但是在河口的湿地当中,依旧拥有着这种浅淡的灰色色调。
芦苇荡是淡淡的黄色,烟熏一般的黄,就像是刻意做旧的画卷,带着一股子水洗过的味道。
灰蒙蒙的天色并不让人心情沉重,反倒给人一种荒原的寂寥感,质朴苍茫辽阔,静谧无声。
谢小满有些喜欢这种味道,更加喜欢这里的安静。
只是现如今,安静是依旧安静着的。但这安静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又像是已经被气吹到了极致的气球,似乎下一刻就会猛地炸开。
谢小满能够看到对面骑手眼中的恐惧,虽然距离的有些远,可那些恐惧太过强烈。以至于她隔着风,都能够嗅的出来。
他们怎么能不恐惧呢?面对着谢小满方才所展示出的手段,对他们来说,那就是非人一般的存在。
有关修士的事情,他们当中或许有人听说过,可没有人真正见过,更何况是在战场之上。
战场。就意味着简单的结局。你死。或者我死。
而很明显的,谢小满站在了那斥候少年的身前,站在了赵军骑兵的对立面上。
敌我两清。
赵军的骑手们不认为自己能够杀死谢小满。开什么玩笑,连那些羽箭都可以简单的被阻挡掉,那还有什么平凡的东西能够伤到她?
至于修士,赵军的将士们也清楚。中军当中也是有的。可是,不管自家军队修士的实力到底如何。终究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对于他们的性命来说,又有什么用处?
恐慌的情绪开始如秋风一般蔓延,他们看着谢小满。想要逃跑。
有人偷偷的扯了扯缰绳,命令马儿后退逃离。可是马儿早已被谢小满方才施放出的灵气所震撼到,那是骨子里的敬畏。它们此时,还哪里敢去听从骑手们的命令?
于是。一片悄无声息。
没有人敢轻易动作。
就连谢小满身后的少年也不敢。
他没有见过谢小满,更加不知道谢小满是从哪里蹦出来的人,为何要帮助自己。
至于谢参赞的事情,少年自然是听说过的。可与军中的大部分人一样,他们只把谢小满当做是桓大将军私藏的女子,除了听说过流传在外的容貌与形状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
只是,因为众军士对于谢小满一直秉持着鄙夷的态度,传言来来回回经过悠悠众口之后,自然会产生一些奇妙的变化。
比方说,谢小满原本长得只是寻常。可在大家的恶意撺掇下,就不知怎么,变成了一个丑八怪。
但这一点很容易让人产生质疑,既然长得不成样子,为何还会深受桓大将军的喜爱,甚至出乎众人意料不守军纪的将人带入军中?
当然,流言总是有一些自我修复的功能。比方有人说,桓大将军是因为妻子太过貌美如花,一时间产生了审美疲劳。而这个谢小满又是个狐狸精变得,虽然面容上让人咋舌,却多少有些床上的本事之类之类。
斥候的少年自然也听说过这些明明毫无边际又偏偏说的有模有样的流言,这时候看着眼前的谢小满,偶尔看到她寻常但透露出一股子质朴味道的侧脸,无论如何也不会跟那个流言中的谢参赞扯上关系的。
虽然如此,少年的心情依旧十分忐忑不安。
谢小满虽然出手救下了自己,但少年在看到了那藤蔓墙的一幕之后,心里的状态与对方赵国的军人们本没有本质的区别。
这种恐惧是骨子里的,是寻常人类对于未知事物产生的恐惧,是对庞大能力的恐惧。这是人性本身的畏惧,没有人能够抵抗的住压制的住,即便谢小满也不能,甚至,即便夏花也不能,更遑论斥候的少年。
少年只是寻常人,十五岁的半大孩子,怀着一腔热血前来参军,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光明正大的上阵杀敌,建立不世军功,却最终被分配到了斥候这种位置上。
面对最开始的分配,少年是抵触的,抗拒的。同样都是军人,谁愿意去做那个幕后的角色?
可是身在军中,上有军法,哪里由得他反抗?
少年怀着这个年纪独有的叛逆之心,冷眼不羁的应付着什长每日安排的训练与任务,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七天。
只有七天。
今天就是第七天,就在刚刚,不久之前,他每夜偷偷谩骂的什长,死在了自己面前。
少年终于慌了,他的脑海里,不停的回放着什长冲自己怒吼“敌袭”时的身影。那个画面是缓慢到自己静止的,什长那张平时看起来欠揍的老脸,这时候却格外的刚勇而决绝。
什长是愤怒的,却也是冷静的。
就是那一刻,少年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军人。
于是少年逃离,飞快的逃离。他的肩膀上背负着什长的性命同袍的性命中军的性命,所以他需要逃跑,飞快的逃跑。
身后是紧追不舍的敌军,耳旁飞过的是冰冷嗜血的羽箭,手臂上的是疼痛不止的伤口。
少年很害怕,他害怕死亡,更加害怕的是死亡之前不能将敌袭的军情告知给营长知晓。
在之前那个短暂的时间里,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回过头,却见到了一面绿意盎然的墙。
绿色代表着生命,少年在那一片藤蔓铺就而成的墙面上,看到了自己的生命。
他同时也看到了谢小满,于是震惊畏惧紧张起来。
他不知道谢小满还会做什么。在他看来,谢小满就像是神,没有人知道神下一步的动作,会让这个世界毁灭还是生存……
至于谢小满,她的脑中其实没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
她如今正低着头,看着双脚踩入的略显泥泞的地面,心想自己的地理学的一直不大好,也不知道自己脚踩的这个地方,平时会不会被河水覆盖。
只不过……真是好黏啊。
谢小满这样想着,试着抬了抬右脚,果然感觉到了一股泥泞带来了吸力。
于是她眨了眨眼睛。
忽然间想起了什么,谢小满回过头,看着那名斥候的少年。
少年也在看她,目光中布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谢小满看不懂。
“你是斥候?”谢小满也是第一次自己的观察这名少年,这才发现对方的年纪很小,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童工。
少年尽量让猛跳的心脏不打扰他的表现,张开嘴,想要干脆的回答一个“是”字,却发现自己因为紧张的缘故,喉咙紧得几乎完全闭合,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于是突然间面红耳赤,只好大力的点了点头。
“哦。”谢小满也点了点头,“那你为何还不去报信?”
少年脸色一白,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耽搁了时间。
什长与袍泽们死去的画面又开始在脑海中重放,少年面白如纸,真正的白纸。
哪里还敢再多言,少年冲着谢小满略一抱拳,转身打马便走,一骑飞掠,踏在湿地河口泥泞的土地上,哪里有什么烟尘。
谢小满看着那带了些潇洒味道的背影,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赵军的骑兵们。
因为方才谢小满回头的缘故,目光的撤离让赵军们顿时感到身上的压力一松,就连身下的战马们,在微微缓过神来,身体不像原本那样僵直。
趁着这个当口,要是不跑那才是愚蠢赵军的士兵们连连打马,尽量降低马蹄的音量,想要偷偷的跑开。
对方就算是再厉害,也只有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的战马的,对不对?
赵军的士兵们明显是这样想的。
他们倒是忘了,方才谢小满是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当场,瞬间的闪现,怎么可能与速度无关?
马蹄踏在湿地上,悄然无声。
谢小满却已经看到。
看着这一幕,她不禁失笑,心想不论是什么时候,什么人,终究有一些孩童时代就流传下来的心性,比方说眼前的这些人,难道当真天真的认为,能够凭借着自己简单的回头,就此逃开?
实在是有些可笑了。
所以谢小满笑着冲他们挥了挥手,开口的声音有些懒洋洋的味道:“诸位,这么着急去哪儿呢?”
听到身后的声音,赵军的将士们哪里还有什么犹豫?狠狠的一夹马腹,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未完待续
………………………………
第九十三章 血与刀
赵军骑手们的想法,当然没有得逞。
身下的马匹刚刚蹿出两步,骑手们就纷纷感觉到身下一滞,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从马背上摔了出去。
好在摔在湿软的泥地并不会令人太痛苦,也不会产生骨折之类的问题,但疼痛却是实打实的,一时间,哀声一片。
有恢复快一些的骑手们较早的冷静下来,抬头想要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这一看,便再度引来一片惊慌。
二十匹马全部摔倒在地,这时候嘶鸣挣扎着,却根本起不了身。
仔细去瞧,马匹的四肢上,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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