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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小娘子-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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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光晕在桓温身后照耀着,勾勒着被掀起门帘的形态,也勾勒着那一身泛着金属光泽的冷硬铁甲。

    面孔是看不清的,但身形与声音足够熟悉。所以谢小满并没有起身,只是眯着双眼,看着对面那极有棱角的刚毅下巴,心想这个人,似乎很不愿意戴头盔,一直都没见他戴过。

    至于他刚刚询问的那句话……谢小满略微疑惑,心想自己从小到大做过的事情可多了去的,你问的又是哪一件?

    她开始回忆,于是没有回答。

    桓温紧皱的眉头由于逆光的缘故,无法投进谢小满的目光里。但他的声音已经暴露了很多情绪,那是一种压抑着的怒意,似乎有些严重。

    谢小满想了想,觉得偷用两张鸿雁纸这种事情,似乎不至于让这个征西大将军如此生气。那么,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谢小满看着光线充足的地方,眨了眨眼睛。

    门帘被松开,猛地坠下来,发出一声闷响。

    沉重的马靴发出迈步的声音,节奏有些紧凑,代表着主人的怒气。

    “回答我的话!”

    很快的,声音改为从头顶发出。

    谢小满抬头,努力的让自己的目光重新适应昏暗的环境,于是再度眨了眨眼睛。

    她不喜欢这种逼问的态度,所以开口的时候。语气也没有刻意的收敛。

    “我做过的事情不少,你问的是哪一件?”

    头上传来一声冷笑。这冷笑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惊异与轻蔑。

    “谢小满,你平时做什么我不管你。也懒得去理会!你今天为何要出现在前线?为何要引起他们赵军的注意?”桓温的表情在晦暗不明的光线中渐渐清晰起来,谢小满能够看到他满是冷冽的表情,以及看着敌人一般,充满质问与敌意的目光。

    于是谢小满也皱了皱眉头,其中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听明白了桓温的所指。

    “人命就在我面前,我如何能够不理会?”

    “呵!好一个大义凛然!”桓温冷笑一声,语气更冷,“你这是妇人之仁!”

    谢小满也怒了,拍案而起:“你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我救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救下来的都是你手下的军士,你应该高兴才对,不感谢我也就罢了,这时候这样质问我,又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就是妇人之仁了又如何?我的能力有限。能够救下的只有这些人。我看到了,想要去救,于是就了。你又如何?”

    说罢,谢小满也不再跟他多说废话,绕过身前的书案,甩袖离开。

    “这样就想走了!”桓温更怒,伸手去抓谢小满的手臂,“好一个想救就救,你倒成了观音菩萨了?你救下了多少人?一百人?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之前的举动。可能会有几百人、不!可能会有几千人、上万人因此死去!我们整个的计划,也很有可能因为你这个小小的善念而落空!你倒是跟我说说!你这是不是妇人之仁!”

    谢小满的右手手臂被抓得生疼,这时候听着桓温的话,心里却不禁颤了一下。停下了脚步:“你什么意思?”

    桓温冷笑着收回手,抱着膀子看她:“你听不懂么?你以为打仗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我和燕军所布置的一切,难道在你看来就是儿戏么?之前嘉宾让我赶你走,我心底一直想要挽留你的。因为我以为你和我是一类人,心里都是有些想法与期待的。可是如今……嘿!我也是真蠢!你一个女人,目光短浅。头发长见识短的,我还能期盼着什么呢……”

    谢小满闻言紧皱了眉头,训斥道:“你要说就说我自己,别没事儿牵扯到整个人群身上。我自己的问题是我自己的,与其他女子有什么关系?”

    “呵!”桓温轻蔑的冷笑着,看向谢小满的目光更冷。

    “笑个屁!你要说就说明白!打哑谜给谁听!”谢小满也冷眼看他,“你方才说得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救下那些人,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桓温眯起眼睛,浑身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表达着“蠢货”两个大字。

    谢小满这回是真怒了,一甩手转身就走,头也不回:“他么说话跟个娘们儿一样!还敢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有屁不放就算了!我去问别人!”

    “谢大人!这是怎么了!”李川川早就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多少年没见过桓大将军发这么大的火,这时候正胆战心惊着,谢小满就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

    李川川唬了一跳,连忙去问。

    “还叫什么谢大人?从此以后,你谢小满莫要再在我营中呆一天!要是再让我见到你……”桓温双目寒光一闪,反手拔出腰间将剑,猛地一掷,插入大地当中。

    “我若是再见到你,就算你修为再强,我桓温也逼不得要与你一决生死了!”桓温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谢小满看着他,看着身前的那柄利剑,心想,这丫还真是有病啊!

    于是扯扯嘴角,冷冷一笑。

    “随时奉陪!”谢小满说得极慢,说罢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刚走出两步,郗超就远远的赶来,正巧看到之前的那一幕,这时候面目尴尬的看着渐渐走近的谢小满,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谢小满也懒得多言,冲着他拱了拱手,便擦肩而过。

    郗超转身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明显是往自己的帐篷走去,是准备收拾东西离开了。郗超只觉得无奈,此时此刻也不知到底应该做些什么。看到谢小满离开,这是他乐见其成甚至一直心有所念的事情。可谢小满毕竟只是个少女,又是自己的恩人,看到她如此情绪,终究心神复杂,最终叹出一口气来。

    再去看桓温的时候,他已然走回了自己的大帐。只有那柄将剑还插在那里,在阳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郗大人,这……”李川川万分不解的看着郗超,不敢高声说话,压低了声音满头雾水的看着他。

    郗超摇了摇头,应付着微笑:“一些小事情罢了,无须担心。”说罢一指旁边的将剑;“这个就少不得要你出力了。”

    “应该的!应该的!”李川川自然应下,连忙去拔剑。

    桓温掷剑的时候用了不少力气,这时候李川川去拔,竟然用了一阵子功夫,才将剑身整个从土地中拔了出来,恭恭敬敬的递到郗超的手上。

    “多谢了。”郗超温和一笑,“你是懂规矩的人,之前发生的那件事情,就莫要多言了。”

    “是!小的明白!”李川川连忙应下,心中疑惑却不减。

    之前二人在帐中争吵的时候,他零零星星的听到了一些词语,有关“救人”“赵军”的,模模糊糊的,李川川在心中自然也勾画出了一些东西。

    但他听到的东西毕竟太少,而且,久在军中,他是懂得军中的事情的,自然不会多加发问。

    只是心中不免有些疑惑,疑惑的同时又有些茫然。难道谢大人当真就要这样离开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桓大将军如此生气的……

    而另一头,郗超捧着桓温的将剑走近帐篷,看着仍在气头上的桓温在帐篷里不住的走动着,一时也没有多话。

    桓温看了他一眼,兀自徘徊,半晌才问道:“慕容将军呢?他怎么还没来?”

    “桓大将军,到底什么事情,如此焦急?”说曹操曹操到,就在这时候慕容恪掀帘而入,解开披风递给旁边的随从,“方才我来的路上,见到了贵军的谢大人。怎么也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我问了一句,说是要离开?这是怎么一回事?”

    桓温只抬眸子不抬头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旁的随从。

    “你先退下,一会儿我再叫你。”慕容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支走了人,又向前走了几步,这才发现桓温的将剑正在郗超的手中捧着,一时不由得联系着之前见到的景象猜到了一些东西,微微眯了眯眼睛,“暴露了?有多严重?”

    “慕容将军真是英才!一猜就破!”郗超见桓温还在气头上,恐怕不爱说话。这时候苦笑了一下,回答道,“之前我们一个营遇袭,留了一些人殿后。谢……谢大人她,不太知道我们的想法,兀自去救了人,亮明了修士的身份,必定会惊扰到赵军。”

    慕容恪闻言点头:“除非是大部队出征,否则不会有修士,这一点几乎是各**队中的共识……桓将军和郗大人担心的恐怕不无道理。那么现在呢?出了将谢大人赶走之外,可有什么应对之策?”(未完待续。)
………………………………

第一百零二章 承诺

    “桓将军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怎么不明白这个道理既然修士的身份已经被发现了,谢大人离开,又有什么作用呢?”

    慕容恪微微一笑,看向桓温的双眸精光一转,了然于胸:“关心则乱,到底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这句话便是实打实的调侃了,桓温再沉得住气,也未必会忍下去,更何况他原本就不是那种“三年不鸣一鸣惊人”的压抑之人。

    “美人就她那样的模样可以称作美人慕容将军的眼光果然与众不同”桓温嗤笑一声。

    慕容恪哪里会接这样的话茬,只是微微一笑,转而看向旁边的郗超,淡笑道:“郗大人是明事理的人,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一个修士在军中,或许不能杀掉多少敌人,可威慑力毕竟是摆在那里的。郗大人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与其让人离开,倒不如为我所用。”

    郗超闻言,并不答话,看向慕容恪的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慕容恪哪里看不出这些察言观色的东西,“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正如慕容将军之言,让谢大人留下来是有好处的。但是……”郗超微微叹息,若有若无的看了桓温一眼,“对于我军来说,实在是弊大于利。有些详细的事情,实在是……”

    郗超自然不会跟慕容恪说明有关夏花有关柔然的事情,有意无意的将话语的意思往桓温身上带,慕容恪瞧着他的模样,心里也就信了三分。便也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既然桓将军已经作出决定。我一个外人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当务之急倒是如何应对赵军了。如果赵**队真的猜到了咱们这边的行动,必然会兴师动众。那守将是来混军功的,少年人,心思必定不够沉稳,直接来袭很有可能。既然如此,咱们就需要猜测一下对方行进的路线。以及应对的办法了。”慕容恪沉吟道。

    郗超点了点头:“慕容将军所言不错。只是不清楚对方到底会如何猜测。如果赵军将之前的队伍,当做是燕军的话,动作应该会轻率些。咱们到可以诱敌深入,打他个出其不意。”

    “这倒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可这样一击必胜之后,必定会引起赵国的警觉。后面的战役,就会变成一个又一个硬仗了。”慕容恪道。“以我的意思,既然是诱敌深入,倒不如再诱得深入些。就算是瓮中捉鳖,也应该将这只鳖养得肥一些。再吞下去才是。”

    一时间,桓温和郗超都没有说话。

    大家都明白慕容恪的意思,以现在的局面来讲。这的确是最好的选择。虽然现在可能会损失不少人,但最后的结果是好的。

    他们并不拥有谢小满那样的“妇人之仁”。纵观全局四个大字,才是军事家应有的能力与气魄,计较一人一物的损失,除了让人因小失大之外,不会有任何的好处。

    抛出足够多的诱饵,牺牲足够多的人命,才能换来最终战役的胜利。这一点,桓温和郗超清楚明白的很。

    他们的确在犹豫,不是因为人命,而是因为这一份人命,到底应该由谁来出。是燕军,还是晋军?

    所以,他们极快的互视一眼便移开,谁都没有开口。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更加没有永远的朋友。更何况,燕国即便现在与桓温站在一条战线之上,可他们立国之地,明明就是晋朝应有的土地。

    攻破赵国之后,晋与燕之间便会成为敌人,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所以,在眼前的这一场战争中,谁多浪费一条军士的性命,就是愚蠢的行为。

    拥有共同的目标,同仇敌忾,可内部又不停的猜忌内耗着。这就是联军的局面,也是不可逆转的情形。

    桓温是聪明人,慕容恪更是聪明人。他哪里不清楚桓温他们的心思,这时候微微一笑,率先开口:“桓将军何必担心,既然是以我燕军的名义诱敌深入,自然要派我的人前去,才能表演的真实一些。毕竟,我国中虽然多是汉人,可有些鲜卑族人的风俗习惯,是于汉人不同的。还是要演的真实点,否则被赵军堪破了,才是更加的麻烦事。”

    桓温抬头看他,慕容恪那双幽深的眸子在晦明的光线的,散发着一种幽静的光,让人望之心神安定。

    “桓将军何须猜付,我慕容恪虽然只是一介武夫,却也明白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慕容恪爽朗一笑,“桓将军也是天地间的英豪,难道真的要学那些朝堂中勾心斗角的勾当?我出征之时,所抛付的想法实在简单。赵国国君无道,我燕军征讨是顺应天意的事情,解救万民于水火,破乱世于当下,正是我辈的责任。这天下已经乱了几百年,早就该平静下来了。”

    慕容恪的笑容十分浅淡,却显得很有力量:“我是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自己是有一些才华的,却终究不够大,所以需要人帮忙,很需要。桓将军是江左之地我慕容恪最看得起的人,也知道桓将军心中也存在着这样的想法,所以才会真心相邀。”

    “我不知道这个乱世,到底会不会在我们这一辈人手中截止,但我想,终究要试一试的。或许会赢,或许会输,或许会死,可是,终究要试一试的。”

    “所以,我们不能在这种小事情上浪费太多的时间与精力。无穷无尽的猜疑不会将世界带向乱世的终结,只会将世界拉向黑暗的深渊……”

    说到这里,慕容恪自嘲一笑:“当然,有的时候我也在想。虽然心里怀着终结战乱的想法,可实际上却要用战乱去制止战乱,这种事情,即便只是简单的想一想,也觉得有些荒唐。”

    “或许,在许多年之后,后人看待我们这个年代,必定是混乱与荒唐的。可是,以战止战,这是我所信仰的天理,所以,我会这样继续下去。”

    “我效忠于我的国家,却更想借助着国家的力量,完成些自己的想法。这种事情做起来或许显得很自私,但我这样做了,并且会一直这样做下去。如此而已。”

    “我并不奢望这个世界上有人跟我怀着同样的心情,但是,最起码的,我希望桓将军您,可以多多少少的,理解我一些,哪怕只有一成也罢。这样一来,”慕容恪虚弱一笑,“我就可以安心的做事了。”

    帐篷里的光线仍旧昏暗着,没有人去点灯。

    外面冷风的呼啸声时大时小,如若人的低语,缠绵中时不时的带着叵测的激烈。

    帐篷的整体,尤其是门帘,经常被大风吹动的鼓动起来,频率极快的,有时又安定下来。

    桓温看着自己的双手,心想右手食指根部竟然又磨出了茧子,看来之前在府中的生活,实在是太过安稳悠闲了些。

    一时屋檐,帐篷里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并不温暖的空气缓慢的流通着,仿佛迟滞的流水,带着一种艰涩的味道。

    “慕容将军,”桓温缓缓起身,一双漆黑的眸子从自己的右手上挪开,移到慕容恪的脸上。他看着慕容恪与武人比起来太过细腻白嫩的肌肤,看着那双与面容不同显得十分刚毅的眼,一字一句,说得异常清晰,“请你放心。”

    简简单单四个字,没有任何承诺,慕容恪却轻笑起来。

    这是一个没有实质性的约定,可作为约定的双方,只要说出口了,这个约定就足够有效。

    这个时候,连他们二人都不知道,只是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约定,就让这个大陆缔结了一个百年来最为坚固的同盟,也成为了一个,延续了十余年的承诺。

    当然,现在的他们只是面对着赵军虎视眈眈着,如同两匹草原中偶遇到一起的狼,准备一同撕裂眼前的目标,共享一顿美食。

    郗超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双手有些发凉,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心中有什么东西正在隐隐的激荡着。

    他是个旁观者,所以看得更加清晰。

    他能够从慕容恪的身上找到桓温的影子。更加能够从桓温的身上找到慕容恪的味道。他们两个,果然是同类人。

    桓温只是简单的说出了“请你放心”这四个字,慕容恪也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不过片刻,这个世界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重新化为了沉静。

    没有抛头颅洒热血的誓词,也没有握手拥抱的形式。这是两个肩负着类似命运之人,相互的一种承诺。没有千言,却已经胜似万语。

    这个时候,据此处不远的帐篷里,谢小满空着手从里面钻出来,抬头看了看开始落雨的天空,发现自己果真没有什么随身可带的行李。

    孤身一人,独子飘摇。

    这或许,就是她的宿命。

    她并不清楚桓温帐篷里发生的事情,实际上,即便知道了她也不会太关心。

    生气倒也是没有的,只是略微有些茫然。

    这时候,她抬起头,迎着天空飘落的雨丝,感觉到了一丝冬天的凉意,以及,雪水的味道。

    伸出舌头,微微舔了舔落在唇上的雨滴。

    是甜的。

    谢小满这样想着。未完待续
………………………………

第一百零三章 你以为的

    河口的雨是苍茫的。

    雨水带起雾气,将原本就灰霾的天空更加加深了颜色,天地被万千雨丝连接到一起,再也区分不开。

    淡淡的灰色如同薄雾,又像是一种纱,铺陈在天地间,让人的视线仿佛隔了一层什么似的,看什么东西都不再真切了。

    雨水是清冷的,带着冬雨特有的寒意。

    那种寒意与北方呼啸而过的西北风不同,不是那种猛烈刚健的,而是细腻缠绵的冷,一丝又一丝,一点又一点的浸润到骨子里,又一分分挖掘似的,直到透入了五脏六腑当中,才算是终结。

    谢小满抬头看着万千雨丝几乎壮丽的扑面而来,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鼻子一痒,打出一个喷嚏来。

    “真他妈冷啊。”谢小满说。

    “长江边上这个时节最冷,阴冷阴冷的,带着江水的湿气。不过这样的时候,其实对耕地最好,水分全都渗透到土地里了。到得明年开春,种子生根发芽,即便雨水少也不怕,因为这些水分已经在土地中积攒了,对种子好。”

    “种子好,人就好。”

    邢歌如是说。

    谢小满侧过头,看着旁边的邢歌:“你还挺懂这些东西,参军以前是干农活的?佃户?还是自己家里有地?”

    邢歌笑了一下,有些苍凉,看起来跟这片雨水浸润的灰霾几乎要融为一体:“有什么区别的,反正现在都是一样的。”

    “哦,也对。”谢小满便不再追问,只是看着眼前的一片芦苇荡,目光有些发直。也不知在发哪门子呆。

    不远处,有鸿雁正在南迁。

    它们十几二十只的在此地河口落下,纤细优雅的落在水里,梳理梳理羽毛,捕捉一下小鱼小虾,一声鸣叫后,便再度起航。飞向南方。

    “好想就这样离开啊”谢小满看着它们南飞的影子。觉得这一片灰黑的色调,就如同一片浓郁得当的水墨画,让人心生悠远之感。

    悠远不是幽怨。而且。有些事情,即便幽怨也是没有用的。

    邢歌闻言看了她一眼,其实他不太明白,眼前这位姑娘。明明就是个一翻手就能翻云覆雨的主,离开不离开的。又有什么困难?

    他不清楚,谢小满也懒得说。

    “不过话说回来,你干嘛非要跟着我?”谢小满想起了身旁还有个大活人,好奇的问了一句。

    “我是你的战俘。不跟着你跟着谁?”邢歌皱了皱眉头,“战俘”这两个字,多少有些折辱的味道。不管是再什么情况下,一个大男人都不会愿意承认这种事情。

    “什么战俘那。当时不过是让你帮忙牵马而已,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你可以回家的。”谢小满随意的摆了摆手。

    邢歌闻言,陷入短暂的沉默。

    “可是,是我执剑刺伤了你。”

    “那不是也没什么事儿么。”

    “你当时流血了。”

    “我现在不是也活蹦乱跳的?”

    “但不管你现在如何,我是怀了杀死你的心思的。即便是这样,你也要放我走?”

    谢小满看了他一眼:“你这个叫做杀人未遂,自然不能按照杀人论处。再说……我原本就是敌人,你那么做也没有什么错误。”

    “我不明白。”邢歌的双目流露出一抹茫然的神色。

    谢小满叹息:“我觉得以我的口齿,恐怕也解释不明白。所以,就这样吧你家在哪里?回家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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