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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小娘子-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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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慕容恪指了指西南的方向,那里是一片浓郁的黑暗,看不出太多的东西,“你看那里,这气息有些熟悉,但我一时想不起是谁。”
赵海生闻言微怔,连忙将神识如触角一般远远的伸了过去,屏息、凝神、静听。
片刻之后,赵海生微微一惊,睁开了眼睛,冲着慕容恪拱手:“将军说的不错,那边的确有两个修士,双方灵气波动不止,似乎是在交手!”
“嗯。”慕容恪并不吃惊。
赵海生却忍不住复杂的看了慕容恪一眼。那边的气息,就连自己这个修行几十年的修士,都需要十分用心才能感觉的到。可是慕容将军他,却连修行都不会,就可以简单的从夜色里辨识出这样遥远微小的灵气波动来。
如果慕容恪不做将军,潜心修行……凭借着赵海生的所知,已经无法轻易判断慕容恪能修行到什么样的程度。
毕竟修行这种事情,资质为先。如同慕容恪这样百年不世出的天才,如果当真从小就开始修行的话,自然前途不可限量。
只是……赵海生叹息的看了慕容恪一眼……这样的人物,为何要放弃修行这条通天大路,偏生要来从军呢?
毕竟本身就是王族血脉,难道非要在战场上拼命不成?
虽然赵海生也不得不承认,慕容恪在军事上也是足以名垂青史的名将,可是,在他们这些修行者看来,浊世终究是浊世,与那乘龙飞升相比,实在是天上地下的区别。
真正天上地下的区别……
“这气息……”慕容恪微微偏头,“似乎是谢小满和薛子承的。”
“谁?”赵海生微微怔了怔,觉得这两个名字有些熟悉,“那不是……晋军的随军修士,和桓将军带进军营的女人?”
慕容恪闻言浅淡一笑:“后半句话虽然也没说错,但我不得不说,那位谢姑娘也是晋军的随军修士之一。”
“呵!”赵海生笑了一下,明显带了些轻蔑,“谢小满什么的我不清楚,那位薛子承的确是很厉害的一位,我早就听说了他在江面上的手段。血师这一脉,真正修行的人很好,能够修行到他这个程度,实在是凤毛麟角了。如果可以的话,我赵海生很希望跟他切磋一番!”
“至于那个谢小满……”赵海生哈哈一笑,“说白了,不过就是桓将军带进军中的一个玩物罢了。听说在他们自己军中,那娘们儿都没少被人奚落的,在咱们这里的名声更是难听!呵!那桓将军也是,带女人进军营也就算了,竟然还担了个随军修士的官职,这不是给我们这些人抹黑么!”
赵海生说着,面上阴阴显出怒气来:“若是有机会,我还真想会一会这位谢参赞!也好真正让他知道知道,到底随军修士应该是个什么样子!”
“那薛子承定然也顾忌着桓将军的面子,哪里敢教训她?这种活计,还是交给我这样身份的人来做才方便!”
慕容恪清楚赵海生略微啰嗦的性子,这时候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隔岸观火似的感受着夜色中的味道,品咂片刻,极轻的笑了一下:“谢小满赢了。”
“嗯?”赵海生还沉浸在如何教训谢小满的思路里,没听清楚。
慕容恪并不重复,只是想着前些日子那边的消息,以及桓温与谢小满大吵一架后落下的狠话,闭上眼睛想了一下,吩咐道:“海生,去一趟晋军中军营帐。”
慕容恪解下自己腰间的佩剑,递给赵海生:“就说我让你去的,直接问路,要快些。”
“啊?”赵海生不解,一脸的迷茫。
“我怕谢小满一怒之下,真的把桓温杀了。”慕容恪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他有这个本事?”赵海生嗤笑了一声。
慕容恪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
……
……
这边,赵海生一骑绝尘,腰悬慕容恪佩剑夜路急行的时候,谢小满正玩弄着自己右手手指尖上的小火苗。
她坐在了桓温身前的案几上,侧着身子看向桓温,难得的居高临下。
“桓温,桓温,”谢小满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三十一章 我的世界
“你倒是先说说,为何非要杀我不可?”桓温看着那团小小的火焰,自然明白其中蕴藏的凶险,“难道只是为了当初我留下的那句话?”
“如果我说是呢?”谢小满语气清淡。
桓温笑了一下,一字一句的回复她:“我、不、信。”
这话语里充满了坚决。
他看着谢小满微微上挑的眉毛,轻笑出声:“我以前说过,你谢小满与我是同一路人。为了某个心中的巨大信念,是不会轻易的,因为一点点的小事,去做一件会毁掉大事的事情。”
这句话有些拗口,谢小满却听懂了。
听懂了,却同时也笑了起来:“桓大将军,您觉得我心中的大事是什么?”
“我不知道。”桓温回答的坦然。
谢小满嗤笑出声:“你不知道,却又认定了我不会杀你?桓温,你是不是自负的过了头?”
桓温也笑:“原因其实很简单。如果你真的想要杀我,早就已经动手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谢小满玩弄着手中的火焰,那种轻巧的跳跃感很是迷人。
“我不喜欢你现在的态度,太臭屁了。”
桓温微微皱起了眉头:“有人放屁么?”
谢小满无语,白了他一眼。
身后,郗超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
他依旧有些看不清局势,弄不明白二人之间到底正在打什么样的机锋。至于那些话语,明明是一字不落的进入耳中的,可是,郗超总觉得其中有些自己似懂非懂的东西在里面孕育着,并且不断的蒸腾、发酵。
外面的夜色里。霜色一直如絮般坠落着。
“其实你说的对。”
谢小满缓缓的开口:“我以前确实没有想要杀你的心思,因为我很欣赏你,虽然你这个人很悲剧,但我一直以来,都比较喜欢悲剧的英雄,觉得那种比较酷。看小说、看电影、看电视剧,都喜欢那些虐主的东西。估计是因为只有这些。才能满足我内心那小小的阴暗面。所以,我才一直很欣赏你。”
这段话,桓温听得模模糊糊。却又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色。
“我这个人比较笨,”谢小满继续说着,目光并没有离开那一抹小巧的火光。“我懂得东西其实很少,没有读过万卷书。也没有行过万里路,所以不懂得什么大道理,也根本就弄不明白,什么叫做顾全大局。甚至。可以这么说,我根本不明白‘大局’的定义是什么。”
谢小满看向桓温的双眼,目光如炬:“就如同现在这个世代。到底什么叫做大局?你的生死是大局?征西军的胜负是大局?晋朝的兴衰是大局?还是说,汉人血脉的延续是大局?我真的不明白。这些东西。真的真的,让我很困惑。”
“我曾经思考过很长的时间,尤其是在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很想知道所谓生命、所谓人生,甚至,所谓人类,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如果一切行为只是单纯的为了物种延续的话,其实现在的所有行为都是莫名其妙的,把人当成猪来养就好了,个人追求什么的,完全就是剧情过长的支线任务,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意义。”
“当然,我也明白,这些问题都是哲学上的终极问题,连那些哲学大师都无法给出所有人都认同的答案,所以我这种人自然更加不能。”
“所以,我想了很久,想了很多,终于认识到一个问题。”
“我,谢小满。不管这个世界怎么改变,不管时间空间怎样改变,都终究是谢小满而已。”
“如果我的生命不存在了,那么,这个世界对于我来说,便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山间的一朵杜鹃,如果我闭上了眼睛,看不到它,那么,它对我来说就是不存在的。”
“如此而已。”
“我的生命就是我的眼睛,我的生命就是我的一切。或者,说的猖狂一些,我,就是宇宙的中心。”
“如果没有我,一切便都是虚无的。”
“如此而已。”
“这是我想到的答案。”
“不论正确与否。是我现在最坚信的答案。”
“所以,基于以上原因,”谢小满看着桓温的眼睛,轻松的笑起来,“我要杀了你。”
帐篷里静悄悄的,不再有声音。
唯有风声可以入耳。
外面,兵士们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聒噪,征西军训练有素的士兵们纷纷恢复了往日的常态,一个个营帐搜寻着刺客可能的存在,认真而快速着。
没有人会贸然来打搅桓温,哪怕桓温就是刺客的目标。
这个帐篷早已被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别说是刺客,就连一只苍蝇都无法飞跃的。
郗超听着谢小满的长篇大论,微微有些愣怔着,却终究因为最后那莫名其妙的转折而冷汗大作,猛地起身,拔出腰间佩剑来。
他也是佩剑的,只是剑身从未沾血,即便是名剑在手,也难以拥有半分的冷冽气息。
所以,谢小满根本就没有回头。
谢小满只是在看着桓温,看着那双漆黑漆黑的眸子,想要从中看出些波澜来。
里面的确有波澜,但却不是谢小满想要看到的惊恐,而是一种单纯的讶异。
连吃惊都算不上,只是略微的讶异而已。
“我不太明白你的逻辑。”桓温这样说道。
“的确有些复杂。”谢小满点了点头。
“那就请简单点说。”桓温挖了挖耳朵,“我这种不爱读书的人,不是很喜欢听这种太过深邃的言论。”
“好。”谢小满颔首,“简单点说就是,我觉得,我是宇宙的中心。所以,我要为我自己活。”
“相应的,我希望自己活得痛快。但是,杀戮这件事情,让我觉得很不痛快。”
“我想要结束这场乱世。”
“用我的方法!”
谢小满平铺直叙的说着这些震撼人心的话,语气笃定的,就像是在说她一共有十根手指一般。
桓温沉默下来。想了一想。
“你觉得。你是宇宙的中心?”桓温发问。
“对我来说是这样的。‘对我’两个字很重要。”谢小满诚恳的解释着,“我不希望大家以为,我是一个猖狂到了极点的人。”
“即便是加了‘对我’两个字。其实你的性格依旧很猖狂。”桓温点评了一句。
谢小满翻了个白眼。
桓温轻轻一笑:“杀戮,对你来说,是个很烦心的事情?”
“是!”
“所以,你才会不听军令。擅自救下那一百个人?”
“是!”
“即便你也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很可能会引来赵军的猜忌,致使更多的人丢掉性命?你有没有想过,你虽然救下了一百人,但很有可能。我征西军之后会死的更多?死掉几百人,甚至几千人?”
“想过,但是我并不担心。”谢小满坚定的回答。
“哦?”桓温挑起眉毛。“为何不担心?”
谢小满微微仰头,真正的欠揍:“因为我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这句话。实在说的太过猖狂。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做这样的保证?留下一个保护数千人性命的保证?
桓温是真正掌握着这几千人身家性命的人,他出征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去保证什么。不是因为不敢,而是因为不能。
战场上有太多风云变幻的事情,走得就是一条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路途。也许下一刻,他桓温自己就会身首异处,又如何保证其他人?
“我保证让你活着。”
这句话,绝对是军营中最大的笑话。
而如今,谢小满说出了这句笑话。
甚至,要比原本的笑话还要猖狂几千倍。因为她的话里,蕴含着上前条性命。
桓温听着这笑话,不再说话,却没有笑。
郗超也没有笑,他只是握着剑,看着谢小满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孩子有些可怜。
不管怎么说,她毕竟只是一个少女,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
她甚至还没有见识过真正的战场,没有与死神真正的打过照面,不知道战场上真正的凶险是何模样。
她只是一个孩子,一个怀着一颗简单的赤诚之心,想要守护生命的孩子。
这样的想法太简单、太单纯,甚至,太蠢!
因为这是中原这片土地,从西周到春秋,从战国到三国,一直都在用鲜血证明的一件事情。那就是――战争的必然。死亡的必然。
这是无法改变的东西。
就如同人的生老病死一样,无法改变的东西。
所以郗超看着她,忽然悲伤的笑起来,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怜爱。
“我知道你们心中所想,”谢小满再度开口,微微侧过头来看向郗超,“你们一定觉得我很愚蠢、很可悲。你们一定在想,战争是完全不可避免的事情,就如同人的生死一般,不可逆转,对不对?”
“谢姑娘,你年纪还太小,很多东西,还不太明白。”郗超苦笑了一下,他手中的剑尖已经垂落在地。
“不!不明白的,是你们才对!”谢小满面色决绝,“其他的东西我不清楚,我只问你们一句话!既然,人可以修行,可以超越生老病死,为什么战争就不可以?”
郗超的身体猛然抖了一下,豁然抬头,目瞪口呆的看向谢小满。
桓温不说话,他只是下意识的玩弄着那盏盛满了冷酒的酒盏,连酒水溢出打湿了指尖,都未曾察觉。(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三十二章 无穷尽也
这个世界上有三个问题,足以永久的困扰人类。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这是人类最终极的三个问题,也是认知当中,永远不可解的三个问题。
谢小满是个喜欢思考的人。
偶尔看着流云发呆,偶尔看着流水痴想,偶尔,也会像现在这样,将自己想到的东西拿出来,跟大家分享。
最近这些日子,她的确想了很多很多的东西。
人就是这样,如果只是一味清水般的日子流淌,很少有人会真正低下头去思索什么。
但谢小满最近经历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或大或小,或重要或虚无,可终究是自我体会过的,于是,便会在她的心中留下一个烙印。
就像之前说过的那样,谢小满并不聪明,甚至有的时候,脑筋直的略嫌蠢笨。所以,就连她思考问题的思路也是一样的,简单到有些粗暴的样子。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她是理科生,所以脑子里,也秉持着这种简单的逻辑。
更多的时候,谢小满觉得世界其实就是这种很简单的存在。二进制而已,除了0,就是1。当然,要除却薛定谔的猫那种量子态。
她想了很多,思考了很多。
正如同她下意识将桓温当做《世说新语》中记载的那个存在一般。谢小满自然而然的,也开始思索另一个问题。
如今自己身处的这个世界,与千年之后自己曾经经历的那个世界,到底,是不是同一个?
虽然历史都是相同的,虽然规律都是一样的。可是在千年之后,那里没有修行,在史书里,没有修士。
但如今,眼前的东西却多少有些不同。她认识了郭璞,见到了薛子承。加入了从宗院,甚至……还嗅到了柔然的气息。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神明的存在,真的有超越生死的存在,那么。这和原本自己所认知的那个世界,真的一样么?
如果不一样的话,那么,又为何要坚持的认为,战争。是一种不可超越的东西呢?
以上,就是谢小满的逻辑。
这种逻辑简单直白到近乎愚蠢,甚至只是建立在一个假设当中,但不管怎么样,谢小满决定相信一回。
“就像我说的,我想了很多,想了很久。虽然这一切都建立在假设之上,是空中楼阁。但实际上,现代科技也就是这样的,从实质上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谢小满说着,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相信这个世界可以消灭战争的存在,当然,这个目标太大太艰难,必定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达成的。所以我现在,准备把放到眼前。”
“眼前?”桓温看着她,“你的意思是,你想要组织我们与赵国之间的战争?”
“是。”谢小满点头。
桓温闻言失笑:“你觉得,只要杀了我,这场战争就可以被阻止?难道赵国那边不会主动的攻击?慕容恪不会主动的攻击?”
“慕容恪那边我还没来得及管。但是赵国那边……”谢小满淡淡一笑,“东境守国门的那位宋将军,已经死了。至于另外一位副手,并没有主动进攻的意思。最起码。现在没有。”
此言一出,桓温与郗超都被震惊了一下。
“你杀了宋志仁?”郗超脱口而出,一脸的不敢相信。
“不是我杀的,”谢小满略微摇头,“但的确是因我而死。”
桓温没有说话,他看着谢小满身上的血迹。猜测到了什么。
他的心情也开始变得有些复杂。
郗超的心思更加繁复,他与薛子承原本以为,谢小满是投靠了赵军的。哪里会想到,她不但没有投敌,甚至还刺杀了对方的主将……
“你杀了宋志仁,现在准备杀死我。你觉得这样,就可以阻止这场战争的发生?”桓温的嗓音开始变得低沉。
“是。”谢小满并不隐瞒,“那位江北海江将军,是个很护犊子的人,不会希望自己的手下平白无故的牺牲。虎口镇的优势就在于易守难攻,他是个聪明人,不会轻易的进攻。而且……据我所知,死去的那位宋将军,在赵国的身份并不一般。他的死亡,应该足够赵国那边平息一阵子的。最起码,不会再在东境随意用兵。”
“看来你的确看清了很多事情。”
“的确不少。所以现在……”谢小满的双目里流露出杀机,“我并不喜欢杀人,也不喜欢死亡。如果你同意撤兵的话,我想,你可以免于一死,最起码不会死在这种境况之下。出师未捷身先死,这的确不应该是你桓大将军的死法。”
“谢仙师不必冲动这种事情大可以慢慢的商量咱们都是老交情的人,哪里需要如此逼迫行事”郗超闻言,心里一紧,连忙上前半步,温声劝慰。
谢小满轻轻一笑,没有回头。她仍旧看着桓温的双眼:“我知道你们明天一早就会出兵,所以不可能不着急。”
“谢仙师您需要冷静一下。”郗超干笑了一声,“您也知道如今的情形,咱们是晋燕两军共同出战。单单咱们这边撤兵是没有用的,必须要慕容将军也共同撤兵,才是上佳之策否则这场战争照样还是会打起来,到时候也不好收手。要不,咱们这就派人,把慕容将军请过来,咱们一同商量一下,谢仙师您看如何?”
谢小满闻言笑道:“郗大人郗伯父我谢小满虽然蠢,但还没有蠢到这个地步。您现在去叫慕容将军过来,难道不是让我呆在这里,瓮中捉鳖么?”
郗超面露尴尬之色,干咳了两声:“谢仙师多虑了。以你的修为,又哪里是寻常人能够捉住的呢。”
谢小满微微一笑,不再与郗超多言,只盯着桓温的双眼,认真的发问:“桓大将军,下令撤兵渡江,这件事情咱们便就此罢休。”
好酒仍是冷的,直接饮下的确可惜。
剑已经出鞘,若不饮血着实可叹。
桓温早已是一把出鞘的剑,很多年前,他就已经想清楚了自己要走的道路。
他选择的道路很艰难很坎坷,或许走出不远就会面对死亡。但他已经迈出了很多步,所以不会停下。
永远,不会停下。
“谢小满,”桓温沉吟着她的名字,“你知不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谢小满闻言,微微挑眉,随即又轻笑起来:“我知道。但是我刚刚知道,原来你也知道。”
这句话说着有些好笑,所以谢小满笑出了声。
桓温也早就从薛子承那里,知晓了柔然的存在。早在很久之前,他就清楚的预知了谢小满将会面对的死亡,尤其是见到了夏花之后,桓温愈发觉得,谢小满的命数已经到了尽头。
但事情到后来变得很奇怪,谢小满离开了,夏花消失了,如今,又只剩下了谢小满自己,还带着一种奇特的执着。
“夏花没有跟着你?”桓温发问。
“没有。”谢小满简单的回答,“虽然我也觉得很奇怪,但如今的情形就是这样的。很不幸的,在我死亡之前,我看来的确有机会杀了你。”
“既然你都快死了,”桓温淡漠的追问,“你为何还要做这种事情?”
谢小满的答案很简单:“人寿百年尔,谁死得其所?我现在做的事情,就是我上下求索的事情。不做便良心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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