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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纵横三千里-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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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就继续往前走。
可季婉滢却记住了这个名字。
………………………………
第二十七章 谁?!
在那之后,季婉滢再也没有见过沧马,她甚至都已经快要忘记这个人了。而沧马也不知道那个曾经救过他一次的陌生人会成为自己后半生最重要的人。
季婉滢还是常常打扮成男人的模样溜出来玩,不过慢慢地她发现,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会听到人们在议论沧马这个名字。
饭馆里的食客们在称赞沧马如何如何的义薄云天,酒馆里的酒徒们也在称赞沧马的酒量是如何如何了得,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每天都在讲沧马的传奇故事,但凡提及沧马,台下的观众没有不拍手叫好的。
尽管他是一个土匪,可是从来没有人说过他一个“不”字,就连街头巷尾的孩子也都开始模仿沧马的做派。比如,以前小孩子们之间玩耍时互相夸奖,都会说“你真棒、你真厉害”。可现如今要是夸讲一个小孩厉害,就会说“你真沧”,意思就是你厉害的像极了沧马。
刚开始,季婉滢只会感慨,当初自己没有救错人。后来,听说到沧马帮助了很多人以后,她又会感慨,幸亏她救了沧马,否则这些人一定会很可怜。再后来,她会不停地在脑海里想象出沧马的样子,渐渐地她发现自己已经忘不了这个人了。
他们第二次相遇也很偶然。
不,应该不能称之为偶然,因为那一天所有人都知道沧马会来,准确的说所有人都盼望着沧马能来。
小镇上将要处死一名死刑犯,但这个死刑犯名还只是个孩子,他的名字叫罗飞,那年只有九岁。
他的罪行是毒死了地主家的七头牛,因为赔不起钱,就只能将他斩死。
三年前罗飞的祖母病重,他的父亲为了给祖母治病,不得已向地主借下了五两银子。但最终罗飞的祖母还是不治身亡了,其父在随后的半年时间里凑足了五两银子后拿去还债,却不料欠条上之前的五两银子此时却变成了五十两。其父知道地主欺他不识字故意讹诈于他,但无奈地主财大势大,只得自认倒霉。之后的三年里,其父前前后后一共偿还了六十多两银子,但欠款却由三年前的五十两利滚利变成了一百五十两。其父再难忍受地主的盘剥,便托人写了个状子将地主告上了衙门。但是地主和县太爷早已沆瀣一气,不仅没收了罗家的十亩水田,还判罚罗飞到地主家做奴隶,其父再三辩驳无果,反被以扰乱公堂的罪名臀杖,其父不堪重刑当场被乱棍打死。罗飞被带到地主家后一直忍气吞声,目的就是想寻找机会投毒害死地主一家为父报仇,但他去药店买砒 霜的事情却被泄露了出去。这才没能毒死人,只毒掉了那七头牛。
行刑当天,法场四周站满了百姓,所有人都知道案情的始末,但却没人敢也没人能站出来替罗飞伸冤。有年老者看到罗飞被绑在斩刑台上的凄惨模样,都忍不住偷偷抹泪。
午时三刻一到,县令命刽子手取掉堵在罗飞口中的布团,质问道:“犯人罗飞可有遗言?”
罗飞瞪着县令狠狠骂道:“沧马会来救我的,你们这群狗 娘养的畜生都得死!”
“把他的嘴巴给我塞上,斩立决!”
惨白的日光映在明晃晃的刀刃上,照的人心中发寒。
天理何在?公道何在?沧马,他今天到底会不会来?
刽子手紧紧握着刀,他杀了很多人,但却不敢直视这个孩子的眼睛。他知道即便这一刀挥下去,这双眼睛也不会闭合,死不瞑目。
“牛二,你还在等什么,快快动手!”
刽子手牛二终于下定决心,他吃的就是这碗饭,县令让他动手,他又怎敢抗令不尊。
罗飞知道自己要死了,可他不甘心,他用尽全力挣扎起来。他不能就这样被杀死,他想跑,就算知道跑不了,他还是要挣扎。手脚都被捆住,他就只能像泥鳅一样在地上乱钻。
“把他给我按住,快给我砍了!”
“是!”
左右两名兵差立即上前死死按住罗飞,其中一名兵差暗暗在罗飞耳边道:“没人会救你的,早些上路,来世投个好人家吧!”
“呸!”罗飞吐出口中的布团,“沧马会来救我的!他会把你们全都杀了!”他疯了似的嘶吼着,绝望的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他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他知道自己唯一活下来的希望,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大英雄沧马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可他和自己素昧平生,他真的会来吗?
“他会来的!”罗飞用尽全部力气拼命呐喊着:“沧马一定会来的!”
围观的群众们也都在想,要是沧马能来救他就好了!
“快动手吧!”两名兵差几乎要抓不住罗飞。
白晃晃的长刀当头挥下!
季婉滢看到这里也决心要出手救他,她早已从旁人口中听到关于这个孩子的故事,她不能让这孩子含冤而死。
但就在此时。
“住手!”
街尾出传出一道浑厚有力的嗓音,那句话像一根箭迅疾地刺穿厚重的人群,钉在刽子手的刀尖上,所以他的刀停滞在了半空中。
法场外的百姓立刻退向两旁,让出一条宽路来。
他明明只说了两个字,却如此的荡气回肠,仿佛时间都为他静止了。
沧马一骑当先,他身后只跟了四五个随从,可在人们眼中就如同是看到了天兵天将一样有底气。
眨眼之间,他便拍马跃上了刑台。
所有人都在遥望着沧马,他比戏文里说的还要英雄,此时没人再说一个字,没人再眨一次眼,因为眼前这一幕实在比他们人生中任何时刻都要来的精彩。
“还不快动手!”那县令指着刽子手道:“他们不过就五个人,你们为什么要怕他?”
沧马没说话,但是刽子手和兵差们都在等着他说话。
沧马拉着缰绳,慢慢走到罗飞身边,那孩子简直惊呆了,他激动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流泪,不停地吸着鼻涕。
沧马冲他微微一笑,那笑容让罗飞心中立刻变得坚定起来,让勇气和信心瞬间贯穿在他身体里的每个细胞,他知道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瞬间。
“松绑。”他淡淡道。
他声音不大,但是温暖有力。刽子手怕那两个兵差听不清楚,连忙重复道:“快松绑。”
两名兵差手忙脚乱地去解绳子。
县令怒吼道:“我才是县令,你们都得听我的。”
两名兵差顿了一下,眼睛一直看着沧马,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他们生怕自己解绳子的动作不够利索惹得沧马生气。
“你的确是县令。”沧马回头看了一眼县令,道:“可你马上就要死了。”然后就转过头,再不看他一眼。
他的旁若无人的样子简直威风极了。
那县令几乎是倒跌回椅子上的,他的腿一直在抖,想跑都站不稳,他的手不知该怎么放才好,他想说话但是牙齿却在打架。他还没死,可他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死了。
罗飞被解开绳子,站在沧马面前,一动不动地看着沧马。
“上来。”沧马伸手冲他道。
罗飞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上前两步,被那只大手一把携上马来。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骑马。
“坐稳了吗?”
“嗯!”罗飞用力的点了点头。
沧马调转马头,两步来到县令身边。
“你、你你……不能杀我……”县令慌忙摆手道。
沧马理也不曾理他,一剑便挑断了县令的咽喉。鲜血溅在罗飞脸上,他连眼都不眨。
“还有谁?”
“他!”罗飞指着正要逃跑的地主。
沧马喝道:“你过来!”
地主立即定住身形,再不敢动。沧马拍马就到,挥剑时,人头立即落地。
他杀人的手法干脆极了,他砍下一颗脑袋就跟砍一棵葱似的。可人们非但不怕他,反而心里觉得痛快极了,仿佛大家都盼着他杀人似的。
“叫什么名字?”沧马收起剑问道。
“罗飞!”
“跟我走吧。”
“好!”
沧马来得快,去的也快,他做人做事同他的剑一样,从不拖泥带水。
当他回去的时候,路依旧为他留着,很宽,三四骑并行都可以。但百姓们就是宁肯挤在两边,也不肯朝前多站半步,为的就是能让沧马畅通无阻。
“沧马!”
当时没人说话,所有人都在鼓掌,就一个人叫了他的名字。
“是你?”
“是我。”
“你要随我走吗?”
季婉滢犹豫了一下,接着猛地跺了下脚,下定决心道:“走!”这次不随他走,以后便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匀匹马给他。”
此时沧马仍旧不知道季婉滢是女儿身,他要带她走,是为了要报恩。上次没有带她走,是因为以前谁跟沧马扯上关系谁就得遭受杀人之祸。但这次不同了,现在只要提起沧马的名字,人人都得敬他三尺。
(BGM:“阿珍”爱上了“阿强”,在一个有星星的夜晚,飞机从头顶飞过,流星也划破那夜空。虽然说人生并没有什么意义,但是爱情确实让生活更加美丽……)
一切都如同过眼云烟,所有美好的过去都消散了,留下来的只有冷冰冰的现实。
十年后的今天,在天剑宗,在整个宗门最不起眼的这间小院里。
沧马就这样看着季婉滢,但突然间,他发现对方的目光是如此冷漠,就好像自己是个不存在的人,她的目光从自己身上穿过继而落在远处。
他忍不住打量起自己,他头一次意识到自己穿的这么寒酸。那件黑袍上尽是褶皱,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领口上的扣子坏了,衣襟便斜着耷拉下来。
两条袖管卷的老高,像个老农民,他赶紧假装不经意地放下来,但是其中一条袖子早就坏掉了,他的手肘直接从袖子里滑了出来。
他感到窘迫极了,低下头,裤管上尽是泥污,就连两条绑腿也不一样。一只脚是用布条绑起来的,另一只脚上的布条断了,他就干脆用麻绳凑合着绑上了。现在一看,竟是这么的碍眼。
以前,他从不在意这些,但现在他却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两相对比下来,任谁都不会觉得沧马会和眼前这位贵妇人扯上关系。
季婉滢穿着一身淡青色的罗衫,选料用的是最上乘的丝绸,做工精致剪裁得体完美的衬托出她与生俱来的那份典雅气质。她身上搭配的珠宝首饰不多,但却都极为考究,使之不能夺走自身的风采,反而还能巧妙的起到点缀作用。
二人之间的差距就这样被无声的拉开了。
“我有几句话要同你讲。”季婉滢淡淡道,接着她慢步从沧马身边掠过,径自走进了屋子。
沧马跟在她身后,也进了房中。
“把门带上。”
吱哑一声,破旧的木门被沧马一把扯上了。
“驹儿今天没来。”
“她今天不会来了。”季婉滢始终背对着沧马,“你以后也不要叫他驹儿。”
沧马想说什么,但几次下来却又开不了口。
“你走吧。”季婉滢的语气中带有命令成分,“离开这里,去哪都好,总之以后不要再回来了。”
“我……”
她等他说话,可他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些年我过得很好,萧乘风待我很好,我们之间已经有了感情,你就不要再有别的想法了。”
那副宽阔的肩膀突然垂了下来,又像是他突然松了口气。是啊,十年,已经过去了十年,什么事情都会改变的,她也会爱上别人……
他将手掌平放在胸口,那枚香囊他一直贴身保存着,但现在似乎已经失去了意义。
“所以你最好走的越远越好,其他的事情你就不必担心了。”
“我不能走。”沧马似乎下定了决心,“即便你爱上他,我也不会怪你。”
她的心突然扭成一团,她早知道自己会这样,可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横下心了,她必须和沧马一刀两断,这么做是为他好。她不能让他再为自己受苦,也不能让他再因自己受到伤害。
沧马继续道:“而且这也不能成为让我离开的理由,因为萧天驹是我的儿子,我必须让他回到我的身边。”
“可笑。”季婉滢冷冷道:“你以为他会认你这个父亲吗,再过些年,他就是天剑宗的宗主,甚至是天剑宗的掌门,他凭什么认你做父亲,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她咄咄逼人:“你养过他一天没有,他生下来见到的第一个男人是萧乘风,又不是你,你凭什么说他是你的儿子?”
她以为伤得他越深,他就会越痛苦,他越痛苦就越应该放弃。但偏偏,话说出口以后,她才知道最痛苦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我……”沧马被呛得说不出话,他辩不过她,可他还是要说:“我是他父亲,我就有对他好的理由,这是为人父母应做的事情。我这样做没有错,我就可以这么做。”
他还是和从前一样固执,但她必须尽快想办法说服他,因为她没有道理和这个男人在私底下交谈。
“我父亲过些天会来,你知道,他这次是为你来的,他一定会杀了你,所以你最好先离开。”
“他已经来找过我了,就在昨天……”
嘭!的一声,木门被从外面踹得粉碎!
两个人几乎一起转过身来,当他们看到那张脸以后,全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
第二十八章 魔化!
门外那人正是萧天驹,昨天夜里雪牙突然不见了,他到处找遍都寻不见雪牙的下落,所以才过来这里找沧马。没想到,刚到门口居然听到了这些话。
沧马竟是他的亲生父亲!
她的母亲居然会做出这种没有廉耻的事情!
暴怒!
他从未这样愤怒过!
怒火攻心,他只觉得血脉之中热流翻滚,他整个人都像燃烧起来一样。
麒麟血脉沸腾起来,他正在魔化!
阴阳两位先生帮他觉醒麒麟血脉,中间需一百日才能完全觉醒,在这一百日内唯一禁忌就是不能暴怒。他是掌门的唯一的爱孙,谁敢惹他动怒?可偏偏却碰上了这种事情,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巨大的痛楚像激流一样在他浑身上下到处穿梭,奔腾的血液如同无数只凶猛的野兽肆意横行,蹂躏他的筋脉,践踏他的骨骼,吞噬他的意识!
他的脑袋快要裂开,像是有一百个人用铁链紧紧箍住他的额头,又一百个人拿起铁锤轮番砸在他头上。而他的脑海里也有一百头野兽在咆哮,妄图冲出这里!
“轰隆隆!轰隆隆!”
他听不见任何声音,他脑海里有无数的噪音!
在这种非人所能承受的痛苦中,他开始遗忘,童真、美好、善良……全部遗忘。
他将不再记起过去的任何事,回忆即是痛苦。他现在剩下的只有仇恨,可他却不知道为什么会仇恨。
他只记得他必须杀死眼前那个人,沧马!
他必须杀死沧马!
“驹儿!”
不管再怎么呼唤他的名字,他都无动于衷,他的双眼中充斥着一种诡异的血红,他的全身都被一种赤金色的气流紧密包裹着。
空气在萧天驹双手之间极速聚拢,形成高速旋转的漩涡。
“他怎么了?他究竟怎样了?”季婉滢忍不住问道。
可沧马又怎么知道萧天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能隐隐感觉到在萧天驹体内存在着一种无比强大的能量。那种能量绝非是人类所能控制的,那种能量只存在于自然界中,几乎可以与雷电相媲美,而且还在不断增强。
“萧天驹!”沧马大吼道,他企图凭借声音来喝止住萧天驹,他知道如果任由事态发展下去,萧天驹极有可能被身上的这股强悍的力量毁灭。
而此时,萧天驹正处于一种与外界完全隔离的状态。
他身体的周围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小的、扭曲的、不断波动的黑色闪电。沧马根本看不懂,没有人能看得懂,因为那是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那是空间裂缝。
当力量强大到世界无法承受的时候,便会将空间撕破。那一道道闪电,其实就是通过空间裂缝看到的宇宙空间,黑色的宇宙空间。因为能量波动极不稳定,空间破裂后快速愈合,然后再次破裂,才给肉眼造成看到黑色闪电的错觉。
赤金气流在完全笼罩萧天驹的同时,也在不停的从空间裂缝中吸取一种蓝色能量填充进萧天驹体内。
他的血液、肌肉、筋脉、骨骼都在发生着不同程度的改变。
在变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强,他将触碰到这个世界的顶点。
他胸口的那条金属吊坠,突然焕发出光彩。
沧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就在刚刚那一瞬看,他突然看到这条吊坠从中间分离开来,但随即又合并起来。
不过他的确没有看错,那个吊坠在某个瞬间突然分离成两把尖刀,分别在萧天驹的颈下、双肩、肋下、后背、腰侧、膝盖、脚踝处,各划出两道刀口,以完成对于他身体的改造。
可这一切实在太快,根本不是常人能够看得清的。
接着,那些赤金色的气流便乘机从这些伤口涌进到萧天驹的身体内部,然后伤口也开始迅速的愈合,甚至没有留下任何疤痕。
此时他的双眼几乎已经变成了纯黑色,他的瞳仁变成了赤红色,他已经彻底魔化了!
当他的身体再次恢复控制的时候,他只有一个念头:杀掉眼前这个人!
极具破坏力的拳头带着能够摧毁一切的势能冲沧马轰来!
或许是他还没有完全适应这副崭新的身体,也或许是他还不懂得该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他的拳头刚出手的瞬间,那刚猛的拳风便将沧马和季婉滢二人一起掀飞了!
若不是刚好出现这种情况,说不定萧天驹当场就把他的这对亲生父母一拳打死了。
沧马和季婉滢各自被震向一边,他们互相遥望了一眼,庆幸对方都没有性命之忧。
猛烈的拳风将茅草屋瞬间拆解的七零八落,余势未消的拳力在地上削出一道十几丈长的深沟。
萧天驹仰天长吼一声,整座山头都为之一震,天上的飞鸟也尽数被他一嗓子吼死,从高空中齐齐坠落下来。
他疯了。
这是沧马和季婉滢最不愿看到的一幕,可是事已至此,他们又有什么办法。
巨大的响动早就惊动了整个宗门,天剑宗所有人全部出动,以最快的速度集结在这座山头上。当先的是萧远鹤萧乘风父子以及执事阁的长老们,他们尚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先将萧天驹团团围住。
萧乘风扶起惊魂未定的季婉滢,道:“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季婉滢看着萧天驹道:“驹儿他不知怎么了,力气大的可怕,似乎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
“放心吧,有我在,不会出事的。”萧乘风搀着季婉滢的手道:“这未必是件坏事,小小年纪能有此等力量,或是我天剑宗的幸事也说不定。”他嘴角上还挂着笑容,他是当真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可是……”
没等季婉滢说完,萧乘风又道:“别担心了,掌门和长老都在,驹儿不会出事的。”
接着,萧乘风御剑飞行到众人上空,“天剑宗弟子听令,所有人都撤出十里之外,无我号令,不得上前!”
“是。”众弟子一齐道。
沧马将一切看在眼里,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萧乘风,此人的确风度翩翩仪表不凡,而且他又是天剑宗的宗主。自己和他比起来的确是相形见绌,也不怪婉滢会爱上他。
此时,他剩下的也只有叹气了。或许他真的应该试着忘记她,忘掉过去,既然自己给不了她幸福,又何必勉强呢?她能过的幸福,不就够了吗?
沧马啊沧马,他总是这样的直性子,从来不会去勉强别人,也更不会去勉强一个女人。可他这样做,又真的是对的吗?
他一直在看着萧乘风,可萧青璇却一直在暗中偷偷望着他。他们明明都是主角,可是在自己渴望的爱情里,却只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角色卑微的存在着。
萧乘风见弟子们纷纷后撤,又唤道:“罗飞!”
“弟子在。”那白衣青年立刻上前抱拳听令。
“你负责维护这里的秩序。”萧乘风望了眼季婉滢,“去帮我照顾好你师娘。”
“弟子遵命。”
虽然季婉滢嫁入天剑宗已有十年,但是萧家一直还是对她有所防范,当然最主要还是因为他的父亲季昌彦一直觊觎天剑宗功法。所以她很少有机会接触到天剑宗的事务,包括天剑宗的弟子也认识的不多。
这是她第一次在天剑宗里看到罗飞,她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惊住了。起初还以为是重名,但看到罗飞的容貌之后,她一下就认出了对方,这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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