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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纵横三千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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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从未见过任何一株枯萎的植物,不管是叶子还是枝干,只要掉在泥土里,第二天就会生根发芽。
这到底还是秋天吗?这已经不是季节的问题了,这个世界的变化已经完全超出了人们的认知。
不光是行进的速度受到了严重阻碍,就连辨别方向都非常困难。头天晚上留下的标记,第二天早上就不见了踪影,因为周围的景象全都变了。即使想要依靠太阳辨别方位也很难,因为在山里的树木太茂密,即便是正午也很难寻找到太阳的确切方位。
唯一的办法就是正午时御剑飞到空中,或是用飞剑将树冠削断,只有这样才能大致判断出方向。
沧马也常常为此而感到担心,不过他从不表露出来。他总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景物的变化,然后默默记在心里。
若不这样,他恐怕很难找到回去的路。
夜晚尤其可怕,幽深的草丛里常常传出一种窸窸窣窣的响动,那是田鼠磨牙的声音。
猫头鹰在树梢上亮出两只令人胆寒的眼睛,正在伺机待发。
沧马也在暗中观察着这一切,尽管眼力比不上那只猫头鹰,可他的耳朵却是极好的。
那只田鼠就在他右前方七丈远的地方,猫头鹰在他正前方的树枝上。
瞅准时机,猫头鹰突然从树梢上俯冲下来,很快,它的翅膀只拍动了两下,就已经进入了草丛。
那只田鼠的反应也极快,他听见了田鼠为了逃命而疯狂奔跑,身体穿梭在草丛之间发出的摩擦声。
………………………………
第四十九章 田鼠
就差一点,这只田鼠就从猫头鹰的利爪下逃脱了。
因为它半个身子已经钻进了地洞,可是它的后腿却被猫头鹰扯住了。
急速拍打翅膀的声音,田鼠尖锐的叫声,让沧马立即在脑海中形成了一幅激烈的画面。
但是对于猫头鹰来说,这场捕食是极为艰难的,因为那只田鼠的体型和它不相上下,甚至力气还要大过它一些。
这只田鼠几乎和三个月的雪牙差不多大小,而且它的爪子十分锋利,因为它刨土的速度很快。
在猫头鹰扯住它的时候,它几乎一瞬间就在面前挖出了一个深坑,可它不知道就算它把洞口挖得再大,只要不挣脱猫头鹰的利爪,它也休想钻的进去。
“它该和猫头鹰打一架,真是没用!”沧马心里觉得有些遗憾,因为打斗的过程一点都没有想象中的精彩。
但是,现在还没有结束。
田鼠仍在奋力挣扎,猫头鹰扇动翅膀的频率已达到了极限,它绝对无法带着这只田鼠飞起来。
如果田鼠再努力的挣扎几下,兴许它真能从利爪下摆脱出来。
“猫头鹰要没力气了。”沧马察觉到,它扇动翅膀的动作开始变得吃力,“就这样让它逃掉吗?”
一开始他内心是支持田鼠的,但现在却开始支持这只猫头鹰了。
他想不出这只猫头鹰能有什么办法杀死这只田鼠,如果这样耗下去,猫头鹰恐怕只能空手而归。
但岂料田鼠突然疯了似的尖叫起来,一声更比一声强,到底发生了什么?它像着了魔似的鬼叫?
沧马想不出,区区一只猫头鹰能有什么手段。
但是突然,田鼠的声音戛然而止,它死了!
沧马握着火把冲上前去,这只田鼠究竟是怎么死的?他非要看个究竟不可!
“嚯!嚯!嚯!”
他挥动火把赶开了这只猫头鹰,无情地抢走了对方的战利品。
接着,用树枝将田鼠的尸体挑了出来,借着火光仔细端详起来。
田鼠身上几乎没有什么致命的伤口,而且这只田鼠的块头确实也不小。估摸着得有五六斤重,都顶得上两只老母鸡了,那只猫头鹰也未必有这么重。
田鼠的四肢绷得笔直,尾巴也绷成了硬硬的一条,脊背上有几处被琢破的血洞,但这只是皮外伤,根本要不了命。
沧马又把田鼠翻了个,左眼是被琢瞎了,还在流血,右眼瞳孔瞪得很大。
他摇了摇头,他终于知道这只田鼠是怎么死的了。
是被吓死的。
人人都说老鼠的胆子小,却没想到会这么小。难怪听老人们说,大公鸡一打鸣,就能把刚出生的小老鼠吓死,看来这倒是真的。
猫头鹰是田鼠的天敌,是不错,所以田鼠会这么惧怕猫头鹰。
可如果它要是能克服这种恐惧,一开始就和这只猫头鹰对着干。它的牙很长,爪子够锋利,力气也够大,如果不把精力用在磨牙和刨土上,猫头鹰又岂会是他的对手?
所以它死了!
沧马幻想着,如果自己是这只田鼠,他至少有不下十种方法能从猫头鹰的爪牙下逃脱。甚至,他可能还有机会玩死这只猫头鹰。
只是因为猫头鹰是田鼠的天敌,那么田鼠就一定会输给猫头鹰?
这实在是太可笑了。
他忽然想到自己,他也不正是一只田鼠吗?
他曾败在季昌彦的飞剑下,他不能修炼,不会飞行,不会御剑!他不正是一只田鼠么!
是,田鼠怎么可能是猫头鹰的对手!
世人一定都这么想,所有作为田鼠的人就理应恐惧,理应失败,理应去死。
所以即便自己能做到的事,也不愿去想,也不愿去争取。所以遇到困境,就只能害怕,就只能逃避。
但其实,并不是每个人都是田鼠,只是因为被先天的害怕支配,所以活着活着就变成了田鼠。
若是甘心作为田鼠的人生,死了也就死了,那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可若是不甘心的话……
“哈哈哈哈。”沧马大笑起来,他仰头望着黑夜,天上没有星星,可他的眼睛比星星还要明亮。
为什么甘心?
肯定不甘心啊,有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你会甘心吗?
所以沧马大笑起来,因为他心中亮起了一盏灯,足以照亮所有的黑暗。他可以是一只田鼠,全天下人也可以都视他为一只田鼠,可是他却永远不会将猫头鹰放在眼里。
在这之后,沧马又扒开了田鼠的洞穴。
他知道田鼠一般都把食物藏在洞穴 里,所以他想看看这只田鼠究竟是吃了什么东西才长了这么大的个子。
洞穴 里堆满了一种像红枣一样大小的坚果,黑色的表皮,搓开以后白色的果仁可以摆成两半,和花生类似。
沧马没见过这样的果实,可又觉得有些眼熟,似是在哪里见过。
这不正是草籽么!
那田鼠把周围的草叶全部啃掉,于是所有的养分就被草籽吸收了,这些草籽就会结成很大的果实。
他看了看洞穴周围的草叶,果真都是被啃掉的,中间的草籽有大有小,最大的和他手里拿的这颗差不多。
“动物还是聪明。”他细细思量着,若是有一天没有食物,兴许这东西就能救命呢。
他掏出腰上的匕首,顺着田鼠的肚皮划开,血液有些发黑,不是很正常的颜色。看来吃这了这些变异的东西,的确会让身体发生变化。
在田鼠的心脏附近,有一颗指头大小的圆珠,圆润的色泽像珍珠一般柔和,但确是黑色的。原先,动物体内是没有这种东西的。
沧马能感受到这颗珠子里蕴含着很强的灵气,但是能量有些驳杂。若是服用下去,肯定会对修为提升大有帮助,可是谁又敢轻易尝试呢。
后来,人们发现所有的动物体内都开始出现这个玩意,于是它便有了统一的名字,叫作“内丹”。
他将这只田鼠剥皮之后,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这肉应该是可以吃的吧。”他这样想着,因为他实在是很多天没有吃肉了。
田鼠很肥,油脂在火焰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伴随着这种声音,浓郁的香气也一并散发出来。
他冒险撕了一块肉放在嘴里嚼了嚼,味道和寻常的肉没什么差别,虽然少了些盐,但吃起来反而更香了。
不多时,这肉香味将所有人都勾了过来。
“沧马师兄,你在哪里抓到这么肥的野兔,也不叫大伙一起尝尝鲜。”
沧马道:“这可不是兔肉,这是田鼠肉。”
“哇!那更好,野兔肉柴,田鼠肉又肥又嫩,味道可比野兔要好多了。”那弟子笑道:“沧马师兄,你这肉烤好了能给我尝一块吗?”
沧马道:“你要是敢吃,就吃好了,这肉会不会吃坏肚子我可不敢说。我可提醒你,这田鼠吃了变异的草籽长大的,尝一小块过过嘴瘾得了,万一有什么好歹那可就麻烦了。”
“嗨,什么变异不变异的。”那弟子道:“反正它吃的都是地里长的东西,吸天地之灵气,收日月之精华,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听他这么一说,沧马反倒觉得挺有道理,似乎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秦少冲听到他们的对话,也上来扯下一块腿肉,“反正都是肉,吃到肚子里都是一样,有什么吃得吃不得的。”
沧马一寻思,他说的也有道理,倒好像自己先前的担心是多余的。
江平也道:“反正我爹从小就教我一个道理,只要是畜生能吃的东西,人就一定能吃。”
“得,你们要觉得好,我再给你们抓几只来,烤着吃。”沧马站起来道:“这附近的田鼠洞可不少呢。”
“沧马师兄,我跟你一起去。”江平道:“抓田鼠,我还是很在行的。”
“别,我去!”秦少冲急急忙忙把肉咽到肚子里,“嘿嘿,沧马师兄烤肉的手艺实在太好,教他去抓田鼠,那就没人烤肉啦,还是我们其他人去吧;就留沧马师兄在这替咱们烤肉吧!”
“这个主意好,我赞成。”柳如风道,这可是柳如风第一次赞成秦少冲的话,看来他们之间的矛盾早就在潜移默化之中消解了。
这一夜,他们十个人分工明确,沧马负责烤肉,其他人有负责抓田鼠的,有负责剥皮剔骨的,有负责拾柴火的,那是相当的默契。
本来对于鼠肉有所忌惮的沧马,反倒也没少吃,一口一句真香的吃个不停。
到天亮之后,那剥下来的鼠皮也都堆成了小山。
不过沧马也没将这堆鼠皮弃之不管,全部用削好了的木锥子给钉到了树上,每隔几百步就钉上一件。这样一来,就算树木长的再高,也能清晰地看见这些路标。等到回来的时候,就不必担心找不清归路了。
一行人就这样继续赶路,闲暇的时候就抓些田鼠来吃,也并未觉得这些鼠肉会对身体造成什么害处。因为他们每次吃肉的时候,都先把田鼠的内丹给剔除掉了。因为这玩意看起来实在太奇怪,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吃,但是看起来肯定是没有肉好吃。
但是三天之后,他们被一条大江阻住了去路。
………………………………
第五十章 过江
这就是浥江么?
百丈宽的江面上波涛汹涌,比传闻中听到了浥江更令人惊心动魄。
狂暴的西南风从江对岸迎面吹来,掀起的浪头有数十丈高,然后猛烈地拍击在水面上,发出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想要渡过这条大江谈何容易,就连船只也无法在江面上行驶,因为再坚硬的船只都会被这巨浪一下拍得粉碎。
沧马站在岸边的岩石上,大风将他身上的衣衫吹得烈烈作响。
这风真的很大,就算这么站着不动,也得运功才能定住身形。要是游过江,恐怕一个大浪就把人卷到不知哪里去了。
但是他必须想出一个渡河的办法,因为他回来的时候只有一个人。
因为他答应过廖小芸,这是一个男人的承诺,他必须遵守。
可是他又不会御剑飞行,这条江他过不了。
他可以现在就放弃,掉头回去,没人会嘲笑他。可是沧马却不会这么做,他甚至连想都不会想一下。
因为他知道他将要遇到的艰难险阻不光光只是这么一条河,所以就算横在面前的是刀山火海他也得闯过去。
他盯着江面上的漩涡,他的思想也全都陷在那漩涡之中。
他的拳头握的很紧,这是他的焦虑,到底怎样才能依靠自身的力量渡过这条大江呢。
其他人全都祭出仙剑,打算御剑渡江。
沈放走到沧马面前,摊开手上的地图。
“浥水纵横三千余里,想要绕过这条江,最起码也得走上四五年。”
虽然他只是陈述事情,但沧马知道他其实是在问自己。
“你还要随我们继续前行吗?”
沧马道:“你御剑带我渡江过去吧。”
“可是你回来的时候,我们没有人能跟你一起回来。”
不错,当下才走了两个月,过了这条江,他们还要再向前走十个月。若是找到了萧天驹,大家自然可以一同归来,可若是找不到,他们还得继续往前走。
徒步十个月所走的路程,就算是没日没夜的御剑飞行,至少也得飞上三个月,往返就是六个月。
所以沧马一个人回来的时候,没有人能带着他过这条江,这一点他必须考虑清楚。
沈放没有劝沧马,因为他知道没人能劝的了沧马,一旦他决定了的话。
“你带我渡江吧。”沧马郑重道。
不能御剑飞行的确很麻烦,他一向不求人,但是对方是沈放,就另当别论了。
“渡江!”
沈放一声令下,所有人即刻跃上仙剑,各自施展神通向将对岸飞过去。
待所有人都快到达对岸的时候,沈放才对沧马道:“大哥,握住我的手。”
仙剑横在身前,二人一同跳了上去,剑身微微一颤,然后很快就在沈放内力加持下恢复了平稳。
飞剑载着两人的重量扶摇直上,往风浪最大处过江。
哪里的风最大,哪里的浪最猛,沈放就驾着仙剑往哪里飞。或许这样就能够吓退沧马,让他心生怯意,这是沈放内心的打算,因为他也不想再让沧马跟着他们往前走了。
因为这对于沧马来说实在太难。若仅仅是渡江还好,万一遇到别的危险,别人能御剑逃脱,而他却不能,那就实在太冒险了。
飓风吹得飞剑上的两人左摇右晃,沈放必须将体内的剑气不断注入剑身当中,才能维持稳定前行。
江对岸几十里开外有两座大山,中间的山谷是天然形成的风口,所有的风都是那里吹过来的。正是因为这座山谷,所以浥江上的大风常年不断,尤其在季节转换的时候,这里的风比任何时候都更为猛烈。
大风像无数只利爪,剥开人的衣襟朝里灌,恨不得连人的肋骨也要拆开才罢休。
尽管两人飞行在距离江面三十丈的高空之中,可双脚还是被江水中激起的浪花打湿了,冰冷刺骨。
“大哥,江面上的风常年不断。”沈放回头道:“御剑过江已如此艰难,就更不用说别的办法了。”
可谁想,沧马却突然开口道:“放心吧,我已有过江的办法了。”
看着沧马笃定而又坚毅的眼神,沈放突然怔住,这样的眼神他再熟悉不过。
沧马每次说“我已有破解他剑招的办法了。”这话时,就是这样的眼神,而且他一贯如此,他的办法总是常人难以想到而又十分巧妙的办法。
“是什么办法?”沈放忍不住问道。
他一时的失神,让飞剑的高度陡然下降,而此时脚下正有一注浪花冲天而起。
“当心!”
沧马突然拔剑!
那水柱中竟有条一丈多长的大黑鱼,张开三尺长尖牙密布的大嘴就朝着两人吞了过来!每颗牙齿都有一掌多长,而且极其锋利,一口下去非把人咬成两截不可!
“咯噔!”一声。
剑尖触及大黑鱼牙齿的一刹那,沧马已知道不对,因为那力道能连手上的这把剑也能咬断!
他一个纵身直接翻身跳了下去,长剑顺着大黑鱼的牙缝整根送了进去。
整根剑送到鱼腹之中,没有受到任何阻力,因为这鱼实在太大,整把剑都不到鱼身长度的一半。
那大鱼黑圆的鱼眼瞪着沧马,两条手臂长的鱼须摆动着,极尽嘲讽意味,似乎想要连人带剑全都一口吞下。
可它却没想到沧马的拳头来得这么快!
左手铁锤一般狠狠砸在鱼唇之上,一张大嘴轰然闭合,接着沧马顺势薅住鱼须,翻身跳上鱼背。
与此同时,两手交错握住剑柄。
剑尖抵在鱼牙下颚,用力往后一拉,大黑鱼的脑袋已经被划成了两半。
鱼已死,但势不尽,沧马也不再与它纠缠,猛地一蹬从鱼背上跳了起来。
沈放伸手接应,一把将沧马拉到身后。
鱼血刚一在江面上泛开,就立刻引来一群同他一般大小的黑鱼同伴,立刻将它分食殆尽。
“食人鱼!”沈放惊道:“未想到浥江之中竟有如此怪物!”
他望着沧马,迟疑道:“大哥,你所说的办法莫不是从水里游过去吧。”
这要是真的下水,恐怕还没到对岸就变成一堆白骨了。
“当然不是。”沧马微微一笑,“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什么办法?”
“这办法说起来太麻烦,我不想多说,况且我也未必说的清楚。”他自信极了,“但总之,区区一条浥江拦不住我。”
沈放不再多言,虽然他相信沧马能做到,但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要我说,我是想不到沧马有什么办法能渡过江,除非他会飞,可他并不会。这么大的风,这么猛的浪,这么宽的江面,除非是吹牛,怎么可能说过就过。
你们说,他该怎么才能渡过这条江。骑在鱼背上游过去?那是吹牛的,鱼认你老几,真以为想骑就能骑?
反正他说有办法过江,那等他回来的时候,我倒要看看他是真有办法还是假有办法。
而此时,沈放御剑带着沧马已临近江岸。
“大哥,你要是觉得不妥的话,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沧马却笑了:“世上无难事,只要让我来。”
沈放看着沧马灵巧地跳上岸去,他哪里像是个成熟稳重的四十岁的中年人,他简直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么。
江平迎到沧马面前道:“沧马师兄,嫂嫂还在家中等你回去成亲,若是没这条江,我们还放心你一个人回去,可……”
可沧马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正是因为担心,所以才不放心。如果沧马把他渡江的办法说出来,大伙听了,可能还能放下心来。可沧马偏偏不说,因为他知道,他的法子实在太冒险了,说出来别人肯定更不放心。所以他才不说。
每个人都劝他回头,但沧马总是笑着敷衍,总是笑着拍拍每个人的肩膀。
秦少冲虽然没和沧马说什么,但他其实是最担心沧马的,因为从一开始他就在人群后面远远的探着头望着沧马。
“我们继续赶路吧,时候也不早了。”沧马伸手在秦少冲肩膀上用力的捏了捏,“你们都这样小看我么?”
秦少冲扭捏地笑了笑:“那到不是。”
“区区一条河而已,还真的能拦住我么。”沧马笑着往前走,大家都跟在他的身后。
其实比起沈放,他的确更具备领袖气质,虽然在修为上,他是这些人里最低的,可他总能把所有人的心思都聚焦在自己身上。但是他却从未刻意要这么做,这或许就是人格魅力吧。
脚下的泥土比江那边更加湿润,也更加松软,一脚踩下去就会出现一个深坑,坑中的积水便是泥土中渗露出来的。
这样的环境中常常会出现一种危险的生物。
蛇。
此时大家还在心中纠结沧马到底有没有法子渡江,但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误入了蛇群的领地。
这群外来的闯入者已经被牢牢的监视起来,他们已经陷入危险却仍不自知。
沧马走在最前,可他也没能察觉到灌木丛底下吐露出来的猩红的蛇信。
毒蛇在湿地中游走,将这些散发着鲜活气味的人类包围起来,这片湿地上已经很少有外来物种敢如此肆意妄为,而这也正是蛇群们乐于见到的。
………………………………
第五十一章 蛇
“嗖、嗖、嗖!”
当大批蛇群快速游走的时候,那些微弱的摩擦声终于连成了一片,形成一种恐惧的压迫从四面八方袭来。
在树梢上、在叶子底下、在每一处看不见的草丛里……
“小心!”
所有人立即警觉起来。
他们见过蛇,但却从没见过体型如此巨大的蟒蛇,更未见过数量如此庞大的蛇群。
原来那盘在树上的不是藤蔓,全都是蛇,其中体格最小的也有大腿粗细。
上上下下加起来何止千条,如此规模,就算是蚂蚁也让人感到畏惧,更何况是蟒蛇呢!
“往后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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