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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纵横三千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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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青璇脸上也洋溢着喜色,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有如此温柔细腻的一面。当然,她高兴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萧天驹也开始接受沧马了。
“它的名字叫雪牙,它刚刚出生还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是好好照顾它,以后它就只听你的话了。”
听完沧马这么说,萧天驹更开心了,“雪牙这个名字真好听,我喜欢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的。”
“你那么毛手毛脚的,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要你来照顾它,我可不放心。”萧青璇轻轻抚摸着雪牙身上的绒毛,“还是先把它留在这里,等它长大些你再养它吧。”
“不行,我就要养!”萧天驹气鼓鼓地道:“你不让我养它,它长大了就跟我不亲了。”
萧青璇道:“可是它每天要吃奶的,你又没有奶喂它。”
“那姑姑你跟我一起养它,你来喂它。”
“我怎么喂它?”
“你不是女人吗,女人不都有奶吗?”
“尽胡说!”萧青璇的脸刷一下就红了:“女人不生孩子,哪来的奶。”
“是这样啊。”萧天驹也不说话了。
沧马也差点笑出声,不过还好忍住了:“你要是真想养它,就来找我,我每天早上都会去镇子,到时候可以带一些羊奶回来。”
“好,那我就用羊奶喂它!”
萧青璇调笑道:“那你可不要馋嘴偷喝哦。”
“我才不会呢!哼,我都长大了,早就不喝奶了。”萧天驹郑重其事地对沧马道:“我发誓我一定能照顾好雪牙的!”
“我相信你。”沧马身手握住萧天驹的肩膀,“你一定能把它喂得和你一样结实。”
“嗯!”得到沧马的肯定,萧天驹便更加神气了,他回头望着萧青璇,脸上的笑容得意极了。
姑侄俩又在这里和沧马聊了许久,直到时间不允许了,才决定带雪牙回去。不过他们二人已通沧马商量好了,明天上午要一起来这儿取羊奶。
回去的路上,姑侄二人还不停的议论着沧马。
“他人真好,我们那天不该把他绑在擎天崖上的,幸亏他没死。”
“咦?”萧青璇摸着萧天驹的脑袋道:“他就送你这么个小礼物,就把你收买了吗?我记得那天可是你气急败坏地说要我帮你教训他的哦?”
“那、那是我误会他了,不行嘛?”萧天驹道:“你不觉得他特别好吗,那天你都把他给打吐血了,他也不生气。”
萧青璇不说话,却在心里偷笑,她又想起擎天崖上的那一幕,想起他手上捏着的那枚香囊,她想知道,沧马心里喜欢的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那个女人还活着吗……
……
夜已深,油灯昏暗。
沧马的心跳有些快,他十分用力地将布条一圈圈箍在八方战的剑柄上。心跳并非源于紧张,而是激动,已经有十年,他没和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交过手。
他吹熄油灯,潜入黑夜,往紫竹林去了。
月光踩在脚下,夜风吹在耳边。
剑系在腰上,一个最得心应手的位置,以确保出剑之时不会留有遗憾。
进入竹林以后,沧马的步子开始放慢,他的内心也逐渐变得平静起来。
“来了。”
“来了。”
二人相距三丈,借着月光,可以互相看到对方脸上的笑容。
和沧马不同,封铁言的剑负在背后,这是天剑宗的习惯。
“出手吧。”
“你知道,我一贯不懂得谦让。”尽管沧马这样说,可他却并没有抢先出手。他按住腰上的剑,就像按着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封铁言的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因为他感受到了沧马身上散发出的剑意,不可小觑。
周围的一切景物都静止下来,除了云在飘动。
陡然间,一股风刮过,树影婆娑。
在这零碎的月光中,黑影一闪而过,紧接着,两团人影交错到了一起。
“叮!”
一瞬之后,二人的位置互换过来,风又止了。
八方战犹在剑鞘之内,封铁言的剑悬在身前,二人的表情也都比先前更加凝重。
“吱吖”一声,被齐齐削断的竹子折断在地上,在月光之中溅起尘埃。
尘埃未落,封铁言再度出招,双指并向沧马,那柄飞剑环绕在他手臂前,一同逼向沧马。这一回,却是封铁言先出招了。
人剑合攻,那柄飞剑似乎自有意识,就像是第二个封铁言,使的是封家剑法。封铁言指尖的剑气凝成另一把剑,同样凌厉无比。
已经分不清剑光还是月光,因为月光已经被绞碎,绞碎后又再度化为剑光。
似乎是封铁言占据了上风,因为沧马一直在后退。
两团激斗的影子没入黑暗,竹柏纷纷向两侧倒下,月光再次将两人映了出来。
封铁言的两把剑配合的相得益彰,越来越快而且后继无穷。
八方战舞得密不透风,所以封铁言仍未找出沧马剑招上的破绽。
但二人绝不会就这么永无休止地斗下去。
因为沧马的剑越来越慢了。
他先前一剑能刺出十几招,现在他一剑却只能刺出七八招。
他的剑越来越慢,他后退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沧马退的越慢,封铁言的剑就越快,他额头的汗也就越多。他流汗是因为,沧马已经完全看透了自己的剑招。
一开始沧马必须刺出十几招才能防住自己的攻势,但现在他只需要七八招就能抵挡住自己的攻势。
封铁言却看不透沧马的剑招,所以他怎能不流汗。
任他的飞剑再快,任他的剑气再凌厉,沧马竟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已不能再将沧马逼退一步。
周围三丈之内的竹林全被封铁言的剑气砍光了,他的剑虽然很快,却也很杂,他不能完美的控制好自己的每一道剑招。
但沧马似乎更加不在乎自己的剑招,他的剑招既不华丽也不具备进攻性,可好像具备某种意志,那种意志完全凌驾在封铁言的攻势之上。确切的说,那种意志像一条看不见的线,一直在牵引着封铁言的剑招,使他的剑招都打在这条看不见的线上。
那种意志——封铁言终于明白,是剑道。
原来他已不再拘泥于剑招,他追求的是剑道。
人剑合一,当沧马握起剑的时候,他就像一根钉子。无论对手的剑有多快,有多准,都只是打在这根钉子上。
所以他不断地后退,就像是钉子被钉进木头里。一开始他退的很快,这是钉钉子的特性,当钉子被钉深了以后,才需要更大的力量,如果钉子钉到头以后,无论用多大的力量他都纹丝不动了。
因为此时,这根钉子已识破对手所有的招式。无论多么花哨、多么迅捷的剑招,最终其力量都是会落在一个点上的,只要顶住这个点,锤子的力量再强也砸不弯钉子。
可沧马又绝不是一个只会挨打的钉子,他猛然弹射出来,从背后的束缚之中突破出来。
当一颗钉子,越过锤子,射向抡锤人的眼睛,无疑是可怕的。
八方战呼啸一声,极速盘旋着,像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猛虎狠狠咬住飞剑。
封铁言也终于感受到了这把诡异的剑的可怕之处。
剑身在旋转,可沧马的手腕却没有动,当他的腕力一抖,极速旋转的剑身便定住了,然后以迅雷不及之势爆发出来。
沧马不退反进,这是他的反击,是他剑招压制的开始。
封铁言不得不将飞剑收回手中,他的剑招开始以防守为主,先前逆流而上,这回只能一泻千里了。
封铁言的剑横在身前,挡住八方战的剑尖,他的剑腾不出空,自然无法反击。他和沧马不同,他也明白,单单拆解剑招,没有人是沧马的对手。
他唯一的胜算,是凌驾于沧马之上的元婴期修为。
原本他不打算靠修为取胜,因为他觉得那样不公平,但现在不同了,他必须全力以赴,这应该也是沧马乐于看见的。
既然剑腾不出空,那只有人腾出去了。
封铁言反手拍在剑身,一股浩然之力顺着剑身传入八方战剑尖。
沧马忍不住一顿,而此时封铁言已借着这股力量闪出了十数丈开外。
………………………………
第十九章 何夜无月?
封铁言双手合在胸前,连捏了数道剑诀手印,飞剑上寒光大盛,暴涨近十倍有余。
澎湃的剑气,瞬间震得沧马倒飞出去。
他远远地看着那把散发着浓烈白光的飞剑,像一扇门,无法逾越的大门,将他和封铁言之间完全的隔绝开来。
只要这扇门在,他所有的进攻都是徒劳。
所以他退出去,等待封铁言的进攻,等着这把飞剑射向自己。只有那个时候,他才有机会越过这把剑,接近对方。
当这把近乎三丈长的飞剑横起来的时候,周围黑暗被完全驱散。
沧马冷冷地注视着剑尖:“封兄弟,全力出手吧!”
封铁言心中的犹豫被喝散了,看来他已有破解之法了,但是他真的能破得了吗?如果这世上有人能破得了飞剑,那这个人只能是沧马!
三丈长的飞剑在封铁言的心念操控之下,以摧枯拉朽之势猛冲向沧马。
同时,在飞剑疾行的过程中,周围的剑气不停的向剑身内收缩,直至被完全压缩成原来的大小。而此时剑光也变得更为纯粹,飞剑的速度也上升到了极致。
沧马远远注视着飞剑,这道剑光他再熟悉不过。
十年前,正是类似于这样的剑招一击之下洞穿了自己的金丹,那时他甚至根本没有办法做出反抗,也不知道该如何迎击。
十年中,这样的画面也曾无数次出现在他的噩梦里,他明白,这是他必须逾越的障碍。
飞剑在他的瞳孔里迅速放大,其运动轨迹也愈来愈清晰,因为追上了飞剑的速度,所以视野的一切景象都变得扭曲模糊了起来。
他只看到一个点,剑尾三寸,破解剑招的罩门。
那个点离他越来越近,但危险离他更近。
在封铁言的视角里,他只看见沧马突然背过身子,他想不通,但他却格外的紧张。他知道沧马绝对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可他想不到沧马有什么办法能破开这一剑!
咻——的一声,短暂、急促、尖锐!
沧马拔剑的声音!
只是这一次他拔剑的方式和以往大不相同,以往沧马拔剑是没有声音的,但是这一次发出的声音却有些诡异!
反手拔剑。
以右脚作为支撑,左脚虚化半步,旋出半个身位,他将旋转的力量尽数压迫到剑柄之上,是以剑身在出鞘前就和剑鞘发生了巨大的摩擦,才会出现如此异常的声响。
因为经过摩擦,八方战刚一出鞘就剧烈地旋转起来!
但这些细节,封铁言是绝对看不清楚的,他只看到飞剑即将击中沧马,可沧马的身子还没转过来!
因为沧马本就没打算正面接这一剑。
他反手持剑,凭借对飞剑速度的预判和直觉的感应刺出了这一剑。
一声激鸣,八方战狠狠地扣在了罩门上,精准!
剑尖旋转的力量迅速破开罩门,飞剑当中的剑气立时溃散,可八方战上旋转的力量犹未消散。
这时沧马才将身子完全转过来,飞剑仍在他身后,在八方战的剑尖上旋转。
惊叹!
但是他明明可以不用背过身来接这一招,正面迎击不是更有把握?
沧马背过身子,自有他的原因。
这是他精心设计的连招,如果正面接招,故而稳妥,但即便破了罩门,飞剑的惯性犹在、攻势犹在,他就必须后退躲避。
后退就意味着自己的速度会被拖延,那么接下来的反击也一定会滞后。时间对他来说太重要了,尤其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刻。
所以他背过身的真正意图是为了反击,为了刺出令对手意料不到的一剑!
转身的同时将飞剑甩到身后,这样他就不必担心被飞剑的余势波及,反手向后一扣,飞剑带着他的力量向后,他则带着这股加速度刺出了惊天一剑!
回顾沧马背身之后所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是为了蓄力,都是为了给这一剑做铺垫,没有浪费任何力气。
他并不是为了破飞剑,他只不过是在出剑的时候刚好破了飞剑。
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没有人能想到,沧马在破掉飞剑之后还能刺出如此快的剑,甚至比他正常刺出的剑招还要快。
“好!”封铁言拍手道。
他这个好字刚一出口,沧马就已经到了他身边,而他的剑也早已收了回去。
因为朋友之间,点到即止。
“精彩!精妙绝伦!”他又输给了沧马,但是他一点都不生气,比之于十年前,他更高兴了,“你是如何想到这一剑的?”
“只是觉得应该这么做。”即便是之前已经想到自己会成功,但是真的做到了,还是会感觉到一丝丝兴奋。
封铁言忍不住追问:“你是怎么破掉飞剑的?”
沧马没有藏私,直言道:“罩门,在剑尾三寸,只要破了罩门,剑气就会外泄,飞剑不攻自破。”
“可你又怎么知道的,就连我们天剑宗的弟子也不知道飞剑剑招上有这么一个死穴!”
“可能是因为你们没人想过要破解飞剑吧。”
的确是这样,天剑宗的所有弟子包括历代掌门在内,都认为飞剑是无敌的。因为有了这个先入为主的观念,所以从来没人想过要破解飞剑。
封铁言沉默许久才道:“我以为这十几年里,我的进步已经很快了,没想到你对剑道的领悟进步的更快,恐怕已经到了一个很恐怖的境地。”
“我也不知道自己进步了多少,只是觉得,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对手,我都不能再输给他。”
“如果你能修炼就好了,那样的话,就绝对不会有人是你的对手。”
“可惜这世上没有这么多如果。”
“你知道么。”封铁言道:“你第一剑就差点要了我的命,我根本想不到你的剑招如此可怕,所以之后我不得不抢攻。”
“是你大意了。”
“但这正是你的武器,所有和你交手的人都一定会大意,他们绝不会想到一个金丹期修为的人,会拥有杀伤力如此之强的剑招。”
“但愿吧。”
“不过尽管我极力出手,但你还是很快就看透了我的剑招。”
“那是因为你把我当作朋友,所以你并未拼尽全部的斗志。”
封铁言笑了:“那你把我当作什么?”
“一个值得尊敬的、必须战胜、必须拼尽全部力量战胜的对手!”
“哈哈哈,知足了。”封铁言道:“你赢了我,就自然知道我的弱点在哪里。”
“你的剑法很强也很完美,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强于我。”
“你不用恭维我,你既然能赢我,就说明我还是有弱点的。”
沧马道:“我说的实话,你的剑法的确没什么弱点,你的弱点在你心里。”
“哦?”
“你太急了,急着把所有的招式都使出来,所以我就能很快看破你的剑招。当你的剑招用尽,我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可是你要不这么心急,出招时留有余地,我就必须时刻小心提防,不敢贸然出击。”
“难怪!”封铁言一边点头一边叹气:“难怪我和你交手的时候总会觉得害怕,即使你刺出很简单的一剑,我都必须全神贯注的提防,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我总觉得你还有后手。可相反,你一点都不怕我的剑,好像你明知道我这剑是虚招,伤不了你。”
沧马笑了:“因为我知道,无论什么样的剑招都一定有破解知道,所以不管你的剑多快我都不怕。”
“这就是你强过我的地方啊!”封铁言自愧弗如:“自信,却不自傲,而且你对我如此坦诚,毫不藏私,能和你这样无私的人做朋友,真是觉得赚到了。”
“我也觉得很赚。”沧马笑着道,坦荡是他的习惯,一个人的习惯好像任何时候都很难改变。
“你就不怕有一天我会超过你吗?”
“我觉得你总有一天会超过我,所以我不怕你超过我。”沧马反问道:“如果有一天你超过了我,掌门要你杀我,你会杀我吗?”
“我……”封铁言断然没有想到沧马会问自己这个问题,“我不会的。”
“那我还担心什么呢?”沧马笑着道。
“你这么信任我,看来我还得想办法帮你把修为再提升一些。”封铁言不无忧心地道:“尽管你赢了我,可还是有些勉强,在打斗的过程中,你就像一根崩得很紧的弦,只要有一环失误,后果便不堪设想。”
“不错,其实你从始至终都是游刃有余的,但是对我来说,每一步都在拿性命当赌注。”沧马话锋一转:“不过我也早已习惯了。”
“所以,这就是我担心的地方,老话说,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
“别说这种话了,我不想听。”
“……”
看到封铁言哑口无言的样子,沧马笑道:“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那你为什么这么做?”
沧马望着封铁言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为了一个女人。”然后他的嘴角流露出一种男人才会有的微笑。
封铁言笑着叹了口气,这的确是沧马会做的事。
那一夜,两个男人站在一起看了很久的月亮。
沉默是之后的对白。
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
………………………………
第二十章 麒麟血脉
仍是这个夜晚,萧天驹睡的很熟,他蜷缩在床头一角,害怕压到睡在旁边的小雪牙,他几乎是第一次睡得这么老实。
这是他力排众议争取来的机会,非要让雪牙和他睡在一张床上,否则就绝食。看得出,在照顾雪牙这件事上,萧天驹的确很上心。
“呜嗷~”
小雪牙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从睡梦中醒来,它爬到萧天驹的胸前嗅了嗅,一团淡金色的光芒正在从萧天驹的胸口缓缓升起。
小雪牙疑惑地望着这团金光,然后用它的小脑袋在主人的怀里拱了拱,可惜萧天驹睡得太死,并没有醒过来,他翻了个身子继续沉睡着。
看到主人对此不以为意,小雪牙也只得卧在一旁,闭起了眼睛。要怪就只能怪小雪牙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太少,否则它一定能意识到这种奇特的现象是不对的。
那团金光是从萧天驹胸口的吊坠上散发出来的,吊坠是由一种极为特殊的金属材料打制成的,两个对称的月牙构成一种奇妙的图案,它似乎不属于这个世界。
不过萧天驹从记事起就一直戴着它。
这是当年沧马送给萧天驹母亲的定情信物,所以知道它真正来历的人并不多。
金光越来越强烈,但这种光芒却是柔软的,即便照在人的眼睑上也不会带来任何不适的感觉。
没有人知道,正是这团不起眼的光芒,将会完全改变萧天驹的人生,甚至于改变整个世界的命运!
当光芒最强盛的时候,是白色的,耀眼的白色。
一瞬之间,白光爆裂,而后消散,无声无息。
但是房间里却突然出现了两个人,所有的房门都紧闭着,足以确定这两人不是从门外进来的,而是凭空出现的。
这两个人的容貌一模一样,也穿着一样的黑色长袍。
不同的是,一个人的衣服上绣着太阳,另一个人的衣服上绣着月亮。
这两人是一对孪生兄弟,复姓樗里,一个叫樗里阴,另一个叫樗里阳。认识他们的人,分别管他们叫阴先生和阳先生。
阴阳两位先生看着床上熟睡的小孩,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他们是为了这个吊坠而来,,而这个吊坠也的确挂在萧天驹的脖子上。
“不对!”
“年龄不对,他看起来不过才十岁。”
阴阳两位先生互望一眼,他们说话的声音明明很大,但却没人能听得见。
“不管怎么说,被圣君选中的人,今年至少也应该有三十岁了。”
“但他的身上,也的确存在着麒麟血脉。”
“十年之前,我们曾短暂的感应到那个人的存在,可只是很短的时间就消失了,我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找到他。”
“那个时候,这个孩子应该还没出生吧。”
“不错,如果天选之人被我们找到,他必须同时满足三个条件,结成金丹、拥有麒麟血脉和圣月裁决。”
圣月裁决便是萧天驹脖子上挂着的那块吊坠,沧马也的确是被圣君选中的传承者,但是谁都不会想到,这位传承者的金丹被人给打碎了。所以十年前当他还拥有圣月裁决的时候,阴阳两位先生也无法找到他。
沧马并不知道自己是麒麟血脉的拥有者,甚至不知道圣君的存在。
当年圣君找到幼年时期的沧马,并在他身上种下麒麟血脉的种子,从某种意义上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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