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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院-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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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传来一声长叹，却见一身道袍的茅三通不知从何处出现，手搭拂尘正缓缓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这条街道显然被大妖袭击过，血迹斑斑的路面依然散发着腥味。
一只地阶的狮面大妖刚刚从几名猎妖师的围攻中趁乱逃了出来，拖着伤躯的它跑到这条无人的街道正好看见悠然走在那里的茅三通，顿时露出一排森然的利齿，舔了舔嘴唇后扑向了他。
“无量天尊！生命可贵也！”
茅三通又是一声轻叹，不紧不慢地看了一眼那只扑过来的大妖。
在这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住一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只狮面大妖便凭空蒸发，在原地消失的一干二净，而茅三通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立定在原处平静的看着街道的尽头。
皇城街道错综复杂，阁楼林立，然茅三通的目光却仿佛能穿透一切，火光冲天、刀光剑影的每一个角落此刻尽收他的眼底：
沐小允和几名猎妖师与一只地阶大妖厮杀，却又不得不一边保护赶来帮倒忙的皇甫钰。
柳子琦手持铁鞭，每见着一只大妖便是甩出铁鞭狠抽，沈玉在旁边补刀的同时也格挡着柳子琦不时误抽向他的湛蓝色铁鞭。
猎妖师们结成不同的猎妖阵怒喝着杀向横冲直撞的大妖，护城卫和禁军成群结队地奔跑在火光之中。。。。。。
日偏西山，残阳如血，纷乱的帝都皇城终于又归于了平静，为数不多的大妖已被猎妖师悉数诛杀。
五十名猎妖师虽有受轻伤者，然终究是全部归队，唯有沐小允拉着在帮倒忙时受了点皮外伤的皇甫钰去了荣国公府。
“沈玉，已经确认过，所有的大妖都已经被诛杀了！”一名猎妖师上前对沈玉说道。
沈玉点了点头，收起长剑说道：“嗯，回学院协助镇压猎场暴动！”
说罢众位猎妖师已是快速掠向了摘星院，只剩柳子琦还在原地发呆。
“子琦，回学院了！”沈玉看到柳子琦的模样不禁有些心疼。
“哦！”柳子琦这才回过神来，而后一句话也不说便跟上了其他猎妖师，沈玉也是皱了皱眉跟了上去。
由于猎场的暴动被楚青及时发现，因此被紧急召回的摘星院七百余名弟子在院长林长风和几位长老的率领下成功了镇压了此次暴动。
然而摘星院终究是仓促应战，与为这次暴动准备了许久的大妖作战时没有占太多优势，最终以牺牲两百余名猎妖师为代价将猎场的大妖诛杀的所剩无几，其余的不到一百只大妖在火云妖仙的带领下逃向了北境，向晨他们在回摘星院的路上遇到的几股黑风正是从摘星院逃出的大妖。
沈玉等五十名猎妖师回到摘星院时镇压暴动的战斗已经结束，万伤阁中已是坐满了受伤的弟子正在接受治疗，他从一名弟子口中得知此次镇压暴动的过程中活捉了一名天阶大妖，此时正在执事殿内被院长及几位长老审问。
回来后一直沉默不语的柳子琦站在万伤阁外的阶前看着血色的残阳，突然开口对刚出来的沈玉说道：“沈玉，林雪他们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沈玉当然也担心去了北境的队伍，然而此时却仍是露出一副笑容道：“放心吧，他们一定没事的，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柳子琦听后渐渐舒开了颦眉，微微一笑道：“我没事，谢谢你。”而后又微微仰首看着血色残阳发呆。
“真怕我身边的人会越来越少了。”沉默了片刻的柳子琦又是幽幽一叹，对沈玉说道：“沈玉，你陪我一起等他们回来吧。”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沈玉看着眼前如有隐忧的柳子琦，语气中透露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
三十四、女妖藜娘
摘星院执事殿内，一名面部通红，浑身血迹的人形大妖被困在一个透明圆柱内，两条金色铁链刺穿他的琵琶骨闹闹钉在了地面。
站在他前面的是摘星院院长林长风和楚青、雷刚以及清漪三位长老。
“你给本座说清楚，姜炎如何在猎场做了手脚让你们进阶成了天阶大妖，他这样做的原因和目的到底是什么？”
雷刚愤怒地指着那名大妖吼道，他们审问了许久，仅仅是得知猎场中出现的那些天阶大妖，都是姜炎和火云妖仙在猎场中暗自做了手脚后由原本几只强大的地阶大妖进阶而来，然而只要一问到姜炎为什么会那样做，那名大妖便死活不再开口。
林长风见审问再无任何进展后逐渐失去了耐心，沉声对雷刚说道：“雷长老，你且退下，让老夫来问问他！”
说罢他便走到那名大妖的面前，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那大妖全身紧绷，额头竟是渗出了一层细汗。
“不知死活的东西！”
林长风一声冷哼，伸出右手猛然按在了那名大妖的头顶，瞬间一团雷电状光芒在他的头顶击出了阵阵电光。
那名大妖被击的双眼泛白，那团雷电透过血肉直击他的全身筋骨，让他真切的感觉到灵魂正在被一层层从他的躯体中抽离，生命的流逝感让他再也难以压抑心中的恐惧，终于开口向林长风求了饶。
“我说！我说！”人形大妖急促的喊着，全身已是被汗水浸透。
林长风听后立即收回了右手，目光如电般盯着那大妖等待着他的回答。
那名大妖揣着粗气说道：“整个计划已经准备了三年了，三年前的一个夜晚，姜炎终究是又一次找到了妖仙大人，那时候我还只是个追随妖仙大人的地阶大妖，却是直接参与了他们的计划。”
“你说清楚，什么计划？姜炎为何要找火云妖仙？”林长风语气冰冷的说道。
那名大妖听后竟是冷冷一笑，抬起头看着林长风说道：“不知长老可还记得三十年前从北境结界渗透进来的天阶大妖除了妖仙大人外还有一位女妖，而她当时也被你们摘星院抓进了猎场，只不过四年前她便被你们给杀了。”
“藜娘？”
当红脸大妖说出这桩往事时，众人皆是一惊。
“她的事情和姜炎叛变有什么关系？”林长风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实在想不到藜娘的死会和姜炎叛变有关。
“四年前当你们杀掉藜娘时，恐怕不会想到那位姜炎长老早已经和藜娘相爱多年了吧？你们更不会想到，当年出现在天阶猎场的那两名奇异的稚子乃是姜炎和藜娘所生！”
“什么？你说那两只大妖幼子是姜炎和那孽障所生？！”
林长风和雷刚听后脸色大变，当年的事除了楚青和清漪没有直接参与外，其余几位长老都十分清楚整个事情的经过，如今这名大妖竟说当年那两只大妖幼子是姜炎和大妖藜娘所生，如何能不震惊。
“没错，当年我虽是一只还未修成人形的地阶大妖，但你们察觉到我早已步入地阶实力多年，因此把我和其他一些同样实力的大妖也是抓进了天阶猎场，用来繁殖出更优质的幼子，不是吗？”说至此处，那名大妖嘴角竟是勾起了怪异的笑容。
此语一出，连林长风的脸色也是变得难看了起来，一旁的雷刚看到楚青越听脸色越不对劲，忍不住对那名大妖吼道：“混蛋！说和姜炎叛变有关的事情！”
红脸大妖惨然一笑，继续说道：“藜娘和姜炎如何走到一起我和妖仙大人并不清楚，只是他俩都以为我们并不知道他们的事情，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了，而妖仙大人却要求我们每一只妖都要装作毫无察觉，因为大人觉得姜炎那样迟早会被他所用。终于，他们越陷越深，最后竟是生下了两名幼子。”
说到这里时，那名大妖脸上看起来有些得意，看了看林长风等人后继续说道：“那两名灵力奇异的大妖幼子被姜炎和藜娘藏的极为隐秘，若非妖仙大人暗地里安排，你们真以为会那么容易发现他们，并最终被你们当成上好的美味献给皇族？”
“你胡说什么？什么美味？什么献给皇族？”楚青越听越疑惑，忍不住愤怒地质问那名大妖。
不料那名大妖只是冷笑着对楚青道：“呵呵，没想到人族竟是如此可笑，我说什么你们还不清楚吗？你们每年都会从北境抓大妖到三大猎场，妖族寿命本就比你们人族长很多，而三大猎场的妖族数量却几乎不变，几百年来，猎场中的妖族除了在试炼中被你们所杀外，被你们送到皇族桌上的妖肉也不少吧？那些大妖幼子的血肉对皇族来说可是比什么都要珍贵的药材呢，哎？几位长老对这样的美味若是也有兴趣，不妨替我问问人皇，姜长老的骨肉味道到底如何？哈哈哈！”
说到此处时，楚青的脸色已是非常难看，缓缓将质疑的目光投向了林长风，他无法相信拥有无上荣耀的摘星院竟然也在做这些事。
林长风半眯着双眼负手而立，对楚青的质疑只是置之不理，却也算是默认了这名大妖的说法。
雷刚见楚青如此，便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林长风，而后凑到楚青面前低声道：“楚青，院长大人知道你的心性，所以一直没让你知道太多，多年来这些事情都是由我和姜炎来做，你要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楚青听后却是自嘲般笑了笑，左手紧攥着右手手腕低头说道：“很多大妖本身就是价值不错的药材，况且这些大妖本就该死，呵呵，只不过这样对那些幼子是不是有些。。。不过也没做错什么对吧，它们，它们也。。。”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试图找一个足以让他信服的理由来让他觉得学院所做的事并无多大过错，然而他所找的每一个理由却都是和摘星院创立的初衷有些相悖。
“它们本就该死！”楚青不愿再找任何理由了，猛然抬头盯着看似无比得意的红脸大妖，语气颇为激动地说道：“说下去，后来姜炎如何？”
那红脸大妖略带嘲讽般笑了笑，继续说道：“后来，藜娘得知自己的两个孩子被抓去送到了人皇的餐桌上后便彻底陷入了疯狂，大肆屠杀天阶猎场里的其他大妖并不断撞击猎场结界，当时你们见藜娘突然失控，便进入天阶猎场将她击杀，而姜炎为了避免藜娘受更多的痛苦，便亲手杀死了她，后来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姜炎在你们的眼皮底下竟是保全了藜娘的尸体。”
“怪不得姜炎当时一定要拿灵力已经尽失藜娘尸体去炼药，原来他只是想将藜娘的尸体藏起来！”听到此处，雷刚恍然大悟，说出了曾经的疑惑。
最后，那名大妖将三年前他亲眼所见之事都说了出来：
那是一个夜晚，姜炎和往常一样，有些微醉的走进天阶猎场，无力的倚在一棵大榕树下。这里是他和藜娘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他从第一眼看见藜娘后，便被这名与其他所有都大不相同的女妖深深吸引。或许是命运的安排，藜娘对从未将她看作猎物对待的姜炎也是一见钟情，后来一人一妖竟是不顾一切，相爱至深，以至荒唐到有了孩子的地步。
悲剧终究是降临在了他们的身上。一年前，在火云妖仙的有意安排下，雷刚发现了他们私生的两名幼子，然而姜炎还未从两个幼子惨死的悲痛中走出来，藜娘便紧接着被他亲手所杀。
一年来，他每天过的都无比煎熬，曾好几次想要为藜娘报仇，却终是不忍背叛摘星院。
姜炎看着夜空中的残月一声轻叹自言自语道：“藜娘啊！人族和妖族自古便水火不容，学院又怎会允许你我如此呢？你会怪我没有保护好你，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吗？”
良久后，姜炎的眼角竟是缓缓滑下两行热泪，让这位久经沉浮的坚毅男子此刻看起来却是无比可怜。
“谁？”
倚坐在树下的姜炎突然站了起来，朝不远处的一片枯草中厉声大喝，随后伸手变幻出一只金色大手抓向那里。
嘭！
一只全身通红的地阶大妖被姜炎从枯草中摄了出来扔到了地上。
那只大妖慌忙跪伏在地上，全身瑟瑟发抖，手中却是捧着一块木板。
姜炎疑惑地将木板抓在了手中，那只大妖见后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那里。姜炎看着手中的木板，却才发现上面有着一行血红色的字迹。
火云妖洞，藜娘可活！
当姜炎看到这行字后，心中猛然一惊。他迅速收起那块木板，环顾了一下四周后又拿出木板看了良久。
火云妖洞？藜娘可活？姜炎不觉将那行字轻声重复了一遍，将目光移至了火云妖洞所处的方向。
………………………………
三十五、往事
却说当年姜炎看到那只全身通红的大妖送来的消息后，犹豫了片刻便来到了火云妖洞前。
“你果然还是会来，姜长老，近来可好啊？”
火云妖洞内传出低沉的声音，让姜炎身体一震，充满敌意的看向了幽黑的洞内。
嗡！
片刻后，姜炎体内灵力涌动，一面盾牌状铜镜出现在他的身前，姜炎极为谨慎的跟在后面缓缓走向洞口。
及至堪堪步入洞府中，一股刺鼻的霉味直让他皱起了眉头，刺骨的寒意也是令他不禁多了几分戒备。
“姜长老何须如此谨慎，我想长老此次来恐怕不是为了拿老夫试炼吧？”
一个空洞的声音从最里面传来，姜炎定睛看去，只见火云妖仙此刻正端坐在一座石椅上一脸狡黠地看着他，披散的长发让火云妖仙更像是一个落魄的老人。
“那块木板上的话是你让传给本座的？”
姜炎看着石座上的火云妖仙，收敛起了体内灵力盯着他说道。
“没错，真是老夫让它带给你的？”
“你什么意思？”
“哈哈哈，老夫什么意思姜长老还不知道吗？”火云妖仙听后大笑道：“你与藜娘情深意切，相爱多年，不成想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孩子缺在短短时间内相继被你所效力的摘星院所害，老夫倒真是佩服长老的心境呢，还是说你人族都是你这般薄情寡义呢？”
姜炎听后脸色微变，却是强装镇静地沉声说道：“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本座乃摘星院执事殿首席长老，又岂会和一女妖相爱！”
火云妖仙见姜炎如此说，心下便有些不满，于是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盯着姜炎道：“长老别再装傻了成吗？你和藜娘的事老夫早已是看在眼中，如今她已身死，你竟还忍心说出此种话来，你若是真将她的死毫不放在心上，今日又何必要来找老夫？”
“你想怎么样？”姜炎听*紧了拳头看着火云妖仙说道，他已明白眼前这位散发老者必然早就知道了他和藜娘的事情。
火云妖仙得意的笑了笑，而后双眼紧紧盯着姜炎的眼睛，不紧不慢地说道：“和我合作，老夫保证有可以让藜娘复生的方法，你也一直在找复活她的方法吧？这也是你为何将藜娘尸体冰藏的原因，对吗？”
“什么？和你合作？呵呵，火云老贼，你莫非将本座当作三岁孩童不成？摘星院专为诛妖而创立，如今你却要本座和你合作，当真愚不可及！况且，本座凭什么相信你又复活藜娘的方法？”
姜炎背负起双手，冷冷盯着火云妖仙，极力捕捉着他眼神中的每一丝变化。
而火云妖仙却丝毫不因姜炎的嘲讽而变色，只是淡淡地说道：“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愿不愿意让自己曾经拥有的美好重新回到你的生活之中，这在于你的选择，姜长老或许该回去好好想想，到底什么才是你真正想要的，等你想好了，想要再来火云妖洞也不迟，老夫会随时恭候！”
“哼，那本座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姜炎说罢便甩袖大踏步离开了洞府，火云妖仙则是静静看着洞外冷笑。
姜炎从天阶猎场走出后，在回丹房的路上徘徊了许久，火云妖仙的话萦绕在他的心头始终挥散不去。就实而言，当他从火云妖仙口中得知有复活藜娘的方法后，心中便一刻也无法平息，一年来他拼命的翻阅着摘星院所藏的所有古籍，试图找出能让藜娘复活的方法，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可行之法。
什么才是我想要的？姜炎望着空中明月在心中问着自己，是一个摘星院长老的身份，还是一个万人敬仰的荣誉？
不，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只不过是能和藜娘像正常的恋人一样过上属于自己的生活，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像做贼一样，以至于当自己心爱的女人死在面前时都无能为力！
藜娘，我要让你活过来，我要让你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再也不用离开！想至此处，姜炎加快脚步匆匆回到了丹房，在一面墙壁上虚划出一道符印，只见墙上浮光一闪，一道暗门便缓缓打开。
姜炎快步走进了暗室，那道暗门便又缓缓关闭，在外的人根本看不出这面墙壁有任何异常。
暗室之内，一方白玉石台上放着一个长约六尺的冰棺，里面躺着的正是面无血色的藜娘，有着绝世容颜的就算紧闭着双眼躺在棺中，依然能令人有无限遐想。
姜炎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石台，双手扶住冰棺用微微颤抖地声音对着棺内的尸体道：“藜娘，我真的撑不下去了，失去你后，我无时无刻都在被痛苦折磨着。或许我这样做会被众人唾弃，或许我只是被那老贼利用，不过没关系，我不在乎，我只要你，如果那老贼骗我，我会马上杀了他，如果他真的有办法能让你再次回到我的身边，等你活过来后我就带你离开这里，我带你去南海，在再没有其他人的小岛过一辈子！”
姜炎说着说着竟是伏在冰棺上痛哭了起来，泪水沿着冰棺的缝隙滴在藜娘尸体的脸颊上，犹如藜娘也在冰棺中哭泣一般。
姜炎在犹豫了三天三夜之后，终于又一次踏进了火云妖洞。
“姜长老可是想清楚了？”火云妖仙手拄木杖坐在石座之上平静的看着姜炎。
“你想如何和我合作？”姜炎点了点头。
“哈哈，姜长老果然是有情有义之人，若是藜娘知道你肯为她而背叛摘星院，不知她会作何感想呢？”
“我只想知道你如何能让藜娘复活，你最好能一次给我个让我能够信服的理由，否则，我会拼尽全力将你杀死在这里。”姜炎显然不愿再让任何人提起藜娘。
“老夫能找到你，自然有信心能让藜娘复活，只是此事还需长老亲力亲为。”
“这个不用你说，希望你不再说出这种没用的话！”
“姜长老可知北境结界当年如何筑起？又为何能一直将那么多的妖族死死困在其中，并且源源不断的吸收着结界内的灵力？”
见姜炎没说什么，火云妖仙便继续说道：“因为，人皇至今道没有死。”
“什么？人皇还活着？！”
当火云妖仙说出这样的话时，姜炎心中大惊，竟是愣在那里许久。
………………………………
三十六、叛变始末
姜炎立在石阶下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北境结界的由来是人族最为神圣的往事，而其中关于人皇赵灵的死在摘星院更是人人皆知。
一千年前，北疆的妖族与人族爆发大战，人族惨胜之后人皇与众多强者合力在北境筑起了足以遮天盖地的无上结界，将所余妖族全部困在了结界之内。
结界刚刚筑起之时，被困在里面的妖族拼命冲击着那座结界，竟是生生将结界冲破了一个缺口。无奈之下，人皇便以全身灵力将血肉化入结界，最终才将裂开的缺口补上，而融入人皇血肉的结界更是不断吸收着北境本就无比稀薄的灵力来维持着压制。
只是，那被冲破的缺口被补上后成了一个永远无法彻底修补的结界漏洞，不时会有地阶及地阶一下的大妖渗透进来。为此，新任人皇将人族所剩为数不多的炼气者都召集起来建立了摘星院，并收尽天下炼气典籍及秘术心法归做猎妖术，仅用于摘星院传承。从那以后，人族便再无炼气者，取而代之的是专门诛杀大妖、替天行道的猎妖师。
“这不可能，人皇就算当时还没死，可如今已过千年，他又怎会还活到现在？”姜炎还是无法相信火云妖仙所说的话。
火云妖仙早已料到姜炎会有如此反应，便站了起来走到姜炎跟前缓缓道：“那老夫换个说法，兴许能解开姜长老的疑惑，赵灵并不算真正的活着，但也不算真正的死亡，他的血肉早已融在北境结界之中，但他的生命却与结界一样并未消逝，并还存有些许意识，这也是那座结界至今都会主动吸收结界内灵力的原因！”
“如何？”
姜炎再次被火云妖仙的说法深深震撼！
火云妖仙却是淡淡一笑，拄着木杖望着洞府外悠然说道：“姜长老不必惊讶，以前就连老夫都不知道北境结界有如此玄机，恐怕在人族，这个秘密只有摘星院每任院长和历代人皇知晓吧，长老可知赵灵为何能这般保持生命不息？”
“你知道原因？”姜炎疑惑地看着火云妖仙。
“哈哈，实不相瞒，北境结界内妖族数十万，有多位妖王早已知晓其中秘密，又怎么会不知道原因？让赵灵不死不灭的，乃是结界阵眼中所镇的上古仙器截天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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