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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院-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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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器？世间当真有仙器？”
“涉天之事，长老还是莫要深究的好，就算在结界内的众位妖王也不知道截天轮从何而来。只是这仙器便是老夫所说的复活藜娘之法，妖族众位妖王早已探清，截天轮足以生死人肉白骨，若是无上强者拥有，更能永生不灭！”
火云妖仙的双眼闪烁着光芒，显然对截天轮之威力无比感叹。
“既然你们早已知道其中玄机，并发现了北境结界的阵眼，为何不亲自拿下仙器截天轮，如今却要告诉我？”姜炎不解地问火云妖仙。
“看来姜长老还是小瞧了这座有仙器坐镇的结界了，北境结界乃为囚禁妖族所筑，其边界已是杀阵遍布，更何况在阵眼呢？实力越是强者，杀阵威力越强，几位妖王想要拿到截天轮，恐怕十条命也是不够，这也是结界漏洞为何只能渗透出地阶及以下大妖的原因，若是天阶敢强行渗透，不消片刻便会灰飞烟灭，当初老夫以秘术渗出结界，却也是元气大伤。”火云妖仙说罢便是一声轻叹。
“妖族拿不到截天轮恐怕不只是这些原因吧？否则你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来到人族之地。”姜炎看着火云妖仙的背影，目光变得无比凌厉。
火云妖仙听后转过身来，平静地盯着姜炎说道：“当然，想要破解阵眼附近的杀阵并拿到截天轮，必需以人族炼气强者的鲜血注满阵眼中的祭灵池，方有机会拿到截天轮。”
姜炎听后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对火云妖仙说道：“我想，一旦截天轮离开阵眼，北境结界很快便会被毁吧？然后，数十万妖族冲出北境，杀进人族领地？”
“呵呵，姜长老言重了，我等只不过是想要个更好的生存环境而已，并不曾打算和人族拼杀，毕竟到时候若是惹得长老发怒，祭出截天轮来我妖族可承受不起，不是吗？”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因为姜长老想要复活藜娘，拿到截天轮，将其炼化进藜娘体内，不出十日藜娘便可复活，我保证妖族绝不会再打扰你们！”
“口说无凭，我如何信你所说之事为真？”
“老夫还是那句话，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如何选择在于长老自己。”火云妖仙又坐回了石座之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姜炎说道。
姜炎攥紧了拳头，低头定在原地沉思了良久，终是咬牙沉声道：“我就算信你，可你知道妖族想从北境结界内渗透出来并不简单，人族想要进入结界更不容易，实力强者只会激起结界更大的压制，实力一弱则根本无法抵抗结界的压力。”
火云妖仙听后突然失声笑道：“姜长老难道不想知道实力处于天阶的我和藜娘是如何从结界内渗透出来的吗？”
“什么？藜娘也是为找人族强者鲜血而来此的？”姜炎听后有些心痛道。
火云妖仙摇了摇头叹道：“其实，当初她骗取到潜影神珠的时候，老夫便已知道，以她的心性又怎么会主动去伤害人族，只是当时的那位妖王并不放心将五粒潜影神珠全部交给老夫，便答应了藜娘的请求让她同行，来时老夫和藜娘各自服用了一粒将实力压制到地阶，同时各自留下一粒用于回结界内时服用，而准备给人族炼气强者的那一粒却是由藜娘保管。”
火云妖仙说至此处时嘴角轻微的抽搐了一下道：“谁知藜娘根本没打算回去，在老夫与她费劲力气渗出结界时，她竟在将出之际将手中两粒潜影神珠全部扔进了杀阵之中毁掉！”
“真不知道那个自以为是的妖王怎么想的！”火云妖仙说起便忍不住用手中的木杖敲击着地面咚咚作响，姜炎心中却是在瞬间充满了暖意。
“如今老夫手中还有一粒潜影神珠，姜长老服下之后可在一天之内将实力压制到你们所说的梦仙境，老夫心中有数，以梦仙境的实力则刚好有机会通过北境结界。”火云妖仙继续说道。
至此，姜炎终于解开了他以前所有的疑惑，也是在那一夜，挣扎了许久的他做了和火云妖仙合作的决定，为了藜娘，他已背叛了摘星院乃至整个人族。
摘星院，执事殿内
那名面部通红的天阶大妖在讲完了姜炎背叛的经过后，又说了一遍姜炎和火云妖仙是如何改变猎场结界内的灵力压制，如何利用火翎鸟使猎场内的大妖进阶。一切手段都与楚青料想的一样，只是整个计划早已在三年前便开始了，最终进阶成天阶大妖的除了死在林长风手中的乌獐外，还有女妖胡雀、百幽以及鬼影，而他自己便是当年给姜炎传信，参与了整个计划的大妖赤蜥。
所有难以置信的疑惑终于一一解开，执事殿内的几人听后竟是良久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林长风阴沉的脸若冰霜一般，愤怒令素来沉稳的他胸口起伏不定，连呼吸也是急促了许多。
“混账！我现在就去将那叛徒抓来！”沉默的良久的雷刚猛然一拳砸在身旁的桌上，怒气冲冲的转身就要出去，却被林长风厉声叫了回来。
“呵呵，来不及了，想必鬼影一天前就赶到北境将潜影神珠送了过去，此时姜炎长老恐怕早就进了北境结界了。”赤蜥在讲完了故事后如释重负般笑了笑，虚弱地说道。
“混蛋！你！”雷刚听罢越加愤怒，冲上去抓住了赤蜥的衣领吼道。
“我知道落在你们手里我必死无疑，我能将这些都告诉你们，一是因为就算此时你们知道了也早就来不及了，另外，希望你们看在我还算配合的份上，给我留个全尸，我没那么好吃。”赤蜥惨然一笑道。
雷刚正要发作，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沈玉和柳子琦的惊呼声以及向晨慌张的喧叫声。
“发生了什么？林雪她怎么了？你们也都受伤了！”
“快，别管我，院长在哪里？师尊！师尊！”
向晨慌里慌张的哭喊声让执事殿内的众人皆是大惊。
“是向晨！他从北境回来了！”雷刚听后叫道。
“走，去看看！”
林长风眉头一皱，转身快步与雷刚众人冲出了执事殿。
………………………………
三十七、林雪之死
楚青正欲走出殿外，却被囚禁在内堂的赤蜥大妖虚弱的声音留了下来。
“楚长老，给我一个痛快点的吧。”
楚青皱眉停了下来，稍稍犹豫了片刻便祭出了手中冰尺，一片白色光芒瞬间罩在了赤蜥头顶。
“莫要抵抗。”
“谢谢楚长老！”
赤蜥惨然一笑，而后身体从上自下便在楚青的冰尺下化为了点点银白颗粒，直至完全消失。
解决掉了赤蜥后，楚青快步冲出内堂，穿过议事厅来到了殿外。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晨已是抱着昏迷的林雪来到了执事殿前，与从殿内冲出的林长风等人正好相遇。
林长风见昏迷的林雪浑身鲜血，已是气息奄奄，忙上上前伸出手指搭在林雪的脖颈之上。
“快去万伤阁！不，不能耽搁了，雷长老，快去拿玲珑草和聚灵散来！”
林长风边说边抱起林雪快步走进了执事殿议事厅：“清漪长老和楚青长老留下，其余人先在殿外等着！”
雷刚听后点了点头便匆匆跑去了万伤阁，向晨红着眼说道：“师尊，我跟您一起去！”
说话间，殿外就只剩下了沈玉和柳子琦，而随向晨一起回摘星院的严锋却不知何时已没了身影。
而此时殿内的林长风早已围坐在林雪身边，合力向林雪体内源源不断地输送灵力。
几人一眼便能看出，林雪所受外伤最为要紧处便是被吕玄机所创之处，而当他们将手掌按在林雪身上治疗时才感知到，她体内依然残留着一股阴冷的灵力，显然是被天阶大妖重创所致，而她的内脏早已被震碎，全身经脉皆断，能撑到此时已是奇迹。
清漪长老在察觉到林雪所受内伤之后，顿时心头一颤，眼眶渐渐变得湿润了起来。
林长风强行将那股极为阴冷的灵力逼出林雪体内，几人为林雪输送的灵力才缓缓流经她全身经络，而此时的林雪却已是无法再将这些灵力吸收。
就在几人还在努力将灵力一点点聚集进林雪的体内时，只见林雪的嘴角突然渗出了一股黑血，随后整个人便软软倒在了清漪的怀中，方才聚进体内的一点灵力又瞬间消散。
清漪见状大惊，忙将林雪扶了起来，林长风则快速指点了林雪身上的几处穴位，将那些消散的灵力聚成一个光点想要再次强行注入林雪体内，却竟是没有了丁点效果。
“可恶！”林长风愤怒甩着衣袖站了起来，背身负着双手沉声道：“她本有着足以致命的内伤，全身又多处负伤，加上一路失血过多，终究是没有挺住。”
“为什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清漪听后顿时瘫坐了地上，看着紧闭着双眼的林雪喃喃说道。
此时，雷刚和向晨从万伤阁拿了药堪堪跑进了执事殿内，见识如此情景，心中皆是一沉。
“院长大人，为何不。。。不医治了？药我已经拿过来了，求求院长大人快救救雪儿，救救她好吗？”
向晨的眼中闪烁着泪花，用近乎乞求的眼光看着林长风和几位长老。
林长风见向晨如此，虽于心不忍却也的确再无其他办法可行，只好长叹一声，对着向晨摇了摇头。
“不，不可能，怎么会？她一定能醒过来的，荣国公府，对，去荣国公府，他们一定有办法的！楚师叔，他们一定有办法对吗？”慌乱的向晨在院长和几位长老面前大为失态。
楚青紧皱着眉头，轻叹一声对向晨说道：“向晨，雪儿她已经。。。”
啪！
向晨的双眼瞬间黯然失色；手中装有聚灵散的药瓶跌在地上摔的粉碎，楚青的话犹如天雷般轰然在向晨脑中炸响。
“雪儿！”向晨一声嘶吼跪倒在了林雪的旁边，眼泪簌簌掉落了出来。
向晨的叫声亦是惊动了一直在殿外焦急等待的沈玉和柳子琦，二人听到后心知不妙，立即快步走进了殿内。
只见殿内向晨跪在地上抱着林雪痛哭，而林长风和三位长老都是垂头丧气，面有愠色。
“师尊，雪儿她？”沈玉满脸忧色地看向了楚青，而楚青则是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柳子琦见楚青如此反应，身子竟是一软，而后快步走到门口扶住了门框掩面哭泣。
“晨哥，你，哭了？”向晨怀中的林雪在此时却是突然睁开了双眼，微笑看着流泪的向晨轻声说道，眼中充满光芒又无比柔和。
向晨见林雪突然醒了过来，慌忙用手擦了擦眼中的泪水，拉着林雪的胳膊急道：“没，没哭，雪儿，你醒了？”
林雪微微一笑：“嗯，晨哥，我们回来了吗？”
“对，回来了，我们回来了。”向晨握紧了林雪的手，强忍着即将再次夺眶而出的眼泪。
“晨哥，扶我起来吧，我想看看我们的学院。”林雪的语气出奇的平静。
“好，我们这就去看，以后我天天陪你看！”向晨颤抖着扶起了林雪。
柳子琦和殿内几人见状大惊，而后心中又瞬间充满了凉意，他们明白，这是林雪最后的一点回光而已，这也说明林雪再也没有办法能被救活过来。
“院长大人，师尊，你们为何都在此处，可是学院发生了什么？”林雪见殿内的几位长老都在，眼中充满了疑惑。
“没，没什么，雪儿，你醒过来就好。”清漪长老挤出一丝笑容勉强笑道。
“子琦姐？你们都在？你为何也哭了呢？”林雪看见柳子琦后莞尔一笑，却发现她在悄悄擦拭眼泪，不禁又面有忧色的走到了柳子琦跟前关切地问道。
“没有，我没事，能见到你和向晨回来真好。”柳子琦忙揉了揉眼睛，握着林雪的手柔声道。
林雪却是俏皮一笑看向了沈玉道：“我说沈大公子，亏我和向晨给你们操了这么多心，子琦姐都哭了，你还呆呆立在此处作甚？”
沈玉看着面色苍白却依然开心打趣的林雪，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这样下去可不行呢，以后要多向我们家晨哥学学哦。”
林雪说话的同时，已是牵着向晨的手到了执事殿门外，殿内的众人却皆是沉默不语，呆呆立在那里，他们想把最后的这点时间留给林雪和向晨二人。
“终究是回来了。”林雪望着空中的明月幽幽一叹，坐在了石阶上对向晨说道：“晨哥，我就知道，你会带我回来的。”
向晨紧紧坐在林雪的旁边，将林雪轻轻拥入怀中道：“雪儿，我答应过你，就一定会做到。”
林雪轻轻一笑，依偎在向晨怀中紧握着他的双手，脸上的笑容流露出几分疲惫。
“晨哥，你曾说过要娶我，可我等不及了，你我便在今夜共举天地契，可好？”
“好，就在今夜！”向晨的泪水再次滑了出来。
“天地有灵，日月有情。”林雪的气息渐渐有些虚弱地说着誓词。
“天地有灵，日月有情。”
“今夜，兰原林雪。”
“云陵向晨。”
“共举白头之约，立生死之誓，海枯石烂，白首永携。。。。”
“此心，天地为证，日月为鉴。”
“天地为证，日月。。。。。”
………………………………
三十八、人皇来院
摘星院的夜空第一次令每一个人都如此压抑，悬在空中的那轮明月被如千军万马奔腾般的乌云将遮盖的严严实实，任凭它柔弱的光芒如何挣扎，都无法撕碎挡在面前的那片黑暗，以往气象繁荣的摘星院内此时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久久不能回去血腥气味。
向晨坐在阶前抱着林雪的尸体痛哭了许久，连沈玉都不知如何劝慰，素日里一派威严的院长林长风此时也是负手立在殿内，雪白的长眉拧成了一团，交织着愤怒与悲凉。
约莫一个时辰，向晨已是哭干了眼泪，缓缓抱着林雪的尸体站了起来走到林长风和几位长老跟前，目光呆滞地说道：“院长大人，请恕弟子失态。”他的声音早已变得嘶哑。
林长风叹了一口气道：“逝者已去，你且不可因此丧志。”
向晨默然，沉痛地点了点头。
“向晨，北境究竟如何了？”林长风说出了心中最大的担忧。
“姜炎携吕玄机叛变，北境‘天罚’队伍遭遇大量大妖的伏击，我院五百名弟子及近两千随行人员，除我和严锋外，无一生还！”
说起北境血战，向晨虎目含泪，黯淡的眼神在一瞬间充满了怒火。
此语一处，众皆愕然。事情比他们想的还要糟糕，虽早已知道姜炎叛变，可他们依然不愿相信姜炎会做出如此绝情之事。连历经风浪的林长风都是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院长大人！”雷刚和楚青忙扶住林长风的胳膊。
“四百九十八名弟子，无一生还，林长风，你还有何面目在九泉之下去见学院历任院长，历任长老？你如何对得起这些满腔热血的孩子？”林长风颤颤巍巍地喃喃自语，仿佛在眨眼间苍老了数年。
摘星院立院以来，何时有过如此惨重的伤亡，将近一半的猎妖师尽皆丧命，就算是前期的‘天罚’，猎妖师与大量大妖血战也不曾有过如此损失。
“弟子来时幸亏遇到了莫雨和其他两位师兄，若不是他们拦住吕玄机，弟子也无法逃出北境。”
“莫雨师兄？”沈玉听后大惊，方才想起莫雨和陈文他们在今日午时曾说过要去北境叫回姜炎。
“莫雨师兄他有危险！”沈玉着急的说道，转身就要离开。
“回来！今日一战大家都已是精疲力竭，你此时还想要到哪里去？”楚青扶着林长风厉声喝住了沈玉。
“可是师兄他和两位师兄还在北境，那些从猎场逃离的大妖定然是逃去了北境！”沈玉急道。
“我知道，那些大妖也已是伤了元气，以莫雨的实力，他若是想逃，也一定能逃出来，你此时去无非是去送死！”楚青何尝不担心那位他最为得意的弟子，可是如今，众人经过这次大战都急需恢复，若是此去赶去，无疑是下下之策。
“可是他们！”
沈玉想要继续争辩，却被柳子琦一把抓住了衣袖，眼中含着泪花看着他道：“别再去了，好吗？”
柳子琦的战衣上还沾有鲜血，她紧紧抓住了沈玉的右手。她害怕，连沈玉也会突然离她而去。
“沈玉，莫雨师兄他会没事的，吕玄机那个混蛋奈何不了他，别再让子琦为你担心了。”
向晨扭头看向沈玉说道，眼神似是在请求，却又有几分对莫雨他们的担心。
“今夜众人务必休整好，尽快恢复体力，明日全体猎妖师集结，随本座去踏平北境，缉拿叛贼，杀尽大妖！”
林长风咬牙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肃杀的声音平复了几人的争辩，冷冽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明日，谁也不能再死！”
话音一落，众人纵是心中无比愤恨姜炎和暴动的大妖，却也是皆不再说什么，唯有向晨抱起了林雪的尸体，对着几人用嘶哑的声音说道：“对不起，我累了。”
而后抱起林雪的尸体，缓缓走过几人的面前，一直穿过执事殿外的广场，朝摘星院弟子的寝所方向走去。那里有一处竹楼，向晨一直称之为雪庐，是他和沈玉、柳子琦等人一起为自己和林雪所建。
“向晨！”沈玉对着向晨的背影失声叫道，曾经气宇轩昂的那个少年向晨此时竟是如此的颓然，只在这空寂的夜晚留下一道孤零零的背影，渐行渐远。
“让他一个人呆一会吧，我相信我的这个徒弟，他能挺过来！”
沉默的雷刚看着落寞离开的向晨背影，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唏嘘道。众人都知道雷刚对向晨平日里比谁都要严格，而今夜，他也是很不喜欢看到向晨在他的面前那般失态，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像往日般再训斥向晨，而是心中一阵酸楚，万分可怜他的这位徒弟。
“我去砍下那个叫赤蜥的大妖的脑袋，祭奠死去的孩子们！”
雷刚猛然坐了起来，才想起他们出来之前赤蜥大妖依然被锁在执事殿的内堂中。
“它已经被我杀了。”楚青阴沉着脸说道，开始有些后悔让赤蜥那么轻易的死去。
“如何？你怎么？”雷刚瞪大了眼睛，楚青却是默然低下了头。
林长风看了一眼楚青，淡淡说道：“楚青，你也是我院执事长老，我知你脾性，然而你也该知道，那些大妖不会因你的仁慈而放弃入侵我人族之地，伤我人族之人，我们待它们有失天道，而这也并非我等所愿，若不是它们企图谋我人族，又如何会惹杀身之祸？希望日后你能记住我的话。”
“谨记院长大人教诲！”楚青喟然一叹，拱手说道。
“好了，你们两个也快回去休养吧，也好好劝劝向晨。”
林长风又转身对还站在阶下的沈玉和柳子琦说道。
“弟子遵命！”两人拱手行礼，却才发现他们的手此刻依然紧紧牵在一起，一时有些尴尬。
“对，对不起。”沈玉有些慌乱地放开了柳子琦的右手。
“没事。”柳子琦柔声一笑，她的手已被沈玉握的有些发白。
说罢两人又拱手对林长风和几位长老请辞。
阶上林长风和几位长老点点头，便转身复走进了执事殿。
“师尊，莫雨师兄他们？”沈玉走时依然担心身处北境的莫雨。
“放心，会没事的，快回去吧！”楚青看着沈玉轻轻一笑，而后转身走进了殿内。
见楚青走进了殿内，沈玉便也是朝柳子琦点了点头，同她向寝所走去。
在回去的路上，沈玉和柳子琦不知何时又扣紧了十指，而两人却是一路都毫无察觉。
行至雪庐前，两人看着里面亮着灯火的房间同时停下了脚步。
“若是有一天，我也。。。”沉默了片刻的沈玉突然一叹，看向了旁边的柳子琦。
却见柳子琦此时正睁大了双眼看着他，止住眼泪没多久的眼眶再次泛起了泪花。
沈玉不禁心中一颤，忙将话咽了回去又道：“我，我胡说的，我。。。。”
话未说完，柳子琦已是默然低下头，放开了牵着他的手没说一句话。沈玉十分懊恼，短短时间内，柳子琦脆弱的内心已是受了那么多的伤害，而他竟在此时说出了那样的话。
沈玉正在悔恨不已之际，却见小武正匆匆走了过来。
“沈师兄，柳师姐？你们为何还不去休息？”小武看见了二人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小武，你如此匆忙要去哪里？”沈玉见小武过来，也是疑惑地问道。
“哦，刚白灵鸟传信，人皇马上会来学院，我去告诉院长他们。”
“人皇？”沈玉和柳子琦皆是疑惑地看着小武。
“唉，学院和皇城都出了这么大的事，自然是惊动了人皇，只是没想到他竟是连夜赶了过来。”
“哦，院长和几位长老应该还在执事殿，你去那里通禀吧。”沈玉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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