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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蝉-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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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好!甚好!”掌柜的连忙招呼,两人单独坐在一个靠窗的桌上。没聊几句,后厨就上了几道硬菜,甚至还有牛肉!

    余休本来还诧异此店能继续开张,但看见眼前的牛肉,心中疑惑大消。

    耕牛乃是农人的命、官府的宝,非残非老不可杀,即便是杀,也要到衙门中备案。

    由此可见,眼前的掌柜并不是普通开店的。再一联想尸变的那晚,店前聚起了几十个壮丁,更加证明他有背景。

    掌柜有背景,知道的东西也许更多,余休当即和对方攀谈起来。细细聊着,因为掌柜被余休救过,且见余休不凡,也是曲意迎逢,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烂人寺?”余休见掌柜道出,手指沾酒在桌上写下两个字。可掌柜却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是‘南仁’。此寺在县城南边,广修仁法,能送子祈福,颇有灵验。”

    “附近人家娶亲,都会把里面的和尚请去把把。甚至连县城的大老爷,也带着妻妾拜过一次,后来还遣人送过去一块匾。”

    余休拈着一颗花生米,放入口中,若有所思的点头。

    ————————————

    “时天下礼崩乐坏,寺中多有腌臜辈,败坏佛声,摧毁道德……道子见不忍,常清扫之。”——《道论:人世间》
………………………………

第二十九章 淫僧(上)

    酒过半巡,掌柜的脸红得像是猴屁股似的,而余休则是惨白如纸,但他依旧一口接一口的闷下肚子,丝毫没有要停下的迹象。

    不知是酒量好,还是因为体内尚存三丝尸气,余休已经将一坛烈酒灌入肚中,依旧没有出现头晕眼花的感觉,只是觉得浑身暖洋洋,十分舒适。

    “壮士!这酒、、嗝,三碗不出店。”掌柜醉眼朦胧伸出两根手指,又咦得说:“不对、不是四碗!”

    他又掰下一根手指,然后再咦声到:“不对不对、也不是两根,是三根,三碗不出店……”

    余休往他桌前一瞥,发现酒坛中还有大半坛的酒,估摸着对方只是倒了一碗出来。没等余休再和掌柜碰碗,掌柜便一头扎到在桌上,鼾声大作起来。

    余休瞅见,只是摇头失笑,他将碗中的残酒一把灌入口中,然后啪得把碗盖在桌上,起身呼到:

    “小二,结账!”

    “来嘞!客官!”伙计跑出来,连忙擦着手,笑说:“大侠说笑了,掌柜的一早吩咐过,分文不要!这是请大侠的!”

    伙计瞅着桌上空坛子,心中暗暗惊奇,然后又说:“大侠可是要住宿?上房已经给您备好了,朝南,刚用艾草熏了一遍!”

    余休听见,讶然的抬头看他,发现伙计有些眼熟。仔细辨认之后,余休才认出面前的伙计正是之前带他上楼的那个。

    余休拱了拱手,道:“甚好、不过房间就不用。”

    话说完,他摆摆手就准备离去,可是走出半步,又顿住身子,转身从桌上将掌柜没有喝完的酒坛拎起。

    拎着酒坛走出旅店,余休又让人牵出瘦马,翻坐上去。他骑在马上,拎着半坛酒,留下一句话:

    “替我向掌柜的道声好,多谢招待!”

    “驾!”瘦马被余休踢动,嘀嗒嘀嗒的往南边走去。“大侠慢走!”伙计作揖。

    作完揖后,伙计没有立即回店,而是笼着袖子站在门口,暗暗道:“真奇人也!”

    余休骑着马,时不时还饮上半口烈酒,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伙计眼中。

    ……

    也不知是旅店的伙计照料得不错,还是瘦马的兴致来了,它这次溜达的很快。没到傍晚,便驮着余休走到了南仁寺附近。

    余休眺望远方的一座山头,看见一缕缕烟气从山上升起,好似真有佛陀坐落在山上,连带着山都冒起烟来。

    “卖相不错。”他押了一口酒水,发现坛中已是空荡荡,随手将酒坛子扔到沟壑中,思索起旅店中得知的消息。

    抬入旅店的男尸和女尸的确是一对夫妻,并且是成婚不到半日的夫妻。只是不知为何,他俩在成亲洞房的夜里,新娘无故上吊自杀,新郎也暴毙而亡。

    根据乡间传闻,这是因为新娘被人摸进了房间,稀里糊涂的洞了房之后,发现并不是自家官人,然后一时想不开,上吊自尽了。

    而新郎则在喝完酒进房,不仅发现自家妻子上吊自杀,还在床铺上面看见了落红和污秽,一口气喘不上来,也一命呜呼掉。

    琢磨着这个传闻,余休顿时冷笑起来

    这对新人乃是青梅竹马出身,在乡间还有金童玉女的称号,颇受人羡煞。只是他们俩住的地方距离南仁寺不太远。

    最后一点正是旅店掌柜特意强调的,他一连重复了三遍,说完后喃呢几句,便醉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其实并不需要旅店掌柜提醒,余休只是听了前面的故事,便可以判定此事和南仁寺脱不了干系。

    普通的乡间土豪,哪有这个胆子和能力,敢如此的祸害殷实人家,也不怕被乡里乡亲的戳脊梁骨。

    如此看来,也就只有一个南仁寺了!

    “快走。”余休踢了一下瘦马,敦促它快点,许是瘦马也知道天色不早,果真听话的小跑起来。余休这次有了经验,赶紧稳住身子,牢牢的坐在它身上。

    半个时辰之后,天色冥冥中,余休来到南任寺山下。

    刚到山下,余休便惊讶的发现,傍晚还有人上山拜佛,并且为数众多,其中大多是夫妇,或是年轻或是中年,也有老妇人单独一人或结伴往山上走。

    看见这一幕,余休想起掌柜对南仁寺的评价:“送子祈福,颇为灵验”。他琢磨着这八个字,心中顿时冷笑连连。

    余休看了下络绎不绝的上山人群,心中暗想:“希望并非如我所想的。”从马背上下来,他牵着绳,也往山上走去。

    走到山顶,不小的寺庙出现在余休眼中,应有五六个义庄大小,方圆数里。

    寺庙门口还站着四五个年轻的沙弥,个个唇红齿白的,正笑晏晏的照顾来往香客。

    余休瞅见这些人的样子,好似瞅见了青楼门前招客的小娘子。只是对方一个个都是少年,非是女童或女郎,别具一番风格。

    余休想起自己还没有去过青楼,心中思索:“不如改日去青楼见识一番。”

    没等他上前向沙弥搭话,忽地有一个状硕的僧人大踏步朝余休走过来。僧人看见余休,顿时眼睛一亮。

    他走到余休身前,不作揖也不呼佛号,只是问:“施主可是看上了我们寺庙?”

    余休回过神来,点点头。对方脸上顿时喜悦,他走进一步,低声到:“小子有眼光,你若来我们这儿,管吃管喝……”

    僧人见余休手中牵有一匹马,又笑说:“小子长得如此俊俏,何须牵马来。老哥保管你能出家!”

    余休听见,有些愕然,他瞅了瞅旁边,顿时发现那些个小沙弥正时不时的瞥向他,目光中颇有不善。

    原来这僧人见余休独身一人前来,且年纪不大,模样又俊俏,便以为余休也想投入寺庙中,当着可人的小沙弥。

    余休盯着眼前的僧人,顿觉对方一身俗气,心道:“旁边那些沙弥是妓女,眼前这僧便是老鸨。”

    他不动声色的作了一揖,从袖中掏出自己的童生文书,文绉绉说:“大师说笑了,小可听闻贵寺不俗,便想来此读几日书,一并求佛祖保佑小可的学业。”

    僧人听见,紧盯着余休瞧了数下,发现余休不像是在说笑,顿时脸色一板,面目发黑。

    他赶紧喝到:“去休去休!本寺只接有缘人!”
………………………………

第三十章 淫僧(中)

    余休听见,脸色不变,只见他再度作揖,然后上前一步,握住僧人的手。

    “小可仰慕贵寺佛法,还望大师广开方便之门,让小可进庙。”

    僧人一怔,他摸了摸递进手中的钱币,又瞅了一眼,发现是三枚黄铜钱,一枚价值一百黑铁钱。

    僧人眼珠子转了转,恍然一悟,然后揶揄的望着余休,低声到:“你这小子,刚刚假模假样的,吓得某家心里一哆嗦。”

    僧人将黄铜钱收进袖中,回头看看那些沙弥:“也不知那个贱皮子传出去的,竟引得你来‘挂单’,千万不要声张。”

    余休听见他说话,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知道对方误会了什么,他唯唯诺诺的说:“不会不会、大师放心。”

    “跟我来。”僧人挺起胸,昂头往庙中走去。余休牵着马,赶紧跟上。

    进了庙中,余休发现里面布置妥当,乍一看过去,还以为是进了大户人家的花园。

    寺庙中路上到处都铺就鹅卵石,供人踩在脚下,极为舒适。时不时还有僧人低头走过,不断的洒水,防止起了尘土。

    花花草草更是出奇,临近冬日还有盛开的,煞是难见。同时寺庙中梵音隐隐,似乎有僧人在吟诵佛号,让人心神一松。

    瘦马走进来,连打几个响鼻,引得路过的僧人侧目,余休连连告罪。

    终于走到寺庙深处,引导余休的僧人指着一排房说:“此地是甚规矩,想必你也知道一二。”

    他还没有说完,余休又递过去一枚钱,小声说:“还请大师再指点一下,免得小可冲撞了。”

    僧人摸着手中的钱,虽然只有一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于是说起来:

    “凡是前来本寺拜菩萨的香客,男女都要分开,各自住一个单间,沐浴焚香后的第二日才能拜菩萨,否则会因为不干净惹来灾祸……”

    余休听完,抓住重点,低声问:“果真男女都要分开?”

    僧人嘿嘿笑了几下,回答:“然也,男女有别,本寺庙特意修缮了两处居所,唤作‘男室’和‘女室’,分别供香客暂住。”他指了指前面,“你自个去前面寻一间房住着,马牵到后院,有人会帮你照料。”

    话说完,僧人似乎想起事来,便准备往回走,临了特意交代余休说:“往东走百步,就是女居士暂住的地方。”

    他压低声音:“记住,白日里千万不能去女室,好歹要避讳着。若是让上面知道了,你我都讨不了好!”

    “多谢大师教诲!”余休赶紧作揖,表示自己明白。

    等对方走远,他牵着马走到后院,交给几个枯瘦的老和尚,然后才走回排房前,一边观察着寺庙中的情况,一边挑选房间,最终选了一间靠角落的。

    “此地香火不错,每两间房就有一个人住着。”余休又往了东面的竹林看了看,想象着女室的情况,他摇摇头:“这些登门的香客也是大胆,敢把媳妇一个人丢在这里!”

    余休不知,南仁寺颇有名声,连县令老爷都带妻妾来过,庙前大门上的牌匾就是县令所题。因此在其他人的眼中,这里是清净之地,无人会往腌臜事上面想。

    而且来往此地的都是信客,有求于菩萨,自然是和尚们说什么,他们便做什么。

    这不,余休还没走进房中,其他单间中就传来熏香的味道,显然是有人在沐浴焚香、辟谷养神,精心准备明天的朝拜。

    等余休走进房间中,之后又来了几个光头,分别送上了茶水、香炉、热水、花瓣……并不像是修持的僧人,反倒是更像客栈中的伙计,恭恭敬敬的,服侍妥帖。

    余休受用着他们的服务,对比之前在义庄中待的几天,顿觉现在过得才是好日子,心道:“难怪此地香火旺盛,和尚的服务竟然堪比青楼,还不收钱!”虽然他并没有去过青楼,但是不妨碍他拿书中的青楼和这里对比。

    等到夜幕降临,寺庙中点燃灯火,从房中望过去,极为繁盛。同时檀香的气息飘荡在空中,让人心神宁静。

    当当当!几声大钟撞响,回荡在全寺中,昭告着庙中夜幕降临,香客们不得随意外出。

    钟声敲响后,还有和尚们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上门,特意交代晚上不能出门,以免冲撞了菩萨。

    余休得到交代,心中暗暗生疑。之前的僧人,可没有让他晚上不能出门,反而告诫他白天不要瞎逛。

    不过庙中这个规矩对余休来说正好,不能随意出门也就代表着不会有人来打扰他。

    他在门外挂好勿扰的木牌,又在房间中等了片刻,并没有躺在床上,反而躲在床底下,闭上眼睛。

    遁出阴神,余休心中想:“此地应该无甚危险,但是出窍的时间也不能太长,以免生变。”

    略微思考一下,发现无甚遗漏,余休的阴神便撞出门户,出现在寺庙中。

    夜里寺庙颇为清净,余休顿时闲逛起来,没等他走几步,便听见有压低的脚步声在路上走。

    同时有人小声说话:“快、快!甲四房的刘老爷等不及了,你们两个赶快过去。”

    余休连忙奔到声音响起的地方,发现一个僧人提着灯笼,身后跟着两个小沙弥,两个沙弥十五六岁,也是唇红齿白。

    沙弥低声回到:“是、是。”

    余休见此,眉毛一挑,索性跟着他们走,直到看见提灯僧人打开某间房,将两个小沙弥送了进去。而这间房的所在地,正是男香客居住的男室。

    余休想起两个沙弥怯弱的模样,还有身上隐隐传来的花草香气,他不用走进房间里面窥视,便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

    余休心中一片恶寒,又看见提灯笼的僧人走远后淫笑数声,

    急着往女室那边奔过去。余休这次没有跟上,而是逗留在男室中,查看是不是还会有同样的情况发生。

    果不其然,又有沙弥走进某房某室,许久都不曾出来。不过并不是所有的男香客都会得到这种待遇。

    余休放下心来,“应该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他略微思索一下,抬步往女室那边走去。

    无须绕路,余休的阴神直接穿过竹林、围墙,走进女室中。

    女室布置和男室有别,范围更大,一个个房间也不是并在一起排成数排,而是分别坐落,都隔着距离,中间还种植草木。

    余休走进这里,阴神被一间房挡住视野,索性直接往前走,准备穿过房间。但是他刚一走进房间,便听见里面响起男女声,并且急不可耐。

    余休听见“刘夫人”三个字,有些愕然,他走上前探看,果真发现了之前那个提灯僧人,

    看着女室这边的情况,再想起男室那边的情况,余休突地想起一句话:吃完上家吃下家。

    在南若寺中,这句话变成了:吃完老爷吃夫人。
………………………………

第三十一章 淫僧(下)

    余休站在原地窥视的许久,见两男女上上下下,下下上上,忽左忽右,忽右忽左……让他大开眼界,直呼长了知识。

    等两人的样子越发丑陋,动作也更加粗俗,余休微摇头,踱步走出了房间。

    “没想到此世花样之多,竟丝毫不逊色于前世。”余休暗暗对比着,心中颇为惊奇。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他的见识太少,压根就不知道男女之事还有诸多的玩法。

    不过这也让余休的某个想法更加强烈:“着实应该去青楼进修一番。”

    阴神继续游荡在女室之中,余休每每看见有灯的房间,便会走进去溜达一下,随即就羞涩的退出来,不忍再看。

    如此巡视一番之后,余休发现女室这边几乎就是一个淫窝,比男室那边出格很多。他再想起住在此地的都是前来求子的女香客,高低身份各不同,心中更是啧啧称奇。

    “如此送子之法,若是让他们的夫君知晓,恐怕要呕血三升。”

    但无论此地是佛门圣地,还是私通淫窝,都和余休没有关系。他可不是前来捣毁淫窝的衙门捕快,只是个想要寻报私仇的陌途人。

    余休在男室女室逛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断指之人,于是就往其他的地方游荡。等他将南仁寺中大大小小的地方都搜索的一遍,依旧没有发现断指人。

    “难道害死七叔的那人不在庙中。”他心中生出疑问,不过紧接着,余休想起大户人家都有修建密室的习惯,更别说这等淫窝了。

    他心中一动,将目光对准了南仁寺中灯火通明的佛堂。

    佛堂位居南若寺中央,高三四丈,宽十数丈,四周布满了石阶,离地便有半丈之高,显然是大兴土木的结果。

    余休立刻奔过去,又在佛堂中转悠了一圈,依旧只发现数个打坐念经的和尚。他瞅着堂中肃穆的气氛,还有那几个跪坐在蒲团上的和尚,微微摇头。

    若非余休先入为主的对南若寺有了看法,且用阴神之姿轻易堪破了虚实,恐怕他也会被眼前的肃穆景象迷惑,以为这里是个善地。

    余休没有放弃,又转悠了两遍,还朝各个墙壁撞了撞,依旧没有发现密室的入口。他暗暗思索,将目光对准佛堂中的菩萨像。

    菩萨像有一丈多高,高踞于石质供桌上,盘膝落座,手指作拈花状,并袒露胸怀,颇有种慈眉善目的感觉。

    菩萨像垂目看余休,像是普度众生的活尊者。

    余休盯着她瞧,忽地发现菩萨像左右都有屏风,将石质供桌紧密的护持在中间,并且堂中念经的和尚都离这里也有点远。

    于是他心想:“这佛像定然有鬼!”一步跨上供桌,更加仔细的打量起来。

    余休在供桌上思忖一下,忽地伸出右脚,试试探探的往菩萨像胯下踢过去。

    “嗯?空的。”果然不出他所料,菩萨像内部是中空。

    抬头瞥了一眼菩萨像博大的胸怀,他并没有直接走进去,而是转到菩萨像的身后,从后面入了进去。

    一进菩萨像体内,余休蹦了蹦,察觉脚底下只是一块木板,便直接往下跳。

    跳进地底,狭窄的密道出现在他眼中,仅能容纳一人通行,余休往前走了几步,便听见前面传来话声。

    “求求你了大当家,救救我吧,要是不给,我可就死定了!”有人苦苦哀求着什么。

    又有尖细的声音响起:“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在骗我俩的赤血丹。”

    “赤血丹拢共就几丸,大哥修炼都不够用,还想给你浪费?”

    没等余休走进,哀求的人又硬声到:“二当家!赤血丹的确是稀罕物,我的命就不稀罕了吗?”

    “有赤血丹,我还能多长几成血气,一旦我也突破到八品,炼了皮,以后咱们还少丹药吗?”……

    听见“血气”两个字,余休心中一动,他放缓脚步,慢慢的往前靠。

    呼!转过转角,一阵红光突地出现在他眼中,像是着了火一般。

    “这是……”余休心神微凝,往密室中看过去。

    正有三人待在密室中,或坐或站,头上都顶着一道烟气柱子,红彤彤的,高低各不同,都像是朱砂、鲜血蒸发而成。

    密室中着火一般的红光,正是从三人顶上的烟气柱子中扑出,颇为刺目。

    余休盯着他们头顶的红柱,脑中突地想起一词:“血气如柱”!

    传闻武者有血气,此气赤红如血,观之如燃烈火。武者仗之,可以辟易鬼神,驱除疾病。

    道书中也有记载,武学一道便是以熬炼自身的精血为主,能求得肉身强健,横行世间。

    修炼有成的武者,可以将全身的血气凝聚为一,并能在顶上显现,如烟气般蒸腾、如烈火般燃烧,能震慑四周的鬼物。

    回忆着道书中的内容,余休一一对比,确认密室中的三人就是武者,他们顶上的红柱正是血气烟柱。

    余休继续往前走,红光扑向他的阴神,竟然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压力,好似阴神正在进入水中,被水体压迫着。

    密室中的三人还在谈话,丝毫没有察觉到余休。

    余休略微思考,先停下脚步,甩出一个念头变作白骨夜叉,使夜叉念头先凑过去瞧瞧。

    夜叉念头过去游荡过去,没有近身,分别绕三人转了转,没有引起三人的警觉。但是当余休想要用夜叉试探三人顶上的血气烟柱时,他心中立刻传来一种紧迫感。

    “不可触动血气。”余休心中一凛,尝试着又往前走了几步,身子被红光笼罩住,隐隐传来刺痛感

    此时余休才确认,世间传言血气可以辟易鬼神、驱逐阴物,并不是虚言!

    密室中三人的争执声越来越大,尖细的声音拔高:“好啊!露出狐狸面孔了,还保命、你分明就是想用赤血丹突破境界!”

    余休瞧过去,看见说话的人身着白色僧衣,面白无须,有一种阴柔感,是个卖相不错的嫩皮白脸和尚。

    他尖着嗓子,继续说:“亏我还以为你是玩腻了活人,想玩玩死人,才染上不干净的玩意儿,没想到你就是存心,想借机索取丹药!”

    “二当家!你!”一个矮壮的黑脸和尚立刻跳起,对嫩皮和尚怒视。

    “好了!”闷雷般话声炸响,将两人压下。

    密室中唯一的椅子上正坐着一人,也是和尚。此人面生络腮,浑身筋肉结实,他看了两人一眼,开口:“二弟说的有理!”

    “三弟,你是炼出了血气的武者,区区玩弄一具死尸,就算染上不干净的玩意儿,也不过是打熬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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