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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蝉-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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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休即刻盖好棺木,走到一旁盘坐。“尸符能镇压、凝聚尸气,希望果真能帮我去掉体内的大害。”他掐着尸符,微闭双眸,顿时陷入沉静中。

    就在余休即将入定时,他的手指轻轻一弹,尸符便跃出,粘在了他的额头上面。余休走出阴神,见自己额间贴着符纸,忽地想起了贴符的僵尸。

    他摇头失笑,然后轻甩衣袖,脚下冒出一尊白骨夜叉,“去!”

    嗡!夜叉躬身,持矛猛往尸符冲去。尸符一颤,诡异的波动生出,直接将余休念头化作的夜叉吞下了。

    一丝丝漆黑的气息在尸符上流转起来,余休心念一动,发现自己已经可以操控尸符。

    道家修阴神,阴神越强,念头越多,能动用的手段也越多。世间道士施展符箓、蛊虫等术,无一不是用念头进行的。

    甚至传闻阳神境界的仙人,一个念头可以割开一座大山,骇人听闻。

    余休沉下心神,立刻调动尸符,想要抽取肉身中的尸气。随着尸符中的念头转动,他肉身中的尸气果真颤动起来。只是力度还不够,无法拔动。

    余休即刻弹指,又将一个念头送进尸符中。慢慢的,他肉身中的尸气涌动,丝丝缕缕,不断的被额间尸符取走。

    看见这一幕,余休大喜:“果真有效。”他不敢停下,连忙将第三个念头送进尸符中。

    三个念头进入尸符,便相当于余休全部的精神都凝聚在尸符上面,阴神无法维持人身状,忽地变成了一点光,也飘自尸符上。

    昏暗的停尸堂中,寂静无声。

    余休盘坐在一旁,气息微弱至极,恍若也成了一具尸体。不知多少时辰后,他眼皮轻颤,慢慢的睁开眼睛。

    余休一睁眼,额间的尸符突然自焚,变成了灰烬。可他毫不在意,喃喃到:

    “尸气可滋养阴神?”

    ————————————

    “尸符者,可定身、控尸、痹敌、汲气……有道士服食尸气,吞吐之,以滋阴神。”——《道论:杂物篇》
………………………………

第二十六章 雨夜行

    余休眼中闪过思索,他将身上的符箓灰烬拂去,然后再度闭上眼睛,陷入沉静中。

    数息,余休身形一晃,阴神便拔身而出,出现在外界。“现!”阴神手诀一掐,便见其脚下生出白骨夜叉莲座。

    此时看下去,莲座竟然有四个头骨花瓣,比之前多了一个。余休心中念头默默转动,发现自己已经能一心四用。

    他心中大喜:“果真多出一个念头。”再掐手诀,四尊白骨夜叉立即从莲座上浮现,侍立在余休阴神四周。

    “每多观想一尊白骨夜叉,阴神便精进一分。”余休想着《白骨夜叉观想法》上的记载,暗道:“我如今已是夜游境界中等,阴神可在雨夜中行走。”

    八品夜游有三等,分别是夜行,雨夜行,以及晨昏行。其中若是晋升晨昏行,便可以尝试突破到日游境界,不过这个距离余休尚早。

    他将念头化作的夜叉散去,然后紧紧的盯着自己的肉身。

    阴神能窥视人体脏器,看见常人所不能看见的东西。余休这一看,立马将肉身大大小小的经络都看在眼中。

    此时他体内的灰黑色尸气已然消失大半,只有最后三丝还藏在体内,无法拔出。

    “尸符虽然可以汲取尸气,但是体内的尸气已经和肉身捆绑在一起,极难拔除。”余休看着最后三丝,眉头微皱。

    不是余休不想拔掉最后三丝,而是想要拔掉这三丝,需要花费的气力比之前所有的都要大。

    这还只是小麻烦,大麻烦是在拔除尸气的过程中,肉身脏器会因此被创伤。适才余休已经拔出九成之多,若是再拔,恐怕肉身承受不了。

    想到这里,余休忽地轻轻一叹。

    他叹气并不是因为体内最后的三丝尸气,仅仅三丝而已,虽然暂时无法拔除,但是他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之后慢慢下手,一个月后定然可以驱除干净。

    余休轻叹的,是用尸气修炼阴神的事情。

    刚才余休在拔除尸气的过程中,尸气被汲取到尸符中后,竟然能被阴神炼化。

    察觉到这一幕,余休自然不会放过,等到最后,他赫然发现自己的阴神大为长进,直接生出了一个新的念头。

    “普通的尸气并不能滋养阴神,但是我体内的尸气却可以。”余休细细琢磨,暗道:“应该是尸气被肉身同化,从而有了这种性质。”

    肉身为尸气所害,也并不是一味的退让,同样在不断的同化尸气,为阴神吸收体内的尸气打下了基础。而尸气在体内时,根深蒂固、极难驱除,阴神压根无法炼化。

    余休望着自己的肉身,一时在原地踱步,心中不断思忖着。十几个呼吸后,他终究轻甩袖子,暗道:“罢了。”

    体内的尸气虽然能滋养阴神,但万万不可主动的吞服尸气,以谋求阴神进步。这是目光短浅的行为,一旦不甚,就会伤到肉身的根基,遗下大祸。

    “传闻丹鼎一派便是以肉身服食饵料,铅汞银金等物,进而谋求得阴神的进步、念头不坏。可这一派的下场,却是传人凋零,道统断绝。”

    此事清楚地记在《道书》上,由不得余休不警醒。

    他暗暗告诫自己,其肉身已经被尸气伤过一回,之后还要寻找药材料理,绝不能的主动寻死。

    仔细梳理后,余休的阴神回归肉身,醒过来。他走到窗前,将紧闭的窗户拉开,忽地发现窗外一片漆黑,显然已经是夜深。

    余休这几天日夜不朽的画符,早已经忘记了时间。若非修行后对睡眠的依赖减少,恐怕他也坚持不下来。

    见堂外是黑夜,且心中毫无睡意,他静极思动的想:“不若阴神出游一番,检验雨夜行的效果?”

    兴致一起,余休当即关闭好窗户,并用重物挡住。他没有随意的找个地方盘坐,而是驱巡在十几口空棺材中,找了个不起眼的,侧身躺了进去。

    数日以来,余休都是藏在棺材中休息。如今准备阴神出游一番,肉身自然要放置妥当。

    他又在棺材的底部戳了几个洞,然后才盖好棺盖,慢慢的入定。

    心神沉入定中,余休的魂魄在灵台中一跃。“出!”阴神跳了出来,直起身,余休视棺盖为无物,往堂外直奔而去。

    四尊白骨夜叉结成的莲座悬在他脚下,行走间好似步步生莲,只是莲座太过诡异狰狞,毫无出尘气。

    余休走出堂外,并没有毫无目的的闲逛,而是循着记忆往一处水塘走去。

    来到水塘前,他心中想:“夜游下等的阴神,只能抵住冷风行走,而中等阴神能扛住大雨,在暴风中行走。不知水中是否也一样?”

    水塘是一处普通的水塘,虽然靠近义庄,但是并没有传出过什么怪事。而且余休自恃有白骨夜叉莲座护体,也不惧怕普通的鬼怪。

    若是真有鬼物想要扰他,他并不介意当个除鬼的高人。

    余休走入水塘中,四周的水体渐渐将他的阴神淹没,一丝波澜也没有生出。可余休却慢慢感觉四周传来了压力,和肉身下水时的感觉颇为相似。

    彻底走进水中,余休转动身子,发现动作比岸上迟缓许多,同时脚下的白骨莲座也显现出来,主动的帮他抵御压力。

    余休心中惊喜:“果真能在水中行走。”他即刻往水塘深处走去,视野略微昏暗。

    夜里塘中无光,但是阴神不惧黑暗,能视物几十步。余休略微走几步,便能把整座水塘都看清。

    水塘中有鱼虾游动,水草飘舞,或静或动着,千奇百怪。景象和和岸上的完全不一样,让余休大开眼界。

    行走过程中,他还发现了诸多沉塘之物,大多是陶碗、瓦罐、铁器、木箱,某木箱中还残留有几十枚钱币,可惜锈迹斑斑,不知还能否使用。

    余休甚至还发现一具骷髅半露在淤泥中,头颅骨骼都被小鱼小虾当做了藏身之所……如此一番走下来,阴神玄妙无比,远非常人可以想象。

    出游一番,余休终究是走回停尸堂,只是他的心中更加不平静。

    修为精进,能带来的好处可不是只有这么一点儿,前方还有万千法术、无穷寿命等着余休去攀登……

    ————————————

    “道子入夜游七日,进大渊如履平地。”——《道论:为道篇》
………………………………

第二十七章 南仁寺(上)

    解决体内的尸气之后,余休好好休整了一番,然后依旧是足不出户,藏在义庄之中画符。恰巧的是,这几人也无人来义庄打扰,让他落得个清净。

    停尸堂女尸棺材旁,已经积攒下成百上千道黄纸,每一张上面的笔迹都鲜红刺目。但可惜的是,数日以来余休只是成功地绘制出两道尸符,其他全都失败了。

    义庄之中的黄纸已经快被他用尽,尤其是朱砂,仅仅剩下最后一点。

    嗡!余休眼神微凝,牢牢捉住符笔,手腕忽地一抖,将最后一缕尸气点入符文中。写下最后一笔,他即刻阴神出窍,以阴神之姿镇压符箓上尸气,防止溃散。

    嗡嗡!棺木轻震,终于还是平息下来。

    余休睁开眼,拿起棺盖上面的符箓,眼中闪出一丝疲惫,“终于画出了第三道符。”有三道尸符在手,他自忖有了几分自保之力,暗暗放下心来。

    捏着尸符,余休望着底下的棺材,又忖度起来。

    女尸身上的尸气经过余休数日不断的消耗,竟然已减少大半,估计再想尸变,还需要积压个七八天。

    “画符多日,也是该出行一番,帮七叔一把。”余休望向停尸堂中另外一具棺椁,“虽然已有七八日,线索很可能已经断掉,但此事还是要做一做。”

    余休的尸符传承至七叔,而七叔惨死的不明不白,甚至被人泼上了污水,他回报一下七叔也是应当。

    定下心神,余休推开了身前棺材的棺盖,仔细的打量内里的女尸。他看了看手中新绘制出的尸符,将其贴在女尸的额头上,然后盘膝坐在一旁,闭上眼睛,观想白骨夜叉。

    “去!”遁出阴神,余休一声轻喝,一个念头即刻窜入尸符中,让他和尸符产生联系。

    不过余休的阴神须得站在尸符五步以内的地方,若是太远,他便无法感应到自己的念头。

    这也是下三品境界道士的弊端之一。若是中三品,不仅单个念头可以和阴神相距数里以上,甚至道士无须遁出阴神,魂魄藏于肉身内就能操控念头,进而驱动符箓和法器斩杀敌人,煞是神异。

    余休虽然只是八品道士,但也能施展一些手段了。只见他目光微凝,手诀一掐。

    咯咯咯!眼前的棺材突然响动,女尸竟然直起身子,从棺材之中坐了起来。尸符贴在她的额头,符文闪烁,甚是诡异。

    余休望见这一幕,心中略喜悦,他再一掐手诀,女尸即刻从棺材中跳了出来,蹦到他的身前。

    “果然如此,尸符贴在尸体上,便能操控尸体。”余休估摸着自己有四个念头,最多能同时操控四具尸体,而且每一具尸体之间的距离不能超过五步,否则念头就会走失。

    他又操控女尸坐卧行走,发现女尸行走只能以跳动的方式进行,坐卧时的动作又十分僵硬,完全不似活人,一眼就能看破。

    余休微微摇头,眼前这具女尸尚未尸变,牙齿不尖,爪子不利,举止又不便,带着毫无作用,反而会惹祸上身。

    即便余休把女尸养成僵尸了,也不过只是一具行尸走肉,只有常人会惧怕,一旦碰上兵匪之类的就毫无作用。

    余休暗想:“它若是毛尸或甲尸就好了”可余休随即就是失笑,笑自己异想天开。

    八品毛尸虽然只比行尸走肉多了一品,但是气力大增,嗜血且凶厉,其尖牙利爪无一不是大杀器。对起阵来,寻常二三十个持械的壮汉,也不是它的对手。

    此种僵尸可媲美八品的武者,又不惧生死,一旦出现,往往就要动用全县的力量进行扑杀,不可小觑。

    至于七品甲尸,更是恐怖!此种境界的僵尸,皮如坚革、筋如大弓、骨如硬铁,至少有三牛之力,一具即可横行数县,非六品武者不能擒。

    无眉道士曾经处心积虑想要炼制的,就是此种。

    余休忽地想起来,他照料过的白毛女尸正是八品毛尸,只差一线就可以蜕变成七品甲尸。

    若是那具女尸在手,余休估计可以在方圆百里内横着走。何须自己去帮七叔报仇,直接逼压官府便是。

    “白毛女尸被我留在乱葬岗中,不知情况如何。若是跑出了乱葬岗,很可能就会贻害一方。”

    余休思考几下,便将这些念头甩出脑袋,他如今才刚刚夜游中等,还是早点帮七叔报完仇,寻觅机缘突破至七品日游境界为好。

    余休直视女尸,道:“姑娘既然无法助我,便请安息罢。”他作了一揖,随即掐诀。

    只见尸符颤动,符文扭曲起来,将女尸身上的尸气不断吞入其中。

    这和余休小心谨慎的驱除体内尸气不同,乃是抽取女尸的尸气为己用,封印在尸符之中,用以增强尸符品质。

    尸气凝聚在符箓上,符纸出现一种幽光,同时符文变得更加诡异,虬曲蠕动,似长蛇似蛆虫。

    等到女尸的尸气被抽取完毕,符箓轻轻飘下来,落在地上,竟然发出了铮的轻响。女尸也立即扑地,一动不动。

    余休正准备回归肉身,瞥了一眼女尸后突然不动。他走上前,往女尸的腹中看过去。

    此时没了尸气的遮挡,余休的阴神隐隐在女尸体内看见一物。但是女尸已死多日,又非余休的肉身,他看不太清楚。

    余休心中一动,当即走回肉身。醒过来,他首先拿起符箓,暗道:“若是符箓也有品级,之前的几道算作九品,那这一道或许就是八品。”

    余休收好符箓,再次走到女尸身前,在女尸的腹部按压。他想起刚刚在女尸腹内看见的东西,告罪一声:“得罪了,定为姑娘择一好墓地。”

    余休随即抽出长剑,解开女尸的衣裳,将其腹部剖开,在里面摸索起来。

    “这是……”摸见一物,余休将其拿出来,放在目前察看。待看清楚,他的眼睛顿时微眯起来。

    余休捏着的,是一根人指,其皮肉脱落,露出了骨骼。

    这截指骨颇为粗短,有两个骨节,呈拇指状,同时指骨上套着一个玉扳指,应是男子留在女尸腹中的。

    余休想起旅店中女尸家人哭棺的一幕,并一直嚷嚷着要报官,心道:“这里面果真有隐情。”

    他想了想,为女尸合上衣裳,将玉扳指收在袖中。

    翌日,余休休整好,烧了七叔和女尸,为其挖好两个墓地,便准备往旅店走去,打听打听消息。

    许久不曾走出停尸堂,余休刚走出大门,就在院中看见一物,他略微一怔,有些诧异……
………………………………

第二十八章 南仁寺(下)

    一匹枯瘦的黄马正在院子里面啃草,尾巴一甩一甩的,瘦的肋骨都可以看见。

    它似乎察觉到了开门的动静,抬起马头瞥了余休一眼,然后继续慢悠悠的啃草,不惊不走。

    余休望见瘦马这幅模样,心中颇为莞尔。别看眼前这马一副行将倒毙的衰老模样,其年岁按人来算,也不过是刚刚成人。

    也不知道余休闭关的这些时日,这马为何还没走……或是还没有被人盗走。余休又看了几眼瘦马,转身走回停尸堂,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手中已经拿了一袋黄豆。

    余休踱步到瘦马跟前,瘦马压根没搭理他。直到他从袋子中掏出一把黄豆,并洒落几颗在地上,马头才洋洋抬起,斜瞅着余休,和他对视。

    余休望着眼前的马头,心中突地有一种被俯视的感觉。

    噗!瘦马打了个响鼻,马头抬了抬,口中咀嚼不断,示意余休赶紧将手伸过去。

    余休呼出一口气,暗道自己怎么会跟一头畜生计较,道:“念你这些时日未走,当我坐骑可好?”

    他将手中黄豆递过去,瘦马低头在他的手掌上啃动,舌头一卷,便将所有的黄豆吞入口中。

    马嘴大嚼片刻,还没等余休反应过来,它自己就将头探入黄豆袋子中,蒙着眼,不断的嚼动。同时身子往余休身上拱,使得余休连连退后。

    “这夯货。”余休低骂一句,然后看看瘦马背上,发现马鞍早已经不见,也不知被它甩到哪里去了,于是又走回堂中,取了一个新的马鞍出来。

    新马鞍是上好的熟牛皮缝制,手艺老道,价格不菲,本是余休给七叔准备的又一礼物,可是七叔已经不在,只能由他来用了。

    余休提着马鞍走到瘦马跟前,见对方还将头探在袋中嚼动,如同猪在供地一般。随手将马鞍扔在马背上,对方也没有躲开,只是马尾甩了甩,似乎嫌弃余休打扰。

    余休第一次绑马鞍,明明很简单的事情,可他就是来回绑了好几遍。等他终于绑好,瘦马早已经将袋中的黄豆全都卷入腹中,正一边咀嚼着,一边扭头看着余休忙活。

    目中颇为平静,只是脑袋斜着,额上一抹鬃毛耷拉下来,有一种欠揍的感觉。

    “走了。”余休也瞥了它一眼,然后拍拍马身,踩着马镫翻上马背,将它骑住。

    整个过程瘦马没有躲避,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也不知是和余休熟悉,还是已经被黄豆收买。

    直到余休连踢几下马肚,踢得脚趾都痛了,瘦马才打了几个响鼻,慢悠悠的踱着步子,昂头往义庄外走去。

    余休骑在它背上,瞅见马头上一撮鬃毛迎风掀起的,暗道:“早知道,应该一并买回一把鞭子,也好让这夯货知晓厉害。”

    循着记忆中来时的道路,余休先骑着马转回县城中,然后才走出县城侧门,往旅店方向的道路走去。

    其间他在县城逗留了一下,吃了些茶水,买了几套衣服,打成一个包裹放在马背上。同时也找了一个马夫,请的对方帮他刷了一下瘦马,免得此马蓬头垢面的,丢了他余某人的脸。

    县城上模样依旧,贩夫走卒来来往往的,吆喝声不断,只是过往的行人似乎少了些。

    余休看着,暗道无论是僵尸还是什么尸,再奇怪的事情落在世人耳中,也不过能逗留几天,时间一久,便会被遗忘或忽略掉。

    也许县中人已经忘记,北郭县曾有一个背尸体的老头,人称七叔。可能只有附近死了人,他们也许才想来一二。

    余休本非此县人,他勒着马头走出了县城,便头也不回的往旅店方向赶去。若是下次还会来往此地,他也许只会去往城西的义庄。

    旅店掌柜曾说过,客栈和县城之间步行要三个时辰,骑马只要一个时辰。可是余休走了一个时辰,依旧没有望见旅店。

    坐下的瘦马嘀嗒嘀嗒的踩着小碎步,好似出城郊游一般,毫无急迫的模样。这让余休心中买鞭子的想法更加强烈。

    又走了半个时辰,余休终于看见一面旗子,旗子耷拉的挂在杆子上,隐约可见“酒”字。

    正是余休住过的那间旅店。

    “驾!”他连忙勒着缰绳,踢马肚,想让瘦马加快脚程,赶紧跑过去。可是瘦马不干,依旧提溜溜的踩着小碎步,还跳了跳,就是不提速。

    “夯货!”余休不惯它,狠狠地踢它,终于使得它动起来。

    “噗!”瘦马甩了甩鬃毛,撩开蹄子,即刻往前方狂奔而去,拉起一道烟尘。

    这下子,余休在背上坐不稳,差点要掉下来。他脸色一白,赶紧攥住缰绳,用腿紧紧的夹住马腹。

    “聿聿!”瘦马突然又嘶叫几声,自己把速度降了下来,继续嘀嗒嘀嗒的走,还时不时跳一跳,雀跃的打几个响鼻。

    余休被吓了一下,来不及在意瘦马的动作。他绷着脸,扭头看看四周,发现路上无人,心中舒缓许多。

    余休看了看坐下的瘦马,不再催促它狂奔,只是眼睛微眯,手指缰绳攥的十分紧。

    终于走到店前,门户大开,余休刚一翻身下马,就有伙计走出来替他牵绳。

    “客官。咦、是大侠!”余休挎着剑,旅店伙计一下将他认出来,赶紧的作揖,殷勤道:“大侠里面请!宝马先交给俺,一定帮您照料好,放心!”

    余休听见,却是顿了顿,扔下一句话:“也不用照料的太好。”然后便背手往店中走去。

    旅店伙计听见,有些发愣,不明所以的牵着马往后院走。

    “客官、、壮士!”走入店中,柜台前的掌柜望见余休,也是一惊,连忙迎出来。

    虽然在县中吃了点茶水,但是也耽搁了一些时间,再加上一路走来,两个时辰左右,余休腹中有些饥饿。

    他作了一揖,道:“麻烦掌柜的上几道菜,一并来坐坐,在下有事相问。”

    “甚好!甚好!”掌柜的连忙招呼,两人单独坐在一个靠窗的桌上。没聊几句,后厨就上了几道硬菜,甚至还有牛肉!

    余休本来还诧异此店能继续开张,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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