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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请自重-第2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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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好像阻力很大……

    “哦,对了。”曦月忽然笑道:“羽人族对此事持强烈的反对态度。”

    秦弈愣了愣:“为什么?她们和幽冥怎么看也扯不上关系吧?”

    “因为她们坚决认为,这种位面通道一旦建立,这方大地就会和海的对面连通起来,那海之阻隔就再也没有意义。”

    秦弈微微颔首,倒也能理解羽人族的立场。

    她们和海中心既然有所关联,作为信使存在,当然不会愿意看见一个牛逼哄哄的禁地变成谁都能绕过去的笑话。

    曦月再度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善恶之分或许容易评判,立场之分没有道理可讲。所以秦兄,想要自在解脱,快意恩仇的,只有两种人。”

    秦弈抬头看着她。

    曦月顿下杯子,慢慢道:“要么就是什么都不知道,要么就是什么都知道,并且站在一切之上。”

    秦弈笑道:“你达到了么?”

    曦月叹了口气:“没有。”

    秦弈道:“我忽然觉得,你喜欢喝酒,好像是不想让自己太清醒。因为你无法站在一切之上,所以宁可不要什么都知道。”

    曦月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秦弈笑着取出一壶酒:“那就喝酒吧,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挺好。”

    曦月饶有兴致地托腮看着这个新葫芦:“之前只肯拿诗酒飘零,为何现在另取好酒?”

    “之前是一个想要向我兴师问罪的人,而如今是一个想要相信我的人。”秦弈拔开葫芦塞子,浓香四溢:“那便不再是萍水相逢的路人,而是朋友。”


………………………………

第五百七十九章 云间醉月

    秦弈自己说完,本来还觉得挺装逼的,还没来得及在心里暗自叉个腰,心思就立刻被酒香吸引走了。

    塞子拔开,那香味铺天盖地地溢散,眨眼之间蔓延天地,原先山洞里隐隐的血腥味瞬间都不知道盖哪儿去了。

    而山外清风徐来,送来的什么花香草香全部被遮掩得一干二净,仿佛整个世界只有这美酒的香醇,沁入人心,漫过肺腑,神魂轻晃,未饮先醉。

    不远处的山上,有鸟儿站在树丫上睡觉,忽然羽毛一抖,睁开眼睛,很快眼睛就变成了圈圈,一摇一晃地栽下了树。

    树边有小兽窜过,很快变得步履蹒跚。

    这是仙家酒……可醉仙神!

    若仙神以无相为标准,那就是无相太清都可能醉。

    秦弈不知道尹一盅这话吹了多少,但至少眼下可以确定,晖阳是一定会醉的。

    这是很难得的事情,修行到了这个程度,从身躯到灵魂都强盛无匹,什么酒能弄得醉?

    正因为难得,所以这种醉仙之酿也非常珍稀。

    仙人也会想醉的。

    永远太清醒,永远看得分明,在某种角度上并不是一件太值得艳羡的事情。

    难得糊涂,仙人也有醉一次的想法。

    正如曦月并非嗜酒,她只是想,别那么清醒,别什么都算得尽,她甚至已经有很长的时间,什么都不去算了。

    一眼望尽的生老病死,一眼看穿的人心算计,看了超过一万年,觉得自己像一颗麻木的石头,什么都毫无意义。

    最悲剧的是,他们尚未处于一切之上。

    无法超脱的牢笼之中,清醒的兽。

    什么时候能醉?

    没有那种酒……至少很难寻。

    当然,这么说太文青,无相大能没有这么无聊的自怨自怜。只是当偶尔真有这样的酒出现的时候,或许不仅仅是曦月,便是左擎天玉真人,想必都有兴趣共谋一醉。

    秦弈正在倒酒。

    杯中清澈的酒液犹如清泉,天上的明月倒映在杯中,仿佛杯中有月。

    曦月就安静地看着他倒酒,眼眸幽幽。

    不意这是知己。

    他竟看得出自己为什么喝酒……连明河都以为师父只不过是个兴趣爱好,师父能把世间所有的酒如数家珍,能一嗅酒香就知道这是什么酒、是多少年份,能指着任何酒搭配相应最有意境的器皿。

    可师父绝对不是沉迷一物的酒鬼,那只能是个兴趣罢了。

    然而秦弈只见了区区两面,就看出了真意。所谓的熟稔,不过是喝了一万年,实在见得太多太多。

    秦弈手一收。酒液正与杯沿平齐,山风忽止,酒液微摇,带得杯中明月似有碎影,在涟漪中微漾。

    眼前是没见过的酒,一壶能醉的佳酿,一个懂她心意的人。山间月照,轻风徐来,夤夜渐去,晨曦泛起。

    曦月未饮,已经觉得有些醉意。

    人生得此复何求?

    “干杯。”秦弈倒好了酒,举杯相邀:“希望这酒不会让你失望。”

    曦月微微一笑,仰头饮尽。

    如饮杯中明月入喉。

    曦月闭目轻品,似有微醺之意,秦弈自己喝得差点炸了。

    仿佛烈火在心中燃烧,浑身的血液都被调动起来,熊熊升腾,冲得头皮发麻,灵魂摇晃,就像是坠入了最深沉的梦境,恍恍惚惚,晃晃悠悠,不知今夕何夕,不知此生何在。

    月未醉,他自己差点醉了。

    曦月忽然问了句:“此酒何名?”

    秦弈下意识道:“醉月。”

    “醉月……”曦月抬头看天,嘴角却有些奇特的笑容。

    她确信秦弈并没有认出自己的身份,可知冥冥之中,有些事情是有天意的。

    曦月习惯性地算了一卦,心算简单,也没给什么条件,就随意一算,得到的答案也简单,不过一渐卦:“鸿渐于陆。”

    她一时没去分析,想了想道:“你想得到什么?”

    秦弈有点恍惚地摇了摇头:“不要。”

    “我承他人一壶狌狌酒,都会帮他去除魔。此酒乃我生平仅见最佳酿,你可以提一个要求。”

    “不要。”秦弈被酒意冲得没什么耐心,曦月的话说得他有些烦躁,索性站起身来扯了扯衣襟,大声道:“喝酒就是喝酒,哪来那么多有的没的?一壶酒而已算什么宝似的,无聊。”

    说完都懒得理曦月了,手指拨了拨肩头一直看戏的流苏:“棒棒,喝不喝?这酒真牛逼。”

    流苏笑道:“要。”

    秦弈便把酒葫芦口朝着它,滴了两滴酒液。

    流苏“啊呜”接了,继而眼睛一直,浑身泛起了红潮,咕噜噜从他肩膀上滚了下去。

    秦弈忙不迭一捞,没捞到,流苏自己早在半空中揪住他的衣服,一路晃悠悠地往上爬,两眼都是圈圈的样子。

    看那萌样,秦弈哈哈大笑。

    笑声远扬,传遍千山。

    曦月就慢慢品酒,歪着头看他笑。

    秦弈看了她一眼,又晃悠着走到她身边,再给她添了一杯:“还能喝不?”

    曦月微微一笑:“一杯太少。”

    “那就再来。”

    两人再度干了一杯,曦月平静的脸上终于泛起了红霞。

    秦弈摇晃得更厉害了,指着她道:“你平时行事,提着酒潇洒来去,挺好……结果此时喝酒,却这么坐着一本正经,装给谁看?”

    曦月笑道:“你待如何?难道要拉我起来跳支舞?”

    “emmmm……我不会跳舞。”秦弈倒栽两步,抬头看天,天色晨曦渐起,已有微白,朝日曦月并存天际,四处霞光,很是好看。

    秦弈忽然抚掌一笑:“有酒岂可无菜?”

    曦月道:“菜在哪?”

    “既倾明月入喉,当挟白云佐酒。”秦弈伸出手:“走?”

    曦月看了看他的大手,也没纠结,伸手握住。两人同时顿足,飘然登天。

    云端之上,秦弈仰头痛饮了一口,又将葫芦整个塞给了曦月:“呐……你想醉,不是我。多喝点……”

    说着踉跄两步,手捞白云。

    一把捞空,秦弈拍拍脑袋:“云是水……不是棉花糕。”

    手中忽然泛起金光。

    身周白云席卷,如龙汇聚于前:“让你是棉花糕,你就是棉花糕!”

    白云被压缩成糕状,继而变化了属性。

    点石成金,化水为糕?

    流苏在秦弈肩膀上打滚:“秦弈我也要吃糕!”

    “嗯嗯,吃糕。”秦弈喂了过去,流苏抱住一块比它还大的糕,一头啃了进去。

    秦弈转手递过一块给曦月,咧嘴一笑。

    曦月吃着完全没有味道的白云糕,真觉得非常有趣。

    已经多少年……不,多少千年,万年……没有这样的场面了?

    这完全没味道的糕点,却成了此生最特殊的美味。

    秦弈坐在云端,看着远方的月亮,正在打着节拍唱歌:“有花方酌酒,无月不登楼。三杯通大道,一醉解千愁……”

    曦月笑了起来,也不知道自己此时在他眼中算花还是月……总之是一个赏心悦目可酌酒的事情吧。

    反倒是自己真可笑,求的便是一醉,却又不敢乱醉。连秦弈都懒得理自己了,可能觉得没意思,和他家器灵自得其乐去了。

    心事堆满腹,无相不得休,还不如一介晖阳。

    她仰头痛饮了一大口,任由醉意肆无忌惮地漫过了心田。

    倾明月入喉,挟白云佐酒……既有此意,醉又何妨?


………………………………

第五百八十章 守护(月票1000加更)

    曦月醉了。

    她足足喝掉了半葫芦酒,便以她的修行也顶不住这等酒意,身躯已是彻底不受控制。

    可曦月却也没醉。

    她悲哀地发现,无论多么想醉,即使脑子都被麻痹得一塌糊涂,可修到了阳神之境的灵魂……不醉。

    如同精神分裂一般,灵魂安静地看着自己手舞足蹈的身躯,如同冰冷的天道注视着人世间的悲喜。

    也不知道这算得道,还是该说不如晖阳。

    如他说的围城吧……

    不知道多少人艳羡不已、视为最高追求的事情,不知道多少人梦寐以求辗转反侧。可已得之者,在某些时候却并不想要。

    “也罢。”曦月把阳神自我切断了身躯关联,既然醉,就好好睡一场。

    下一刻她就后悔了。

    她无魂控制的烂醉身体太疯狂了。

    那边秦弈停了歌声,惊恐地转头,眼睁睁看着曦月抓起白云揉得粉碎,一团一团全部成了冰雹:“哈哈哈哈去吧!”

    这大春天的,春暖花开的季节,方圆千里鹅毛大雪,冰雹狂坠。

    秦弈半张着嘴巴,他自己的醉意都快被吓醒了。

    这是真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这一手他都不会,影响这种范围的天时,起码乾元。

    这姐姐不是晖阳后期,是乾元?

    曦月的阳神捂住了额头……还好,阳神脱离,身躯自己发挥不出无相之能,也就露个乾元底。

    “不够滋味,少了点啥。”曦月身躯晃晃悠悠,忽然打了个响指。

    “轰隆隆!”天地雷鸣,闪电狂怒。

    秦弈:“……”

    “来啊,唱歌啊。”曦月指着秦弈:“天地为鼓,替你和声。”

    替你妹啊……这天上打雷做和声,是人能唱的吗?我承认没你格局大行吗?

    那个,我不唱你会打我吗?

    秦弈抱着小幽灵站在那里,弱小可怜又无助。

    老远似有神灵跑来看情况,一个老和尚当先出现在附近,远远一看曦月,脸色都变了,迅速拦住其他人:“都回去。”

    “上师,这……”

    “去去去,不是你们能管的。”

    “呃,那男人是谁?”

    “不知道。”老和尚笼着袖子:“兴许要被吃了吧……一万年,坐地……啧啧……”

    那边曦月一巴掌拍在秦弈肩膀上。她不是武修,可强悍的法力实态化都已经拍得秦弈人都缩了一下:“大、大姐,干、干啥?”

    “刚才还一副狂放恣意样儿,怎么现在瑟瑟缩缩的?”曦月很是好奇地凑近,两人面庞相距不足三寸:“明明是个小弟弟,还一副看透什么的样儿,切。”

    秦弈不服:“我哪小了,我都三十多了……”

    “噗……”曦月哈哈笑:“是是是……嗯,大男人,你灌醉我,真的没有用意?”

    秦弈无奈道:“真的没有。”

    曦月眯着眼睛,轻佻地伸着指头挑起秦弈的下巴。

    “喂喂喂……”秦弈倒退:“仙子请自……”

    话音未落,就看到曦月眼睛直了一下,继而直挺挺地往后栽倒,看似醉死过去了。

    当她躺在彩云之上,背后便是渐沉的曦月,在天际最后的一抹月光。

    仿佛她的醉倒,便是月落。

    玄之又玄的天象牵引,可惜秦弈此时没有心思留意这种细节。

    曦月阳神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身躯的意思,其实不是轻佻要干嘛,而是一种很不可置信的好奇这是一个连明摆着出家的明河都要泡、一个圣洁古板的羽人都要绑起来调个教的人,和她接触却偏偏光风霁月的,连一丝一毫歪念头都没起过?

    曦月知道自己容貌的吸引力,很困惑这男人什么情况,一会儿像个色棍,一会儿真是个君子。

    这种醉态之下流露出想看个清楚的意思,结果就变成了一种轻佻。

    曦月阳神清醒,无法容忍自己在对方眼中是个轻佻形象,不弄晕都不行了……

    对了……还不如晕着,看看这个男的会不会做些别的?

    曦月阳神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自己烂醉如泥的身躯。此时仰面躺在那里,胸膛高高起伏,面如海棠潮红,毫无反抗之力地躺在云端,真是一种很诱人的姿态,不知道这个男的会不会有所变化?

    秦弈哪知道背后的事情,吁了口气抹着冷汗:“棒棒,看来以后不能随便请人喝酒。”

    流苏笑道:“难道不是正如你所愿?”

    秦弈摇头:“还真没有,我说了,从头到尾欣赏的都是她那种洒脱意……不过棒棒,她也很多心事。”

    流苏“嗯”了一声。

    秦弈道:“看来她是乾元。可见啊……不管修行多深,人都难免有心事的吧,说句超脱太难了。”

    狗子从戒指里探出脑袋:“太清都有心事。”

    流苏一骨头把它砸了回去,答道:“无非是超脱了多少,此时你百事缠身,她只有五十,那就比你好。”

    秦弈道:“可口行吗?”

    流苏:“……”

    秦弈哈哈一笑:“知道了,不去纠结。”

    说完直接坐在曦月身躯边上,伸了个懒腰。

    流苏便坐在他边上,一起看朝阳。

    两人没有说话,却似心有灵犀。

    曦月也看懂了……他们在守着自己的身躯,怕自己出事。

    真就这么君子?

    秦弈又在击节而歌:“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终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闲……既然不是仙,难免有杂念,道义放两旁,利字摆中间……”

    流苏道:“你还不是仙?”

    秦弈笑道:“乾元都不是,何况于我?”

    流苏不再多言,默默看着太阳从天际彻底跳成了一个圆。

    曦月也默默看着,一人一灵并肩坐着看日出的背影,一大一小两个影子,仿佛永恒。

    很美。

    曦月对秦弈身边的一切,原先都很感兴趣的……从一开始棒打鸳鸯那一天就挺感兴趣。

    他疑似混沌源初的修行法,如今用龙威遮掩。这龙威等级很高,导致遮掩得很完善,连左擎天都看不出毛病,可她曦月是一开始就知道他的修行和龙没有一个铜板的关系,而是很有可能得自源初。

    她不贪这修行法,但很想知道他的秘密,因为可能……对有些事情很重要。

    然后……他随身饕餮,别人不知道那是饕餮,以为是个什么奇葩宠物,她曦月当然从一开始就知道那是饕餮……

    在他身边乖得跟狗子一样。

    再然后……他的器灵……

    这是曦月最看不懂的东西。

    饕餮乖如狗,未必是因为秦弈,反而可能是因为这个器灵。

    理论上那是个狼牙棒的器灵,即使她勘破虚妄直抵真实的眼睛也只能得到这个结论这个小幽灵和狼牙棒是一体的,狼牙棒是它的躯体,它是狼牙棒的灵魂,这确确实实就是狼牙棒的器灵。

    但这个器灵是没有认主的。

    秦弈根本就没有祭炼过这根狼牙棒,不是那种主人与器灵心意相通、诚实执行主人行为的器灵。秦弈只是拿狼牙棒做个砸人的武器,器灵反而坐在他的肩膀上,如同他俩才是一体。

    没有祭炼过就没有灵魂羁绊,这样的随便飘的器灵,真就不怕它跑了,或者是被人摄走?

    曦月再怎么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样的主人与器灵。

    要知道不是谁都像她曦月一样当这个器灵很好玩,要是换了左擎天玉真人看见这样有趣的器灵,第一反应多半是抢来玩玩。其实之前无心神就这么想过。

    秦弈自己没想过吗?

    秦弈要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心里一定大叫冤枉,他当然怕死了这种状况,然而他怎么可能祭炼棒棒,不被敲得满头包就好了……

    可如今看着他们并肩看日出的背影……曦月知道自己不需要去困惑什么了,无论这个幽灵来自何处,她不但不该去打主意,还必须阻止任何人打主意。

    这是她的朋友秦弈身边,一刻不可或缺的伴侣。

    真道侣。

    嗯对……朋友秦弈。

    曦月微微一笑,就这默默守护她身躯的表现,这就是朋友,不需要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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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八十一章 今日昨日

    对于一位无相大能,身躯虽能醉,散得也很快。

    秦弈流苏看日出并没有看多久,约莫半个时辰左右,身后曦月就醒了。

    身魂合一地坐起身来,看着他的背影不说话。

    秦弈似有所觉,转头一笑:“醒了?”

    “嗯。”曦月一副在老公面前起床的模样,慵懒地顺着头发,身躯肆无忌惮地勾勒着迷人的弧度,似是在他面前再不设防。

    秦弈之前没啥邪念,偏偏被这么一个动作勾得微微直了眼,偏头不去看她。

    曦月被他这个反应逗笑了,故意道:“怎么?灌醉了不做什么,现在后悔了?”

    秦弈无奈道:“别勾引我,女人。”

    “噗。”曦月凑上前,再度做出勾他下巴的手势:“勾引你又能怎么着?”

    醉中这么勾手,阳神自认为轻佻。可醒来做了同样的动作,从她自己到秦弈却都没了轻佻感,反而是一种老朋友熟稔玩笑的意味。

    秦弈也不躲,任她挑着下巴:“反正你是乾元大姐姐,要怎么样我也没法反抗,来吧,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说着四仰八叉地平躺在云端,一副把自己当尸体任狗啃了的表情。

    曦月拍着云朵大笑。

    流苏便斜眼看着她。

    “好啦小器灵,我不会对你道侣做什么的。”曦月摸摸小幽灵。

    流苏被摸本想炸毛,可听着“道侣”这两个字愣了一愣,竟没炸起来。

    曦月缩手,笑道:“好啦,我也该走了,你的羽人姑娘在等你。”

    秦弈坐了起来,奇道:“她还在?”

    “一直在。”曦月促狭地笑笑:“估计她喜欢和你那种姿势?果然人和人不同……”

    秦弈:“……”

    早该知道御姐都是老司机,熟起来就会开车的……

    曦月踏云而去,离开数丈,忽然回眸一笑:“多谢你的醉月酒,我很开心。”

    香风犹在,人已不见。

    秦弈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半晌才道:“棒棒,她肯定不是什么淑女国的。”

    “嗯。”流苏道:“如果说这方大地有顶端的统治者,她多半属于其中。你在这里一旦深入涉及一些事情,早晚还要接触到她。”

    秦弈道:“你之前对她一直在警惕观察,怎么此刻好像语气变得很不错?”

    流苏才不会告诉他是因为一句“道侣”让它觉得挺舒坦的,只是板着脸道:“管她什么身份,没恶意就行了,交些朋友不也挺好?难道还真要走到哪里得罪到哪里?下面那个羽人还搞不明白呢。”

    秦弈低头下望。

    远处山巅,羽裳默默地站在那里看着天空,仿佛已经站了一夜。

    秦弈此时恣意饮酒放纵之后,心中曾有淤积的块垒也消除了许多,心情旷达起来。心境不同,再看人也不同了,原有对羽裳的芥蒂憋气便散去许多,反倒觉得这种人倒也有其优点,至少不是本心坏……

    那样弄她好像是有点那啥了……

    想着便降下云头,落到羽裳身前。

    羽裳微微退了一步,好像对他有了些畏惧感。而实际上……她的修行依然强过秦弈,此时却没有感觉到她有再出手的意愿。

    之前被折腾得衣裳凌乱发丝不整的狼狈样儿已经整理过,此时看去又是安静圣洁,犹如站在峰顶的白天鹅。可惜原有的高贵坚毅之气随着后退的这一步消散殆尽,反倒有些像受惊了的小兔子。

    秦弈终于开口道:“你在这边看了我们一夜?”

    羽裳犹豫片刻,低声道:“你说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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