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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请自重-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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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爬的军士就有人惨叫下坠,后面的悍不畏死继续攀登。

    更有武艺较高的将领,借着云梯与士卒肩膀,数步借力,便直登城头。

    四处都是火光与黑烟,在飘飘飞雪之下仿佛两种天地揉成了一体。

    秦弈远远看着,总有一种抽离感。

    仿佛人命已经不是人命,“蚁附”的战法真是人命如蚁。恍惚间也能体会到明河看人时的想法,他们看军士、明河看他们,岂不是差不多的么……

    悄悄看向李青君,李青君神色冷肃,并没有丝毫软弱或同情的流露。

    秦弈知道这是理所当然。

    这两个多月来,早就该把她的天真磨去,红妆花黄锁入了柜子,换上了血色的征袍与冰冷的铁甲。现在的李青君,就是一个飞速成长的名将。

    她本就有这种资质,一如风雨之中奔向蛛妖的那道枪芒。

    这种千军万马的决战,在战场方面秦弈能帮上的忙并不多。虽有一些AOE的技能,但范围不大,也用不了多少次,还很容易误伤友军。

    但他能起到一些很特别的辅助作用。

    城墙之上,邙战正一矛迫退一名南离将领,身边忽有亲兵惊恐地喊:“太、太子……天上……”

    邙战转头看去,也睁圆了眼睛。

    上百名南离精锐,脱去战甲,仅着劲装,从天上飞了过来,直逼城墙……

    “这是什么鬼东西,南离人都能飞了吗?那还打个屁!”

    并不是南离人能飞,只是秦弈赶制了一百张漂浮符,并控制了漂浮飞行的方向。他的极限也就只不过能控制一百个而已,速度还不快。

    但即使如此,已经是给西荒守城带来了灭顶之灾。

    有几个南离精锐在飞行之中被射落,绝大部分落入了城内,见人就砍,直奔城门内部。

    这变起门内,麻烦就大了。邙战心急火燎地派人下城墙处理,那边李青君动了。

    她趁着城头混乱,率着最后的亲兵,一马当先,直冲城门。

    人未至,强劲的枪芒已经重重戳在了城门缝隙里。

    城门一阵摇晃。

    “诓”地一声巨响,秦弈挥棒砸断了门边铁链。

    内外夹击之下,城门终于洞开。

    千军万马蜂拥而入,李青君神色无悲无喜,挺枪直奔邙战。

    秦弈吁了口气,这应该是成了吧……

    就在此时,识海里传来流苏的声音:“有强者接近,小心!”

    秦弈心中一惊,远处沙尘大起,飞沙走石,那漫天的飞雪都被卷得四散零落,空中竟然形成了旋涡之形,有人飞速接近。

    只一刹那,来人就已经到了城头,漂浮在空中冷漠地看着下方的战局。

    这是一个如同野人一样的壮汉,上身精赤,大脚赤足,腰间围着虎皮,脖颈是骨牙串成的项链,一手木杖,一手弯刀。

    极其恐怖的气息笼罩在战场上,正在激烈交锋的士兵居然都不自觉地被煞气所慑,慢慢停下了手。

    战场之上鸦雀无声。

    李青君与邙战交换了一击,也不自觉地退开,双方都惊疑不定。

    邙战不知道来者是谁,李青君也不知道,但很明显这种时候变生肘腋,是对西荒有利。何况这模样,怎么看也像是西荒崛起初期那种部落形象……莫非是隐居西荒的什么大巫?

    邙战惊疑道:“前辈……似乎与本王祖祠里的画像很相似……”

    “祖祠……”来人开口,声如洪钟:“你姓邙?”

    邙战道:“正是,我叫邙战,西荒太子。”

    “太子……这种中土称呼俗不可耐,南离那帮人学去也就罢了,我大荒何曾需要这种东西?”

    邙战:“……”

    来人冷冷道:“看来祷告祭祖,打扰本座静修的果然是你们。居然要被南离人灭了,属实可笑。”

    邙战又惊又喜:“真是……真是老祖宗?老祖宗真的活着?”

    秦弈与李青君同时心中一抽。

    西荒居然真有修巫长寿的老祖?

    这回麻烦了……

    来人冷冷道:“九十多年前,若不是本座暗中相助,你祖先早在一场部落战争之中被人灭了,岂能反过来一统各部,建立大荒?”

    邙战狂喜,指着南离军队:“这些贼子侵我家园……”

    秦弈骤然打断,大声道:“道友看得下去?”

    场中再起香风,一名绝色女冠出现在场中:“可是邙山尊者?天枢神阙明河有礼。”

    秦弈略松一口气。

    高级修士插手人间战局,属实过分了一点。明河平时可以说只是旁观,可有了其他修士插手的话,那就不止是人间事了,明河也该有点亲疏表示吧……好歹还自称因为剑阵欠人情来着……

    这事变成这样着实是之前没能想到的,这什么邙山尊者既然如此牛逼,怎么会让南离与西荒拉锯百年?

    却见那邙山尊者打量了明河一眼,露出了现身以来第一抹笑容:“天枢神阙,看你似乎还是出自第一宫,不错不错。回头代本座向尊师问好。”

    看上去他对明河的态度比对自己后人好得多了……

    明河打了个稽首:“尊者有心了。”

    邙山尊者微微一笑:“你天枢神阙站在南离人那边?”

    明河摇头道:“晚辈只是旁观,人间事人间毕,你我插手不合规矩。”

    “谁说本座要插手了……”邙山尊者忽然伸手一指邙战。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下,邙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就整个人爆开,变成了一团烂肉。

    明河皱眉不解:“尊者这是何意?”

    “本座一直在想,卡在晖阳之境,百年来未曾踏出半步,到底是什么原因。”邙山尊者淡淡道:“今日收到了祷告,本座才恍然醒悟。自以为远避人世,从不过问后人之事,当是心无所碍了?但一缕牵绊实质存在,祷告即闻,那就只是自欺欺人,此大道不前的根源所在。”

    明河:“……”

    邙山尊者在空中踏出一步,便已直达西荒王宫:“那便了断这错,一切归寂便罢。”

    巨大的足影凌空而下,整座西荒王宫成为废墟。荒烟之中,邙山尊者大步远行,再也没往这边看上半眼。

    秦弈张大了嘴巴看着此人远去的方向,至今都没反应过来。

    这是……

    自己亲手屠灭了自己的后人血脉?

    “这就是道?”他忍不住问明河。

    明河沉默片刻:“道不同,但这确实是道。”
………………………………

第一百零三章 秦弈立志

    夜深人静。

    秦弈泡在澡桶里清洗着战争的血污,而心神都不知飞哪去了。

    这里是邙战的太子府,王宫被踩成废墟之后,这里就是整个西荒最好的院落,理所当然地被李青君与秦弈用作行辕。

    此前还有邙战的内眷瑟瑟缩缩地跪在屋前等待发落,李青君在旁边一脸的理所当然,几乎就是等着秦弈挑了去玩的意思。

    秦弈知道这是战争的常理,要是邙战破南离,南离人的女眷甚至包括李青君自己都不知道会遭受怎样的结局,李青君任他挑选也不乏是报复之意。

    但他终究什么都没做,挥手让这些女眷离去。至于她们将来的命运,他也懒得说什么,在李青君手底下,总不会太惨就是了。

    管好自己的三观就行,别的事情管不着。何况这些西荒女子的姿色也真提不起他的兴致,见惯了李青君明河程程这样的人间绝色,一般的庸脂俗粉确实是索然无味。

    他的心思更多的倒是在邙山老祖身上。

    即使是在妖城面对九死一生的厮杀,都没有今天这短短一刹给他的震撼感。

    哪怕人家根本就没打算碰你,理论上没有任何危险,可如果他想杀呢?那就死了!

    所以秦弈会难得的紧张,在邙战话都没说完就召唤明河。

    那是生死只在别人一念间的感觉,只在他“想不想”。

    一种身如蝼蚁般的认知,生死寄托于他人的动念,这种来自心灵的颤栗。

    如果他改变主意呢?或者心血来潮,忽然想要来屠戮一下南离呢?

    谁能与抗,直接等死?

    无数穿越前辈们想要的“我要成为强者”,多半都是源于这种颤栗吧。在那种天壤之差面前,感觉自己太过渺小。就算你没打算要掌控谁凌驾谁,可你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握,也别提什么理想和追求了。

    便是打算宅在山村,就真能安宁?一个东华子都可以折腾得你死去活来。

    回首自己出山的始末,面对诅咒的无能为力,在妖城憋着妖怪冷眼的气,九死一生的换命,直到如今自以为功成之时却发现其实生死只在别人一念……

    秦弈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弱小是罪的感觉。

    这是真正有伟力的世界,什么安逸什么清净都是假的。

    只有力量才是真的。

    “我感觉到了你有一种信念凝聚。”倚在桶边的流苏忽然道:“你这是在立志?如此突兀。”

    “并不突兀了,棒棒。”秦弈低声道:“直到此刻才有此志,我已经太过迟钝。”

    “哦?你立的什么志?”

    “李青麟没有足够的境遇,为了自己的志向做到了能做的一切。”秦弈慢慢道:“而我明明有你,却生在福中不知福,茫无目标,随波逐流,我不如他远矣。”

    “哈……”流苏笑道:“你不早已修仙了么?”

    “那不一样的。此前修仙,半为兴趣半为你。”秦弈叹了口气:“我没有想过,那其实是掌握我自己命运的必须。”

    半为兴趣半为你……流苏品了一阵子,笑道:“如今为什么忽然会开窍?”

    “这段时间是太紧凑了,我没有闲下来思考的余地,今天尘埃落定,终于有心总结前事而已。”

    “你总结什么了?”

    “在妖城就已经有些体悟了,实力不足,处处憋屈。别人白眼歧视,也打不了谁的脸,忍气吞声。这就罢了,摘个果子要拿命拼,求人炼丹要拿命换。我要真够厉害,这些事不是轻轻松松?何至于那么艰苦。真要强到一定程度,我甚至直接打破虢嚣二国找程程换丹行不行?”

    “噗……”

    “呃,不好意思,是不是中二了点?最后那句有点白日梦了,不过道理是这样吧,就算有明河的实力,也不至于那么被动啊。”

    “差不多差不多。还有呢?”

    “还有今天那啥野人老祖,牛逼哄哄,我还真怕被一指头摁死都没处说理去。还是那句,有明河的实力,起码他也得掂量一二吧?”

    “噗哈哈哈……对对对。”

    秦弈没理它,继续道:“再说这西荒之灭,女眷任人凌辱,这就是不够强的下场啊。想想当初南离也差点遭遇这样的境况就不寒而栗,我至少要足够力量保护青君吧!你说万一那邙山老祖改了主意,又打回来了怎么办?”

    一根狼牙棒笑得在地上打滚。

    秦弈一头黑线地看着:“有那么好笑吗?”

    “没,没。”狼牙棒滚了好几圈,终于停了下来,笑道:“其实这些事倒也不能怪你,因为你从来没有时间好好修炼。难道躲起来修行几年再去裂谷?黄花菜都凉了,虽然结果也差不多……噗……”

    “客观上或许确实没有让我变强的时间。”秦弈摇头道:“但自己心里有没有过这种意愿,意义是不同的。”

    “哈哈哈……”狼牙棒又开始打滚。

    秦弈没好气地瞪着它。

    “好吧好吧。”流苏笑道:“喂,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有这种变强的执念,就不适合修行了?”

    “这不是执念吧。”秦弈想了想,道:“如果说立志也算执念的话,那就没人可以修道了,因为他们‘想要修道’也是执,更进一步‘立道’又是执,那还修个屁。”

    流苏大赞:“知不知道多少人分不清这一点?就凭你这灵性,你就是天生的修道者。”

    秦弈没好气道:“不继续嘲笑了?”

    “我笑是看你这种能坐着绝不站着的傻货,忽然变得摩拳擦掌元气满满的模样很好笑,而不是嘲笑立志。”流苏笑道:“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怂恿你要在红尘滚过?那是因为我本来就等着今天啊。一辈子在仙迹村,焉有此刻?”

    “傻货说谁呢?”

    流苏没上套,只是道:“只希望你不是一时热血上头,而是真有坚定的路。”

    秦弈默然片刻,认真道:“就算只是为你复原身躯,我也必须变强才行,你的复原肯定不是一般实力能办到的,我怀疑程程或者今天那野人老祖的实力都未必办得到。”

    流苏安静下去。

    过了好一阵才忽然道:“你既有此志,就不能呆在南离。纵然你有资格当南离的太上皇,尽揽南离西荒资源于一身,可南疆终究资源匮乏,也缺少了历练余地,枯坐百年也不过是个琴心境,没有用的。”

    “我本来就没打算呆在南离。”

    “那……李青君呢?”流苏悠悠发问。

    秦弈正要回答,门外响起敲门声,李青君的声音道:“秦弈,我进来了哦。”

    “喂喂喂我在洗澡。”

    “又不是没看过你洗澡。”李青君直接推门而入。

    秦弈往桶里缩了一下。

    见他模样,李青君扑哧一笑,俏脸也有些泛红,目光却没有闪避。

    她也是洗过澡来的,褪去了战场上的甲胄,褪去了血染的征袍,一袭长裙,亭亭而立,晚风拂过她的秀发,清香散于屋内,迷人心肺。

    两人对视之间,过往的一幕幕浮光掠影地闪现,然而沧海桑田,再也不是曾经。

    李青君转身关好了房门,回过头来已是美目低垂,低声道:“你……今天那些西荒女子,你大可随意挑选侍奉,为什么不要?”

    这孤男寡女的夜间,在他洗澡的时候说起了这样的话题,秦弈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喉咙动了动,答道:“看不上。”

    “那……”李青君咬着下唇,声如蚊呐:“你要不要……我?”
………………………………

第一百零四章 南离,难离

    也没等秦弈回话,她就慢慢向秦弈走近。

    秦弈咽了口唾沫。

    这只要是一个正常男人,就根本不可能去拒绝,你拒绝程程还是乘黄都可以说是不搞外遇好男人,可李青君是正式女朋友好不好,两情相悦、长兄做主、朝野公认的。

    换了个老司机早在当初热恋时就已经千方百计地“我就蹭蹭不进去”把人往床上骗了,因为宅男属性有色心没色胆才留到了现在,该有多沙雕才会去拒绝人家主动求欢啊?

    而且李青君好像更漂亮了……那是征战沙场之后带来的全新气质,身躯笔挺,两腿修长,立于门前便是英气隐现,而含羞垂首又是满腔柔情。

    那种铁血女将褪去戎装化作绕指柔肠的感觉……真的分外诱人。

    可特么的棒棒在身边看着啊!这让人怎么说出口啊?

    秦弈浑身燥热,口头只能言不由衷道:“我、我以为你现在不会有这样的心情。”

    李青君笑了笑,笑容里有些凄楚:“为什么会没有呢……”

    秦弈愣了一愣。

    “区区两个多月,父王死了,哥哥死了,你不在家……我一个人好辛苦……”

    秦弈默然。

    李青君终于走到桶边,脚上不慎勾到狼牙棒,也没在意,随意踢了一下,狼牙棒咕噜噜滚到衣柜底下去了。

    秦弈:“……”

    流苏:“……”

    “你也是怪,每次洗澡都倚着根棒子,那么没有安全感吗?”李青君抿嘴一笑,走到秦弈身后,轻轻替他搓背。

    纤手抚在肌肤上,秦弈浑身瞬间绷紧,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很想你。”李青君轻声道:“每一个孤独的夜里,独自披衣站在院子里,看着绝望的南离……那时候感觉好冷,总在后悔让你去裂谷,倒还不如就在府中陪着我,更能让我心中安详些。可又知道你是为了我去拼命,说不定境遇比我凶险万倍……我又是想你,又是担心。”

    她说着说着,慢慢俯下身,亲吻秦弈的脸颊:“你回来,我不知多高兴……我恨不得把整个人揉进你身上……可是……身边就是哥哥的尸体,嫂子在哭泣。我连一句体己话都没法跟你说,能做的只有策划反攻……反而冷落了你。”

    秦弈心中柔软,握着她的手低声道:“我知道,那不是卿卿我我的时候,我也没想过什么冷落不冷落的,正事要紧。”

    “现在尘埃落定,我只想好好抱着你,什么都不想去管了……”李青君喃喃说着,就在他脸颊边呵气如兰。秦弈也略微偏头,两人很快就吻在一起。

    水花乍起,秦弈跃出水桶,用平生最强的真气迅速烘干身躯,抱着李青君滚在了床上。

    与此同时,他做了个李青君完全看不懂的动作——他把水桶踢到了那个衣柜面前,把衣柜下面挡得严严实实。

    李青君不知道这是干嘛,流苏知道,这没良心的是在提醒“棒子不宜,请速自闭”呢!

    谁爱看你们那点玩意,晕针!

    流苏愤然自闭。

    那边李青君才没心思想这么点破事呢,两人用力地相拥,激烈地亲吻,秦弈用力撕扯着李青君的衣服,李青君的手指在他背上掐出了长长的印痕,双方都狂野得仿佛宣泄。

    无论对谁而言,这本来就是一场宣泄……

    这段日子大家来说都很压抑,总要有一个爆发宣泄的途径。老将谢远都想屠城来着,最后李青君还是没让他那么做,倒是杀俘杀了无数,号称为了稳定,这就再也没人阻拦。

    连一个沉稳的老将都在发泄,两个少年男女通过这样的方式也是理所当然。

    翻滚之中,双方终于合为一体。

    有鲜血缓缓淌流。

    两人都是第一次。第一次就这么狂野,其实两人都挺痛的,但都没有在意。

    对于受伤已是家常便饭的秦弈与李青君,这点痛楚不但只是小儿科,甚至更激起了双方的野性,动作反而更加激烈疯狂。

    不知过了多久,李青君终于有气无力地告饶:“……再下去我要死了,不对,我都已经死几回了……那些宫女骗人,都说这事是女人更厉害的,怎么这样的?”

    秦弈从身到心地舒坦,拥她在怀,轻笑道:“这种理论不适用于锻体武者。”

    李青君无力地瘫在他怀里,两人一时无言,都在回味这一刻的余韵。

    “不知道能不能怀上宝宝。”过了好一阵子,李青君才轻声道:“我听说哦,越是强大的生命,怀孕的几率就越小了……”

    “又不急在一时。”秦弈抚着她的柔滑的香肩:“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李青君忽然沉默下去。

    秦弈怔了一怔,低头看她。

    她的脸上依然有着余韵的红晕,看上去娇柔无限,但眼神却有些怅惘起来,不再是之前疯狂中的迷离。

    这种形态更是美绝人寰。

    “秦弈……我刚才说的那些,留了一句没说。”

    “哪句?”

    “我怕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所以我要把自己给你。”

    秦弈一惊,挪开少许肃然问:“何出此言?”

    李青君抿了抿嘴,低声道:“对不起,我曾经答应过你,当你从裂谷回来,我就不做南离人,只做秦家妇。可我……我要食言了,我是秦家妇,可也无法不做南离人。”

    秦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受中华部分历史影响,秦弈本来不觉得一个幼儿做帝王有什么大碍,无非太后辅政,等孩子大了亲政也就是了,并不需要非有一个摄政王。虽然历史上这种结局往往不怎样,但同样也有还过得去的例子,如今宿敌已灭,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最重要的是,无论结果怎样,那其实已经与他无关了。

    他真的不是南离人,此前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怀中恋人而已。该做的已经做了,是出生入死做的,俯仰无愧……如今朋友也去世了,只要带着李青君离开,这南离哪里还有半分值得他眷恋的地方?

    他心中所想的,确实是带着李青君一起共游天下——事实上这原本就是李青君自己的心愿,也有过承诺,两人是共识的,并不是他一厢情愿。

    可是这一刻,他却很难责怪李青君食言。

    李青君对南离的责任和情感当然与他是不一样的。设身处地,完全能够理解她,在哥哥刚刚血荐轩辕的时候,坐视一个千疮百孔的国度不理、丢下一岁的小侄女,自己出去自在逍遥,李青君的性格肯定做不出这么自私的事来。

    那九泉之下怎么去见她哥哥……

    真能做出来,那就未必是自己喜欢的那个女人了。

    所以他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心情。

    “我不能走。”李青君明显觉得很是愧对于他,脑袋垂得根本不敢抬,小声道:“不说等孩子成年,起码也得让国度走上正轨,把权力移给嫂子,这最少也要几年的时间。”

    “嗯。”秦弈叹道:“何必那么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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