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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请自重-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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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秦弈长身而起,小心地摘下了火磷草:“走,炼凝神丹!”
到了丹室,看着那个紫金八方兽首炉,秦弈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可以说就是为了这个炉和地火而选择这座山峰的,但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了,昨天炼玉灵丹的时候才是第一次用,不知如果西湘子知道了会不会气哭。
其实理论上说,他别的什么都不学,只是每天光炼丹的话,那也是一种修行。只不过这种修行太过奢侈,谁有那么多药给你炼?
秦弈取出那半朵妖血黑莲、从西湘子那里赢来的固魂花,以刚刚种出来的火磷草调和为引,按比例和而融之,制成药胚。
然后投入丹炉。
丹炉隐隐散发出了神光,地火通过丹炉,竟然从丹炉内部冒出了滤过的丹火,无微不至地祭炼着药胚。隐然还有灵气散发,融合在药胚里,辅助药力融合之效。
“不启用还看不出来,我们都低估了这炉。”流苏在一旁笑道:“这炉单论炼丹价值的话,比你那笛子的品级还高,不愧是曾经的晖阳修士用具,至少为我们炼此丹增添了两成把握……这等宝物,那西湘子居然用几粒种子就想换。”
秦弈随口道:“早知道不送他锻体丹方,真是悔,应该往他屁股上再踹一脚才对。”
“也没啥,那个月华锻体液里面加了金蟾脓液会导致凡人夜尿频多、修士无尿也催尿,某处可能发痒生疹,算是给他一点教……”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下。
正准备催动法力控制炉火的秦弈面无表情地转头看着身旁的狼牙棒。
狼牙棒“吨吨吨”地跳了三下,躲到了墙角:“控、控火……别分心……”
秦弈切齿:“死棒子你给我记着!”
转头看去,炉火果然已经开始乱跳,秦弈不敢分神,专心控火。
给自己辅助突破的那个玉灵丹简单,是六品丹药。当初秦弈在裂谷都能勉强越级炼出七品丹了,现在修行大进,器物还这么好,炼出六品丹药的成功率是极高的。但凝神丹就非常困难,已经高达四品,便是让当初的程程来炼,也不敢打包票说能炼成四品丹。
所以至少需要跨越这琴心四层门槛,能让法力控制更宽松些,能多一分把握也好。
地心的红莲心火温度极高,也足够稳定,唯一缺点是不够均匀,要搭配他自己的巫祝祭火融合调控,还要有极其精妙的火焰控制。然后再辅以这个丹炉特性,完美配合,才堪堪有一定的资格去炼凝神丹。
成功率大约不会超过五成,好在材料不是太紧张,大约可以炼三次。
“砰!”
足足练了一天一夜,丹炉忽地一阵摇晃,药胚毁坏,药力尽失。
与之前的分心无关,这已经快成丹了还炸,说明最后的融合没有把控好。秦弈摇了摇头,略微恢复了一下法力,思考了一下刚才最后的感觉,又神色不变地继续投入第二份药胚。
失败是在预料之中的,保持心态最重要。
在这种时候,他往往能够物我两忘,达到最专注的道境里,这是秦弈自己的天赋,一贯如此。
又是一天一夜。
秦弈安坐其中,稳定地控制着火焰,连动都没动一下。
丹炉之中,渐渐再成丹型,已经有隐隐的丹香正在溢散。
流苏倚在旁边看着,仿佛看见了当初专注地盯着瓦罐的少年。
一年过去,还是一人一棒,独处静室。人还是那个人,棒子还是那根棒子。可秦弈已经是个琴心中期的成熟修士,炼丹的档次和用具也早已天差地别——便如同大家的羁绊,也早已经与当初不一样了。
………………………………
第一百六十二章 连璧肯来同寂寞
三天之后,凝魂丹成,丹香满室。
丹炉自动开启,一枚紫色仙丹缓缓漂浮出来,紫气氤氲,光是远远看着,都能感到灵魂的欢腾。
可供炼丹的三份材料毁了两份,成功率三分之一。秦弈虚脱似的靠在一边,看着空中霞光缭绕的仙丹,心中既是欣慰也有些后怕。
概率学这玩意他不懂,理论上有五成成功率,三份材料总能成其一。可实际上当你前面两份材料都炼挂了,剩最后一份材料的时候,那前两份等于不存在,这份失败就是彻底失败。
炼丹之时心无旁骛没有去考虑这些患得患失的事情,一口气继续炼下去,终究是成了。事后想想如果失败了呢?
想再找合适的药材重新炼,那就不知道猴年马月了,光是妖血黑莲就是极其意外所得的,藏在身上快一年了,别处可未必找得到。
丹药晃悠悠向墙边的狼牙棒飘了过去,继而浮在棒顶上,紫气轻轻洒下,笼罩了棒身,那丹药也渐渐下落,逐渐和狼牙棒融在一起,场面有些朦胧梦幻感。
“秦弈……”流苏低声道:“我吸收凝魂,要沉睡一段时间才可以苏醒,时间不会很久,但没有确数……你没了我在身边,靠自己多动脑筋,可别被人坑了。”
秦弈怔了一怔,竟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之前并没有想过,这丹炼成之后要进入短时间无法和流苏交流的状态……这本来没什么,也就是沉睡一段时间,很快就能看见一个萌萌哒的棒灵在面前……但是对秦弈来说,真是感觉心底瞬间空了一块似的。
当初进王宫见青君她爹,一个早上没带棒棒,都觉得浑身不自在,这次要离开多少天?
但他也知道不能有这种“流苏依赖症”,他终究要靠自己。
其实近阶段行事,绝大部分都是他自己抉择,除了需求什么东西的时候“我要我要”之外,流苏很少插嘴影响他的行事思路。双方心中早就有数,有朝一日流苏重新凝聚身躯——甚至不要等凝聚身躯,只要阳神离体能够自在遨游之时,就不可能还时时刻刻和秦弈腻在一起了。
他早晚必须习惯没有流苏的日子。
流苏复原的越多,距离那一天就越近。
如今这短暂的沉睡,算一个预演吧,必须习惯。
紫光逐渐沉寂,流苏没了声息。秦弈上前拎起狼牙棒,轻轻吁了口气,转身出门。
此时手上依然能握着狼牙棒,却没有流苏可以交流……与他相依为命的那个,从来不是一根狼牙棒,而是藏于棒中的魂灵。
没有流苏的第一分钟……倒是没有当初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只是有些心不在焉。
修行也没什么心思。
与其说是失去流苏的交流,不如说是一种孤独感。
此前依赖流苏,说是为了学道,真的不如说是相依为命的伙伴,有它能填补自己独处异世的寂寞感。流苏是唯一知道他来历不在此世的人,从这个意味上,也只有流苏能让他找到乡情。
一个……身在异世的过客。
异乡异客,身处孤独时,还会特别想念青君。也不是此刻,之前也有过,只是在流苏面前他不会去表现,那似乎会显得自己很不“出尘”。
那毕竟是自己第一个女人,也是唯一真正算“女朋友”的人。到了孤独的时候,自然想念。
平时浑浑噩噩,没有什么时时刻刻的思念,可一到了某种孤独的时候,就会有思念之情潮水般涌来。他会很想知道李青君现在怎么样了,肩头是否还担着那么沉重的担子,有没有奸臣跟她过不去,帮个一岁多的小娃娃治理国家是不是很困难……
那一夜的缠绵常常都会在夜深时掠过脑海,秦弈知道自己不是忘情人,他忘不掉,那是初恋。
说穿了,他告别南离寻道,还有一重意味是为了可以保护她。
而不是为了离开她。
此时没有流苏,没有青君,没有明河,修行到了现在,蓦然回首,竟是孑然一身。
秦弈摇摇头,忽然失笑。
离开洞府,登上了自己的峰顶,发现已是黄昏。登高远眺,看斜阳细雨之中的苍茫群山,能让自己的心情开阔一些。
他坐在崖边,取出了玉笛,轻轻吹奏了一曲。
没有成法,只是心情的体现,随性的表达,吹着吹着便自成曲调,成了一首新的曲子。
仙家之技便是如此,能让一个在一月之前根本不懂音乐的人,忽然就成了音乐家。
“说是过客,其实你是一个情感很丰富的人。”身后传来居云岫的声音。
秦弈笛声忽止,淡淡道:“师姐今天不睡觉吗?”
“刚睡醒,听见有情之音,心有所感。不意我宗还真能有以乐言心者。”居云岫坐在他身边,有些好奇地偏头看他:“这是和谁小别呢?”
秦弈知道曲调体现的意味瞒不过居云岫这种真懂行的,只能道:“想起短暂分别的友人,也想起故国恋人。”
“你有恋人?”居云岫自动忽略了友人,抓住了重点:“为何不做道侣,常伴身边?”
秦弈出神地看着远山:“她有她的责任,重于道。”
“那你呢?为何不陪在她身边?”
“我也有我的责任。”秦弈道:“当我求道有成,我会回去的。”
“哪怕百年之后,她已白发苍苍?”居云岫叹了口气:“何如神仙眷侣,百年江湖。”
秦弈沉默片刻,慢慢道:“我,无需百年。”
居云岫好奇地看了他一阵,忽然笑了:“真是快,一个多月的时间,初入琴心,到琴心四层,我居然感觉不出虚浮感,依然很踏实。”
秦弈道:“是师姐之道,合了我的修行,故而突飞猛进。”
居云岫点点头,又道:“我只传了你笛技,未传战法。今日恰好说到此处,我传你几支曲子,用以作战。”
说着又要一指点过来,秦弈忽然道:“说了手把手的。”
居云岫纤指停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真要挑惹我?”
秦弈还没回答,她又自己笑道:“罢了,不过一个寂寞人。”
秦弈奇道:“看来你很了解。”
居云岫笑笑不答。
连璧肯来同寂寞,不过一样的人罢了。
居云岫纤手一翻,手中忽然出现一张七弦琴:“我弹,你听,等到学会了,你我相和,可好?”
秦弈笑道:“你确定我能知你音吗?期许别太高了……”
居云岫微微一笑:“想让我手把手,这便是第一道门槛,看你行不行了。”
琴音悠悠而起,群鸟盘旋,相和而鸣,高山流水,在夕阳之中淅沥回响。
琴声之中不知何时响起了一缕笛音,犹如流水之中忽然添加了山风拂过,有落花浮水,缓缓飘零。
洞边矮松化作清风明月两童子,抬头看向山巅,低声赞叹:“真琴瑟相合,知音难觅。”
这一宗文人骚客,连大头童子都是文青。
………………………………
第一百六十三章 琴瑟相合
夜色深沉,居云岫回了自己的主峰。
刚踏入屋子,就看见清茶目光诡异地盯着她看。
“看什么看?想进茶壶了?”
“没有没有。”清茶憋了一阵子,终于还是忍不住道:“师父你是笑着回来的。”
“那又怎么,还不许人笑了?”
“没有,没有。”清茶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别看她只是萝莉型,实则被师父点化相伴已经百来年了,对这个女人每一个表情的变化都太过熟悉。
居云岫其实是常笑的,不是一个高冷仙子。
有别人在的时候,甚至对敌,她都会经常带着淡淡的笑意,如沐春风,怡然且优雅。
看书看到会心处或者有趣处,也会自顾自在那笑。
琴乐绘画有所得时,也会有会心的笑意。
但她从来没有过这种知己相得、琴乐相合的满足笑意,这一项上她从来就是孤独的。
仙宫熙攘,宗门人众,但对于居云岫而言,却是千年幽居,并无道友。
说是不需求道友,琴棋书画都是友,但谁都知道这概念是不一样的。你的琴声有没有人听得懂,你的画有没有人欣赏得来,这是知音难求,你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一旦有了,任何人都会很珍惜,仙人亦然。
居云岫从没奢求过能有知音道友。
但两个寂寞的人意外碰在一起,一时竟忽然有了那么点知音意味。
说是说“挑惹我”“手把手”,但真正琴笛相和的时候,居云岫很清楚地感觉到秦弈只是口嗨,实际根本没有那种意思,他的情绪里依然是思念和轻怅,并没有挑惹谁的心情,最多有着学习的意味。
乐为心声,到了这种仙乐级别,有一点点别的意味都不可能瞒得过居云岫这种行家。
那一刻双方是真的全心在投入琴乐的,最纯粹的音乐交流与心灵倾听,没有凡尘俗念,没有其他杂想。
这是真道友,不以水准高低为界。
一曲和罢,如饮醇酿。
看着居云岫的笑容,清茶很想说,他把“云岫”放在唇边吹,你这就真不在乎了么?
算了还是别问的好,否则今晚就要在茶壶里过夜了……
那边秦弈也觉得心情舒坦了很多,因流苏沉寂而一时怅然的情绪变得平静下去,回到自己的洞府已经可以静下心来修行了。
修行的正是居云岫传授的曲子,这一曲相和,实际上也是在授技。
这是一曲激励意志与平抚情绪的曲子,在意象上是高山流水开阔心胸,落花随水静谧淌流,用在战斗之中,某段曲调可以激扬斗志振奋精神,某段曲调可以平复气血清心凝神,是一首极佳的团队辅助曲,在某些时候还可以疗伤或者解除异常状态的。
名曰《流水清音》。
秦弈忽然有了种令狐冲向“婆婆”学琴的即视感,那第一曲也是个清心普善咒,效果有些相似。
不过令狐冲似乎是没有真心学琴乐的雅致,而他秦弈有。他真觉得想学其他曲子,各种效果的都学起来,很有意思。这么比较的话,不像令狐冲,倒像东方未明。
于是次日一早,秦弈就带着笛子去了主峰。
屋门半掩,清茶在外面举着一片芭蕉叶,正在接雨。居云岫坐在崖边亭台,正在画清茶接雨图。
秦弈落下云头,奇道:“这是干嘛?”
“接引无根水,师父要泡茶。”
“能科学点吗,雨水没比这仙山溪水好。”
“师父说这格调高。”
秦弈很是无语,原来也是装逼。
那边居云岫画完最后一笔,头也不抬地道:“来学琴?”
“嗯,昨天那曲,颇有所得,还望师姐继续指教。”
“你先来看我画得如何?”
这话本身是有点怪怪的,她画得如何,秦弈的水准又有什么资格评议?但昨晚相和一曲,秦弈大抵也有些明白她那种知音难寻的意味,便没说什么,缓步上前看了一眼。
雨打芭蕉,那芭蕉上的雨滴都犹如会动一般鲜活。
饶是已经见过多次这画如实景的神乎其技,秦弈每次看见还是难免惊叹不已。动画那种东西,对于画道仙人而言,真的只是一个娱乐小术罢了。
“怎么不说话?”居云岫抬头看他。
“赞美的话多说也没意思。”秦弈笑笑:“我倒是忽然觉得,有画而无诗,少了点什么。”
“哦?”居云岫有些惊喜:“你有诗?”
秦弈才醒悟诗书也是她所迷,这真特么必须是个千年老妖,一般人哪里来的这种精力?
他沉吟片刻,也没说什么,只是掂起笔来,在画上提了一句:“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居云岫怔怔地看着,一时无言。
清茶凑过了脑袋:“绿了芭蕉,这芭蕉好可怜。”
秦弈:“?”
就算你们这什么东西都可能变成人,可你这脑回路是怎么回事,看了什么绿色了吗?
居云岫眼睛还盯着诗句,头也不转地一把拎起清茶,丢进了亭边池水:“自己绿着去。”
一片茶叶绿尖在池水中飘啊飘,秦弈忍不住笑出声来。
居云岫衣袖轻拂,画卷如流光投入屋中,悬于中堂。
她翻出七弦琴,平静道:“今日教你杀伐曲,名曰《天崩》,此曲是我宗绝学,杀伐极重,难分敌我,慎之。”
“铮!”
远山之上,一块巨石崩成了碎末。
秦弈瞳孔缩了一下。
这音波攻击,比自己想象中的强……
所谓杀伐,不是精神攻击,而是音波物理,故而难控。不同的曲目不同的音符组合,所能产生的音波震荡程度自然不一样,而居云岫此时所授,是此道数千年积累而成的杀伐曲,是绝技级别。
这是他认居云岫为师姐以来,所学的第一个杀人技。
一学就是绝技。
这也是秦弈在此世所学的第一个绝技,之前流苏教的无论棒法还是仙法,都主要在传道,在“技”的层面上没有太特殊的传授。
因为流苏所授的日常用技对于一般人来说已经是绝技,拿棒法来说,秦弈抡棒的爆发力远超于他自身的力量,一学罡气就是爆发外放。这种对于力量的运用与爆发手段无不是常人毕生探索的东西,当探索到极致便是绝学,在流苏这儿不过是常规,所以秦弈没什么感觉。
而更特殊的已经属于神通级别,不是秦弈如今可以驱使消受的,所以他没有学过特殊的绝学,也就没法很装逼地喊一句“XX棒法”,然后强敌灰飞烟灭。
居云岫所授《天崩》,也就成了秦弈的第一个特殊绝技。
“此后每天过来,每天学一曲。”居云岫轻按琴弦,目光里却有了些期待:“会不会影响你修行?”
秦弈行了一礼:“这就是我的修行。”
居云岫笑了笑:“也对,你是我的师弟,本宗护法。”
此时有仙鹤从天外飞来,秦弈转头看去,正是拜访仙宫之时替他引路的那只仙鹤,熟鹤了。
仙鹤落在峰顶,看着两人一琴一笛的模样,不由笑道:“看来你们师姐弟倒也琴瑟相合。”
居云岫道:“同门相得很稀奇么?”
仙鹤奇道:“我随口打个招呼,就跟凡人问你吃饭没差不多,你在解释什么啊?”
居云岫哽了一下,红晕慢慢爬上了面颊。
秦弈忙打圆场:“好久不见,当初多谢指引……不知此来有事么?”
“哦。”仙鹤笑道:“谷雨即至,论道大会该开了。今年你们宗参加不参加?”
居云岫有些不耐烦:“有什么好参加的?真是扰人清净。”
仙鹤眼睛在居云岫和秦弈脸上转来转去,咯咯笑了起来:“看来是我来得不是时候,过几天再来问。”
说完振翅不见。
………………………………
第一百六十四章 风云起
居云岫瞪着秦弈。
秦弈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瞪着我干嘛?”
“那鹤口无遮拦,你不许乱想。”
“……你不说我什么都没想,你说了我反倒想歪。”
居云岫怒道:“所以你现在想歪了是吗!你在想什么?”
秦弈黑人问号脸:“所以这是钓鱼执法吗?”
居云岫瞪着秦弈,秦弈反瞪回去,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阵子,居云岫一挥衣袖:“我要去睡觉了,你明天再来。”
“诶等等!”秦弈喊住她:“谷雨论道大会是什么东西?内部比武竞技吗?”
“是切磋交流,作为一个万道具备的综合性宗门,比一比谁的道更强,这是应有之义。大家也不纯是比武,也有不同的比试模式,反正你要认为是竞技也可以。”居云岫很无所谓地道:“其实这大会都黄了好几届了……”
“呃?”正满脑子擂台比武夺奖品的秦弈听得莫名其妙:“这都能黄?”
“因为万道仙宫大部分人都对参加这种破比试一点兴趣都没有,你比我强就比我强呗。我还不如去睡觉,他还不如去喝酒,大家兴致根本就不在比试上。”
“噗……”
“后来宫主拿出了好几种宝贝做奖励,才勉强有些人去参加。即便如此,还是黄了好几届的。就比如我宗从来不参加,少了一大体系,宫主要强制也没用,因为我宗没人。让他们欺负清茶,他们好意思吗?”
秦弈哭笑不得,看惯了别人家宗门比武如火如荼,还真的从来没想过这奇葩万道仙宫是这样的模板。
“所以你也别参加了,没意思。”居云岫打了个呵欠:“你得罪人了,参加这个会被人阴的。你是雅士,没必要掺和这些。”
说完进屋睡觉去了。
秦弈看着她美好的背影消失,心中也觉有趣。
这位师姐起初“招揽”他,本意大概就是让他能参与这类赛事的,之前也说过“如果和别人比试不能只用那身蛮力”类似的言语,意思应该很明确。
但熟识起来,反倒不想让他参加了,打扰两人琴笛相和、书画相得的雅致。
“雅士”……秦弈真不觉得自己算什么雅士,不过他的比试意愿也确实不大。流苏此时又不在,自己一个人虚得很,不如睡觉。
…………
接下去的一段时间秦弈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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