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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微煞-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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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鞘浓眉深锁,喃喃道:“三日两夜……只怕杨家军撑不了那么久……”
陈希夷沉声道:“相信只要还有一名杨家将士在,辽人便打不进雁门关去!真人,你有伤在身,还是随百姓一道出城去吧,杨老将军的安危交给我和龙树大师,你可放心!”
谭鞘自知此番受伤不轻,就算跟去也于事无补,默然半晌叹道:“也罢!老道便把这次的功劳让给你吧!”他眼光瞥过刘皓南,猛的想起拜师一事,忙把刘皓南拉到身前道:“夫子务必小心,可别把这条老命送到契丹贼人手里,这孩子还等着找你拜师呢!”
刘皓南不意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不由一怔。
………………………………
第25章 北汉旧将
陈希夷看看刘皓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憎之色,却被刘皓南清楚地看在眼里,刘皓南心中傲气陡生,暗道:“你如此看不起我,我便是死了也不求你!”
这时只听陈希夷温和地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刘皓南后退一步,冷冷道:“我又不想拜你为师,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谭鞘闻言哭笑不得,忙道:“这孩子……怎么这般说话?你可知这位白云先生是什么人?”
刘皓南转过头去,道:“他是什么人与我不相干!我也不稀罕!”
陈希夷倒不着恼,微笑道:“如此说来,你是不愿做我的徒弟了?”
刘皓南抬眼盯着陈希夷道:“你心里又何曾真想收我为徒了?”
陈希夷被他冷冽的眼神看得老脸微红,心中叹道:“不错,自我见到这孩子第一眼起,便一直对他心存恶感,这是什么缘故?我陈希夷一向自命洒脱随性,怎的今日对一个孩子如此苛求挑剔?”想到这里他不由汗颜,正色道:“小兄弟说得没错,之前我确是对你存有偏见,望你莫怪!”
刘皓南见他身为德望尊崇的一代宗师,竟肯诚心向自己道歉,也大是意外,愣了一刻才道:“算了……”转身对谭峭说道:“谭真人,多谢你救了我,日后我定会报答你的!”说罢拔腿便走。他说起话来不卑不亢,条理分明,那份气度与他的年龄实在不相称。
谭峭一怔,在他身后叫道:“小兄弟要往哪里去?”
刘皓南径自走出府衙去,他生性高傲,最受不得别人的凌辱轻视,方才那番话让陈希夷碰了个软钉子,他心中大觉畅快,越发地大步向前,不料迎面猛得撞上一人。那人显然也走得很急,且是正冲着府衙大门来的,才会和刘皓南撞个正着。
刘皓南下意识地将身子一侧,轻轻让过那人,却听那人连声告罪,状极恭谨。他抬头见这人年约四十,一身商贾行头,身材高竣,面皮发黑,形容粗犷,满面风尘,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客商。
刘皓南起初对他并没怎么留意,仍旧往外走去,这时隐约听到府衙里有人招呼那黑脸客商道:“卢先生是刚自西域回来么?这次可来得不是时候……”
“是啊!刚从大宛贩了几匹好马回来,谁知赶上了战乱……只怕要血本无归了!”那黑脸客商的声音响起,嗓音低沉略带些沙哑。
听到了“卢先生”三字及那客商的声音,刘皓南心中陡然一震,再也挪不动步子,六年前残存的记忆蓦的涌上心头,他突然想起这人是谁了――父亲刘星珏最倚重的太子近卫军副统领――卢善衡!
时隔六年,刘皓南仍然记得分明,当年他随父亲逃亡至宋辽边境的热风山后,父亲命卢善衡去附近一个叫柏谷山的地方起出北汉皇族早年埋藏的宝藏,双方约定三天后到五里坡会合。谁知卢善衡离开后不到两个时辰,便有大批宋兵追杀而来,他们放火烧掉了北汉军所有的营帐,杀死了跟随父亲一同逃亡的皇族亲人和侍卫军……
“……皓南,你听着,爹让卢善衡去柏谷山取万两黄金,只是为考验他的忠心……其实并没将藏宝地的秘密全部告诉他……他若肯如约到五里坡会合,便是忠诚可信之人,可以交付复国大任……到时你再将真正的宝藏起出来……它的秘密就在这块传国玉佩之中……”
这是父亲最后的遗言,刘皓南已将每个字都刻进心里,而卢善衡,这个刘皓南从未在意过的太子军将领,竟然成了这世上与死去的父亲唯一有关的人。
刘皓南没有犹豫,立刻转身跟了上去,他故意放轻了脚步免被卢善衡发觉。卢善衡与杨业似乎早有旧交,由两名士兵引着直入中军大帐。杨业正在帐外点将,听左右通报卢先生到了,杨业立时面露喜色,亲自前来相迎,卢善衡顾不得客套,急急地道:“老将军,我已送来一千匹上好的大宛战马,请将军点收!”
杨业神色一振,与卢善衡两手相握,沉声道:“多谢卢先生仗义相助,此番若能成功突围,先生居功至伟!”
只听卢善衡慨然道:“老将军言重了,这些年我在西域行商,来往雁门关时多蒙将军照拂,无以为报!更何况我也是大宋子民,理应为国出力……”
刘皓南听得心头震怒:“这卢善衡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宋人,看来早将北汉故国忘到脑后了!”
军情紧急,两人再顾不得说什么,杨业立刻命一员副将杨靖与卢善衡同去驱马备战。刘皓南立在原地大是踌躇,看这情形卢善衡与杨业早就相熟,杨业却似乎并不知道卢善衡原是北汉太子军将领的身份,两人同朝为官却不相识,这实在不合情理!
刘皓南转念一想,若真如杨延朗所言,皇祖父和爹爹不相和睦,那么杨业不认识卢善衡似乎也可说得通。卢善衡是真的已经忘记了国仇家恨,屈身事贼?还是为了保存实力忍辱偷生,以待后事?这一切疑问恐怕只能亲自向卢善衡查问才能明了。但无论如何,寻找柏谷山银库的所在要着落在他的身上。
刘皓南正在思量,却听身后有人向自己走来,脚步甚为轻捷,他心念电转,做出一副茫然不觉的神态向前走去,身后那人走近前轻轻一拍皓南的肩头,低声道:“小兄弟,你可认识一个叫杨延朗的人么?”
刘皓南心头一震,回头看却是个年青男子,正俯身微笑着看着他。他的年纪与杨延朗,韩德让等人相若,应在三旬左右,一身黑衣显得他本就高瘦的身材更加挺拔,肌肤微黑,却有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一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褐色的眸子闪闪发亮,神色随意中略带天真。
刘皓南大觉奇怪,反问道:“这里所有的人都认识杨延朗……你又是谁?”
黑衣人仍旧笑道:“我和你一样,是杨延朗的救命恩人。听说你曾救过他两次是不是?看不出你小小年纪竟有这等胆色,了不起啊!”
刘皓南心中一震,暗道:我和杨延朗之间的事,他如何知晓?他说他是杨延朗的恩人,莫非杨延朗并没有死么?他如今身在何处?这黑衣人既肯救他,定是那齐王妃萧绮的人了……他心中转过无数念头,却不肯问他,只是转身就走。
黑衣人愣了一下,叫道:“哎,你难道不想知道杨延朗怎么样了?不想知道他为何让我来找你么?”
刘皓南漠然说道:“他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认识你,你也不必管我!”
黑衣人耸耸肩无奈地道:“怪不得杨延朗说你性子冷僻,果真有点古怪!不过没关系,我偏喜欢和古怪的人交朋友!跟我来吧!”说话间伸手抓向刘皓南的肩头。
刘皓南早有防备,迅速将身一侧,却没避开,被那黑衣人捏住了肩井穴,立时全身麻软,他又惊又怒,叫道:“你干什么?”
黑衣人若无其事地拖着他前行:“杨延朗要我带你离开云州城,我答应了他,自然要做到的!”
刘皓南无力挣扎,怒道:“要走我自己会走,不要你来管我!”
“嘿,你这小鬼!当我很喜欢管你么?”黑衣人虽是如此说,却不肯放手。
刘皓南气极,心知再开口骂他也是无用,索性闭口不言,暗自思量脱身之计。
黑衣人本以为他定会破口大骂,见他默不作声大觉奇怪,正要开口逗他,迎面走来一队巡城的杨家军士,为首的正是那杨延昭,黑衣人忙拖住刘皓南避往路边街角处。
刘皓南灵机一动,大喊一声:“你这辽人奸细!还往哪里逃!”
黑衣人似是早料到他会这么做,反倒放开他的穴道,嘿嘿一笑道:“你果然很机灵,我便跟你玩玩!”身形一晃便没了踪迹。倒是杨延昭带领的那队杨家军闻声赶来,纷纷喝问:“奸细在哪里?”
刘皓南看看左右空空如也,不由大感头疼,只好道:“他……他已逃了!”
杨延昭认得刘皓南,一见他又惊又喜,上前道:“小兄弟,原来你在这里,父帅正命我四处寻你呢!有辽人奸细混入城中了么?小兄弟有否受伤?”
刘皓南暗想,总要经由杨业方能见到卢善衡,不如先跟杨延昭回去再做计较,如此也可趁势甩掉那莫名其妙的黑衣人,便道:“我没事,我想见杨老将军!”
杨延昭点头道:“好,我这便带你去!”
两人折身回返军营,刚走出几步忽听身后人声大噪,有人喊道:“保护卢先生!”“快拦住这女子!”语气中甚为惊惶紧张。
杨延昭回身一望,见卢善衡正在几名杨家军的簇拥下往自己这边奔来,另有十余人围住了一个女子正在苦战,那女子一袭玄色长裙,翻领左衽,窄袖束腰,宽大的群摆层层叠叠,决非中土衣饰的风格,她的身量较一般女子也要高出半头,愈显绰约,纤手中持一条亮闪闪的丈八银链,挥洒间或笔挺如枪,或虬曲如龙,或灵动似蛇,轻捷的步法与圆活的手法紧密配合,诡秘莫测。杨家军若非仗着人多,街道又过于狭窄令那女子无法全力施展鞭法,恐怕早就挡不住她了。
杨延昭面色微变,诧异自语道:“这女子好俊的鞭法!似乎并非中原武功!”他未及多想,挺身大步迎上卢善衡,朗声道:“卢先生,出了什么事!”
卢善衡看起来惊慌失色,叫道:“六将军救命!这……这女子无缘无故的……却要杀我……”
那女子随手一鞭抽翻一名士兵,逼近几步怒视着卢善衡厉声道:“姓卢的,你以为有杨家军在便护得了你么?今日定教你血债血偿!”
………………………………
第26章 异族美女
杨延昭此时方看清这黑衣女子的面容,竟是一位绝代佳人,面颊丰润,下巴尖削,肤色莹白直似透明,一双美目中波光流转,异彩涟涟,眼角略有些飞翘,愈见妩媚,精致挺秀的鼻梁下朱唇微启,皓齿略现,明艳不可方物。
杨延昭看得心头一颤,定了定神方道:“不知姑娘与卢先生有何冤仇?定要取他性命?”
黑衣女子怒道:“这狗贼在西州杀人劫掠,无恶不作,早该将他碎尸万段!”她打量了杨延昭两眼,嗔道:“你挡在这里,莫非是想护着这狗贼么?”
卢善衡急忙辩解:“六将军休听这妖女信口诬蔑,我在西域行商多年,一向奉公守法,杨老将军最是明白不过……”
杨延昭皱了皱眉,正色道:“卢先生对云州百姓和杨家军皆有大恩,就算真如姑娘所言,在下也不能将他交给你,还望见谅!”
黑衣女子微微冷笑,傲然道:“笑话!你不肯交人,我便没办法了么?接招!”话音未落收鞭倒卷,缠向杨延昭持枪的右臂。
杨延昭将身子微侧让开鞭头,反倒滑步向前,长枪直刺黑衣女子的左肩,口中朗声道:“姑娘若能胜了我手中银枪,再要人不迟!”
黑衣女子柳眉微竖,冷声道:“你既与这狗贼一路,便别怪我这雪龙鞭出手无情!”手腕一振,雪龙鞭的鞭梢如活物般突然跳起,暴涨出三寸,其形如蛇头,蛇口大张,一条黑色信子在蛇口中忽隐忽现,整条鞭子如同一条游动的雪蛇,极是诡异。
杨延昭不敢让雪龙鞭近身,回臂用枪杆一格,轻轻卸开鞭身上的力道,借机退开数步。黑衣女子抖开银鞭,鞭身发出啪啪数声脆响,顿时挺得笔直,成了一柄长枪。两人在大道当中斗起枪法,那女子以鞭作枪来使,走的仍是轻灵诡谲的路子,加之她的“银枪”足有丈八长短,重量又轻,使起来自然灵活轻便得多,封挡之间完全不循枪法的路数,让杨延昭大感头疼。
杨家枪法以快,狠,准见长,招数简单实用,但要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必须要求力量与速度的配合妙到颠毫。杨延昭的枪法稳健扎实,同杨家诸子相比虽只算平平,在军中已是难得的高手,但与这女子斗起来,过于平实的招数显然有些捉襟见肘。
由于两人用的都是长兵器,一时间劲风呼啸,寒光漫天,声势骇人。旁观人等惟恐殃及自身,纷纷退往街边。刘皓南见卢善衡也混在人群中打算开溜,忙疾步上前一扯他的衣袖,低声叫道:“卢善衡!”
卢善衡全身一震,霍然转身,见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拉住了自己,颇有些惊疑不定,半晌方讶然笑道:“小兄弟认错人了吧,我姓卢名洛……”
刘皓南不等他说完,截口道:“你可还记得六年前的五里坡之约么?”
卢善衡的笑僵在了脸上,上下打量刘皓南一阵,猛得面露恍然之色,失声道:“你……你……”他连忙反手拉住刘皓南,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之处……小兄弟请跟我来!”
刘皓南反倒退后一步,挣脱了卢善衡的拉扯,道:“你先走,我自会跟着你。”
两人在混乱的街巷中左拐右绕,避进一间无人居住的宅院,卢善衡左右张望一回,确定无人跟来,方掩住门户,回望刘皓南郑重问道:“请问小兄弟是星珏太子的什么人?”
刘皓南强自压下心头的剧烈跳动,缓缓道:“我便是星珏太子的第三子,刘皓南!”
卢善衡看着他怔了半晌,突然扑地跪倒,眼中已流下泪来,哽声道:“小皇子……可教属下找得好苦啊……”
刘皓南冷冷道:“当日你为何没有如约到五里坡会合?可是私吞宝藏逃跑了么?”
卢善衡忙道:“属下对星珏太子忠心耿耿,怎会作出这种事?小皇子冤枉我了!”
“当日情形究竟怎样,你仔细说给我听!”
卢善衡偷眼看刘皓南虽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却自有一种威严高贵的气质,他面无表情,神色冷静,也不知是否真的相信了自己,心中大是忐忑。卢善衡叹了口气方道:“此事说来话长……当日属下奉星珏太子之命去往柏谷山,不料途中被宋兵所阻,跟随属下的三百名士兵尽皆战死,我也身受重伤,侥幸才能逃出……等我到柏谷山取出那万两黄金,再赶往五里坡时,已然太迟了……”
刘皓南冷哼一声道:“无凭无据,你叫我如何信你?”
卢善衡面露难色,思量半晌道:“这……对了,当日属下在五里坡没有等到太子殿下,便回到热风山营地寻找,才知道星珏太子已战死殉国……小皇子,文淑太子妃的遗体也是属下安葬的……”
刘皓南听他提起母亲,心头一阵揪痛,哑声道:“那你倒说说看,我娘……她是怎么死的?”
卢善衡伸手拭泪,悲声道:“太子妃葬身火海,死状极惨……”
刘皓南悲愤难抑,终是强忍着没有落下泪来,定了定神道:“卢将军……果然对北汉一片忠心,方才我错怪你了,请起!”说罢亲手将卢善衡扶了起来。
卢善衡暗自松了口气,站起身来试探道:“小皇子大难不死,可谓福泽深厚,不知这六年来在何处容身?”
刘皓南虽只有十三岁,心机胆识却早经磨练,大大超过常人。他对这位北汉旧将卢善衡其实并未完全信任,只是为了探知柏谷山银库的所在地才虚与委蛇。面对卢善衡的套问,刘皓南当然不买帐,只淡淡道:“这个你不必知道。卢善衡,你立刻随我去热风山祭奠父母,再到柏谷山取出宝藏,筹划北汉复国大业!”
卢善衡呆了一呆,正要答言,却听头顶瑟瑟轻响,掉落几片灰尘,一个熟悉的声音蓦的响起:“哈哈,你们的话我可全听到了!小鬼,原来你的来头这么大,怪不得杨延朗对你如此关照!”
一听这声音刘皓南便知是那神秘的黑衣男子,又惊又怒,仰头叫道:“又是你!你总跟着我干什么?”
………………………………
第27章 同门相争
卢善衡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生怕他那北汉旧臣的身份泄露,大着胆子喝道:“什么人?出来!”
头顶又是大片灰尘簌簌飘落,黑衣人趁两人闭目拂尘的当儿飘身而下,双手轻轻搭上了卢善衡和刘皓南的肩头,两人同时觉得肩井穴一麻,都被点中了穴道。他这点穴手法并没什么特别,只是出手实在太快,身法轻盈得如同鬼魅,让人根本无法察觉。
黑衣人拍着两人的肩膀嘿嘿一笑,道:“对不住,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的机密大事的。你们尽可放心,我就当什么都没听到好了!”他的语调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刘皓南气得说不出话来,卢善衡却大是惶恐,叫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凭什么让我……让小皇子相信你?”
黑衣人耸耸肩道:“你不信也不行。杀我灭口么?你又没这个本事,对不对?”说着拍拍刘皓南的头,笑嘻嘻地又道:“更何况,鹰灵离天是说话算话的人,不会骗小孩子的!”
两人听他自称鹰灵离天,才知他便是辽国萨满神教的鹰灵圣师离天,也即是今年明王楼之战的战将。
刘皓南被离天在脑袋上敲了一记,恼道:“离天,你倒底想怎么样?”
离天两手一伸,又同时点了刘皓南和卢善衡的哑穴,抓起两人腰间的裤带,道:“不是说过了么?带你离开云州啊,走啦!”说着挟住两人,大踏步走出门去。
刘皓南无计可施,心道生气也是无用,不若静观其变,这人既是受杨延朗之托来找自己,应该并无恶意。
离天带着两人在小巷中穿行,竟又回到杨延昭和黑衣女子恶斗的那条街道上来,只见街上已无行人,只有杨家军士远远地在旁助威。杨延昭满头冷汗,攻守间章法渐乱,黑衣女子仍显得游刃有余,她急着去追卢善衡,却被杨延昭死死缠住,不由恼怒,招数愈发凌厉狠辣。两条枪纠缠不休,直打得飞沙走石,风云变色。
离天悠然上前,朗声道:“阴丫头,别跟杨家的混小子胡搅蛮缠啦,你要找的人可在我手上呢!”
那黑衣女子闻声收鞭,见到离天面色立时一变,也不管那杨延昭如何,径自上前嗔道:“你这家伙来趟什么浑水?赶快把卢善衡交出来,你我便两不相干!”
离天扬了扬眉毛,微笑道:“那恐怕不行,我还要和这两位朋友同去看戏呢,失陪了!”说罢转身便走,他的步子迈得并不大,似是悠然自得,却异乎寻常地迅速,刘皓南只觉耳边忽忽风响如腾云驾雾一般,两边景物都急速地后退。
黑衣女子跺了跺脚,身子凌空跃起一丈来高,足尖在街边屋檐上一点,箭一般向前飞掠而去,身姿恰似乳燕投怀,轻盈美妙,她在屋瓦间几个起落之后,已奔出百丈之遥,眼看便要追上离天。
杨延昭见刘皓南和卢善衡都在离天手上,急忙上前追赶,他的轻功实在平平,只好迈开大步狂奔,不屈不挠地追逐着前面两条黑色的身影。
离天在纵横的街巷间绕了半天,终于在一条死巷尽头停下,挟着两人跃上墙头,跳进一间民居院落内。刘皓南打量这座小院,发现院子收拾得极为干净,深秋时节地上却连一片落叶都不曾见,可房门窗户都紧紧关闭,寂静得可怕,仿佛从来无人住过。
黑衣女子随后赶至,长鞭一抖直袭离天的后脑,离天竟不回头,大剌剌地便往房门上撞去,口中叫道:“耶律兄在家么?老朋友来拜访你了!”
喀啦两声响,两道白影从紧闭着的窗户中蹿出来,这两人却不理会即将撞在门框上的离天,手中四柄亮晃晃的长剑同时封住黑衣女子的长鞭。
黑衣女子早料到房中必有古怪,长鞭劈啪一甩,向左一折复又右击,准确地抽在两人的手腕上,两名白衣人本都是使双剑的,谁知刚一交手便被击落一剑,心头大骇,齐声惊呼道:“阴若岚!”
黑衣女子冷笑道:“原来是你们两个狗腿子,耶律敌烈想必便在里面了?”
此时房门吱呀一声开启,门内有人清声笑道:“阴师妹,想不到你我在此相见,师兄心里可真欢喜地紧啊!”
离天顺势进门,大摇大摆地把刘皓南和卢善衡两人放在地上,看着房中背对着门的白衣男子笑道:“你们师兄妹重逢,还得谢谢我这引路人才是!”
室中的白衣男子转过身来,扫了刘皓南和卢善衡一眼,才淡淡笑道:“那是自然,圣师先请上座,耶律敌烈定有重谢。”又望着门外道:“师妹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少坐?”这白衣人年纪在二十六七,眉飞入鬓,目蕴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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