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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剑仙很危险-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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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十嘀咕了一声:“废话真多!”
剑起。
直刺。
战斗继续。
霍千里挑挑眉头,身体忽然惊雷炸响,竟是主动朝宁十攻了过来,掌心黑雾缠绕,雾中带火。
那是鬼修的焰。
宁十的剑,速度再提,雪道间出现了一个无形的旋风,雪随着这风,急速的飞舞。
霍千里淬炼的体魄自然比宁十要强悍,硬抗木剑,近身十步。
宁十比较灵活,可只要让霍千里近身,剑修按道理是打不过鬼道体修的。渐渐地,霍千里似乎适应了宁十的节奏,近了七步之内。
霍千里一边战斗一边用嘶哑的声音扰乱宁十的心神:“小伙子,我看看你这穿甲境能坚持多久时间,没有修成剑气,如何破我金身。十步内你可腾挪,七步呢?七步可以依靠步伐,那五步呢?五步如果还不行,三步呢?”
霍千里想要跟宁十贴身肉搏。
肉搏是他的强项,在他看来,面对一个穿甲境的剑修,肉搏是最快解决战斗的方式。
风雪收缩。
就连远处的叶青鸟跟陈余生都为宁十捏了一把汗,叶青鸟才不会管宁十的警告,三把刀横在身前,已经开始朝宁十那边靠近,陈余生也是咒火点燃,能帮多少算多少。
三步便是咫尺之间。
此处是极限。
霍千里勾起一抹冷笑,战斗就这样结束吧,黑色的鬼焰直接轰向宁十。
可就在霍千里冷笑的时候,发现自己对面的宁十竟然也在冷笑,而且比他笑的还要冷。
宁十不仅是冷笑,还用唇语嘲讽:“三步之内体修能占到便宜吗?你还真是迷之自信!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吧,老家伙,你是不是有些太慢了?”
嘲讽结束。
宁十的木剑依然是笔直的刺出,看不到与方才有什么不同,可确实是有所不同的。木剑还是方才的木剑,蛇动还是剑二的蛇动,但剑尖碰到霍千里身体的时候,却多了一些东西,一道淡淡的青芒。
孟八九很早的时候就说过,自己家徒儿的眼尖,画的剑传神,看一眼就能抓住重点。那这一场雪道间的对决已经持续了两个交错,宁十自然已经看出了霍千里的破绽,甚至试探了一遍。
如果他只是穿甲境的菜鸟,那会很难打。
可是在试炼之地的最后,灰线吞了完整版的草蛇剑剑灵,又入了宁十的梦,在梦境的门口,灰线碰到了孟八九的影子。
草蛇断剑加上完整的剑灵全部被孟八九打碎,揉进了宁十的经络之中。
那可是最精纯的剑气,还是被孟八九留下的神念淬炼过的剑气,宁十在风雪中修炼剑二蛇动,自然是感悟到了灵海经络中蕴藏的剑气。
一境穿甲,他淬炼了皮肉筋骨血。
二境信剑,孕养剑气,将剑气孕养在灵海三十六孕穴,开穴越多,剑气越盛。
孟八九留在宁十梦境门口的神念,借草蛇剑与灰线剑灵,直接就为宁十开了三十六孕穴。
孕养剑气的基础已经打的相当牢固。
这是剑门特有的开穴方式,一般的剑修宗门弟子,孕穴能开十之八九就已经很值得骄傲了。
宁十的孕穴可是开了三十六!
三寸长的剑气自木剑剑尖的位置刺出,直接就刺透了霍千里的身体!
第一道剑气刺入天棱,第二道剑气刺入巨鳄,第三道剑气刺入枕骨,第四道剑气刺入关元,第五道剑气刺入左商,第六道剑气刺入鹤口,第七道剑气刺入涌泉。这七处是宁十找到的破绽,霍千里体修法门的破绽,身体最薄弱的命穴。
三尺之内。
咫尺之间。
这是宁十最初学剑就特别在意的地方。
他的三尺之内必须最强,这是他自己的领地。
七道剑气聚成一线,直接就刺穿了霍千里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很清脆的炸裂声,紧接着就是一团浓稠的血雾,已经走到三十步边缘的叶青鸟还有陈余生,当时就看傻眼了:“原来不知不觉中,宁十已经这么厉害,他的木剑竟然可以做到如此强悍,而之前还只是穿甲境,什么时候修成的剑气?”
叶青鸟跟宁十是最早认识的,第一次见宁十的时候他还什么都不懂,面对寻魔师连站出来的勇气都没,仅仅两年的时间,他已经进步到可以单挑鬼修的地步。
天才。
绝对的剑道天才。
宁十在试炼之地学剑时,淬炼自己的皮肉筋骨血,针对修行者身体的每一处部位都做了深入的探究,霍千里此时此刻已经算是半个废人。
然而。
这一切只是发生在刹那之间。
霍千里的全部实力还没有施展出来,战斗却结束了,非常的戏剧化,不可思议。
………………………………
第五十七章 没有尊严的鬼修
鲜血。
染红了雪道。
霍千里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现实:“自己怎么可能败呢?自己是鬼谷恶人宗的弟子,自己是鬼修,自己还有很多神奇的功法没有施展,对面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
尽管满脑子的疑惑,可时间不等人,生死只在一瞬之间,霍千里直接就作出了抉择:“少侠,饶命!”
“万事好商量,我也是奉命行事,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在酒家里可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还有地上这群逃兵,他们全都违背了律法。对,我是来制裁这些逃兵的,你不能跟国家的律法抗衡。”
“你我都是修行者,我最敬重的就是剑修,我们点到为止吧,不要学那些魔头的行事作风,杀人不过头点地,君子不吃剑啊……”
霍千里还在喋喋不休的寻找措辞。
宁十的脸色却变了:“喂,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霍千里:“……?”
宁十:“重复一遍你刚才的话。”
霍千里:“不要学那些魔头的行事作风。”
宁十:“不是这句。”
霍千里:“杀人不过头点地。”
宁十:“也不是这句。”
霍千里:“君子不吃剑啊。”
宁十:“……!”
“找死!”
“拖延时间嘴巴都这么臭。”
宁十的姑姑经常被人喊做魔头,而且喜好吃剑,这霍千里真是撞到了枪口上。而且宁十虽然是初出茅庐的菜鸟,可他跟着孟八九见了不知多少场决斗。
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动手,什么时候该落井下石,他,门清儿。
笑眯眯的走到霍千里身前,弯弯腰看着这鬼修:“知道错了?”
霍千里使劲点头:“我错了。”
冷不丁的一剑。
霍千里都没看清楚从哪个方向刺出来的,腰间就被洞穿。
宁十木剑抽出来直接放到霍千里的嘴边:“不许叫,不许喊疼,错了就要接受惩罚。”
霍千里皱皱眉,忍下了,咽一口唾沫说:“不疼,真不疼。”
刺棱!
冷不丁又是一剑。
这次,宁十刺在霍千里的大腿上,他姑姑告诫过他,比试获胜的时候是最危险的时候,你要先确认对方没有还手之力。因为,对方很可能恼羞成怒,直接在背后给你一次致命一击。
刺完这一剑,宁十还故意问:“真的不疼吗?奇怪,难道我这木剑是冒牌货?”
霍千里看到木剑又要刺过来,赶紧解释:“疼,疼,少侠的木剑很锋锐,是不可多得的宝物,绝不是什么冒牌货。”
呲!
又是刁钻的一剑,刺在肩头。
宁十没好气的说:“我最恨骗子了,你方才还说不疼,现在又说疼,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
霍千里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我没……”
宁十抬剑抽在霍千里的脸颊上:“你没什么?又要出尔反尔?骗子!”
霍千里只觉得火辣辣的疼,脑子都有些不听使唤,他是鬼修不假,可他也是人啊。而且他虽然是从鬼谷恶人宗出来的,可是能接下这割草的任务,那就说明他肯定是最低级的弟子,做的是最不招人喜欢的活儿,实力也是最差劲的。
霍千里没敢再说话。
然后,脸颊上就又挨了一剑,不算太大的脸,直接就肿成了两朵花儿。
宁十剑不离手:“不说话就等于是默认了,做骗子还这么理直气壮,你真是让我长见识了。”
霍千里只觉得一连串的问号在脑门上盘旋:“我该说什么?我该怎么应对?他到底想把我怎样?还有完没完?我是不是个骗子?我好像是个骗子!那我疼不疼啊?我是该疼还是不该疼呢?”
“可,确实是疼啊!”
一盏茶的功夫,霍千里的脸颊上就被木剑抽打的皮开肉绽。
这时候,叶青鸟跟陈余生还有春夜也走了过来,霍千里终于可以喘口气儿。
叶青鸟有些不忍直视:“宁十,得饶人处且饶人。”
陈余生看到血,又晕了,晕完就傻掉,可以忽略不计了。
只有春夜没说话,用眼神盯着霍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宁十举了举木剑,其实没准备再抽霍千里。
可是已经站不稳的霍千里,却像是条件反射一般:“我错了,剑刺在身上真疼,少侠的木剑是一等一的宝物,我没有出尔反尔,我也不是骗子,我不会沉默,你还想问我什么,给个痛快,别再折磨人了。”
霍千里这一连串的说辞,如同倒豆子一般,语速极快,啪啪啪的就说完了,这嘴皮子,嘶哑了还能这么利索。
人的求生欲真是强大。
不服气不行啊。
这是一个没有尊严的鬼修,输了就求饶,为了活命什么话都敢说,什么话都愿意说,怪不得只能来做最底层的割草任务。
标准的欺软怕硬。
春夜看着自己眼前的霍千里,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位,也能称作是鬼修?这位真的是从鬼谷里走出来的吗?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春夜冷冰冰的看着霍千里,然后问宁十:“你对他感兴趣吗?如果不敢兴趣,那就交给我吧。”
春夜的话是当着霍千里的面说出来的,他没有避讳,反正在他看来,结果都一样。
简单的一句话,就算霍千里再傻,他都知道是个什么意思。一直低着头假装很可怜,将整个身子都蜷缩在貂皮大袄里,忽然就抬头看了春夜一眼,背对着宁十,面朝春夜。
霍千里这一眼,很凶,很煞,很诡,很吓人,满满的都是威胁,若是普通小姑娘,就这一眼,估计就能给吓尿了。
可是。
春夜怎么可能是普通女孩!
一脚就踹在霍千里的脑门上。
春夜直接开始咒骂:“臭不要脸的畜生,你刚才是什么意思?威胁我吗?你死定了!你绝对死定了!以为我好欺负是吧?姑奶奶只是受了伤,不然你早死了一百遍!你再瞪我一眼试试?”
春夜原本是个很单纯,很白纸的小姑娘。
自从听了宁十的故事,算是彻底入了迷,而且特崇拜世俗界的侠客,觉得侠客都应该特酷,从说话上就应该很有性格。
这么想着,春夜就这么学了,学了无数乌七八糟的戏文黑话。
有时候说出来的驴唇不对马嘴,宁十想想都好笑,可又不好意思反驳,也就随了小妮子的心意。
爱咋爱地吧。
行走人间,不就是求个心安气顺吗。
………………………………
第五十八章 婆萨的温柔
春夜喊得越响,霍千里看她的眼神就越是嘲弄,然后,剑光闪过,宁十直接就砍掉了他的一根胳膊:“既然都求饶了,就别再想着要尊严,杀了那么多人,你还有什么资格嘲弄别人?下一剑可就是嘴了,胳膊是让你长长记性,真以为我们是菜鸟?修行界什么时候开始以年纪做定论了?”
一条胳膊被砍断,钻心的疼,霍千里额头的汗珠直接就开始一颗一颗的往下掉,连成串儿的往下掉。
宁十朝地上碎了一口痰,雪道起风了,痰,不偏不正的被吹到霍千里的脸颊上。这可是莫大的羞辱,但是霍千里没有任何的动作,他是从恶人宗里出来的,更恶心的东西他都见过,无所谓,只要能活命就成。
胳膊断掉可以重新接起来。
费点事儿而已。
春夜看了看宁十:“帮我封了他的周身大穴,我有事情要问他。”
宁十点点头:“可以,这人本来就是我帮你抓的,你想怎样都成,我不拦着。”
春夜的族人遭受过鬼修的迫害。
所以,在春夜心里,所有鬼修全都是嘴硬心毒的家伙,他们的心思坏着呢:“我可能要上点手段,你们不会愿意看到,我去去就来。”
春夜跟宁十打了个招呼,直接就拽着废人般的霍千里走入雪道的树林之中,原本趾高气昂的鬼修,此时此刻落魄凄惨到极致。
春夜边走边嘀咕:“族里的先生们说过,世俗的生灵都有恐惧,谁都有,是魔是恶是邪都一样,谁都躲不开,鬼修一样的,都一样的。”
梅山的不知名雪道上。
黑夜当中。
又开始淅淅索索的下起雪,很小,很细,很凉。
雪道旁忽然就传出一阵歇斯底里的惨叫,惨叫撕心裂肺,杀猪一般,然后这惨叫突然就戛然而止,换成了颤抖般的抽搐,揪心的抽搐……
叶青鸟不忍心听,然后就开始心软:“宁十,会不会太残忍了?”
宁十直接打断她的话:“不会!如果是我输了,被折磨的人就是我,弱肉强食,这就是真实的修行世界,我们要适应。”
陈余生胖乎乎的脸颊有些微颤,也不知是兴奋,还是恐惧,会不会后悔来到这个雪道上。
不管陈余生后悔不后悔,反正霍千里是真的后悔了,如果他之前就知道春夜是谁,他一定不会手软,就算是打不过也会第一时间逃跑。
鬼谷恶人宗与春夜这一族,那可是死敌。
虽然到目前为止,春夜都没有跟宁十说过她的族群到底是什么!
鬼修懂怎样折磨春夜。
春夜一样懂怎么折磨鬼修。
短短半柱香的工夫,霍千里就见识了什么叫人间地狱,什么是生不如死,什么是凶残很辣,什么是不死不休的仇怨。
惨绝人寰。
霍千里感觉自己今夜的经历便是惨绝人寰。
春夜回来的时候,是拖着霍千里的后腿回来的,霍千里已经成了一滩烂泥一般,眼瞳呆滞,仿佛见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全身都在瑟瑟发抖,再也不敢正眼看春夜。
宁十没问春夜做了什么,只是问了有什么收获。
春夜整理了一下思路:“他之前称呼自己是割草人,这草便是指的唐军将士。在坠马草原上,鹄国、鬼谷、北地部落联合起来击杀了御驾亲征的唐皇,他们要斩草除根,不让一个将士返回洛阳。”
“他确实是鬼谷恶人宗的弟子,任务便是在最快的时间内收割野草,梅山是坠马草原南下的必经之地,所以很多鬼修都进入了梅山。”
宁十想了想:“方才他拿的灰色小伞是怎么回事儿?”
春夜直接回答:“那伞叫摄魂幡,是专门收取死者魂魄的,具体做什么用途,他不晓得。”
宁十又问:“坠马草原死了很多人?”
春夜:“按照他的说法,唐军、北地部落跟鹄国将士,加起来死了差不多四十万人,只有少数人逃了出来。”
“四十万!”
宁十倒吸一口凉气。
就连旁边的叶青鸟与陈余生都惊呼出声。
他们年纪再小,对数字还是有些概念的,这可不是四十人,这可是整整四十万人啊,一座城才多少人?一国才多少人?
血流成河。
尸横遍野。
枯骨如山。
这么形容一点都不夸张,甚至真实的画面更加恐怖。
宁十是唐人,他姑姑也是唐人,剑门更是唐国的修行宗门,所以他天然站队唐国,心里直接就提出了质疑:“不可能,唐军骑步四海第一,只是北地部落跟鹄国不可能击败如此多的唐军,绝不可能。”
一直躺在地上的霍千里忽然凄厉的笑了笑:“因为诅咒啊,因为你们唐人遭受了诅咒,你们是必将被灭亡的,唐国必亡!”
“只有我主是天选的圣者……只有我主……”
“哈哈!”
“哈哈!”
“我主!”
“咳咳!”
刚刚还在惨笑的霍千里,忽然就开始咳嗽,咳嗽着咳嗽着,他的瞳孔突然就开始涣散。紧接着,他的嘴巴里竟然开始长出一株黑色的花,黑的发紫,紫中透着一股子灰。
这花,刚刚遇到空气便盛开绽放,一个呼吸之后便凋零。
花,凋零了。
霍千里的身子竟然也跟着‘枯萎’下去,真的就是枯萎,仿佛时间在他的身体上迅速走过了几十年,眨眨眼就成了枯骨朽木。
死了!
就这么死了?
宁十下意识将叶青鸟几个人拽到自己身后,皱着眉头盯着地上的人骨头,心里有些吃惊:“这是什么鬼东西?这么邪性!”
春夜没动,甚至蹲下身子看了看,然后直接开口解释:“不用怕,这东西已经死了。”
陈余生胖乎乎的脸颊抖了抖:“你认识?”
春夜点点头,沉声道:“婆萨的温柔,这花的名字叫婆萨的温柔,传说是只开在婆萨鬼间的恶灵之花,象征着咒怨与追杀。是三途河的接引之花,据说鬼修死亡之后不下阴曹地府,只去婆萨鬼间。”
低着头看了看地上的枯骨:“在鬼谷恶人宗里,有一种血蛊咒,一旦立下此咒,如果违背咒文,便会被婆萨的温柔接走。地上这人一定不知,他早就被种下了此咒,泄露了割草人的任务,最后被咒文杀死。”
………………………………
第五十九章 鸿鹄的野心
春夜说的很清楚。
宁十看了看她,没有问为何你都知道,谁都有自己的秘密,如果对方是你在乎的人,就不要尝试着去揭开那些秘密,除非对方自愿与你分享。
这是一种尊重。
就像宁十尊重自己的剑一般。
雪还在悉悉嗦嗦的下着,四个少年站在雪道间,一时都有些恍惚。
宁十跟叶青鸟还有春夜都喝了不少的酒,虽说早就醒了,可此时此刻却真的希望一切都是在醉梦中。因为方才听到的消息实在是太多震撼,四十万人死在几百里之外的坠马草原,可能鹄国跟北地部落的军队还在逼近北境,多少人要遭受生灵涂炭的危机啊。
唯一让宁十很困惑的是,四十万人怎么就能全死了呢?这些将士都不会逃跑的吗?
宁十不懂兵法都很困惑,远在神都洛阳城中的李天意其实更困惑,他是唐国的新帝,他知道的事情自然比宁十要多,所以他的困惑更多:“唐军的二十万将士怎么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损失殆尽了呢?连父皇都死了?这其中一定有阴谋,一定有人在暗中作梗!”
山风静。
雪落凝。
栈道指路,宁十依旧是背着春夜,四个人连夜离开了梅山,既然知道这里会出现许多割草人,那就没理由再待下去了。
面对单独的鬼修还有胜算,如果面对一群鬼修,那可就是找死了。
天光破晓之前,宁十赶到了距离梅山最近的边境城池,幽州城,唐国北境幽云十六州,幽州是距离坠马草原最近的州府。
一路走来,宁十心事重重:“你们说那些被摄魂幡抓走的魂魄,还有机会再入轮回吗?那可都是唐国的将士啊!他们为国家浴血奋战有什么错?”
趴在宁十背上的春夜,拿下巴蹭了蹭宁十:“他们没有错,错的是那些挑起争端的恶人,至于那些亡魂,我听族中的老人说,被鬼修沾染过的亡魂,入阴曹地府走奈何桥时,会从桥上摔下去,他们是不被允许过桥的。”
宁十叹了口气。
春夜眼眸复杂:“我的祖母曾经告诉过我,天地万物都是有着特定的因果关联,今生这些将士为国家浴血奋战,可谁又知道他们的前世呢?说不定就是十恶不赦的邪魔。”
宁十将春夜朝背上拖了拖:“你懂得还挺多。”
春夜微微昂头:“那是,你会讲故事,但我也看过许多典籍呢,都是很古老很古老的典籍,以后有时间背给你听。”
忽然有些痒。
宁十轻轻朝自己脸颊上打了一巴掌。
刚刚有些困意的春夜,迷迷糊糊的呢喃:“怎么了宁哥哥?”
从梅山出来之后,也不知道为啥,春夜就开始称呼宁十哥哥,而且喊的还特别亲热。
还没等宁十反应过来呢,春夜的巴掌就落了下来:“你走路,我帮哥哥打。”
啪地一声。
火辣辣的疼。
然后春夜就发现自己手掌心里多了一丝血。
揉了揉眼睛,春夜疑惑的问:“哪儿来的血?”
手指捏了捏,似乎像是蚊子?
抬头看了看四周,天寒地冻,冰雪呼啸,这里可能会有蚊子吗?
紧接着,宁十就停下了脚步,叶青鸟跟陈余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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