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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剑仙很危险-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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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捏了捏,似乎像是蚊子?
抬头看了看四周,天寒地冻,冰雪呼啸,这里可能会有蚊子吗?
紧接着,宁十就停下了脚步,叶青鸟跟陈余生也不敢再往前走了,因为大家都闻到了一股子气味儿。
很刺鼻。
很浓重的气味儿,血腥味。
这时候宁十刚好翻过一个小土包,远处便是幽州城,拨开积雪跟松木,极目眺望。第一眼便看到一队身披黑色甲胄,手握西陵长枪的骑兵,策马扬鞭疾驰而过。
骑兵两个呼吸便追赶上一群幽州守城的步卒,长枪破空而过……
再远的地方,已经能够看到火光冲天,西陵鹄国的军队已经攻到了幽州城下,洛阳的援军还没有赶到,城池眼看着已经被攻破。
谁能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呢?
唐国已经多少年没有被攻入腹地了?
可这就是现实,唐国最精锐的二十万铁骑被屠杀干净,西陵,北地,鬼谷,草原部落,加起来的损失都没有唐国多,而且死的还不是精锐,这种破天荒的好时机,怎么可能会放过。
唐国的百姓似乎都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外敌的入侵了?
养尊处优的守城步卒逃到了城外,城池谁来防守?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吗?
开玩笑!
西陵鹄国幅员辽阔,民风彪悍,本身就极擅长骑射,野心更是滔天般大,听听这国名:“燕雀安知鸿鹄之志,鹄国将四海神州的其余国家都比做是燕雀,将自己比做是鸿鹄。”
可是曾经就算鹄国再野心勃勃,也从来不敢入侵唐国的,因为战争打的是消耗,打的是财力,打的是资源,打的是人。而这些,鹄国跟唐国相比,就是天壤之别,只是不知道这次为何鹄国会下这么大的决心,他们真的以为击杀一位唐国的皇帝就能击败一个国家吗?
想归想。
宁十知道,战争,还是爆发了。
看过无数的决斗,看过无数的高手对决,可真正的战争,四个少年,谁都没有经历过,一时之间都有些发蒙。
幸好天色还未大亮,山包足够隐蔽,距离幽州城又是不远不近,足够腾挪。厮杀声开始逐渐高涨,山包这边都能听到了。鹄国的大军应该是从幽州城的西北侧发起攻击的,宁十他们几个则是趴在东南角的位置。
幽州城的南大门已经彻底敞开。
一群一群的平民百姓从城中涌出来,破晓时分大多数人还没从梦乡中苏醒过来,所以多半衣衫不整,可为了活命,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尖叫声此起彼伏。
已经有骑兵绕了过来,长枪刺过,必定是鲜血横流。
屠杀。
真正的屠杀。
鹄国对幽州城进行了一次丧尽天良的屠杀,最终也没人能真正从幽州跑出去。叶青鸟直接就捂住了嘴,眼眶湿润,宁十的气息更是沉重无比。
但是他们四个谁都没动。
不是不敢动,是不知道要怎么办?跑下山坡去救人吗?就算是再狂妄,他们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下去了就是个送死。
宁十知道下去是送死。
叶青鸟也知道下去是送死。
陈余生就更不用说了,就他那肥猪般的身材,必死无疑。
春夜?好吧,春夜不是唐人,她不用为了唐国而去拼命厮杀,没这个道理。
这是事实,无可争议的事实,但,就是有人要尝试,有人不信邪,或者心里根本就没有生死的概念。
因为。
幽州城的城墙上竖起了一面旗。
………………………………
第六十章 我要拔了那面旗
鹄国在幽州城头竖了一面鸿鹄飞鸟旗!
以前这座城墙上的旗,可一直都是唐国的五爪金龙旗啊!
不信邪的人,是一群少年,比宁十年长几岁,人人手握长剑,就趴在几百米之外的山石后面。
幽州城有唐国的守军,幽州城自然就有唐国的修行宗门。
地火风雷阁便是距离幽州最近的宗门,以剑修为主,宗门的名字非常高大上,但整个宗门的实力却十分的稀松平常,只能算是九流宗门,跟那些江湖帮派只有一线之差。
林竖横是地火风雷阁年轻一代的大师兄。
在他身后的三十一名少年,是地火风雷阁年轻一代的所有弟子,实力最强的他也不过是开了八穴的信剑境,其余弟子清一色的穿甲境。
要知道,林竖横这群人可比宁十大了好几岁,并且是自小学剑。
沉重的喘息声。
地火风雷阁的弟子们从未见过大师兄如此愤怒,印象中的大师兄可是一个绝顶的好脾气呢。谁要是与他发生矛盾,多数都是一笑置之,不会放在心上。
说好听点,林竖横这叫好脾气。
说难听点,那就是窝囊。
这时候,一向好脾气的林竖横,忽然说了一句话:“我要去拔了那面旗。”
“……”
幽州是唐国的幽州。
鸿鹄飞鸟旗却是鹄国的纛旗。
在唐国自己的领土上,绝对不能插着鹄国的旗,这是对所有唐人的羞辱,林竖横是唐人,他学剑,所以他不能忍。
林竖横很认真的跟自己的师弟们说:“我要去拔了那面旗。”
旁边的少年直接就开始反对:“大师兄,你疯了?现在过去就是送死,必死无疑,你没看到幽州的守军都逃出来了吗?”
林竖横看看朝阳下的城池:“我只看到幽州城上挂着鹄国的纛旗。”
身旁的少年:“你又不是军人。”
林竖横看着远方的城池:“可我是唐人。”
身旁的少年:“唐人也是人啊,有可为,有可不为。”
林竖横一愣:“阿尽,你要认真读书了,这话你说错了。”
林竖横口中的阿尽全名高飞尽,是林竖横最疼爱的师弟:“错了也好,对了也罢,反正你不能过去。”
林竖横揉了揉高飞尽的头发:“不过去,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呢?不就是要做点事情吗,我们可是修行者,我们可是地火风雷阁的剑修,你忘了我们入阁时读的祖训了?我们要做四海神州最牛的剑修,拔旗都不敢,还做什么最牛,吹牛吧。”
高飞尽压低声音:“在小小的幽州都能排名倒数,祖训就是骗人的,当初就不该进这个地火风雷阁。”
林竖横冷声喝斥:“阿尽!”
高飞尽连忙低头:“大师兄,我错了。”
林竖横冷着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的师弟们:“我们地火风雷阁是九流的宗门,排名低,功法差,法宝也少,可我们也是剑修啊!我们手中的剑是假的吗?”
“我知道,你们肯定以为我疯了,或者以为我是想出风头。没错,我就是要出风头,我要让全幽州的百姓,全幽州的宗门都看看。幽州被入侵了,鹄国的纛旗插在了唐国的城池上,是地火风雷阁的弟子第一个冲上去拔掉的旗子。”
“排名低不要紧,实力差也不要紧,但心气儿不能丢。”
“手里的剑要握的紧。”
“身子骨要站的直。”
“要勇于去做剑修该做的事情。”
血红的朝阳映衬下。
古老的幽州城墙,一面鹄国的鸿鹄飞鸟纛旗,迎风招展,仿佛是在嘲笑,嘲笑这面土地上长大的人。
林竖横身后的三十个少年,全都沉默了,眼眸中多出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仿佛是天边的血色朝阳掉进了他们的眼眸中。
有火在燃烧。
剑修该做的事情?
那什么才是剑修该做的事情呢?
林竖横还在继续唠叨着,仿佛要将自己这辈子想说的话全都说完:“你们,是不是很不爽?”
“应该会很不爽吧。”
“记得去年在北境比武中,咱们地火风雷阁连海选都没进去,被称作是去郊游的,白瞎了这么好听的宗门名字。”
“盛元节公布宗门排名的时候,你们也很不爽,不爽咱们排进了倒数。年年倒数,不管啥事儿都跟咱们没关系,好像咱们不是修行界的宗门一样。”
“凭什么啊。”
“凭什么这么对咱们,咱们也是剑修,咱们也是每天辛辛苦苦的练剑,兢兢业业的修行,难道是因为咱们没做过什么大事儿吗?”
“我有时候就在想,他们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幽州还有个地火风雷阁呢?”
“他们不知道,咱们就得让他们知道,别人不敢做,没做的事情,咱们就要去做,不能怕危险。没危险的事情会轮不到咱们?”
“咱们没声望啊!”
“这咱得认。”
“别怕,不就是拔个旗吗?”
“师兄再怎么说也是二境的剑修。”
“还有,一直没告诉你们,师兄我可是幽州本地人,这些杂碎来我家门口撒野,我可不能不管,老乡都看着呢,不管就是孬种,就不配做你们的大师兄……”
压抑。
局促。
呼吸不畅。
一阵阵的难受冲击着三十个小伙子,林竖横的每一句话都仿佛是利剑一般,发出的是声音,刺的却是人心。
剑剑穿心。
有几个少年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通红,臊的。
有几个少年的脸色则开始变得急躁,不停的咽唾沫。
还有几个少年明显是想说点什么,话憋在嗓子眼就是发不出来。
这种古怪的情绪快速的蔓延,憋闷,憋闷,还是憋闷。没人知道应该怎样才能驱赶这种憋闷,胸口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而且是越烧越旺,将整个人都烧的通红。
话终。
林竖横将自己雪白的袍子一扎。
攥紧手中三尺长剑,转身就迎着朝阳冲下了山坡。
地火风雷阁冬季的服饰跟雪地仿佛能融合到一起,不仔细看可能都会看错:“这里是幽州,我来自幽州地火风雷阁,我要去拔旗,我要弄死这群够娘养的鹄国垃圾。”
………………………………
第六十一章 血,可以热起来
林竖横走的时候说的话,声音并不大,也没有什么冲锋的嘶吼,但就这么一句话,却炸在身后少年的耳边。
“弄死鹄国的垃圾!”
“对啊,我们就应该弄死他们!”
“我们为什么不弄死他们呢?他们侵占了我们的城池,杀害了我们的亲人!”
“这人啊,一辈子就应该有这么一次,上马提枪奋不顾身,犯浑不要命的时候。”
高飞尽一拳砸在雪堆上,大声喊道:“跟着大师兄,弄死鹄国的垃圾,拔了鸿鹄飞鸟旗。”
“呼呼。”
“呼呼。”
所有少年的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然后下一刻齐刷刷地吼道:“上,跟上大师兄,弄死鹄国的垃圾,拔了鸿鹄飞鸟旗。”
“告诉他们,谁才是幽州的主人。”
“地火风雷阁不是垫底儿的。”
“凭什么每年都嘲笑我们。”
“老子才不是最菜的呢。”
“爷爷要给孙贼上一课。”
林竖横冲出去之后,很快,又有三十个穿着白袍的少年冲了出去。
幽州是北境出了名的风口,风将这几日的雪刮起来,吹到这群少年的脸上,多出来一些奇怪的东西。
林竖横看着追上来的师弟们:“阿尽,鼻尖怎么红了?”
高飞尽赶紧揉揉鼻子:“刚才跑得太快,摔了个跟头。”
“你哭了?”
“放屁,是风迷了眼。”
“跟紧我。”
“跟着呢。”
“握紧剑。”
“握着呢。”
“别手软。”
“小爷宰牲口的时候,从不手软。”
“……”
当一群发疯的少年偷偷潜向幽州城时。
距离他们藏身之地仅仅几百步的山坡上,宁十都看傻了。
“这是一群疯子吗?不知死活吗?”
“现在冲过去就是找死啊。”
“双拳难敌四手,修行者境界再高,也害怕被围杀啊。”
叶青鸟也看傻了:“我没看错吧,这群人难道是准备去幽州城救人?看装扮应该是唐人。”
陈余生同样看傻了:“应该是修行者,普通人跑不了那么快,手中持剑,多半是剑修。”
宁十眉头紧锁,手心有些痒:“跑出去的人是剑修,这些人全都是剑修,他们要干什么?”
幽州城的战斗已经结束,到了打扫战场的时刻,鹄国的士卒也有死伤。
朝阳拂面。
照耀在脸颊上让人有些疲惫,精神头明显不像方才冲杀时集中。
风雪很大。
视线受阻。
还真没多少人注意到,有三十几个少年猫到了城墙下面。
地火风雷阁处在幽州地界上,林竖横这些人自然最熟悉幽州的环境,最熟悉幽州城。他们是修行者,有时候是不会真的理会什么宵禁的规矩,黑夜里入城,黑夜里出城,全靠自身的本事。
尤其是玩心最大的少年郎。
冬季的城墙早就被一层厚厚的冰雪所覆盖,一片雪白,刚好跟林竖横他们的袍子融合到一起。
人手两柄短匕首。
找最隐蔽的角落处登城。
一刀一刀刺进城墙的冰雪上,三十一个少年如同三十一只爬墙虎,还真就悄无声息的爬到了城墙边缘。
宁十眼力极好,他能够隐约看清楚城池附近的动静,手掌忽然就攥紧了,似乎是在为林竖横他们加把劲儿。
至于准备登城拔旗的林竖横,此时此刻,正在布置最后的任务:“所有人,登上城头之后,全力朝鸿鹄飞鸟旗冲刺,不管是谁拔到了旗。拔旗就走,如果看到附近有五爪金龙旗,记得顺手插上。”
“都别恋战。”
“拔旗是关键。”
“谁都不要逞强,这可不是咱平时的点到为止,这是生死之争,手别软,想想城里被屠杀的老百姓。”
“上!”
林竖横一马当先,翻身跃起,直接就上了城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满地的鲜血跟横七竖八的尸体,此处在破晓时分经历了一场血战。
十步远的地方,背对林竖横,有一鹄国士卒,手握长枪,走几步就会刺出一枪,刺的是地上的‘尸体’,幽州城,守城士卒的‘尸体’。
地上的尸体肯定已经战死,可这些鹄国的士卒不放心啊,他们为了确认是不是死透了,打扫战场的时候就会补上一刀。
战争就是这么血腥。
鹄国没有资源来优待俘虏。
那便不要俘虏,一个唐卒的俘虏都不要。
林竖横强行压下涌上心头的恶心,一步便冲到这个鹄国士卒的背后,长剑直刺其后心。
这是林竖横这辈子第一次背后偷袭。
剑修本不应该这样。
但是,林竖横就是这般做了,做的心安理得。
一剑毙命。
然后抬头,迅速确认鸿鹄飞鸟纛旗的位置,目测有三百步距离,身后有脚步声,师弟们也上来了。
“嗡……”
“敌袭……”
几乎就是林竖横刺死那名打扫战场士卒的同时,不远处便传来呼喊,仿佛一滴水掉进了油锅中,刹那之间,城头便沸腾了。
四面八方的鹄国士卒挥舞着兵器,全部朝这个方向涌过来。
“拔旗!”
两个地火风雷阁的少年红着眼睛,嚎叫着便冲杀上去,不管是谁,看到脚底下的血腥,要不被吓晕,要不就会被激怒,发狂。
“鹄国的畜生,拿命来。”
修行第一境,被世人称作‘穿甲’。
何为穿甲?
一剑可穿甲胄,便为穿甲。
最先冲杀上去的少年,自然是达到了穿甲境,一人一剑,一剑便刺穿了鹄国士卒的甲胄:“敢来我唐国的土地上杀人,我日你八辈儿祖宗,记住了,小爷是地火风雷阁的剑修。”
这少年狂吼之后,在对面士卒的眼中看到了畏惧。
畏惧?
在修行界里,可从来没人用畏惧的眼神来看地火风雷阁的弟子,平日里他们最常见的便是嘲笑。
痛快!
原来身体里的血,热起来,是这个感觉!
“拔旗,赶紧去拔旗!”林竖横作为大师兄,自然没有被热血冲昏头脑,他的脑子里一直都绷着一根弦,就是三百步外的那面旗。
鹄国的士卒自然也听到了这吼声,做了几个手势,城墙上的士卒明显变换了阵型。
鸿鹄飞鸟纛旗下面的士卒明显开始增多。
………………………………
第六十二章 三百步,三十人
林竖横他们是剑修,不是将军,兵法肯定是没有学过的,只能靠一腔热血。
“师弟们,帮我护住两侧!”林竖横看到了对面士卒的变化,当下便有些焦急。
“交给我了,大师兄你尽管超前冲便是!”高飞尽紧紧地跟在林竖横的身后。
锥字形。
林竖横站在最前面。
三十个少年站在他的两侧跟身后。
三十一把剑,灵海经络中蕴藏的天地能量,不要命的被抽取出来,没有后手,没有点到为止,招招要命。
穿甲境的剑可以刺穿对方的甲胄,可鹄国的士卒都是在鲜血中打着滚儿才活下来的,自然有应对的办法。
拿命去夺剑。
很快就有一名地火风雷阁的少年,剑刺进鹄国士卒的身体里,却没能第一时间拔出来,队伍在朝前冲,一个眨眼的工夫,剑就没了。
剑没了。
直接就是短暂的手足无措,因为在平日里,这时候就算是点到为止了,决斗就算是输了,下一步应该弯腰承让。
可战场上,哪里会给你这个分神的机会。
足足七把长枪刺在这少年的胸膛上,长枪上的槽钩一个扭转就将人拽出了冲锋的队伍。
下一秒便是乱刀砍成肉泥,死的不能再死。
死亡在一盏茶的适应之后便开始接连发生,三百步,每十步就会有一个少年被击杀。
一个人。
换取前进十步的距离。
林竖横能听到身后有师弟死亡的声音,可是骑虎难下,根本没有退路与商量的余地。
只能硬着头皮朝前走:“拔旗,必须拔了那面旗,这旗不该插在幽州城的城头上。”
……
“傲骨多少,风雪几勺,化入几分自在逍遥。”
“磊落心肠,玲珑风貌,义挂眉梢。”
“勇字为刀,侠字为鞘,饮热血一瓢。”
“烹悲喜,尝味道,癫狂何妨趁年少,怕只是嫌这长生太过无聊。”
宁十很久之前听过这样一首小曲儿,当时听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也不知这曲调到底在讲些什么,在唱些什么,只是觉得词很美,意境很足,可美在哪儿,足在哪儿,又想不通。
趴在山坡的雪松后面,望着远处城墙上纷飞的血跟雪,宁十好像一下子就明白了,然后身子就有些颤抖,手心里的剑更是颤抖。
“我要过去接人。”宁十忽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接人?”叶青鸟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难道发疯还会传染不成。
“对,我觉得他们会成功。”宁十斩钉截铁的说道。
“成功?”叶青鸟都不知道那些人要干什么,眼看着已经被包围了,还有什么生还的希望吗?
“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但我必须过去看看,我要过去,我应该过去,我必须过去。”宁十说的很肯定,然后他便起身了。
“你太鲁莽了。”叶青鸟劝诫道。
“你这样是不对的。”陈余生也劝诫道。
“祖母告诉过我,无论何时,要珍惜生命,懂珍惜才能活得长久。”就连春夜都在劝诫宁十。
可宁十是那种能被劝诫的人吗?
孟八九都劝不了他。
孟八九直到被魔山封印都没能见到自家徒儿摸一摸剑。
宁十就是这般执拗,他认定的事儿,他就要去做。他不想学剑的时候,谁劝都没用,他想学的时候,他可以拼了命的虐自己。
驴脾气的少年!
很早之前,孟八九就这么评价过宁十,那时候他才多大啊!
叶青鸟焦急地劝说:“会死人的。”
宁十:“死就死吧。”
叶青鸟:“你过去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宁十:“不试试怎么知道。”
叶青鸟:“试了也白试。”
宁十:“你说了不算。”
叶青鸟:“你就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宁十:“不,我只是一个剑修。”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开眼,这幽州城外的天,说变就变,方才还能看到朝霞满天,眨眨眼就突降大雪。
风急。
雪大。
风雪中。
宁十晃眼之间就不见了。
风雪落在幽州城头,破晓时分的血被很快覆盖,然后鸿鹄飞鸟旗附近的血又飞溅而来。从林竖横爬上城头的位置望过去,这一条热血之路刚好三百步,就仿佛是一把扩大了十倍的长剑。
三十一名地火风雷阁的少年。
此时此刻,只剩下两人,林竖横还有高飞尽,而鸿鹄飞鸟旗就在咫尺之间,高飞尽已经满身是伤,左臂也被砍断了,林竖横同样是满身伤痕。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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