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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剑仙很危险-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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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梧桐刀气更浓:“你在找死,你真的在找死。”

    宁十冷哼一声:“说的好像你输了不会死一样,你觉得唐人杀狗会手软?”

    李梧桐脸色骤变:“你说我是狗?”

    宁十:“我没说。”

    李梧桐:“你说了。”

    宁十:“好吧,你是狗还不行吗。”

    争吵于打斗毫无意义,但宁十跟李梧桐都觉得有必要,因为宁十需要时间消化从李梧桐身上借来的刀气,将刀气转化为剑气,而李梧桐需要时间来寻找宁十的破绽,一击毙命。

    借气。

    这是剑门独有的功法,四海神州独一份:“借他人之气归自用,何其霸道。”

    宁十孕穴开了三十六,李梧桐的孕穴其实才开了十八,李梧桐唯一比宁十厉害的就是二境的品级更高一些。可宁十并不进攻啊,他只是靠着自己的剑一止争去防守。

    守中借气。

    一位被仇恨蒙蔽双眼的捕风者。

    这一刻。

    在禅山山顶,彻底中了宁十这个典型唐国腹黑少年的套路。

    多简单直白的激将法啊。

    你想要在唐人面前显摆,那我就给你显摆的机会,你继续显摆,我让你显摆个够。

    当铁树做成的木剑与屠狗刀一齐被甩飞,宁十与李梧桐真正贴身肉搏,拳头对拳头的对轰时。

    李梧桐的嘴角裂开笑了,他认为自己终于击飞宁十的剑,贴身肉搏他必胜。

    宁十的嘴角也裂开笑了,他的笑仿佛是在看一只猴子,被戏耍的猴子。

    半个时辰的借气。

    宁十的孕穴有些臌胀。

    一粒雪花朝这边飘荡过来,落在宁十的指尖上,雪花瞬间融化,仿佛遇到了火。一拳对轰结束,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拳,李梧桐的拳头快要形成一种习惯,脑子里也形成一种惯性:“我要用拳头捶死对方,我要打服这个唐人。”

    雪花忽然静止。

    从李梧桐的视野看过去,毫无异常,但宁十的拳头在马上对轰上时,忽然变拳为指,两指点在李梧桐的手腕。

    指为剑。

    指尖含剑气。

    剑气突然暴涨,出乎预料的暴涨,剑气炸开,就在李梧桐的手腕处炸开。这一指的轨迹很刁钻,不像剑一那么周正,自然就是剑二,如蛇吞腕。

    前一眼还在拼命般刚正面的少年,后一眼忽然就身形诡异起来,一脚踩中李梧桐的胸口,一脚之后又是一脚,他的位置在上,李梧桐在下。

    风雪在禅山覆盖了厚厚的一层。

    地面很松软。

    宁十连续的踢踹,每一脚都踹在李梧桐灵海心河的位置,他的眼力是一绝,看了这么久,如果有画笔,李梧桐的破绽早就被他画出来了。

    脑壳儿不会转弯的持刀少年,脑壳儿就被宁十生生踩进了雪里,最后一脚,宁十将借来的气,包裹住一圈风雪,一股脑的砸向地面。

    “轰!”

    风雪如波纹般散开。

    一道清晰无比的骨裂声钻进大家的耳朵里。

    宁十喘着粗气,浑身酸疼,身上的棉衣被切割出上百道口子。

    春夜紧接着说了一声:“这人废了!”

    旁边的叶青鸟跟着说:“真惨!”

    陈余生则是觉得后背有些发凉:“自己认识的宁十,面相和善的俊朗少年,真的只有十五岁吗?咋这么凶!”

    凶?

    下一刻,陈余生才见识到什么叫凶!

    宁十面不改色,弯腰从旁边捡起自己的木剑,一剑刺在身后的雪地上,剑尖有剑气,剑气入雪地,一刺之后又是一刺,刺完又刺……一直刺到觉得万无一失为止。

    宁十时刻都谨记姑姑的教诲:“战斗结束时最危险,小心驶得万年船,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林竖横咽了一口唾沫。

    鹿严却眼眸精亮起来:“鹄国入侵唐国,一路烧杀掠夺,该死!”

    他甚至上前几步想要扒开雪看看,他想亲眼看看这些坏人的下场。

    宁十皱了皱眉:“我劝你最好别看。”

    鹿严:“我早晚都要看的。”

    宁十:“会很恶心。”

    鹿严:“我妹死的时候,我更恶心,所以,我不能让自己再恶心了。”

    鹿严扒开雪的时候,夏平凡刚好拽着中年道人出来。

    中年道人估计是还没睡醒,伸着懒腰打哈欠:“大半夜不睡觉,折腾啥?”

    夏平凡满脸焦急:“有,有……呕!”

    夏平凡话都没说完,就看到鹿严扒开的雪,雪下是李梧桐被刺到稀烂的身子……然后他就吐的稀里哗啦,差点将苦胆吐出来。

    破道观的门口。

    夏平凡抓住师父的手,吐到胃疼。

    中年道士一副很嫌弃的样子:“别这样,都看着呢,注意咱道门的形象。”

    夏平凡深吸一口气:“太,太残忍了,你们竟然杀,杀人,呕……”

    宁十有些愕然:“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你,他会杀光道观里所有的唐人,我们是自卫啊。”

    “呕!”

    夏平凡继续呕吐,吐完继续说:“那也不好这样的,无量天尊,罪过,罪过。”

    刚说完,后脑勺就被中年道人不轻不重的扇了一个巴掌:“什么罪过不罪过的,你是道门的弟子,又不是佛修。”

    停顿片刻,中年道人忽然问道:“你是不是偷偷去过山腰的慈济寺?”

    夏平凡一边呕吐一边说:“我只是去上了一炷香。”

    中年道人:“给佛像上香?”

    夏平凡:“嗯,呕……”

    中年道人:“现在知道恶心了?师父真替你丢人!”

    夏平凡:“可我是给师父上的啊。”

    中年道人脸色一冷:“你小子坑师父!”

    夏平凡:“我……呕!”


………………………………

第八十三章 云雾中飞出一条雪蛇

    风雪能掩盖住呕吐的酸臭味儿,但是却掩盖不住血腥味儿,中年道人嘴里很厌烦山腰的慈济寺,但是当他闻到从山腰飘散过来的血腥时,眉眼很是愣了一愣,有些诧异。

    没有言语。

    也没有交代。

    中年道人直接走进风雪之中,去了山腰,急匆匆的走,冷着脸返回:“小凡,招呼所有老乡,赶紧收拾东西,道观不能再待着了。”

    夏平凡一边呕吐一边说:“啥?”

    中年道人:“搬家!离开禅山!”

    一旁的宁十也很意外:“您准备现在就走吗?”

    中年道人脸色很冷,声音很直:“不是我,是你们所有人都要走,谁都不能在这里待着了。”

    夏平凡猛地直起身子,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呕吐感:“为啥啊!”

    中年道人一把拧住夏平凡的耳朵:“哪儿那么多为啥,会死人的,再不走就会死很多的人!”

    春夜反应要比中年道人慢一些,这时候也悄悄拽了拽宁十的袖子,朝山腰方向努了努嘴。

    宁十直接问中年道人:“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中年道人沉思片刻:“你们不会想知道的,走吧,叫醒大家,一起走。”

    宁十瞧着这禅山的风雪:“怎么走?大伙儿折腾了一天,哪里还有力气,上山容易,下山难啊。”

    夏平凡背过身子不看李梧桐的尸体,对着他师父说:“能不能天亮了再走?”

    中年道人摇摇头:“没时间了。”

    几百个老乡从睡梦中被喊醒,中年道人没告诉大家真实情况,只是要求大家趁着天亮前启程。

    宁十很困惑,这么多人要如何下山?

    然后就看到夏平凡被他师父勒令去整理那些被褥,两条被褥头尾相接,慈济寺的被褥自然都是成套的,大小宽度一模一样。

    宁十没什么好收拾的,本来就没睡着,跟着过去帮忙。

    “把被褥绑在一起干什么?”叶青鸟很是好奇。

    “下山。”夏平凡回答。

    “被褥又不是法宝,又不会自己飞,滚下去吗?”叶青鸟更疑惑。

    “我师父说这样可以下山,那就肯定行,我师父从来都不吹牛的。”夏平凡捂着胸口,终于算是缓了过来。

    破晓前的禅山。

    风雪依旧很大。

    在禅山山顶的破道观里,二百多条被褥前后相接,连在一起,堆在道观的另外一个方向。夏平凡的师父似乎写了一张纸条,然后将纸条折成一个蜻蜓。纸蜻蜓,眨眼飞入空中,然后就消失不见了,也不知这纸条是写给谁的。

    夏平凡整理的行礼很多,甚至将锅碗瓢盆都整理出来。

    他师父看了很生气:“你当真是要搬家?”

    夏平凡:“不是您说的吗!”

    中年道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笨徒弟了。”

    搬家只是说给外人听的。

    慈济寺已经被灭宗,再不走道观也要危险了,李梧桐是捕风者,他死在禅山山顶,鬼谷肯定是要调查的。

    中年道人很厉害。

    但他只有一个人,最多带上自己徒弟,双拳难敌四手,这就是现实。

    再说。

    和尚乱世封山,道士乱世是要下山的,中年道人本名就叫夏山,就更要下山了。

    来时的路不能再走。

    最好翻过禅山走另外一个方向,中年道人选的是稍稍陡峭点的东南峰面,因为这个峰面风雪更大,雪覆盖侧峰,下了厚厚的一层。

    中年道人指指雪地上的被褥:“都坐上去,抓稳了。”

    宁十微微一愣:“坐到被褥上?干嘛?滑雪吗?从禅山山顶带着几百人滑下去?要不要这么刺激!老弱妇孺比比皆是,能承受的了吗?”

    宁十有这样的困惑,大家都有,你一嘴,我一嘴,很快就乱成了一锅粥。

    破晓的光从山顶已经依稀可以窥到。

    中年道人越发焦急,最后皱着眉头说:“山腰慈济寺的和尚已经被屠杀干净,满寺院的血,如果你们还想活命,就听我的,靠腿走下山要走到什么时候,不要命了!”

    慈济寺被灭门!

    几个时辰前大家才从那里离开的啊!

    仅仅一句话,所有人就不再议论了,全都安安静静的坐到被褥上。摔死总比被虐死强,起码死的有尊严。女人死死的抱住自己的孩子,老人咬紧牙关,男人一只手拽住女人,一只手拽住爹娘。

    宁十几个少年被中年道人安排在最后:“你们都是修行者,帮我照看好最后,可能有些颠簸,都忍着点。”

    宁十打着包票说没问题。

    然后他就后悔了。

    因为,真的是太颠了!

    不过,还算安全,中年道人不知道用了什么道家手段,几百米的被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护着,并不会将人甩飞出去。

    被褥下面早就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冰与雪之间的摩擦力非常小,禅山的雪又厚,还真就滑了起来。

    陡峰间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雪蛇’。

    陈余生死死的抓住身前的叶青鸟,然后被不断的扇手:“生鱼片,不就是滑雪吗,至于这么紧张,撒开手!抓被子去!你撒不撒?”

    然后陈余生就抓的更紧。

    叶青鸟没办法,只好大声喊道:“宁十,帮我踹他一脚。”

    破晓的光已经能隐约看到。

    周边的雪景飞速后退。

    中年道人踩在最前面的被褥上,指尖处闪着一抹乳白色的荧光。

    雪。

    越滑越快,有一种飞起来的感觉,滑雪自然不会是一条直线,弯弯曲曲相当刺激,然后禅山上就传来一阵一阵的尖叫声。

    此起彼伏……

    禅山东南侧峰紧挨着太平河。

    太平河自北向南几乎贯穿了整个唐国,与东南向的洛水并称为唐国的爹娘河,洛水是娘,哺育了中原文明,太平是爹,打通了中原的商路。

    中年道人的纸蜻蜓就是飞到了太平河的一处小岛,然后最靠近禅山的一艘龙船就调转了航向。

    刺透清晨的曙光。

    自云雾中‘飞’出来的‘雪蛇’,刚刚安稳的落地,远方的太平河里就钻出来一艘巨大无比的龙船,还是唐国河运中块头最大的铁甲龙船。
………………………………

第八十四章 龙船上有爷肾虚

    宁十看到龙船的时候,中年道人已经先行一步,踏河而上,直接去了甲板。宁十在河岸边遥望,中年道人似乎是在跟甲板上的人做着某些商量。

    不一会儿。

    龙船靠岸,二十几米长的木檐伸到岸边,七八个身穿棉质锦衣的仆从自船上鱼贯而出:“请快些上船,莫要耽误了时辰。”

    有人问:“船是开往什么地方的?”

    仆从答:“自然是开往神都洛阳,兵荒马乱,也只有神都才安全。”

    老乡们拍拍身上的雪:“那可真是要谢谢您了。”

    仆从笑:“不用谢我,你们应该谢夏先生的,他是我们宗主的贵客。”

    宁十刚好从一旁踏上木檐:“贵客?”

    仆从继续笑:“不然呢?不是贵客,这龙船会来接你们?船票很贵的!你瞧瞧这甲板上都是些什么人。”

    宁十顺着仆从的手指望过去,清晨的甲板上,已经聚集了一群早起呼吸新鲜空气的男男女女,各个衣着华贵,谈吐优雅,一看便是名门望族权贵人家。再瞧瞧自己个儿,瞧瞧身旁的老乡,包括叶青鸟几个,身上的衣服破烂的连自己都快看不下去了,也就林竖横的衣服稍稍好一些,可也是脏的不行。

    有些尴尬的拽了拽自己的宽大棉衣,然后发现,拽比不拽更尴尬,掉出来的花毛都能拉成丝儿了。

    夏平凡自然是听到了这番交谈,然后就开始招呼大家:“这船是开往神都洛阳的,大伙儿快上船,上船就安全了,我们去神都。”

    “抓紧时间,快上船。”

    “铺盖卷儿都结冰了,丢了吧,别弄脏人家的船。”

    人挨着人,脚挨着脚,人群快步走上船板。

    宁十是最后才上的船,他走的不算太快,边走边左右观望,然后就看到了船侧的两行字:“一船一剑走江湖,千古情愁酒一壶。两脚踏遍太平路,以天为盖地为炉。”

    字的落款缀着铁甲宗。

    搜索孟八九在耳边唠叨的记忆,传说这铁甲宗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最早是以漕运帮派起家,专门走水路过活,财力雄厚。后来势力扩增,帮里又出了几个少年天才,竟是入了修行之路,然后就开始朝修行界发展,从水路货运发展为经营一些修行界的奇珍异宝。

    后来,铁甲宗又出了几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入了皇宫,紧接着甚至出了几个可测天机断龙脉的鬼才,皇亲国戚加上国师谋士,算是彻底发展成黑白两道,俗世修行都受人尊敬的超级大宗。

    既然这龙船上有铁甲宗的落款,那这船多半便是铁甲宗的船。

    龙船虽然足够大,但肯定不能让老乡们在甲板上待着,不是个事儿,也忒难看。

    困、累、乏到极致的老乡,最后被安排到龙船甲板的下层,虽然昏暗一些,起码足够暖和,这艘船可是顶配的豪华龙船,下层的环境也是非常奢侈的。

    宁十最后钻进甲板下面时,夏平凡似乎被他师父喊到了一旁,从不与师父顶嘴的少年,看模样竟是在跟中年道人吵架。

    宁十的耳朵好使,隐隐约约听到,中年道人要去一个地方,履行一个承诺,不能带着夏平凡,让夏平凡跟着龙船先去神都,过后自己会去找他。

    下山就是离别。

    夏平凡才多大,自然是不愿意的,可再不愿意,也得忍着啊:“只有大人才有选择的权利,小孩子只能默默承受,没得办法,没得商量。”

    夏平凡回了船舱之后,倒头就睡,脸颊埋在下面,后脑勺朝上。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伤心了,保不准还哭了鼻子。

    龙船上的铁甲宗,没有因为众人衣着破烂而嫌弃,该有的都有,该提供的都提供,只要你需要,告诉那些仆从,很快就会给你拿下来。看来中年道人在铁甲宗的眼里,非常有分量。

    威胁消除,困意来袭,虽然是天亮,但刚好周围很昏暗。很快,四周便是鼾声四起,就连宁十都睡了过去。

    龙船行驶的不快也不慢,晃晃悠悠的一路南下,当宁十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船外已经是星光璀璨。

    龙船出了幽云二州,风雪便停了,就连空气中的冷冽也随之消失的一干二净。

    宁十伸着懒腰走出船舱,走上甲板,这艘龙船是依据王舟所建,船舱上有四层。

    夜色中。

    船楼灯火辉煌。

    从宁十的角度望过去,第一眼就看到二楼临窗的位置坐着一位身穿锦袍的男人,一整身的衣服华贵无比,手里拿着一把纯装饰用的折扇,慵懒的靠在一把软塌上,眼眸意兴阑珊。

    男人身旁萎着四名娇滴滴的女子。

    身前最汹涌澎湃的那位,捏起一颗冰葡萄塞到男人嘴里:“殿下,雅儿腰都直不起来了,您可真坏,以后莫要在白日里便那么粗鲁,晚上都依你。”

    二楼大厅里,人头攒动,都是唐国北境有头有脸的人物,耳朵比狗都灵。

    闻言。

    身子齐刷刷一震,耳朵竖的老高。

    这位话音刚落,旁边那位抱白猫的女子就接过了话茬:“妹妹问萱儿为何睡到了响午……实话实说,只因昨晚伺候殿下,实在太累了嘛。”

    人群中又是齐刷刷的一震。

    男子扶着软塌的手指稍稍动了动。

    紧接着,男人身后那位穿着黑貂绒,弯腰给他捶背的女子,有些害羞的浅浅一笑:“那天殿下找大夫给萌儿开的药,效果很好,虽然每次都很疼,但萌儿喜欢。”

    人群再次齐刷刷的一震。

    男子另外一只手赶紧扶住了额头。

    最后说话的这位,白衣长发,温文尔雅,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可这说出口的话却着实诛心:“各位姐姐,劳烦你们下次小点声,动静太大了,敏儿好几天都睡不安稳了呢。”

    终于。

    男人的脸颊泛起一层红晕,周围的人群更是努力的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这四位女子说的很含蓄,但意思足够清楚明白了。

    奈何,大家都是北境人啊:“谁不知道咱们北境住着一位七王爷,而这位爷,肾虚啊!”
………………………………

第八十五章 霓裳羽衣桑落酒

    肾虚的七王爷全名李七夜,是李天意的亲叔叔,唐国硕果仅存的王爷,因为是李天意父皇一奶同胞的弟弟,所以保住了性命。

    只是。

    自小就没啥‘尊严’。

    一个男人,肾虚啊,想想得有多凄凉,身旁说那番话的女子都是李七夜的心腹,贴身婢女。为了在外人面前给主人找点面子,也算是煞费苦心了,真的是费了好多的苦心。

    可这些苦心,每一次都像是刀子般刺进李七夜的胸膛,奈何李七夜还没办法发火。

    这些人都是为了讨好他啊,都是为了给他争点面子:“男性的雄风啊,这个对男人是多重要的事情啊!”

    “只是,这些话听着,脑壳儿真特么疼!”

    李七夜在苦恼不堪时,宁十跟叶青鸟几个人已经开始登上船楼,每走一个台阶,几个人之中就会发出一阵惊呼。

    “快看那朵花,冬天竟能开放。”

    “栏杆都是香的呢。”

    “我好像闻到猪蹄儿的味道了。”

    “……”

    宁十走在最前面,一阵叮叮咚咚的古曲自二楼中央传来,伴着这曲调,一个穿红衣的少女长袖凌空,翩跹起舞。

    红衣少女身后坐着七名穿粉衣服的姑娘,各持一件乐器,笙、筝、磬、笛、箫、筚篥、箜篌。

    七件乐器齐鸣,跳珠撼玉,金石丝竹,令人陶醉,当真是:“天阙沉沉夜未央,碧云仙曲舞霓裳。一声玉笛向空尽,月满骊山宫漏长。”

    这里自然是没有骊山的,可龙船也足够精彩,一曲,一舞,一人,将这羽衣霓裳演绎的绝伦精妙。

    红衣少女的身旁摆着一个小竹篮,竹篮旁摆着一块木牌,木牌上写着‘白羽’二字。这时候,竹篮里已是盛满了花,每一朵花都娇艳欲滴,不时还有人从座位上起身,朝白羽走过去。

    宁十左右瞧了瞧,这些送出去的花全都是从进二楼侧面的一位仆从手中买去的,一锭银子一朵花。

    真贵!

    霓裳羽衣舞结束之后,又有其他女子陆续登台,每一位都会博得一些人的掌声跟鲜花。

    叶青鸟和春夜还好,毕竟是女孩子。像宁十、陈余生、鹿严和夏平凡都看傻了,林竖横估计是见过这种场面,稍稍有些定力。

    “真漂亮。”宁十和陈余生肩并着肩,摸着鼻子,不自觉的夸赞。

    “嗯嗯。”鹿严跟夏平凡使劲地点头。

    “偷得浮生半日闲,俗世的声色犬马而已。”林竖横故作姿态的说,眼角的余光却不曾离开中央的舞台。

    “丑陋!”春夜鄙视的翻了个白眼。

    “流氓!”叶青鸟朝陈余生脚丫子上使劲跺了一脚。

    “不堪啊……你们,没救了。”春夜背过手,一副大人的口气。

    鹿严跟夏平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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