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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剑仙很危险-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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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堪啊……你们,没救了。”春夜背过手,一副大人的口气。
鹿严跟夏平凡的脸颊瞬间通红,想跑,然后直接就被宁十给拽住了:“别听她们的,这是欣赏,这是技艺。再说,我们都是男人,是不是啊林大哥。”
林竖横挑了挑眉,点点头:“必须是男人。”
然后。
五个‘贼眉鼠眼’的‘小男人’直接就在二楼侧面蹲点了,蹲成一整排,一动不动,目不转睛。
最后还是春夜气不过,非得拽着宁十拉上叶青鸟,去了三楼参观。
其中有个小插曲,三个人在上三楼的时候直接被楼梯旁的仆人拦了一次:“三位应该是夏先生的朋友吧,睡的可好?”
宁十点点头:“挺好。”
仆人一脸微笑的说:“我帮三位换身衣服吧。”
说完话,这人指了指楼上:“想上去,穿成这样,不太好。当然,我可不是拦着几位,夏先生的朋友在咱们铁甲宗的船上,想上哪儿上哪儿,什么地方都能去。我只是为咱们考虑,不想让几位平白遭了旁人的白眼,不是谁都能跟咱铁甲宗一样平易近人的。”
停顿片刻,这人凑到宁十耳边,小声说:“有些人,特世故,眼神儿都是长在脑瓜子顶上的。”
有理有据。
话,听着也顺耳。
宁十没道理不从,只不过这人在中间插了一句嘴:“船上贴身的衣服不多,这几件都是我们平日里穿的,丑是丑了点,但肯定是干净的,您放心穿。这三件脱下来的我会找人给您修补一下,明早送到您住的船舱。”
宁十点点头:“劳烦您了。”
换完衣服。
确实神清气爽,三个人迈步就上了三楼。
入眼便是一水儿的美食,烤鸭、烧鹅、猪蹄儿、红烧肉、佛跳墙、冰镇的果蔬、咕嘟咕嘟冒着泡的肉汤……直接就让三位吃货挪不动步子。
叶青鸟小心翼翼的询问:“这些东西怎么卖?”
一旁的人微笑着回答:“随便吃。”
免费的!
随便吃!
真是贴心啊!
世界在一瞬间就只剩下身前的吃物,三个人甩开膀子就胡吃海喝起来,吃的满嘴流油,吃的肆意妄为……
一直吃到二楼传来一阵欢呼声。
宁十这才第一个抹抹嘴唇,走向栏杆。
正当宁十扶着栏杆准备朝楼下瞧一瞧,发生什么了时,身侧忽然伸出来一只芊芊玉手。
手心里是一盏翠绿色的酒杯。
耳边传来一声:“给我盛一杯桑落。”
芊芊玉手的主人同样是一位姑娘,十五六岁的年纪,一只手给自己递着酒杯,腰身微微扭着还在跟另一边的人说话:“这桑落可是前朝的名酒,岭南桑叶落时取桑井之水酿造,有‘千日醉不醒,蠕渌胜桑生。十年味不败,翠涛过落薤。’的美名。姐姐可要好好尝尝,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铁甲宗出手就是不凡。”
旁边的妇人恭维的说:“少庄主真是女中豪侠,知之甚广。”
被称呼为少庄主的姑娘,得了夸赞眼角都笑开了花:“家父爱饮美酒,受老爷子熏陶而已,略知一二,只是略知一二。”
妇人:“据说老庄主已经入了三境?”
姑娘:“有些时日了。”
妇人:“可喜可贺,等回了洛阳,媚儿一定代姐姐向老庄主问好啊。”
姑娘:“一定。”
恭维告一段落,可这位妇人口中的少庄主却没有拿到自己点名要的酒,稍稍皱眉:“给我盛一杯桑落,没听到吗?”
………………………………
第八十六章 脸面
宁十顺着这姑娘的目光,瞧了瞧周围,很快就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跟上楼那位仆从的衣服很像,很朴素,而周围这些人的衣服却非常奢华。这个节骨眼上,从北境南下,又能上了铁甲宗的龙船,自然是非富即贵。
被称呼为少庄主的姑娘,用命令的口吻又重复了一遍:“你去给我盛一杯桑落。”
宁十笑了笑:“我不是铁甲龙船的仆人,如果你想饮酒,麻烦自取,或者找其他人帮忙。”
姑娘一愣:“不是铁甲宗的人?那你是谁家的?主子呢?去告诉他,申家剑炉申媚儿,借他仆人一用。”
宁十张了张口,只说了半句话:“我不是……”
申媚儿一瞪眼:“盛一杯酒有那么难吗?现在的仆人真是不懂事,拿着,这是十两银子,够了吧。斟一杯桑落,别斟错了酒,记得斟满。”
宁十没有接扔到地上的银子,也没有接这个申媚儿手中的翠绿酒杯,无知者无罪,在他看来,这姑娘也不是有意要冒犯他,自己的解释也已经很清楚了。
唯一让宁十有些不舒服的就是,这个申媚儿的表情实在是高傲到了极点,自己对别人提出了很无理的要求,却像是家常便饭一般。
可申媚儿旁边的妇人却觉得这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因为申媚儿是申家剑炉的少庄主。
因为申媚儿的父亲叫申虎豹。
因为申媚儿马上就会成为将军府的儿媳妇。
北境一战之后,唐国皇位易主,李天意虽然坐着皇位,却无实权。整个唐国的大权几乎就落到了大将军的头上,因为战乱之时以将为贵,而且斐大将军可是皇太后的亲哥哥。
将军府与皇太后把持着朝政,权利几乎滔天。
至于李天意,他可不是太后的亲儿子。
这样算下来申媚儿自然有高傲的资本,他足够有资格高傲。
可你再高贵,宁十又不懂,他的眼里只有剑,所以他觉得跟自己已经没关系了,应该说的我都说了,心里还想着:“你这姑娘长得不赖,就是太没礼貌,不对脾气,各走各的阳关道吧。”
宁十转身离开。
申媚儿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一旁的妇人,横眉微跳,怒喝一声:“放肆!谁让你走的!太没规矩了!”
一边说,妇人一边故意瞧了一眼申媚儿,很意味深长的一眼,这一眼仿佛是在说:“申媚儿啊,你可是申家剑炉的少庄主,将军府未来的儿媳妇,刚才话说的那么厉害,咋一个仆人就敢顶撞你呢?倒杯酒都不给你倒!这可不行,换我,肯定忍不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男人有男人的热血厮杀江湖,女人也有女人的勾心斗角,杀人不见血。
妇人说完,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话:“这种没规矩的人,决不能轻饶了,必须给他点教训,让他明白明白道理。”
阴阳怪气的拱火。
但低级,但是很成功。
申媚儿的无名火,腾腾地就烧到了心口,本身就不是个温文尔雅的大家闺秀,她申家剑炉可是靠着走黑货起的家,你指望申媚儿通情达理?倒不如指望豺狼吃草来的容易。
反正都是做白日梦!
在申媚儿看来,宁十这是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没了面子,这是挑衅,这是对她,对申家剑炉,对将军府无声的羞辱。
是可忍孰不可忍!
而且申媚儿看到宁十转身走的时候那个微表情了。
宁十撇了一下嘴。
是那种很不屑的撇嘴。
申媚儿心里想:“你一个下等的仆人,有什么资格在那里笑?嘲笑谁呢?你也敢嘲笑人!”
心里这样想,申媚儿直接就有些愤怒,然后就准备教训一下宁十。眼眸盯着宁十的背影,一步一步就朝宁十走过去,背在身子后面的手掌已经开始蓄力。
申媚儿生在申家剑炉,自然懂修行,而且她父亲还隔三差五的帮她调理经络,实力早就是稳稳当当的穿甲境,若不是有些懒,二境那也是妥妥的事情。
可即便是穿甲境,在申媚儿看来,教训一个下等的仆人也是足够了,她还担心自己一会儿收不住手,把人给打死了呢。
“哼!就算是打死了又能怎样,在这太平河上一扔,谁知道!这艘船上还没她惹不起的人呢!”
七步的距离。
申媚儿盯着宁十背后三个死穴,只要一根指头,她自信可以让这个不懂规矩的野小子在病床上卧半年。
杀人,不至于。
但这口恶气,必须要找回来。
决不能让人嘲笑她,因为她现在的脸面不仅关乎自己,还关乎未来的婆家。
申媚儿指尖蓄力完成,嘴角念念有词:“悬枢穴?风池穴?还是身柱穴呢?”
七步之间,申媚儿的脑海里已经演练了一遍,她的想法是,身体从宁十右肩穿过,食指跟中指刺穿身柱穴。力道控制在三成,这种身子骨比较弱的仆人,应该会在三秒之间晕眩,足够自己拽过来一把椅子。
最终的结果,宁十就跟睡着了一样。
申媚儿出手前又思索了一下:“三成力,足够他卧床半年了吧,算了,还是两成吧,在铁甲宗的龙船若是弄出了人命,总归是麻烦一些。”
深吸一口气,申媚儿总算是想起父亲出门前的交代:“想做将军府的儿媳妇,以后出门在外,就不要给夫君家惹事,要淑女,别动不动就打人。”
这样想着,申媚儿便又收了一成力:“算你走运,若是以前,姑奶奶非打死你不可。”
右肩穿过。
食指跟中指对准宁十的身柱穴。
左手朝旁边的椅子移动过去,静等宁十晕倒。
想象应该是这个画面,现实却不曾出现,因为手感不对。
申媚儿心头微愣:“刺空了?”
她想过宁十会提前晕倒,她想过会有挣扎,她甚至想过,一指头刺死这个野小子。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失手:“本小姐可是穿甲境的修行者,申家剑炉的少庄主,偷袭一个野小子,会失手?没有这个道理的!”
………………………………
第八十七章 成年人的黑白颠倒
申媚儿依着本能站定,重新审视宁十,然后就看到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很让人生气,很招人烦的表情。
申媚儿被彻底激怒了:“找死!”
手指上的力道直接暴增到七成,只留了三成的后手。
上到龙船的三楼,申媚儿手里肯定是没有武器的,可申家剑炉的‘绕指柔’,无剑,一样可以伤人。
申媚儿耍了一套很标准的‘绕指柔’,每一指都寻着宁十的要害命门,一套‘绕指柔’没有结束,她就已经很惊讶了。
四十九招,耍到最后,竟是连宁十的身子都没有刺到,还想着让人家卧床半年呢,真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啪啪地打脸。
这是个高手!
这是个自己打不过的高手!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申媚儿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青蛙,井底之蛙。她算是彻底回过味儿来:“为啥子人家对自己不理不睬,还对自己做出嘲讽的表情,因为人家有底气啊,这哪里是什么仆人,分明就是扮猪吃老虎的行家,小小年纪就如此腹黑,真是坏到家了。”
再仔细看,越看越觉得宁十深不可测,甚至有了一点宗师的架势:“怕不是什么超级宗门的天才吧。”
想想自己,还让人家去倒酒,申媚儿的脸颊有些发红,发烫。怎么看都觉得围观的人在嘲笑自己,如果脚下有个地缝儿,她肯定选择立马钻进去,臊得慌。
当然,地缝儿是肯定没有的,申媚儿只能在心中狂吼:“无耻之人,真的是无耻之人,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脏套路。修为这么高,却故意穿成仆人的模样,他想干什么?”
申媚儿越想越觉得可疑:“这人是不是故意的,他什么时候站到自己身旁的?他该不会是在等着自己让他倒酒,然后激怒自己,最后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败自己,羞辱自己,给申家剑炉,给将军府难堪!一定是这样,一定的,没错!好狠毒的少年,可恨!”
申媚儿靠臆想就‘断了案’,并且给宁十贴了标签‘恶毒的腹黑少年’!
就在申媚儿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时,一旁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媚儿,住手!”
来人,星目剑眉,锦衣持刀:“你的伤还没好,怎么能随便出手呢,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否则师兄怎么跟师父交代。”
“卢师兄!”
申媚儿口中的卢师兄是申家剑炉这一代的大师兄卢飞,在见到卢飞的那一刻,申媚儿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个模样。哪里还能看到什么凶狠泼辣,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小鸟依人,娇柔可亲的样子,一颦一笑,眉眼儿都弯成了一条缝儿,媚到酥麻。
卢飞朝申媚儿点点头,然后就看向宁十:“敢问这位公子可是铁甲宗的内门弟子?”
宁十摇摇头,实话实说:“不是。”
卢飞:“师从何处?”
宁十沉默不语。
出身剑门可不能随便说,他姑姑有多少仇家宁十清楚的很。
说出来会死的很惨。
卢飞旁边一个小厮凑上来悄悄说了几句话,然后他便点点头:“原来是禅山道观的弟子,夏山道人与铁甲宗交好,龙船都可以调头去接你们,还想怎样?上了船要仗势欺人吗?”
卢飞根本不给宁十解释的机会,直接质问旁边闻声赶来的两个铁甲宗执事:“请问,这铁甲宗的规矩,是不是上了龙船就一视同仁?难不成还有区别对待的道理?”
本来准备息事宁人的执事,皱皱眉头:“上了龙船就是铁甲的贵客,不论贫富贵贱,铁甲宗肯定一视同仁。”
卢飞微微一笑:“那就好。”
再次看向宁十:“我想问问这位公子,您修为高深,为何要欺负我师妹有伤在身呢?”
宁十觉得莫名其妙,自始至终,都是申媚儿在动手,自己还没有主动出过一招呢:“怎么就成自己欺负人了呢?”
宁十是这样想的,然后就这样说了:“你的师妹并没有受伤。”
卢飞:“没受伤?所以这就是你仗着修为高深,欺负我师妹,戏耍她的理由吗?非要打伤人才算羞辱?”
强词夺理啊。
睁着眼睛说瞎话。
申媚儿有没有伤,她自己知道,卢飞知道,宁十也能感觉出来,但是围观的人不知道啊,他们只看到申媚儿拿宁十没有办法。
原本这是一次申媚儿对自己的羞辱,自己打自己的脸,可卢飞的一席话,直接就改变了大家的理解:“申媚儿成了受伤的弱者,宁十成了持强凌弱,扮猪吃虎,戏耍女孩子的恶霸!”
不佩服不行。
卢飞不仅给申媚儿解了围,还保全了申家剑炉的颜面,将军府的颜面,宁十在旁边听着,他自己都想给卢飞竖个大拇指:“江湖人就是江湖人,真江湖啊,佩服佩服,学到了。”
说完这些话,卢飞便不再看宁十,反而是转过脸看着申媚儿:“师妹,我们走,不要与这人一般见识,他修为是高,可不见得懂什么是桑落,这种人都是很无趣的,恐怕连桑落是什么都不知道吧,走,师兄亲自给你斟酒。”
经过人群时,卢飞故意说道:“跟受伤的人比试有什么了不起的,天外有天,这世间厉害的人多的是。”
紧接着。
宁十就见识了口舌的威力。
一群宾客你一嘴,我一嘴,对着他是指指点点,全都是指责,关键是他还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宁十有些愕然,又仿佛明白了一些道理:“原来这就是成年人的世俗世界,原来这就是真正的修行,黑白颠倒在一言之间,涨见识了!”
也就是宁十的神经足够大条,若是心境差一点,真有可能被活活气晕过去。
宁十生气吗?
傻子才不会生气,他是正常人。
可是让他用嘴巴跟卢飞这种老油条争吵,那也是万万不可能的,没那份闲心,换成孟八九的话说:“如果你被狗咬到了,难不成还要咬回来?人就是人,狗就是狗,这就是本质的区别。”
………………………………
第八十八章 下套坑人
可宁十不咬人,却挡不住人家主动凑过来,卢飞拉着申媚儿前脚走出人群,后脚就跟旁边几个人使了个眼色,并且凑到申媚儿耳边轻声说:“师妹莫着急,人前咱们要占了理儿,人后师兄有的是法子给你出气,稍等片刻。”
冲突发生跟结束的都很快。
众人散去。
叶青鸟跟春夜甚至没发现什么异常,两个小妮子始终埋头扎在美食堆里狼吞虎咽,估计是真的饿坏了,而且这龙船上的大厨也是讲究的很,烧的菜忒香。
宁十心安理得的在船楼上转了一整圈。
下到二楼的时候,忽然就发现陈余生几个人竟是跟人吵了起来,鹿严跟夏平凡满脸通红,林竖横更是努力的解释着什么。
“这花是你们自己选的,这茶是你们亲口喝的,牌子举了几次你们心中有数,整个过程没人胁迫,都是你们自愿的。”
“钱,花出去了。”
“是男人的话,就得认。”
“没钱不要紧啊,从龙船上跳下去就行,脱光了在太平河上打个来回,这事儿就算是了了……”
陈余生是个没脑子的胖子,第一次出山门的前蜀山有病弟子。夏平凡是禅山道观的弟子,基本没下过山,常年游荡在寺院道观山野之间。鹿严不用想,脑子就是一根筋,没见过什么世面。唯一能指望的林竖横,还没从伤心中走出来,就算是正常状态,他这人也是个死脑筋,心眼儿少的可怜。
这样的组合,四个纯种的傻小子,卢飞有心骗,真的是手到擒来。
林竖横被一个陌生人骗走,去了一趟四楼。
剩下的三个少年就被二楼眼花缭乱的花魁美姬迷了双眼,旁人都在送花,有人让他们也选几朵,送来茶让他们喝,又递给他们几块木牌子,拱着火让他们跟着举。
杂乱热闹的气氛下,一会儿功夫就‘花’出去海量的银子。
铁甲宗来收钱,他们谁能拿出来?
拿不出来,旁边竟有好心人要借给他们,都不等他们同意,这钱就交上了。林竖横迷迷糊糊的从四楼下来时,陈余生已经跟对方吵了起来,鹿严跟夏平凡甚至被扣押住,按在了地上。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没钱也不要紧,脱光了去太平河里游一圈。”
“这事儿我们占着理,说破大天都没用,要么还钱,要么跳河。”
宁十站在旁边听了半响就明白过来:“有人在背后下黑手,这是故意给做了个套啊。”
环顾四周,人群中,卢飞跟申媚儿一脸的微笑,窃窃私语,甚至还不时跟那几位‘债主’交谈着什么。
很快。
宁十的眼神穿透人群就跟卢飞对视到一起,然后他就看到卢飞用口语对着自己说:“欠债还钱,没钱就去甲板上跳河,你不跳,他们几个就得一起跳。天寒地冻,太平河里这水可是会吃人的,好好想想吧。”
林竖横这时候正在努力的跟几个铁甲宗的执事解释:“我这三个弟弟,不懂规矩,胡乱送出去的花是无心的,那些茶他们并不知道要收费,还有给花魁押的注根本不是本意,他们都不知道那木牌子是什么意思,您看,能不能免了他们的费用?”
虽说夏平凡是禅山道观的弟子,可规矩就是规矩,没了规矩,铁甲宗的招牌就毁了。
这是天大的事儿!
更何况,现在根本不是铁甲宗与陈余生三个人的纠葛,钱是卢飞安排人借出去的,铁甲宗的账目上没有任何差错。
还钱也是还卢飞的。
林竖横找债主都找错了人。
而且卢飞拿捏的分寸很到位:“我给铁甲宗面子,钱,一分不少的出,人我也不会伤害。提前保证,不杀人不见血,最多丢丢面子。太平河是很冷,但如果跳下去的人是宁十这样的剑修,安全是肯定不用担心的。”
很简单,很直白,甚至有些简陋并且极其粗糙的套路。
卢飞就是欺负陈余生几个少年是初出茅庐的菜鸟,套路的对象是他们三个,目标却直指宁十,明摆着就是让宁十出来背锅,他已经调查清楚了,宁十和陈余生他们是一伙儿的。
卢飞的想法很单纯:“你不是打架很厉害吗,你再打一个我看看,这修行界不是只有打架一条欺负人的法子。脑子,动脑子,杀人不见血才是最狠的。”
冷笑、讥讽、嘲弄,卢飞等着宁十来求他,他准备好好给这宁十上一课,告诉他:“什么是规矩。”
宁十看着卢飞,然后很快就想清楚问题的关键所在:“这是冲自己来的。”
一步一步走到卢飞跟申媚儿面前:“放了他们,跟他们没关系,有事冲我来。”
卢飞皮笑肉不笑。
申媚儿肉笑皮不笑。
假笑,笑得假到不行。
卢飞看着宁十的态度,嘴角翘了一下,朝身后挥挥手,一个持剑的壮汉直接走出来:“申家剑炉弟子向公子讨教一二,点到为止。”
这人刚说完,刷的一下,整整齐齐十七个持剑的壮汉走出来:“申家剑炉弟子向公子讨教一二,点到为止。”
最后,齐声道:“请公子先出剑。”
话音刚落,一把剑就抛了过来,十八个衣着整齐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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