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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剑仙很危险-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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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场剑会,气氛诡异到极点,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大家全都假装观看舞剑表演,看的是‘聚精会神’。

    然而,桌子底下,所有的剑修却悄悄将手中的剑用衣衫整个裹住,心中长叹:“平日里裹剑也就罢了,这参加剑会,剑被裹住,这还怎么剑会?如何会?隔布观剑吗?”

    坐在阁楼第六层的剑修,正襟危坐,不动如山,甚至有人干脆闭目养神,一副与我无关,作壁上观的姿态:“我不说话,也不动,剑包裹好,总不能找我的事儿吧。”

    阁楼六层以下却已经炸了锅。

    “邀请剑门食剑人来参加春堂剑会,我没有看错吧,听雨阁疯了?”

    “小点声,不想要你的剑了。”

    “听雨阁不是疯了,是倒霉到家了,祸从天降,听说单单昨夜就被吃了两把灵剑,鹿耳跟蝶尾。”

    “哎,剑榜上又少了两把灵器。”

    “看今日这架势,听雨阁是准备跪着办完这春堂剑会了,脸皮可真厚。”

    “总比撕破了强。”

    “人家这叫审时度势,大丈夫能屈能伸,宗门可不像散修那般自由无拘束。”

    参会的剑修们猜测,今日的孟八九估计是不会闹事了,听雨阁的姿态已经摆的足够低,面子已经给足了。

    修行者的江湖,剑,不砍跪地求饶之人。

    事实上,如若不是今日,孟八九对于这般作为的听雨阁也是没什么动手的心思。四海神州的剑修称呼她为女魔头,但她真不是魔,她只是修了跟大家不一样的剑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仅此而已。

    吃剑之道。

    也是道。

    她甚至想着为整个剑修界争一个剑仙的名头。

    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只是全天下的剑修都不懂罢了。

    所以,孟八九喝了听雨阁三杯茶,坐了整整两个时辰,微笑了七次,破天荒没有给宁十准备早餐,还错过了午餐。这可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后果很严重,她可能会被宁十冷落好几天的。

    当然。

    孟八九也没有闲着。

    两个时辰,她看遍了整个春堂剑会的剑,最后一把剑,按道理是要好好选一选的,这代表着一种仪式感,不能随随便便吃一把了事。

    食剑九千九。

    驾鹤成仙人。

    “自己将是这一千二百年来,四海神州的第一位剑仙,吃你们听雨阁的剑,那是看得起你们,你们得骄傲,不能怨恨。”孟八九眼眸看向关山月,他的右手里握着一把剑,听雨阁的镇阁灵剑,听雨剑。

    “醉卧神都夜听雨。”

    “这剑的味道,一定很好。”

    关山月站在洛阳第一阁的金色匾额下,春风拂面,心里很苦,脸上却笑的如桃花般灿烂。

    眼角的余光望了望孟八九,心里庆幸:“还好,没什么异常,听雨阁可以跪着办完这春堂剑会,但是必须不能出事儿,听雨阁这边不能出,请来的剑修宾客同样不能出。”

    为此。

    关山月可以放弃宗门的灵剑,可以忍气吞声,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剑会按照预定的流程进行。

    千人剑舞之后是阁主发言,这时候,关山月自然无法陪在孟八九身边,江流云被要求一步不离的站在孟八九身后。

    剑舞收尾。

    千把剑齐齐指向阁楼,迎来一阵掌声与欢呼声,只有远处晨钟暮鼓楼上的宁十肚子被饿的咕咕叫,他可不是修行者,靠自己可下不了这么高的楼。
………………………………

第八章 我只要这一剑

    春风拂面。

    桃花盛开。

    宁十软趴趴地靠在晨钟暮鼓楼上看热闹。

    丢了鹿耳剑的江流云,一样在看热闹,只是心境不同。

    宁十是放松惬意,最多有些饿,江流云则是目光涣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能还沉浸在他婉儿妹妹的一颦一笑中无法自拔。鹿耳剑?他可没把这剑放在心上,有他师傅烟微客在,有他舅舅关山月在,听雨阁内,没人敢动他。

    对于这一点,江流云从始至终都斩钉截铁的相信。

    “喂。”

    耳边传来一声呼唤。

    江流云低头看到孟八九朝自己勾了勾手指。

    下意识的弯腰,十分客气的问:“九先生,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孟八九指了指关山月:“去问问你们阁主,方不方便把听雨剑送我。”

    江流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应了一声就走,可没走两步突然停下脚步,惊呼道:“你要听雨剑?你怎么不去死!”

    或许是被惊到了,江流云的声音极大。

    这时候,剑舞刚好结束,掌声刚好平息,关山月刚好准备讲话,这种情况下,江流云的声音变得很是刺耳。

    然而。

    已经没了后悔药。

    江流云的话,如潮汐一般,分分钟,整座听雨阁的剑修就全部知晓了一个消息:“孟八九此次登阁竟是来吃听雨剑的。”

    鹿耳剑可以给你,没问题。

    蝶尾剑也可以送你,无伤大雅。

    就算你再向听雨阁讨要个把灵剑,在这春堂剑会上,关山月咬咬牙肯定也会答应,一切以大局为重。可听雨剑不行,听雨剑是宗门的镇阁灵器,代表的是听雨阁的尊严,听雨阁的声誉,听雨阁的形象。

    士可杀,不可辱。

    孟八九要吃听雨剑,相当于当众侮辱听雨阁。

    拔剑声。

    此起彼伏。

    所有听雨阁的弟子面面相觑,并且感到匪夷所思,同时脸颊滚烫:“我听雨阁已经仁至义尽,该低的头低了,该忍的事儿忍了,该跪下的路也跪了,还要怎样?还能怎样?”

    “听雨阁可以脸皮厚。”

    “听雨阁可以忍气吞声。”

    “但听雨阁不能不要脸,不能卖了祖宗,不能让人掘了祖坟。”

    关山月更是被气得浑身发抖,他已经有些控制不住手中的剑,但他是阁主,他不能意气用事。

    反手一巴掌抽在江流云的脸颊上,生平第一次把最疼爱的外甥抽飞:“混帐东西!胡说八道!九先生是何等身份,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管好你的嘴巴!”

    江流云张张嘴,一脸的委屈:“不是我说的,是……”

    啪地一声。

    江流云第二次被抽飞,抽飞十几米,直接从六层阁上飞了出去:“滚下去,面壁三年!”

    阁楼下满是舞剑的弟子,自然有人接住江流云。

    关山月脸颊微红,朝着孟八九执礼道歉:“山月管教无方,九先生见笑了,容后山月一定带他亲自上门,赔礼道歉。”

    最后的努力。

    这是关山月最后的努力。

    也是雨阁给出的底线,关山月将重音放在礼字上,意思很明显:“请不要在这个时候要听雨剑,春堂剑会之后,我会送上重礼。”

    阁内。

    阁外。

    鸦雀无声。

    座位上的孟八九沉思片刻,还是没能忍住,她等这一刻已经太久了。

    她三岁习剑,六岁入境,十三岁通灵,十六岁行走人间,比武吃剑九千九,为的就是成为四海神州第一剑仙。

    剑仙的名号与听雨阁的尊严相比,孰轻孰重?

    孟八九觉得,听雨阁应该感到光荣,然后她就这么说了:“你的弟子没有错,我确实说了要那把听雨剑,只要这一把,给我,我便离开洛阳。”

    关山月死死的盯着孟八九:“没得商量?”

    孟八九:“我只要听雨剑。”

    关山月:“九先生不觉得强人所难吗?”

    孟八九:“我有我的道理,你给我,自然就会知道,我的道理肯定比你更有道理。你可以不听,但是不会影响结果,听雨剑让我看到了,那就是我的了。”

    关山月无话可说。

    因为孟八九不讲道理。

    可这种不讲道理,恰好展示了最大的道理:“人家的剑更强,人家的本身就是道理,修行者的江湖,就是这般有理,但又无理。”

    关山月权衡自身与孟八九的差距。

    土丘群岳之别。

    深吸一口气,关山月一字一句的说:“九先生,山月愿以身换听雨,可否?”

    关山月是听雨阁阁主,一命换一阁之安宁,修行者的江湖是认可这种方法的。

    但是孟八九不认啊,她摇摇头:“我只要听雨剑。”

    惨然一笑。

    悲从心生。

    关山月紧了紧手中的听雨剑,突然转身,朝着阁外朗声道:“我是听雨阁关山月,今日春堂剑会,我关山月代表听雨阁自愿挑战剑门九先生,以听雨剑为注,生死一战。刀剑无眼,生死各安天命,如果我死,阁主由第一长老继任。四海剑修为证,一切后果,我关山月一人独担。”

    话终。

    关山月,听雨出鞘,剑横于胸前,迎风执礼。

    孟八九静静地听完关山月一番言语,却微微摇头:“你也是剑修,应当求大道,不应受世俗礼教夫人影响,人死如灯灭,人若是死了还如何为剑证名?一千二百年来,剑修如果都像你这般,如何成仙?如何与旁道抗衡?”

    停顿片刻,孟八九补充了一句:“我要你的听雨,不是羞辱你的宗门,是为四海剑修证名。你不懂,我不解释,比完自然见分晓。”

    孟八九想着:“待我吃了这听雨剑,驾鹤成仙人,你们就相信了。你们一直以为的食剑女魔头,只是在修自己的剑道,跟你们不一样的剑道,仅此而已。”

    第六层阁楼上。

    一共三百六十七人。

    下一刻便看到了惊世一幕。

    关山月身在自己的宗门,又恰逢春堂剑会,气运算是到了巅峰,近千名弟子借剑阁主,剑雨如柱。

    但是。

    却抵不过孟八九的一指。

    从座位上起身的孟八九,只是轻轻抬起手,刺出了一指。

    雨柱停。

    听雨丢。

    远处的晨钟暮鼓楼上,宁十瞪大眼睛,如彩虹雨柱般的剑气,戛然而止。
………………………………

第九章 剑碎如雨

    孟八九一步未动,轻描淡写的抬抬手,关山月以及听雨阁便败了。

    很多人以前只是听说孟八九很厉害,一人便压的四海剑修抬不起头,行走人间连自己的剑都不敢轻易示人。

    原来。

    真的是很厉害。

    传说并非是骗人的。

    单论在剑道上的造诣,孟关二人,云泥之别。

    在场的剑修,心情很复杂:“这就是剑的巅峰吗?如果自己面对孟八九,能出几剑?或者说,能否拔出剑?如果连剑都拔不出来,自己练剑又是为了什么?”

    鸦雀无声。

    只剩下孟八九自己慢悠悠的走到关山月面前,抬指一点,听雨阁的镇阁之宝,灵剑听雨就飞到了她的手中,毫无挣扎。

    全场的听雨阁弟子全都开始激动起来,脸颊通红,仿佛要遭受无尽的屈辱,然后就看到孟八九比他们还要激动,厉声冷喝:“白痴,全都是一群白痴,让我吃一把剑有那么难以接受吗。我又没吃人,如此心境,何时才能修成剑仙,无知蝼蚁!”

    孟八九将听雨阁上的所有剑修都比做是白痴,比做是蝼蚁。

    因为,她认为,她的剑道要大成了。

    食剑九千九。

    驾鹤成仙人。

    听雨就是第九千九百把剑。

    孟八九心里想着:“让你们这群白痴欣赏本剑仙正道,已经是暴殄天物了,还好,自己心心念念都想收的好徒儿宁十应该能看到,晨钟暮鼓楼可是自己特意选的最佳观赏圣地。”

    抬脚轻点地板,直接刺破阁楼屋顶,孟八九来到听雨阁最高的位置。

    春日的暖阳照射在她的身上。

    头顶有鸿鹄飞过。

    清风徐来。

    一切都很完美。

    周围无数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孟八九的身上。

    这些剑修们自然不知道孟八九要做什么,但是他们知道,听雨阁的灵剑下一刻应该就会被吃掉。

    只是。

    “吃一把剑,需要飞那么高吗?”

    “听雨阁是如何招惹到这女魔头的,要遭受这般羞辱!”

    “是嫌打脸打的不够响亮,要站的再高一些,打的再响一些?”

    关山月望着头顶的孟八九,一口鲜血直接就喷了出来,所有听雨阁的弟子全都拔剑相向,下一刻便准备拼尽性命也要保全宗门清誉。

    最后时刻,还是被关山月制止:“方才的比试公平公正,愿赌服输,听雨剑是我输给剑门九先生的,与她本人无关,本阁弟子不得放肆。”

    仅仅说完这一句话,关山月仿佛就老了十岁:“关山月输掉宗门至宝,罪无可恕,自愿将阁主之位禅让于第一长老。”

    这是关山月比试前就想好的话。

    赢了自不必说。

    输了责任全部由他一人承担。

    他不愿听雨阁弟子与孟八九起冲突,那不是热血,是送命。

    所以,他在孟八九出手前就将灵剑定成了赌注,这是他给宗门找的台阶,里子面子,不能全都丢了。就算全都丢了,宗门的香火也不能断送,如果真朝孟八九出手,热血是足够热血,但保不准就要被灭宗。

    关山月强行咽下第二口涌上心头的鲜血,抬头凝望,心里想着:“都看看吧,好好看看,看看这世间最嚣张的剑修,看看你们需要追逐的方向。以后,听雨阁弟子就以孟八九为目标,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小小的洛阳城可代表不了四海神州,不能永远做井底之蛙。”

    这样想着。

    关山月觉得,丢一把听雨,未尝不是幸事。

    无数目光的凝视下,孟八九,抬指,碎剑,吞噬。

    听雨,就此消失。

    然后,所有人就看到孟八九缓慢的张开双臂,仿佛是要拥抱整个天地。她的头,微微昂着,眼睛轻轻闭上,一袭白衣,随风飞舞,似乎是在享受,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这一刻。

    天地,静的可怕。

    无人说话,无人敢说话。

    最多能听到些许吞咽唾沫的声音。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一顿饭的时间过去了。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

    终于。

    听雨阁下有人开始咬着耳朵小声议论。

    “女魔头在做什么啊,感觉好傻!”

    “会不会是什么恐怖仪式,或者邪魔功法?”

    “好恶心,吃剑都这么享受!”

    过了一会儿,议论声开始蔓延到阁楼之中,从第一层一直蔓延到第六层。大家都很奇怪,吃剑就吃剑,您站在屋顶张着手要做什么?要飞吗?箴言巅峰可以飞啊!您到是飞啊!

    难道是晒太阳?

    吃了剑要消化消化。

    饭后晒一晒,活过五百载。

    高手的癖好真是让人捉摸不定。

    孟八九自然能听到阁楼下的议论声,她又不是耳背,只是没心思搭理这些闲言碎语,下面的人奇怪,她更奇怪:“怎么会没反应呢?祖训上说的清清楚楚,食剑九千九,驾鹤成仙人。剑,自己吃够了,怎么没有成仙呢?”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成仙的过程到底需要等多久?”

    “一直等吗?”

    孟八九越思索越心急,越心急越胡思乱想:“难道是自己数错了?剑还没有吃够?或者以前吃的剑,有劣质品,没有达到要求?”

    “不应该啊,自己吃的每一把剑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

    “只能是数错了。”

    “一定是自己数错了。”

    “剑道是自己擅长的事情,术算自己可不擅长,九千九百把剑,很多的,数错一两把很正常,一定是这里出了问题。”

    孟八九这样想着,眼眸忽然就睁开了,紧接着便如饿狼般扫视全场。下一刻,她身形直接出现在阁外,一把很漂亮的剑被生生夺走。

    碎剑,吞噬。

    孟八九感受了一下,没有反应:“不够数。”

    继续寻找,再次夺剑,碎剑,吃剑。

    继续感受,依然没有反应:“还是不够数。”

    孟八九的脚步不停,春堂剑会,剑,多的是。

    她寻剑的速度非常快,没人能阻止她夺剑,剑被夺走,瞬间就会碎裂,紧接着就会被吃掉,无一幸免。

    一把,五把,十把……

    孟八九从阁外,吃到阁内,从第一层吃到第六层,谁都躲不开,只要是好剑。用布裹着?玄铁盒封着都没用!

    孟八九就像是着了魔一般。

    长发飞舞。

    一把一把的剑被她吃掉。

    这一日,听雨阁,剑碎如雨。
………………………………

第十章 抓了一宿的鹤

    宁十站在晨钟暮鼓楼上,眼看着孟八九吃尽了春堂剑会上的剑,最终也没能证道剑仙。

    听雨阁也倒了。

    被孟八九生生撞倒的,阁楼倒塌,砸伤了几十个参会的剑修,也砸烂了听雨阁的荣耀,洛阳守城军士来了千人,无人敢靠近。

    孟八九疯了一般指天厉喝:“贼老天,食剑九千九,驾鹤成仙人。剑,姑奶奶吃够了,为何不让我成仙。”

    从正午折腾到日落。

    映衬着晚霞,孟八九突然就消失了,她终于想起来,宁十还饿着肚子呢。

    晨钟暮鼓楼上,宁十看着眼眸血红的姑姑,张张嘴不知道怎么去安慰。

    宁十不说话,孟八九自己就开始说了:“姑姑以前是不是数错了,吃了这么多年的剑,很容易数错的。”

    宁十饿着肚子问:“姑姑,成仙真那么好?”

    孟八九:“姑姑不知道啊,姑姑又不是仙人。”

    宁十:“那为啥非要成仙呢?”

    孟八九:“学剑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成为剑仙,成为四海神州最厉害的剑修吗。”

    宁十:“您现在不是最厉害的?”

    孟八九:“名不正言不顺,还有人不服。”

    宁十:“但他们都怕您。”

    孟八九:“怕不是我的追求,我要他们崇拜我。”

    宁十:“成了剑仙就有人崇拜您?”

    孟八九:“当然。”

    宁十:“谁说的?”

    孟八九:“我师傅说的。”

    宁十:“……”

    宁十看着孟八九欲言又止。

    孟八九冷哼一声:“说吧,你现在说什么姑姑都能承受。”

    宁十深吸一口气:“就没想过你师傅会骗您?或者,那祖训本身就是骗人的?”

    骗?

    宁十童言无忌,会说出骗这个字,孟八九可从来都没想过自己的师傅会骗自己,剑门的祖训会骗自己,一路走来,自己修的就是剑门的道,悟剑、寻剑、碎剑、吃剑……

    自己能够一直胜,依仗的就是剑门的道,时间证明,没有错啊。这条路,这剑道,确确实实在四海神州,唯我独尊,战无不胜。

    孟八九从没遇到过有其他的道可以战胜剑门的道。

    当然,她在年少的时候也曾怀疑过:“吃剑,难道真的可以吃出个剑仙?剑仙就没有其他的选择可以走吗?”

    因为吃剑真的很痛苦。

    有时候吃的牙根儿疼,还要心境如水面带微笑。

    怀疑,就要会去验证,孟八九用自己手中的剑不断的试验,剑门的道是不是最接近真理的,有没有更强的道。

    结果,不言而喻,她未逢敌手,剑门的道果然就是最强的剑道。

    现在。

    吃完九千九百把剑,吃到了终点,你跟我说是骗人的?

    孟八九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这种说法,她也不愿意相信:“师傅不会骗我,祖训更不会骗我,一定是哪里没有弄清楚。食剑九千九,驾鹤成仙人,到底是哪里错了?”

    宁十肚子咕咕的响,想提醒姑姑,又有些害怕,只好跟着一起出主意:“如果您吃的剑没问题,数量也够了,那会不会是后半句理解错了?”

    宁十提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孟八九当即就愣住了:“后半句?”

    宁十像模像样地胡说八道:“对啊,驾鹤成仙人,姑姑想想,剑吃够了,您是不是还需要一只鹤啊,没鹤怎么飞升?”

    孟八九脑壳儿有些呆滞:“故事里的仙鹤不都是自己从天上飞下来的吗?需要我们亲手去找?”

    宁十使劲摇头:“故事里的牛郎还能娶天上的织女呢,这您能相信吗,故事里都是骗人的,骗小孩子的,这话可是您告诉我的。”

    孟八九将信将疑的说:“那……找只鹤试试?”

    宁十重重地点头:“试试。”

    下一刻。

    晨钟暮鼓楼上,孟八九又消失了。

    只留下宁十在风中尴尬的发呆:“姑姑,我话还没说完呢,试试……可以,麻烦先给我整点吃的啊,快要饿死了。就算你自己没心情整,把我放下去好不好,这鼓楼十几米高,我又不会飞檐走壁。”

    “这夜要难熬了。”

    “这楼顶。”

    “真冷。”

    宁十迎着晚风,差点哭出来,不是伤感的哭,是饿哭了!

    一整夜的辗转反侧,字面上的辗转反侧。

    整宿无眠。

    孟八九回到洛阳时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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