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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路妖途-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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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舒畅无比的温暖不是别的什么,而是一个女人,并且一定是一个身材很好的女人。他有些僵硬地移动了下脖子,看到青羽的脸的一瞬间差点就被吓得魂不附体:“妖……妖……妖女!”
“醒了。”青羽的声音显得很平静,无悲无喜。
(咕噜声)
咽了口口水,姜子鱼又干咳了两声,最后深吸了口气,终于让自己冷静了下来:“醒了。”
青羽:“舒服吗?”
姜子鱼坦然一笑:“很舒服。”
青羽:“看来你不怕死,也不怕生不如死。”
姜子鱼:“反正被你惦记上了,怕又有什么用?”
青羽:“这么说你是不打算放手了?”
姜子鱼:“嗯,没这打算。”
青羽:“好,很好。”
姜子鱼:“不好,很不好,非常不好,十分地不好。”
青羽:“你真啰嗦。”
姜子鱼:“我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结果却又活了。我也本以为除了那个死矮胖子之外,今生再也没有机会跟第二个人说话,现在你却躺在我怀里。你说生命是不是很奇妙,还是这口棺材很奇妙?”因为这时的他已然察觉到,不仅自己脚上的伤好了,就连身体也没有以前那么冰冷了。
青羽淡紫色的嘴唇轻笑,她轻松地拿开了胸前的咸猪手,侧起身子,温柔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姜子鱼的脸:“你真聪明,聪明得让我都有些不忍心杀你了。”
姜子鱼乖乖地躺在那里一动不敢动,青羽并没有控制他,可现在就算再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妄动半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越靠近你伤势就好得越快。我相信你一定伤得很重,重到有点不舍得杀我,至少,现在还不舍得。”
青羽眉毛轻挑:“哦,这么有把握?”
姜子鱼:“本来是有的,不过现在又没有了。”
青羽:“看在你也算救了我一命的份上,说吧,有什么临终遗言?”
姜子鱼看了一眼阔别已久的夜空,手大胆地掠过青丝,摸上了青羽尚还愠怒的脸颊,道:“好美的星空,好美的人儿啊。”
厌恶地拨开了姜子鱼的手,青羽的眼中充满了轻蔑之色,冷冷道:“你还可以说三句话。”
眼中,星空在远去,真的要离开了吗?在一切还未开始之前。不,这不是他想要的,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他绝不会就此轻易放弃。而且,就算在他眼前的是传说中的仙,他也要放手一搏,创造出一次绝处逢生的机会。于是,他盯着青羽的脸说道:“你真的好美。”
听到这句话,青羽对姜子鱼的蔑视瞬间几乎就到了极致,她根本懒得继续说下去,直接竖起了一根手指。
姜子鱼却惶然未觉,面露不屑又似自嘲地笑道:“你也真是个妖女。”
青羽强忍着立刻撕烂眼前这张丑陋的嘴脸的冲动,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姜子鱼凝视着青羽,最后一句话,虽然成功的机会不大,但他一定要确保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上半身。所以,他只是很平静地说道:“我真的不想死。”
青羽动了,轻而易举地掐住了姜子鱼的咽喉,她只需轻轻用力就能像捏死只蚂蚁般弄死他。
“砰!”与此同时,姜子鱼的脚上运足了劲道,将浑身的气劲隔空踢出,那生猛的起劲竟然硬生生地将避天棺的棺盖踢飞了起来。
“你!”青羽的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她不明白,眼前这具卑微的血肉之躯是如何做到的?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只见她收回了掐着咽喉的手,猛然起身,拼命地想要抓住棺盖。可惜,猛然外泄的气机致使幽眼重现,而她现在的力量根本对付不了幽眼。
“果然是避天棺!”幽眼中发出了这样的嘶吼声,他将棺盖暂时定在了半空,以防再次失去青羽的气息。显然,他不仅要得到避天棺,还要得到青羽。
苍白的手划过雪白的肌肤,血珠在星空下洒落,而伴随着鲜血的融入,无尽海中传出了一声声刺耳的嘶吼。
“可恶!”幽眼咒骂了一声,不甘地消失在虚空中。
“极!”强忍着伤势,青羽操控着避天棺极速冲刺了一段距离,腾空的棺盖却被海里那些不知名的怪物拖入了漆黑的海水中。
毫无征兆的,雪寂上升起了点点光华,隐约间姜子鱼好似看见无尽的雪色飞羽将避天棺包了个严严实实。而同时,雪寂变得暗淡无光,它贡献出了自己的最后一丝灵力,沦为了一柄无灵的利刃。
“雪儿!”青羽急切的声音中透着悲痛,她却已无力阻止。倒下之前,她死死地看着姜子鱼,浑身战栗不息,不知是给气的还是给气的。
“喂!”姜子鱼跃将而起,将重伤不支的青羽扶住,缓缓放平。而由始至终,她那对能够活活吞了他的眼睛都恶狠狠地睁着。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已经说过了,我真的不想死。”看着躺在身旁的青羽,姜子鱼不急不缓地说着,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而另一方面他又想到,如果身边这个疑似“仙女”的女子死了,凭他现在的力量,根本不可能逃出这片诡异的海洋。
“哎,无论你是否会要了我的命,看来我都没得选择。”长叹一声后,姜子鱼毫不客气地抱住了青羽,抱得那叫一个紧。
不知过了多久,青羽恢复了些许气力,虚弱地骂道:“混蛋!”
姜子鱼:“你别瞪我,不过你说得也不错,幸好还不是个死混蛋。”
“无赖!”
姜子鱼:“也好,总比死无赖强。”
“你……你王八蛋!”
这下姜子鱼来了兴致,他显得兴趣盎然地问道:“常听人说千年王八万年龟的,不知道那些个王八羔子是不是比你们这些仙人还长寿呢?”
“你才是王八羔子!”
“那也是个活王八羔子。”看着青羽越瞪越大的眼睛,姜子鱼佯装朝它们吻去。迫使她闭上那双愤怒的大眼睛后,他终究忍不住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继而说道:“好了好了,伤得这么严重你就消停点吧。等你伤好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现在,我只想睡一个安稳觉,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说着说着,已沉沉睡去。
青羽平静地打开双眸,看着姜子鱼疲态尽显的侧脸,一时之间心中滋味难明,“你,真的只是一个凡人吗?”随之,沉重的倦意袭来,于是,她也闭上了眼睛,睡去。
………………………………
四、死亡国度
地痞刚打过群架,流氓刚揩过小油,老子刚教训过儿子,女子刚偷过汉子,汉子刚进过香楼……青石板上,车马行过,俨如一条花火长龙;黄莺树下,学童朗朗,未来必定遍地黄金。
在这座富饶的雾江城中,人们有条不紊地过着平常的生活,直到城门口迎来了一个人,一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人。
来人提着一把滴血的刀,穿着一身血染的衣裳,踏着一双满是血泥的靴子,刀削般的刚毅脸庞上睁着一双平静无匹的眼睛。
在他踏入雾江城的第一步,这座城市就变了,撕去外在的表面,灰蒙蒙的雾江城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
街道还是那些街道,只是少了戏耍的人;围墙还是那些围墙,却已然布满了刀斧的沧桑,而城中曾经所有的声音都已被一种让人牙齿发酸、心窝打颤的声音所取代——锯木声。因何锯木?做棺材,整整一座城市的人都在做棺材。
“黄口小儿,你这涂脂抹米分的,是到我这雾江城来和你的小情人幽会吗?”雾霭沉沉,声隐雾中,根本无从探知说话之人身处何处。
“星火燎原!”火,烧过十几条街道,驱散迷雾,终于露出了城中央一血水汩汩的祭坛。血,来自人的七窍,确切地说是来自祭坛上十具白净女尸的七窍。
祭坛中央,一头上顶着一撮红毛的虎形大汉将手中半裸的女尸一扔,斜眼看着远处一步一步杀上前的血影:“玄阳剑气,小儿,想不到你还是大名鼎鼎的皓天弟子。”说着,大汉捏了捏头顶的红毛,舌头围着血红的嘴边舔舐了一圈,摄过祭坛边的最后一个妖艳女子,将其衣裳一撕,喜上眉梢,继续说道:“好说,堂堂皓天宗的面子我还是要给几分的。小儿,待会儿记得要把你那对眼珠子瞪大些,虎爷爷我最喜欢的就是享受你们皓天弟子愤怒的眼神了,可千万千万别糟蹋了,我可还等着用它们下酒呢!”
谁知他这么一说,这位皓天弟子竟然止刀不杀了,他一剑逼退身前的数十个小喽啰,说道:“古残阵,血阴阳。看样子你这阵就快成了,我等你。”说罢,他便随意跃上一座院墙,身子斜靠在残缺的院墙之上,淡然地看着屋中的人锯木头,做棺材。
见势,小喽啰们互相对望了几眼,不进反退,却又不敢退得太远,只能选择退了几米后便手握寒晃晃的兵锋,意思意思地对着那残破的院墙。
“他妈的,一群废物!等老子宰了这皓天宗的小子后再跟你们算账!”说着,红毛虎腰间一用力,向前一挺,突进,睥睨地瞥着城墙上的皓天弟子:“黄口小儿,看见了没,这才叫男人气魄。你虽然不错,不过还嫩了点。虎爷爷我今天高兴,报上名来,兴许我会考虑让你跟着我混!”
院墙上,男子平淡地道出了三个字:“聂惊尘。”
“聂惊尘,那个黑煞神!”一听到这三个字,众喽啰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闪现而出的是同一件事,同一个人。
“雾江城的前身是雾隐鬼城,鬼城之主鬼隐真人更是妖法通天,统御三千雾隐妖修,灭九宗八门,引得百宗来朝,雄踞一方,是何等的意气风发。直到三年前,鬼城门口迎来了一个人,提着一柄滴血的短刀……与今日的情况是何其相似!而今,在那漆黑的夜晚,似乎还能听到那三千雾隐妖修的凄厉哀嚎声。因为传言,他们的魂魄都被那个提刀的人摄入了他腰间的青色葫芦中,化作了下酒料。葫芦!”众喽啰们好似想到了关键性的问题,猛然看向了院墙上男子的腰间。
而不巧,男子正拨开葫芦塞,将一个青色葫芦高举。葫芦中的液体顺势倾下,淌入了男子张开的嘴中。而在那并不刺目的阳光下,人们看得分明,那些液体,带着一种妖异的鲜红。
“是他!真的是他!”
“三年前,就是他将雾隐鬼城屠成了一座空城。”
“不要,我不要变成下一个他们!”
于是,尘土在慌乱的脚步中激扬不息。这三个字仿佛有着无可匹敌的魔力,令众人如惊鼠般乱蹿,只想离这黑煞神远些,再远些!
聂惊尘:“放心,你们还不配让我下酒。”
这一刻,红毛虎双目瞪得滚圆,面部狠狠地抽搐了两下。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一提裤子,舍弃即将完成的阵法亡命遁去。
看着这群惊弓之鸟,聂惊尘轻蔑一笑,一步生莲,出现在了祭坛上唯一存活的女子身旁,伸手道:“姑娘,你没事吧。”
血水汩汩,女子借着那手臂的力量艰难地撑起身子,却因伤重无力,整个人都垮在了聂惊尘的身上:“多……谢……”
聂惊尘面露微笑,拍了拍女子的裸背:“放心,你已经安全了。”
女子嘴角微扬,红唇几乎咬到了“聂惊尘”的耳朵:“我是说,多谢小仙子的救命之恩。”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聂惊尘”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女子咬动红唇:“既然是阴阳之阵,又岂会只为那只臭毛虎一人准备?而如果你真的是个男的,为何我在你这血气方刚的臭男人眼中觉察不到半点**?”女子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不自然的虚幻感,让人如堕梦境,“虽然你不是聂惊尘,却也是皓天宗年轻一辈出类拔萃的弟子。听说你喜欢穿一身绿罗裙,迎风舞荷,步步生莲。我说得对吗?薛,飞,花。”
薛飞花:“你是谁,你对我做了什么!?”
“哦!”女子佯装惊讶地轻掩红唇,随即得意地向薛飞花抛了个媚眼:“我们的小仙子终于发现了呢。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很快就无法知道你是谁了。”
薛飞花莲步一移,急速后退。
女子脸上的笑容更甚了几分:“跑?这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红毛虎藏在迷雾中,密切地关注着这一切。其实他早已看出来者并非聂惊尘,但冥冥中他有种极其强烈的不祥预感,所以他才会做出先前的那番行为,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迷惑明处的、暗处的敌人。
模糊间,他看见了自己相好细细的脖子前闪过一道光。紧接着,她的眼睛便瞪得犹如两个圆鼓鼓的大鸡蛋,无力地倒了下去。而随着她身体的坠落,她脖子上那道细长的伤口崩裂,鲜红血花喷洒而出,咝咝地浇灌着猩红的祭坛。
“撕裂虚空,通天剑式!来的难道是皓天宗的那几个老怪物!?”
“看够了吗?”十分突兀地,红毛虎听到了声令他胆颤的声音。有些僵硬地转过头,他身旁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一位面色冷峻至极的男子,手中握一柄森黑的短刀,眼神很澄净、很寂静,澄净得能够让人一眼便看穿他的目的——杀,却又同时寂静得让人看不到任何生的希望。
“聂……惊尘。”
“惊尘哥哥!”薛飞花步履轻盈,脱去血衣,碧绿色的罗裙在风中歌唱,朵朵莲花上飞扬的青丝如同风中的细柳,柔且柔,娇小可人的脸上挂满了惊喜的笑容。这一切,只为她此刻为之飞奔而来的白衣男子,这个活着的神话。
看着薛飞花,聂惊尘冷漠的眼神中流露出了几分溺爱。不过很快他又收回了目光,冷冷地盯着红毛虎问道:“在哪里?”
红毛虎呼吸急促,面部愤怒地抽搐着,他恨自己的颤抖,面对眼前这个人时的颤抖,他很想控制自己的恐惧,可在那双眼睛注视下他根本无法控制:“你,你永远也别想知道,呵哈哈哈……”扭曲的狞笑,他知道,当自己逃不了的时候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死路。所以,他自杀了,死得很干脆,非常干脆。
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这张扭曲的脸,聂惊尘的手指从虚空中划过:“想死,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好狠。”红毛虎被强行攫出的残魂惊恐地看着聂惊尘,他根本没有想到,真正的聂惊尘竟然比传说中还要恐怖几分。他甚至已经开始怀疑,曾经在他眼中无所不能的主上是不是眼前这个黑煞神的对手。他已然开始恐慌,而人一旦陷入恐慌,问任何问题都将变得非常容易。
红毛虎:“在……不!……”
残魂连最后一口气都没能完全咽下就被早已印刻在灵魂深处的力量打散。这一刻,聂惊尘猛然望向地底,地底深处,有一口棺材正往某个方向极速遁去。
“飞花,此地不宜久,速速离去。”
“惊尘哥哥!……”薛飞花失落地看着那个消失在迷雾中的身影,急得在原地直跺脚:“真是的,每次都走得这么急。”
呼呼的风刮起,令那被鲜血染红了的迷雾轻盈地飘向了一片又一片祥和的土壤,染红了庄稼,湿润了泪水。在避天棺飞出无尽海的这段时光里,一股庞然的黑暗力量也从棺材中破土而出,这股力量甚至让曾经祸乱天下的三十六妖洞,七十二魔窟死灰复燃,人们称其为“血泉”。而咯吱咿呀的雾江城便是血泉万千手笔中的一朵小血花,于迷雾中悄然盛开。
………………………………
五、沉静的夜、无声的海
血泉之主,从那地宫最深处因避天棺而彻底苏醒的古老存在已经开始渐渐让世人了解,他是一个怎样的人。而避天棺中的姜子鱼却始终看不懂立在自己身前静静仰望星空的青羽,他看不懂,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天空,有那曾经渴望已久的繁星点点,亦有那深邃得无法触碰的黑暗。四周温凉的海风也诉说着他们已经飞出了那片死亡之海,而姜子鱼也即将到达那个他期许已久、有着活神仙的世界。但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却不停地闪现着无尽海中的那一天,青羽第一次从他怀中醒来的那一天。
那一天的情况是这样的。
青羽醒来,猛地睁开眼睛,一跃而起。心乱如麻的她并没有立刻杀了姜子鱼,而是在看到他的眼角动了动之后,隔空一掌把他给拍晕了过去。
过后,她立在原地,手捂心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姜子鱼,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到姜子鱼再次醒来,他先是眯开一条缝窥视了一下,确定并无危险后才打开眼睛,就保持着原有的姿势,背靠冰棺,一瞬不瞬地盯着青羽。而青羽只是立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天空,一语不发。
姜子鱼不说话并不是为了欣赏眼前的这份静美,而是因为他知道此时无声胜有声。先前他连眼睛都没睁开就被拍晕了过去,现在一定是说什么错什么,所以不如沉默。而青羽的内心正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她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一个将影响她未来一生的决定。
当一股不小的浪潮拍过如同无形的避天棺,当那些清澈的水珠划过眼帘,青羽终于收回了她望着天空的眼睛,一步一步走到了姜子鱼跟前,问道:“为什么要救我?”
姜子鱼:“严格来说我不是在救你,而是在自救。”
青羽:“你知道我本是要杀你的,而现在,我需要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姜子鱼凝视了下青羽,说道:“你好像在逼自己做出决定。”
猛然,似有千万根冰冷的剑尖刺进了姜子鱼的皮肉里,那感觉,如坠冰窖,如临深渊,如陷入绝望,但最终青羽收回了杀气,随后说出了一句惊得姜子鱼外焦里嫩的话来。
她说:“抱我。”
姜子鱼不说话,只是摇头。开玩笑,怎么可能有这般无理的要求?一定有阴谋,一定有!这样的要求绝不答应,绝对不能!
高空的烈阳增添了青羽脸上的冰冷,她说:“再摇一下头我就砍下你的脑袋,而如果你不照我说的做的话,我就把你丢下去喂海妖。”
姜子鱼的脑袋立刻停止了摇晃,他显得过于镇静地抬起了双臂,走向了青羽。只是,他僵硬的步子,僵硬的身子,僵硬的将青羽拥入怀中的动作透露着他内心的谨慎与担忧,此时的他不敢有丝毫的心猿意马。
将头依偎在姜子鱼的肩膀上,青羽感受了一下体内涌动的力量,皱眉道:“不对,不是这样的?不对……”
疑惑间,姜子鱼松开了臂膀,而后背靠着避天棺的棺材壁坐下,再次张开了双臂道:“我想,你想要的应该是这样的。”
“嗯?”青羽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姜子鱼,眼中露出了豁然开朗的笑容,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样的?”
姜子鱼道:“猜的。”
青羽上前一步,转过身,坐在了姜子鱼的两腿之间,身子往后一靠,随后静静地闭上了眼睛,嘴角露出了微笑,说:“抱着我。”
姜子鱼起先还很自然地举起双手,拥住了怀中的躯体。但很快,他发现胸前的这份温暖实在是太过蚀骨**,他的呼吸也就自然而然地变得急促了起来。
但青羽只是闭着眼睛,说了两个字:“睡觉。”
“啊!?”姜子鱼实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好像刚刚才醒而已,又睡?不过他转眼又想,这样再睡一觉也不错,而且他也得罪不起怀中的这位妖女,所以他应道:“睡觉,睡觉。”可他又哪里睡得着?只得睁眼看着这四周曾让他厌恶得不能再厌恶的不变风景,突然又觉得这一切又不是那么讨厌了。可是他看着看着,后来还是睡着了,嘴角还泛起了一丝卖乖的贼笑。
睡梦中,他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拍打着。猛地睁开眼睛,只见青羽手握雪寂,冷冷地叫他起来。
他一站起身子,青羽便将雪寂送到了他手中,而她自己则伸出了一根手指,道:“十招之内,如果你倒下的话,你知道后果。”
姜子鱼一个激灵,瞬间睡意全无。后果当然又是那句喂海妖,而他从没有怀疑过这句话是否只是个玩笑。因为世间有一种人,言出必行,而现在看来,眼前这位美得不可方物的青衣妖女就是这样的人。
十招,不多不少,姜子鱼每次都在第十招被打趴下。而在数百个十招之后,青羽收回了雪寂,看着疲惫不堪地姜子鱼说:“下次叫你,我不会再用剑背。睡觉。”
听到这句话,姜子鱼的脸狠狠地抽了抽,不用剑背,岂不是要用剑刃!但他已经顾不上这许多,体力超支的他倒下便呼呼大睡。迷糊中,他的嘴角又挂起了一丝卖乖的贼笑。如这般一番训练下来,他累,青羽比他更累。但无论是依靠臂膀的青羽,还是美人在怀的姜子鱼,在那遥远而未知的睡梦中都睡得很香,笑得很甜。而二人都还未曾察觉,这一份对他们而言珍而又贵的感觉,随着那依旧咸咸的海风荡漾到了无尽海的每一个角落,乘着宿夜的星光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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