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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路妖途-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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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姜子鱼在青羽的督促下，在这已经算得上是一个房子的避天棺中，开始了他天堂与地狱共存的训练，直到今夜。
而这段日子，除了睡觉和教姜子鱼练剑之外，青羽便如现在这般，或坐着、或倚着、或站着，无言地看天。每次看到这样的青羽，姜子鱼都会忍不住问：“距离到达海岸还有多久？”其实他并不是想知道答案，而是想知道青羽究竟是希望这无尽海有岸还是没有岸？而对于这个问题，青羽总是沉默以对。
根本不用得到回答，姜子鱼知道，如果这口冰棺再以这个速度飞驰下去的话，他们很快就会到达那个世界，那个属于她的世界。而上岸之后只有一种可能，那是一个对现在的他而言并不十分沉重却带着感伤的字眼，别离。因为在那个世界，无论是她的朋友或是敌人都距离自己很遥远，远到遥不可及。而他是个明白人，如果上岸后他还想活下去的话，他就只能选择离开。
所以，他开口问道：“伤好些了吗？”
“嗯？”青羽收回目光，看着姜子鱼，又“嗯”了一声。
姜子鱼：“那到达之前？”
青羽轻描淡写地一笑，摇了摇头。
姜子鱼张开双臂，发出了一个询问的眼神：“那？……”
青羽：“你应该知道，现在就算抱着我，我的伤也不会好得更快。”
姜子鱼坦然，说：“我知道，我只是想抱着你。”
青羽：“你好像知道要发生什么，也知道靠岸的时间。”
姜子鱼：“不管会发生什么，不管你会去哪里，不管会遇见什么，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青羽：“小子鱼（意指姜子鱼还很弱小），你可真有自信。”
动作依然，姜子鱼：“那？”
弯弯的双唇轻吐：“呐……”
于是，青羽躺在了姜子鱼的怀中。
抬头，望月，星空璀璨。
看着夜空，姜子鱼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距离到达海岸还有多久？”
青羽依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这次有些不同。看着越行越远的夜空，她不舍地闭上了眼睛，用那轻声的耳语说着：“小子鱼，你要记住，你还可以选择的……”玉手轻轻一动，姜子鱼便垂下脑袋，不醒于人世。
………………………………
六、桂嫂
姜子鱼醒来之时已不在无尽海中，怀中那熟悉的温度也一去不返，取而代之的是全身撕裂般的疼痛感。当浑身刺痛的他挤开双眼，入目是一张十来岁的清秀小脸，而他则躺在一张厚实的床上，床上的被褥不知被洗过多少回，上面的花纹早已被一双勤劳的手搓得模糊不清，只余下淡淡的花白。
屋子里的布置显得十分简陋，一床、一桌、两椅、一案几而已。但无论是案几上散乱的书纸，还是桌子中央那盆半是青翠半是凋零的可怜盆景，亦或是墙上的随手涂鸦，都告诉着他这屋子里有一个调皮捣蛋的小鬼，以及一个宠溺他的长辈。
见姜子鱼醒来，小男孩开心一笑，道：“大哥哥，你终于醒了。太好了，这下娘不会骂我多事了。”说着，小男孩动作十分麻利地扶起了姜子鱼，顺势端过身旁的药碗，开始喂姜子鱼吃药。从他娴熟的动作来看，他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姜子鱼想说让他自己来，可头部涌现的一阵阵炸裂感令他汗如雨下，脸色苍白到无以复加。勉强在小男孩的帮助下吃了一口药，这才感觉舒服了些许：“谢谢你，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男孩抬起头，看着窗外，神气昂昂地道：“我叫小风，将来要娶那雾林中的仙子当媳妇的小风。”
姜子鱼一笑，只是由于浑身的疼痛感令他的笑容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哼！”小风突然有些生气地道：“怎么，你也不相信我！？”
姜子鱼神色认真地说道：“哪有，只要小风自己有信心，就算别人不相信你，大哥哥也相信你能够做到的。”
小风得意一笑：“那当然，我可是村子里跑得最快，力气最大的。”
姜子鱼：“那小风你说的那个仙子是不是很漂亮啊？”
小风：“那当然，我告诉你，她可漂亮了。她的肩膀是五彩斑斓的，好看极了！”
“五彩斑斓？”姜子鱼疑惑不解，想着，“这还是人吗？”但他当然不会问小风这个问题，而是问道：“小风，我怎么会在这里啊？”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声略带责问的叫唤：“小风，你又躲在屋里是不是？”
小风吐了吐舌头，眼珠子转了转，冲着姜子鱼嘻嘻笑道：“大哥哥，我娘回来了。”继而喊道：“娘，你快来看呐，仙人大哥哥醒了。”
“仙人大哥哥？”姜子鱼更加疑惑了，他什么时候成了仙人自己却还不知道？
门口，一个提着菜篮的女子出现。她穿着一身十分朴素的长衫，几丝乌黑的秀发从头上天蓝色的头巾里自然垂落，而那张十七八岁小姑娘的脸实在很难叫人相信她竟然已为人母。要不是听见小风叫她娘，姜子鱼还险些以为这女子是小风的姐姐。
女子叫桂嫂，一个与她的脸蛋极其不相符的名字。桂嫂一进门便笑着说道：“小风，你猜娘刚才经过村口的时候看见了什么？”
小风眼睛一亮，带着期许又不确定地口气问道：“李大叔？”
桂嫂：“小风真聪明，可是娘不仅看见了李大叔，还看见了小红……”她的话还没说完，小风便如一阵风跑了出去，嘴里还喊着：“李大叔，别把好吃的好玩的都给小红小亮他们了，给我留点啊！”
床上，姜子鱼愣了一愣。**岁的孩子能跑多快？他是再了解不过的。但刚才小风的速度……那绝不是一个凡人小孩能够达到的速度。
门口，目送小风离开的桂嫂转身，脸上瞬间蒙上了一层冰霜。
姜子鱼呵呵一笑，有些尴尬地说道：“小风跑得可真快啊。”
桂嫂上前，看了看姜子鱼的伤势，不容反驳地道：“你可以在这里住一个晚上。”
见她要走，姜子鱼急忙喊了句：“等等！”这一瞬间，他明显地感觉到了一丝杀气从这女子身上一闪而过。
桂嫂：“什么事？”
姜子鱼：“好心的恩人，至少你要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而我又该往哪里去？”
桂嫂：“从哪里来就往哪里去，而且最好永远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出现在风灵村。”
姜子鱼苦笑：“我如果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话还未说完，他便惊骇地发现刚才还在门口的女子一个闪神间就出现在了他跟前，而她那看似柔弱的手掌已经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本来，一个美丽的女人将她的纤纤素手放在一个男人的大腿上是一个极具诱惑，极富想象的画面。但姜子鱼流的不是鼻血，而是嘴里不住地往外淌着鲜血。
桂嫂：“还想骗我！说，是谁派你来的！？”
姜子鱼却是连哼都没哼一声，任由脸涨得紫红，一副打死不说的模样。
其实，早在姜子鱼醒来的时候桂嫂就已经在门外了，而且她也早已探过姜子鱼的底，连淬体境都没有达到的小子，还根本算不上一个修仙者。
她知道这样的人不大可能是她师兄派来的人，许是跟她的儿子小风一样，做着修仙的梦。只不过运气不太好，被别人揍得只剩半条命而已。
看着姜子鱼此刻的模样，她对自己的猜测又肯定了几分――这小子就是一个想入仙门的愣头青，自以为骨头挺硬，但其实随便一个淬体境的修士就能把他给搓扁揉圆了再搓扁的愣头青。
所以她拿起了手，盯着他问道：“为什么不说话？”
姜子鱼：“既然你已经认定我是别人派来收拾你的，那我说什么也没用，自然就不必再说了。”
桂嫂一笑，道：“收拾我，你口气倒是不小。”
姜子鱼：“要不是我受了伤……”
桂嫂打断他道：“小子，你知道什么是淬体境吗？”她本以为姜子鱼会反驳她。怎知姜子鱼的态度大出她意料地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一脸好奇地盯着她问道：“淬体境，什么是淬体境啊？”
桂嫂叹了口气：“连修仙的最低门槛你都不知道，还妄想修仙。好好躺着吧，别忘了，你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
见桂嫂又要走，姜子鱼连忙说道：“小风他娘，别急着走吗，跟我说说到底什么是淬体境啊。”
桂嫂：“你刚才叫我什么？”
姜子鱼讪讪一笑：“好心的恩人，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桂嫂：“叫我桂嫂好了。怎么，都被人打得只剩半条命了，还想修仙？”
姜子鱼沉默，他之所以能够坚强地活到现在，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寻仙”这个词早已经深深地扎根在了他的灵魂深处，如果他没能见到仙的话，他一定会死不瞑目。
而关于是否想修仙？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看到这个世界真的有“仙”的存在而已。但现在，他已经来到了一个修仙者的世界，而且也已经遇到了两个“仙”。
可是，这些“仙”虽然强大，却也不如传说中的那般神奇。他们不是说仙人会仙法，只要找到他们，他们就能让自己白日飞升的吗？凡是“仙”必然强大无匹，无忧无虑，但真的是这样的吗？至少，就他目前所见，绝不是这样的。既然如此，他还要修仙吗？他并不能确定，所以选择了沉默。
看着眉头越皱越深的姜子鱼，桂嫂微微叹了口气，道：“没开口就回答想，看来你也不是个彻头彻尾的愣头青。我不知道是谁把你伤成这样，但我劝你还是早日放弃修仙的念头，因为你这辈子都无法淬体了。”
姜子鱼一惊，脑海中闪过青羽的脸，急忙道：“为什么！？”
桂嫂：“听说过凡界武夫所练的铁砂掌、金钟罩之类的功夫吗？”
姜子鱼点了点头，在龙抬头上他就见过许多。
桂嫂：“那便是淬体的原理，利用外在刺激内在，只不过那些凡界武夫不得其法，只知一味的蛮横自残，所以终其一生也只能练出一堆粗皮废骨。这其中的关键便在一个养字。”
姜子鱼：“养？”
桂嫂：“仙修最常见的方法便是练体之时吸纳天地灵气入体，运转法门，一边破坏，一边滋生，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无数次的循环往生，如是才得入仙门。”
姜子鱼：“最常见的，那还有什么方法？”
桂嫂：“还有很多，如毒修以毒养，血修以血养等等，但对你而言都不可能。因为你全身的脉络都被一股强绝的灵力给封住了，也就是说你的内在与外在已经被这股强绝的灵力完全隔开。所以无论你再怎么练体，最终也只能是一堆粗皮废骨。”
姜子鱼惨笑了下，此时的他想起了自己昏迷之前青羽说的那句话，“小子鱼，你要记住，你还可以选择的……”他的心只觉隐隐作痛，“选择，你就是这样让我选择的吗？等等，选择！”
桂嫂一直观察着姜子鱼，当她以为自己已经说服了这个愣头青的时候，却又突然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锐利的光，“怎么回事？”
桂嫂：“怎么，听到这些，你还不放弃？”
姜子鱼：“如果我选择放弃的话，我早就死了。更何况还没尝试过，我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桂姐，你刚才说的都是常见的方法，能不能告诉我还有什么特别的方法可以淬体的？”
“好，我告诉你。”桂嫂好像跟姜子鱼卯上了，摆出了一副非要把他说服的架势：“比较特别的就是以仙药养，或是宗门长辈不惜以自身元灵培养晚辈，但这都是大型宗门里那些世家弟子们的待遇，你想都不要想。“
姜子鱼沉吟，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样子：“你刚才说的都是由外而内，那么有没有由内而外的呢？”
桂嫂的眼中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讶异，她盯着姜子鱼看了好一会儿后才说道：“由内而外，脑子转得还挺快。不过我也可以告诉你，这是大型宗门里天才世家弟子才可能有的机遇。这你倒是可以想想，做梦的时候。”
姜子鱼：“我知道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桂嫂：“你的问题可真多，问吧。”
姜子鱼：“我该朝那个方向走？”
桂嫂指了指窗户所在的方向，道：“沿着这个方向走，穿过几条河，翻过几座山，当你看到一个常年雾气弥漫的林子时，就说明你到了仙凡交界处。那些迷雾是仙家为了考验凡人而布的迷雾障，如果你有本事穿过迷雾障的话，也许能侥幸找到能让你淬体的仙法。祝你好运。”
姜子鱼苍白的脸勉强一笑：“多谢。”说着，他闭上了虚弱的眼睛，因为供他休息的时间不多了。
静默了一会儿，桂嫂却是看着姜子鱼一动不动道：“看你的样子，还不打算放弃？”
闭目中，姜子鱼摇了摇头。
“哎！”桂嫂长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边走向门口边说道：“看你跟小风谈得来才跟你说这么多。想不到你这副模样了我都劝不了你。难怪小风什么都听我的，唯独这件事我怎么说他他都不听。你好好休息吧，也许能做个好梦。”
………………………………
七、月夜蛇舞
是夜，姜子鱼真的做了一个美梦。
梦中有一片海，海上有一口棺，棺中有两个相拥的人，乘着月光，雪寂闪着轻盈的光……
所以，睡梦中的他又挂起了那一丝卖乖的贼笑。不同的是，莹莹月光打在他的身上，泛起朦胧。而那股封绝他脉络的强绝灵力就在月光的引导下，流向了他的百汇，流向了他梦的深处，轻轻地沉淀。
月夜下，桂嫂跌跌撞撞地推门而出，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为什么毒发提前了！？嗯！”她猛地看向了小风的房间（也就是姜子鱼现在所睡的屋子），只见皓皓辉月将那里照耀得犹如白昼。
“起！”桂嫂忍着剧痛，立刻开启了她在家四周早已布下了多年的阵法，令外界无法感知到或看到这里发生的一切。
“月华凝灵，由内而外。可恶，我看错了你！”桂嫂带着恨意一步一步地走向了熟睡中的姜子鱼。
熟睡中，姜子鱼好似听见了“啊”的一声惨叫。随后他迷糊地睁开眼睛，只觉浑身舒畅无比，不仅身上的伤全好了，体内更是充满了力量。
这时，他的耳中响起了一声声极其压抑但却撕心裂肺的嘶吼声。循着声音，他看向了窗外。惊见一只身子比南郭淳于的腰围还要粗的玉蛇在院子里翻滚不息，而那压抑的嘶吼声正是从它血红色的信子里喘息而出。
“娘，你在哪里。娘，小风好怕……”
听到小风的叫声，玉蛇和姜子鱼同时看向了那间屋子。
“桂姐不在屋子里！”姜子鱼猛地转过头，目光快速扫过院子。很快，他发现了玉蛇的身子下似压着一块天蓝色的头巾，而视线当中，窗子下还可看见一截衣裳，跟桂嫂白日所穿极其相似。
“难道！？”他的内心涌现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而这时，玉蛇也看向了他，那冷黑的眸子里透着一股强烈的杀意。
想也没想，姜子鱼一把从窗子里跳出，冲向了小风的屋子。边躲闪玉蛇的攻击之际边喊着：“小风，大哥哥给你讲仙子的故事好不好？”
“仙子！仙子在哪里？”本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小风一下子清醒了许多，猛地跑向了门口，打开房门。这时，姜子鱼正好赶到，他的身子刚好挡住了小风的视线，令他无法看到院中的情况。
而且此刻的小风也没心思看别处，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姜子鱼追问道：“大哥哥，你说的仙子是不是我媳妇啊？”
姜子鱼：“是不是你媳妇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的肩膀是五彩斑斓的，煞是好看。”
小风雀跃：“就是她就是她，她就是我媳妇。仙人大哥哥，你给我讲讲她好不好！”
“好，不过小风如果想听故事呢，就要乖乖地上床睡觉，不然啊……”说着，姜子鱼顺势上前一步，将小风带回了屋中，背手把门一关……
这时，那悬在他头顶的巨大蛇头终于收了回去，又在院中翻腾不息，发出了一阵阵撕裂的嘶吼。
小风：“大哥哥，你听到‘嘶嘶’的声音了吗？”
姜子鱼：“当然没有，听说啊，五彩仙子一到晚上就会放出一种浑身如玉的大蛇，一般人是觉察不到那玉蛇的存在的，只有晚上不睡觉还到处乱跑的人才会听到玉蛇‘嘶嘶’的吼声，看到它巨大血口中吞吐不息的猩红信子……”
说着说着，小风吓得一下子钻进了被窝，露出了半个小脑袋看着姜子鱼道：“大哥哥，我在睡觉，没有到处乱跑哩。”
姜子鱼一笑，慢慢地走到了床头，继续跟小风说着他胡诌的五彩仙子的故事。很快，小风便酣睡了起来，小小的嘴角还弯着甜丝丝的弧度。
院中，那压抑的“嘶嘶”声终于停止，姜子鱼顺势望向了门口，而这时，门也被一只素手推开来。
桂嫂有些虚弱地倚着门框，她头上天蓝色的头巾已然不见，有些凌乱又有些飘逸的秀发披散在肩头，浑身的香汗令她蜜桃一般的身子在那急忙套在身上的长衫下呼之欲出。她的脸即不娇羞也不妖媚，只是带着淡淡的冷漠朝姜子鱼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姜子鱼慢慢地站起身来，与小风沉睡的床拉开了一段距离，示意他并没有要利用小风要挟她的想法：“我叫姜子鱼，一个想修仙的凡人。”
“不知道为什么。”桂嫂冷汗涔涔的脸惨笑了下，道：“我竟然有些相信你说的话。”
姜子鱼：“因为我没必要骗你。”
桂嫂：“你不是想知道怎么才能由内而外吗，你现在就是了。如果你不是落难的世家弟子的话，就是……”
“喂！”看见桂嫂身子一晃。姜子鱼立刻冲上前，接住了她。而这时，桂嫂突然睁开了眼睛，将一根银针刺向了他的腹部。
轻易地错过银针，姜子鱼看着昏迷在怀中的桂嫂叹了口气，而后将她放到了床上。
清晨，有鸟鸣声入耳。桂嫂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到姜子鱼的一刹那便立刻躲开了他的目光。
“太好了，娘，你终于醒了！快告诉我，这次应该煎那几味药？”
看见小风安然无恙，桂嫂摸了摸他的头，脸上带着一丝虚弱的笑意，说：“跟上次一样。”
“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煎药。大哥哥，帮我照顾我娘。”说着，又像一阵风一样跑了出去。
这时，桂嫂才调整好心态，一脸歉意地看着姜子鱼道：“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姜子鱼：“没事，易地而处的话我也未必会相信你。更何况，我的命本来就是你救的。”
桂嫂：“救你的不是我，是小风从迷雾障外把你背回来的。”
姜子鱼：“就他一个人？”
桂嫂：“嗯，因为他的身上流着一半的修仙者血脉。”
姜子鱼：“难怪。”
桂嫂：“难怪什么？”
一半修仙者血脉，这是一个可以想象得到的故事。一个凡界的男子，一个仙门的仙子，两人相恋，有了爱情的结晶，亦付出了生与死的代价。
姜子鱼并不想触痛桂嫂心中的伤痕，所以他没有说“难怪你会反对小风修仙”，而是微微抬起了自己的脚跟，笑了下说道：“难怪我的鞋子前面开了两张大口子，跑起来怪凉快的。”
桂嫂莞尔，说：“月华凝灵，仙家最高级别的淬体之法，你真的不是某个古老传承的世家弟子吗？”
姜子鱼摇了摇头。
桂嫂：“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如此高深的仙法吗？”
姜子鱼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道：“我想，是因为一个妖女。”
桂嫂：“看你这欲笑还休的样子，怎么，看上那位仙子了？”
姜子鱼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岔开话题道：“小风不也看上某位仙子了吗？”
桂嫂：“他跟你不一样。我要提醒你的是，一个能够给你创造出‘月华凝灵’这种淬体机遇的女子绝对不简单。她在宗门的地位一定极高，而且她背后的势力远不是你能够想象的。”
姜子鱼目光一凝，道：“我知道。”他的确早已知道，要不然他绝不会任由青羽将他拍晕。
桂嫂微垂着眼睑，微摇着头道：“你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且不说你是否入得了她的眼，就算她一不小心看上了你，也绝对不会因此给你创造这样的机会。除非……”
姜子鱼打断了桂嫂的话，带着十分肯定的眼神说：“我知道。”
桂嫂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姜子鱼：“看来我说什么都无法令你改变主意了。”
姜子鱼：“你还是好好休息吧。要不然小风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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