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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路妖途-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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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长老虚弱地笑着：“人总是会在绝望中残存一份可笑的希望的，要不然又何来所谓的奇迹，就好像当年皓天宗内的那一战一样，你说是吗？”
姜子鱼：“看来你已经猜到了我是谁。”
虚长老：“如此特别的妖气我又怎会不知，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你是皓天宗风雷谷传人，姜子鱼。”
姜子鱼：“皓天宗，风雷谷……冰神殿长老，你错了，对皓天宗门人而言我只不过是个妖修囚徒而已。”
虚长老：“可你并不在乎。”
姜子鱼：“也许吧。”
虚长老：“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姜子鱼：“请说。”
虚长老：“杀了我。”
姜子鱼：“让他们看见？”
虚长老：“我知道这个要求太过分，可只有这样他们才能醒悟，才能拥有一个为之不懈奋斗的目标……”
姜子鱼抬手，打断了虚长老的话道：“不必说了，我本就答应你给他们指条生路。对于广陵王的都灵王朝而言，找我报仇还是更有希望也不会让他们为之泄气些。准备好了吗？”
“多谢。”说着，虚长老闭上了眼睛。
“啊！”
一声绝响打在了正在逃跑的冰神殿弟子们的心头，他们猛地回头，却只看见姜子鱼在赤红色的大地上提着他们长老的头颅，在笑。而后，那个身影极其猖狂地从他们的眼前闪过，消失在前方那片林子里。
………………………………
一二五、虚弱
天行有常，道却无常。
姜子鱼看出了白蕊的不适，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此刻的白蕊所经受的竟然是天人之劫。
直到天空那一朵摇曳的白色小花随风摇摆，衍生出无数瓣花朵，从天空倾泻而下，将整座紫竹山都笼罩在其中。
“这是，天人之劫！”姜子鱼猛然转过头，看着那吊脚楼的紫玉色房门充满了不可思议。
天人之劫，说明白蕊不是人，而是妖，真真正正的那种，而且是惊天地的大妖。
看这天地异象，怕是其本身就是一朵白色小花，在风中摇曳，惹人怜爱，却又伴随着无尽的危险。
…………
坐忘峰，皓天宗考核的尽头之峰。此刻，皓天五子新秀同几位皓天宗长老立在峰顶的广场之上，审视着下方参加考核的人群。
朱九天：“那是，冥蝶花！”
聂惊尘：“传说冥蝶花只会开在无尽的死亡之上，不知是不是真的。”
陆乘风：“是真的，如今看来我们都错了。雪域桃花海一役，灭仙族人恐怕不是为了培养姜子鱼，而是为了让她破劫重生。”
季正明：“那妖女令这远古妖花重现人间，而且助其化形成人，她究竟想干什么？”
薛飞花：“竟然在风火山林中渡天人之劫，一看就知道是早有预谋。如果不是知道九曲之上无法真正进入风火山林，它又怎么会选择如此时机渡劫？”
风长老：“可惜，她们忽略了一个人。”
的确，白蕊，或者说白蕊幕后的灭仙族人们忽略了一个人，天机子的隔代弟子——叶羲和。
如今的叶羲和已然今非昔比，虽只有九曲圆满的修为，但他若状态全开，纵使通玄之士也无法奈其分毫。
而如果是在这风火山林之中，除非对方是玄青那个级数的存在。否则，他便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
紫竹山上，叶羲和现身，看着姜子鱼，无喜无恨，好似一个陌生人一般。
姜子鱼：“仙机道传人，你来干什么？”
叶羲和：“她不能渡劫。”
姜子鱼：“堂堂皓天宗不是不拘小节么，又何必在乎弟子是人是妖。陆乘风说我不要小觑了万物向善的力量，在我看来，小蕊儿是我见过最干净的人，与她相比，就算是你恐怕也无法纯粹到如此干净。”
叶羲和：“的确，在这一点上我不如她。可她已误入歧途，我不能眼看着她再错下去。”
姜子鱼：“误入歧途你们就不知道循循善诱了？非得选择断人前程，夺人性命吗？还是说你们根本就是在害怕，害怕灭仙族的力量。”
叶羲和：“让开，此事与你无光。”
姜子鱼：“如果我选择不让呢？”
叶羲和：“你阻止不了我。”
姜子鱼嘴角一笑，道：“是，我阻止不了你，但却有人能够阻止你。”
叶羲和：“什么意思？”
妖云，天空中那朵妖云又乍现而出。只是这一次与上次不同，妖云除了比上次巨大了许多之外，在那期间隐隐还可看见点滴金色的光芒，那是万古不灭印的光辉。
本来紫竹山上漫天飞舞的冥蝶花就已经足够招人耳目了，但有许多人并不知道那便是天人之劫的天象。如今，血魂妖云一出，再加上那万古不灭印的诱惑，风火山林之中，几乎人人都蠢蠢欲动。
其中，有些十分厉害的知情者们更是趋之若鹜，狂奔而来。
姜子鱼：“我相信就算我将风火山林中的人全部引来，你依然有能力阻止小蕊儿渡劫；毕竟站在你身后的可是皓天宗。但是，永远也不要小看人心贪婪的力量，除非你杀光他们，否则……”
“啊！——”吊脚楼内，白蕊痛苦地抱着头，猛冲而出，直接冲到了姜子鱼的怀中。
她的身子烫极了，烫得像是能蒸发一切一般。
抬眼，看着面前这个姐姐说来到皓天宗就能见到的人，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小跟班……是你……我就知道……姐姐不会骗我的……”
体内金印一闪一闪，姜子鱼用尽全身所有的力量，想要调动万古不灭印来帮助白蕊渡过劫难，“我不知道怎样才能够帮到你，但愿妖女留下的不灭之力能帮到你些许吧。”
可忽然，他的耳中传来了一声爆喝：“你疯了，不灭之力与她的本源力量相冲，你这么做是想让她死得更快吗？”
“这是？”姜子鱼惊讶地睁开了眼睛，他没想到阴风老祖竟然还在暗中，所以他朗声说道：“晚辈该怎么做，还望前辈不吝赐教！在下一定感激不尽！”
阴风老祖：“感激就不必了，你只需叫我一声师父，我便告诉你解救之法。”
…………
坐忘峰巅。
萧破天：“怎么回事，他在跟谁说话！？”
风长老：“事有蹊跷，我法身不在，感知有限。速通知静杀、天荒，兴许他二人能够看出些端倪来。”
叶羲和：“长老们不必费心了，是阴风老祖在遥尘寄语。若要阻止，只怕需毁了林之境方有可能。”
“阴风老祖？”萧破天皱眉，一旁的风长老却是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陆乘风：“风老，你不要紧吧。”也许；众人之中只有他才有些许了解为何风长老只是听到一个名字便会如此失态。因为当年，他们一起享受着何等的荣耀！如今，却已物是人非。
…………
姜子鱼：“你如此收徒就不怕我日后反悔吗？”
阴风老祖：“看来这声师父你现在是叫不出口了，也罢，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也已经猜到了个大概。死亡，才是她本源的力量。”
“果然。”眼睛一眯，看着那远处暗中潜行的人群，姜子鱼抽出了手中的剑。
阴风老祖：“另外，别说为师没有提醒过你。强行抽干血魂之力会伤及你的本源，就算有万古不灭印护身也不一定能保你周全。”
感受到姜子鱼气息惊人的变化，叶羲和睁大了眼睛，那迎着阳光的脸庞不再带着微笑：“既要放手一搏，不如先完成我们那场未完成的战斗！”
姜子鱼：“哦？这一次你不怕再殃及无辜了吗？”
叶羲和：“茫茫世人，试问何人无辜，又有何人不无辜？如果不能从你的身上找出对付血魂妖修的办法来，那皓天又如何面对即将到来的浩劫。”
姜子鱼：“你是说！”
叶羲和点了点头，亦拔出来手中的剑。那柄尘封已久的神剑，仙机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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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六、青依姐姐和怪大叔
陆仁贾：“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杀了他，快给我杀了他！”
“砰！”“砰！”“砰！”……
至始至终，姜子鱼都好像站在原地从没动过，但陆仁贾知道他动了，而且动得极快，动得他完全没有与之对抗的资本。可那又如何？在姜子鱼解决掉他手下的那一瞬间他已经抓住了一个孩子。
陆仁贾：“姜子鱼，你竟然还活着，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幽将军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别动，千万别动！要不然我这手一抖，这小娃娃可就没命了。”与此同时，他的身后一扇漆黑的幽门洞口，他只需往幽门内一钻，就能逃脱。
如此近的距离，他相信凭他如今的修为就算没有手上的这个孩子他也有万无一失的把握。但他还是不放心，硬是撒下一片妖雾障后才钻入幽门消失不见。
姜子鱼急忙出手，吹散了妖雾障，幽门却已消失，而那个孩子也因妖雾之毒陷入了昏迷。隔空一挥，将那昏迷的孩童送到老夫子的手中，他说道：“送他回去吧，明日醒来便又会活蹦乱跳的。”
这时，一旁的青羽将把玩了一会儿的冰神珠递到了小蛮儿的面前，道：“好看吗？”
小蛮儿眼前一亮，忙道好看好看，简直好看好美得不得了。
青羽：“那姐姐把它送给你好不好！”
“耶！青依姐姐最好了！”小蛮欢呼雀跃着，伸手便去拿冰神珠。她的手伸过来的速度说不上慢，也说不上快，但这段时间已经足够姜子鱼这个级数的存在做很多事了。
姜子鱼看了青羽一眼，想要告诉青羽那珠子是冰神珠，若是小蛮儿拿在手中会把她的手给冻裂的。而青羽只是一笑，笑得让姜子鱼放下心来说了句“你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而此时，小蛮儿已经拿着那颗冰神珠在一旁玩得不亦乐乎了。刚才青羽之所以把玩了一下冰神珠就是为了封住上面的冰寒之力，以防它伤了小蛮儿。这一点她做得到，姜子鱼却是做不到，因为他体内的那些力量太过霸道，就算只是一丝如小蛮儿这般还未修仙的孩童也是远远无法承受的。
青羽：“哪里有你顽皮，你是故意放走陆仁贾的吧。”
姜子鱼：“哪有，他现在可是化玄巅峰，比我的境界还要高出些许，我哪有这个本事故意放他走？”
青羽：“狡辩，你可是我的小子鱼，又岂是那些强撑起境界的废物能比的？快走吧，要是晚了就找不到他藏身之处了。”
姜子鱼佯装一惊，却并未移动脚步，他说道：“妖女就是妖女，连这你都看出来了。”
青羽：“走了啦！真是的，我答应你不出手就是了。”
姜子鱼：“当真不出手？”
青羽：“嗯。”
姜子鱼：“这可是你说的，就算他们要毁了这村子你也不许再出手。”
青羽：“依你，都依你，行了吧。”
姜子鱼：“这还差不多。黑白尸鬼、红绿尸妖、紫金尸魔，这无尽的岁月真不知都灵王朝将多少人活生生地炼成了人傀。如今的陆仁贾已经算得上是最高阶级别的紫金尸魔了，想要统御他最起码也得是位金边灰袍的尊者。走吧，我一定要查清楚，除了幽眼将的那只眼睛之外他们凭什么一次又一次地找到你！”
感知到陆仁贾逃走的方向，姜子鱼眼中锐光一闪，带着青羽飞身而起。
“夫子夫子，你快看，怪大叔会飞！”
老夫子摸了摸身边孩童的小脑袋，道：“是啊，不仅怪大叔会飞，你们的青依姐姐也会飞。”
“那为什么青依姐姐自己不飞，要让怪大叔抱着啊？”
老夫子一笑，道：“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夫子，他们这是要飞去哪里啊？”
老夫子：“不知道，也许是很远的地方吧。”
“那他们还会回来吗？”
老夫子知道姜子鱼和青羽这次离开之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因为从他第一眼见到那两个人的时候就知道他们不属于这里。而且这些日子来，他从来没有见青依离开过村子，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望着姜子鱼二人消失的天空，默默目送着他们离开，“二位恩人，再见了。无论你们将来会遇见什么，老头子我都衷心希望你们活下去，不为别人，只为你们自己好好地活下去。”
飞到陆仁贾气息消失的近处，姜子鱼忽然停下了身子，看着下方的那片林子，笑了下，道：“怎么是这里。”
“嗯？”青羽低头一看，发现了在林中骂骂咧咧的冰神殿一行人。而后嗔怪地看着姜子鱼，问道：“刚才我就奇怪，为什么你的身上会有垂暮之气。那颗冰神珠是从冰神殿的一位长老身上取来的吧。”
姜子鱼苦笑道：“是。”
青羽：“而且你还当着他们的面杀了他们那位性命垂危的长老，是吧。”
姜子鱼笑得更苦了：“是。”
青羽：“我可是灭仙妖女，而你是我的小子鱼。这些人自己没用，被人杀了也是活该，你却偏要去救他们。救就救了，还让他们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来。不行，竟敢这样骂我的小子鱼，我非教训教训下他们不可！”
姜子鱼：“你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青羽：“不要。”
姜子鱼：“算了，他们又不知道我是谁，骂也骂不出个所以然来的。”
青羽：“就是不要。”
无奈，姜子鱼看了眼林中的冰神殿一行人，觉得都这个时候了他们还有心思在这里“骂林”，若不敲打敲打恐怕永远都不会醒悟过来。而且他又看了眼陆仁贾消失的隐秘入口，想着自己一人先进去探探路也好。
所以他说道：“那好吧，下手别太重。”
“啪啪啪！——”他话音刚落林中便似放鞭炮一般响起了一连串的巴掌声。正在挨了揍却不明所以的冰神殿弟子们疑惑之际，林中又响起了青羽的冷冷的声音：“正统仙道，冰神殿传人？原来只不过是一群只懂骂街的泼妇。滚，下次若是再让我听见你们这讨人厌的声音可就不是几个巴掌这么简单了。”说罢，青羽飞身消失在姜子鱼刚刚进入的那个隐秘入口。留下冰神殿这群愣在原地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庞的“泼妇”。
至始至终，冰神殿的这群人连出手之人的影子都没有见到。但这几巴掌也让他们开始真正察觉到自己的卑微，开始思考自己身处何处，而现在的他们又能做些什么？
………………………………
一二七、仙魔渡
微亮的光线，混乱的痕迹，静静等待的背影。
这里是一处地下洞府，但偌大的洞府中除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姜子鱼之外青羽连半个活人也没有见到。
青羽：“看来他们走得很匆忙。”
姜子鱼：“那样的痕迹只有腾龙石才有可能造成，远程传送不可或缺之物。看来想要马上追上他们是不可能了。”
青羽：“你知道，可能的。”
姜子鱼：“虽然你从来不说，但我感觉得到你不仅力量越来越小，就连生命迹象都越来越弱。我不会答应你动用往生道的力量的，更何况我想我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青羽：“他们已经抹去有关传送目的地的所有信息，若不回溯过去，又如何得知他们去了哪里？”
姜子鱼：“看见传送阵旁的那个符号了吗？师父曾告诉过我有一个小子就是用这个符号让他上了次当。”
青羽：“你是说那个箭形符号？”
姜子鱼：“嗯。”
青羽：“用这个传递消息未免也……”
姜子鱼：“你是想说这样的提示太过明显，就算有消息也很容易被发现。的确有人发现了，你看那箭头所指的方位明显被人破坏过，但毁掉那里的人却不知道真正的消息其实是在箭头的反方向。”
青羽略微一惊，随后笑道：“好妙的手段，同样是匆忙之间，但留下消息的人跟想毁掉消息的人高下立判。毁掉那里的那位怕是不久后就会曝尸荒野吧。”
姜子鱼：“还是先看看他给我们留下了什么吧。”
说着他和青羽顺着箭尾的方向望去，细细探查了一会儿，终于在一颗毫不起眼的碎石上感知到了十分微弱的灵力波动。
以特有的节奏在碎石上敲打了几下，一道金光从中射出，在空中化作了四个大字——仙魔妖宗。
在金字消失的同时，“咔嚓”一声，那颗石头裂开，从中露出了一颗黑不溜秋的怪石头。
“血月石！”青羽脱口而出，她带着不可思议地目光问道：“你说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他怎么会有我灭仙族的魂种魔石！？”
姜子鱼说出了一个名字——“陆乘风”。
青羽皱眉：“是他……那个森罗道第一天才，他究竟是怎么得到血魂石的？”
姜子鱼：“是他，但又因为是他我开始怀疑陆仁贾究竟是都灵的爪牙还是他安排在都灵王朝中的棋子，又或者说两者都是。”
青羽：“别想这么多了，有了这血月石我虚弱的速度会减缓许多，现在我们需要两个人。”
姜子鱼：“为什么？”
青羽：“任何想要进入仙魔妖宗的人都必须一命换一命，这是规矩。”
姜子鱼：“没有例外？”
青羽：“从无例外，就算是仙魔妖宗内出生的人出来后再回去也得一命换一命。”
姜子鱼：“等我一下。”
青羽：“你想拿那群冰神殿的弟子开刀。小子鱼，你可是越来越像他们口中的妖修了。”
姜子鱼：“只需要两个吗？”
青羽：“最好是三个。”
姜子鱼：“等我。”
几分钟过后，姜子鱼回来，带回了三个，不多不少，刚好三个。奇怪的是，这三个人的脸上并没有浓烈的恨，反而还有一丝解脱的笑。
青羽好不奇怪地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姜子鱼：“他们三个自知时日无多，若是还强撑着一口气不肯离去只会拖累同门。我出去的时候他们就在寻死觅活的，所以我跟他们做了笔交易。”
青羽笑了，笑得很宁静，笑得恢复了往日那冷漠至极的神采：“你终于开始理解这个世界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
从血融戒中拿出数颗滕龙石，姜子鱼平静地说了句，“我们走吧。”
五人进入传送阵中，青羽按下方位，消失不见。
…………
在一片广袤无垠的时空中，灰白的时空乱流是这里唯一的风景。那些乱流一刻不停地卷动着，刮着，撕裂着所有。直到一个特殊的族群闯入这片时空，凭着他们与生俱来的天赋在这时空海洋里点亮了一盏“灯”，即如今人称孤海明灯的仙魔渡。
在姜子鱼五人从血融岭那处传送阵中消失的同时，仙魔渡口，一双双饥渴的眼睛看着传送阵上闪烁的光芒，如毒蛇般的舌头在空气中刺探着陌生的美味。
入目，一张张青绿色的脸，青绿色的脖子，青绿色的四肢，青绿色的尾巴。他们是仙魔渡的摆渡人，蜥蜴人。
吞吐着细长的舌头，一位摆渡人睁着他眼中细长的瞳仁问道：“几位？”
姜子鱼：“两位。”
“呵呵呵……看来是两个聪明人。”听到是两位刚才肃杀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摆渡人摆了摆脖子，道：“跟我来吧。”
与此同时，姜子鱼听见了一段奇特的旋律，带着咝咝的沙哑声在这号称孤海明灯的仙魔渡上回旋不息。而后他听见有人吆喝道：“甲等贵客两位！”
“哗哗”的水声响起，两双同蜥蜴人一般无二的眼瞳从那虚幻的时空内探出，一瞬不瞬地盯着岸上的姜子鱼五人。
“喝！”一声低喝，只见两根渔叉叉起了躺在地上的两位冰神殿弟子，一挑。
冷漠的眼瞳死死盯着飞来的食物，在他们到达抛物线的最高点之时，时空乱流中那透明与青绿相间的怪异身体腾空而起，将他们一口吞下。
“蜥蛇！传说中可以在时空乱流中自由穿梭的蜥蛇，专食号称万物之灵的人类，难怪妖女说从无例外。”
那两位冰神殿弟子被吞进蜥蛇口中之后，经由蜥蛇第一节透明的身体之时还能看到他们惊恐的面庞，但到了第二节便只剩下森森白骨，第三节之时只是依稀可见点点骨髓……
而剩下的那位冰神殿弟子已经从原地消失，被扔进了一段时空乱流中。虽然只是一瞬，但姜子鱼看得分明，那是一条一条的小蜥蛇，密密麻麻地被圈养在某个时空罅隙里。
手中的仙魔旗一招，两条蜥蛇乖乖地停靠在了渡口。手掌仙魔旗，踏上蜥蛇头，蜥蜴人做了个请的手势，道：“二位，为了你们的安全，还是暂时分开一会儿吧。”
于是，那单调的风景中又添了一道风景——两个人，两条蛇，还有两个不人不蛇的人。
………………………………
一二八、黑暗中的黑影
“我们到了，希望二位在这里玩得开心。”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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