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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仙童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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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法这下尴尬了,一连两个问题都不知情:“这个,请再恕贫僧孤陋寡闻,实在不曾听闻。”

    “无妨,只是闲聊罢了,都是些不甚重要的事,还请住持莫要挂怀。”白艮低头继续吃饭了。

    严法找了一个由头便离席了,他是真的害怕白艮一会又突然发问,自己就真的成了一问三知了。

    自此白艮便终日泡在了藏经阁里,不再出来了。

    两骑棕马,慢慢行至白雀寺山门之中,惊醒了两个睡在山门前佛像怀里的和尚。

    其中一个和尚张开了眼,看见了马,惊喜地叫道:“老张!老张!快醒醒,有马有马!”

    这白雀寺平日里本来香火就少,上山大多都是些贫困人家,连烧得香都自己在家用泥捏的,他们两在这寺里就从曾见过什么华衣富户,有人骑马上山,在他们眼里就真是大富大贵的人了。

    老张睁开眼,看见了马,手脚并用地跑到了两骑边上,两只手摊开放在胸前,眼巴巴地看着马上的人。

    后来的和尚一手就拍掉了才老张摊开的手,老张反应了过来,双手合十放在身前,可怜的乞丐瞬间成了庄肃的僧侣。

    那和尚比老张看起来更像一个和尚:“敢问两位施主可是进寺烧香?”

    其中一个拿着玉扇的公子哥发话了:“既然和尚看我像是烧香的,我便入寺烧香。”

    和尚也管他话里有话:“既是入寺烧香,本寺规矩,就先交些香火烧,一钱两钱皆可,但看心意。”

    边上的老张听得一楞一楞的:平日里那么老实的老李,这宰起人来是真下狠手啊!

    另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问道:“两位高僧可真是早对人了,这位公子身上最缺的就是心意,两位高僧这般慧眼,不知道法名?”

    老张差点就要笑出声了:真发财!今个儿可真发财,老李这一刀是真砍在了肉上!

    旁边的老李,庄严肃穆地介绍了他们自己:“我叫李和尚,这位是张和尚,阿弥陀佛!”

    书生都听乐了:“两位法师果然是得道高僧,放眼天下,能得如此两个名号的高僧,唯两位而矣!你说是不是啊,侯爷。”

    老张听到侯爷两个字差点跪了下去,还好老李扶了他一把。
………………………………

第二十八章  你是不是没有钱

    李和尚低声吼道:“你紧张什么,这又不是山下那个算命的侯爷,你以为天底下姓侯的都是爷,给我站直!”

    李和尚一双眼睛像滚得像琉璃一样:“原来这位施主姓侯,烧香的吉时良辰就要到了,还望侯爷快些向我佛表表心意才是。”

    玉扇侯看了一眼必兰诚芳,必兰诚芳吓得全身上下都摸了一遍了,哭着眼表示一个铜钱都拿出来了。

    玉扇侯无奈从怀中掏出一锭金闪闪的物件。

    必兰诚芳立马吓傻了:果然是没有碎银的主,看着像黄金,却比普通的黄金颜色要淡一些,这可是大贤国御用的孟金,一锭孟金买十几间这破庙都够用了。

    李和尚张和尚看见玉扇侯手里的孟金表现出奇的淡定,必兰诚芳看着这临金不惊的气魄,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低估这两个看门的和尚了。

    张和尚跳了出来:“我说这位爷,佛祖要的心意可是钱,钱啊!你是不是没钱?这花里胡哨难道能当钱使?这黄不拉叽的土疙瘩,可是骗不了我佛的。”

    玉侯人整人脑子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一时完全没法反应过来了:自己手里的东西不是钱?

    李和尚将冒冒失失地张和尚拉了回来:“这位施主,请原谅我师弟的唐突之举。”

    必兰诚芳总算松了一口气:来了个识货的。

    “但,我佛要的心意要是确确实实的真正铜钱,而不是这华而不实的虚妄之物,还望施主莫要戏弄贫僧。”李和尚一脸严肃。

    玉扇侯像块木头一样转头看着必兰诚芳,两人对视了一会,必兰诚芳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起来,一只手抚在肚子上,一只手还在拼命地擦着眼泪,看样子笑得很痛苦。

    必兰诚芳的大笑终于引来了后堂的严法,严法以为李张两人又惹了什么祸事,急忙从寺里奔了出来。

    扫了一眼寺前发生一幕,刚要问话,李和尚就开口了:“住持,这位侯施主想为咱们寺捐些东西。”

    李和尚虚惊一场,好在反应快,不然又得被严法念好久的经。

    看了一眼玉扇侯手里拿的金闪闪的东西,心里喊了一声:黄金!严法也不顾不得住持的脸面了两步就到了玉扇侯跟前,一把抢了过来,他实在是太需要钱了,要是这个月底再没有香火钱进账,这群流浪汉非把他放锅里煮了不可。

    抢过黄金后,严法就把它放进了怀里,一副谁要想要回去谁就是孙子的表情。

    严法堆了一脸慈眉善目,向着两位财主嘘寒问暖,极尽关怀之能,严法亲自拉着玉扇侯给他介绍这寺里一景一物,连门口的四大天王都被用口水重新镀了一层金,而必兰诚芳却得由李张两人扶着才能进寺,因为他笑虚脱了。

    安顿好两位金主之后,严法找了角落又拿那锭黄金看了看:怎么比以前自己见过黄金颜色要淡,莫不是假的不成,这荒山野岭的怎么可能突然会冒出真正的财主,看来自己确实财迷心窍,才让两个宵小有可趁之机。

    气鼓鼓的严法看着自己刚刚给两个宵小安排的上等斋饭,两碗清粥,两个大白馒头,两只手飞快将两馒头捡了下来,远远地目送了两碗清粥远去,满心满意的不舍。

    玉扇侯正襟危坐,闭目养神:“你笑归笑,手别抖,吃饭洒一地,就算是属狗,你也不用这样来提醒我。”

    笑得已经快要瘫痪的必兰诚芳,用一只手捉着自己另一只手试图停下手里的抖动,哪知抖得更厉害了:“对。。哈哈不起,哈哈哈,侯爷。。哈哈。。原谅哈哈哈我失态了,哈哈哈哈。。。受不了哈哈。。给我一刀哈哈哈。。。。”

    玉扇侯无奈一记手刀轻轻砍在必兰诚芳脑后,必兰诚芳就此睡去,他又四处走了走,看了看,庙里地基都还很新,石柱地座几乎没有岁月腐蚀的痕迹,他实在很难将弥怨跟这间新建的野寺联系在一起,又私下问几个僧人,都称不认识。

    等必兰诚芳醒来,两个牵了马,下了山。

    白雀寺封闭了大半个月的藏经阁终于开了门,憔悴的白艮从里面走了出来,没有跟寺里语言,便直接下山去了。

    钟灵山有一个山野小镇,供平日里生活在钟灵山附近的山民买卖交易。

    玉扇侯两人住进了这小镇上唯一的一家小客栈,准备再待些时,看看有没有其它的线索。

    客栈很小,站在楼上,便能一眼望尽前门景像。

    玉扇侯两人站在楼上远远地就看到白艮向客栈走了过来,便关了门窗,回屋了。

    必兰诚芳:“他来这儿里做什么?难道跟你的目的相同?”

    “我看着像,他来的方向正像是从白雀寺下来的,好好的天禅寺不待,跑到这野寺来烧香?怎么看都不对啊。”

    “看来我也来对了,一潭死水绝于还是起了些许的微澜。”

    “必兰兄,这潭死水要是浪起来,你不一定抗得住。”

    “彼此彼此,哈哈。”

    小镇上淳朴的民风让两位在久经漂泊的年轻人,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美味的小吃,编得粗糙却不失乡趣的草编,总感觉这个小镇离世界很远,所以特别的安宁。

    嘴里还嚼着糍粑的必兰诚芳:“侯爷,你该不会跑这么远就为了游山玩水吧?”

    “不,怎么会呐,我跑这么远,主要是专门到这,有一把上好的昆仑玉,换两团糍粑。”

    “小镇子民哪能分得玉的好坏,侯爷你且大气些。”

    “换成你,怕是气得舌头都要咬断了吧,我们到了。”

    说着玉扇侯在一处老宅子前停下了:“听说这里住着一位一百二十多岁的老神仙。”

    “哦,那他肯定知道不少以前的故事。”

    玉扇侯敲了敲门,一个小童开了一条缝:“何神仙今日不算卦,两位请回吧。”

    玉扇侯将玉扇伸了进去,当住了门:“我们今日不算卦,只问几件往事。”

    小童倒是要有眼力见,看见玉扇的一瞬间,要合上的门马上就停了,生怕压断这把上好的扇子,只是嘴里还是饶人:“问事,也得收些问银的。”

    这可把玉扇侯难住了,万一又来个不识货的主,怕是真要难倒他这个没什么碎银的侯爷了。

    这里屋里突然传出来一个声音:“童儿,放他们进来,随便去沏些好茶,莫要怠慢了贵客。”

    两人跟着小童,穿过长长一条林荫小路,便到了一处亭子,亭中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亭上写着四个大字:坐井观天。

    必兰诚芳望着这四个字夸道:“老神仙,真是人间好气魄。”

    老人抚着白须:“哦?何解?”

    必兰诚芳一本正经地摇着头:“天下多的是低头做人的凡人,却鲜有仰头一观天道的仙人,哪怕身陷牢笼,仍然不忘一窥天道之人,气魄不可谓不雄也!”

    “呵呵,老夫一介残躯,哪怕有心窥道,也无力回天,倒是以两位财力来看,气魄足以富可敌国啊,一身上好的苏丝绸缎,换陋室两间,一块极品昆仑玉换两团乡野糍粑,能硬着头做下这两桩生意的人,更是人中龙凤。”何神仙睁着一只眼看着玉扇侯。

    玉扇侯随意地坐在亭子的栏杆上:“还望何老神仙莫要将此事传出去的好,免得世人皆以为我喜欢做这样的生意,就算再富可敌国,也得家破人亡啊。”

    “哈哈,自然,不知道两位想探听哪一件往事?”何神仙睁开了双眼,炯炯有神。

    “刹那寺,弥怨。”玉扇侯轻轻地说出这五个字。

    何神仙眯起了眼:“这件往事,不曾存在。”

    “哦?如今这件往事,不曾存在。”玉扇侯盯着何神仙,不肯定放过他的任何一丝表情。

    何神仙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此拜别,多谢老神仙解惑。”玉扇侯起身拜别。

    刚刚喝上热茶的必兰诚芳:“别啊, 这茶还没有喝上一口,说走就走,可对不起这么好的茶叶啊。”

    “你这一身俗气的人,怎好污了老神仙居所。”玉扇侯拉起坐着喝茶必兰诚芳就走。

    就在他们要走在门口的时候,何神仙叫住了他们:“二位且慢,我还有一语相赠,“天气晚来秋,空山新雨后”如今山上景致正好,二位切莫错过。”

    玉扇回头拱手致谢,便拉着必兰诚芳离开了。

    回客栈的路上,必兰诚芳疑惑道:“这老神仙倒是会打哑谜,“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特意将空山新雨后放在后面来说,再扯什么山上景致,不就是提醒咱们去看看后山嘛。”

    玉扇侯看了他一眼:“你这个时候倒是突然机灵起来了。”

    必兰诚芳依然困惑着:“但是你为什么要催着我走?我看周围挺安全的啊,并没有什么杀机。”

    “你难道没有感觉到?”

    “感觉到什么?”

    “那坐井观天亭子上,有一股紫雷天罚正在隐而不发,我在那儿站着都感觉气息不畅,你一点感觉都没有?而且何老也暗示他时日不多了,恐怕最近就会降下紫雷天罚。”

    “我又不是佛家的人,我怎么会感觉到紫雷天罚?你能感觉到紫雷天罚,那你与释家有缘,怎么不在释家入道修行?”

    “我在天禅寺入道失败了。”

    “有佛缘的人入道失败?你可真是太奇怪了,话说活了一大把年纪,能做什么出伤天害理的事,居然招来了紫雷天罚。“
………………………………

第二十九章  莽夫骂天

    玉扇侯叹道:“也许最大的恶便是,身为一介凡人,誓死不入道的野修,活得太久了吧。”

    “难怪住在天上的都不是人。”必兰诚芳仰头望着天。

    夜色如晦,黑云若积。低沉的黑云有如天陷,摇曳的树叶甩着烦躁的不安。

    坐井亭中,何神仙坐在蒲团上,显得很是疲惫,他将小童招来身边:“童儿,何爷爷在你眼里是好人还是坏人?”

    “何爷爷收留身为孤儿的童儿,何爷爷是这世上最好的人。”小童语气坚定。

    “观了一辈子天,还不如你这句话听得满足,哈哈。”何神仙笑道。

    “何爷爷喜欢听,我便天天说与你听,只要不你嫌烦。”

    “那行,反正从今以后我都不观天了,就等着你天天来夸我,我说不定还能早些得道成仙,哈哈,对了,说得有些口渴,你去村那头王瘸子那儿给我打些米酒来。”

    “可是那王瘸子手脚不麻利,每次打酒都要耗费半个时辰。”

    “无妨,我现在有的时间。”

    “好嘞!”童子哼着稚嫩的童谣,一跳一嘣地远去了。

    何神仙也学着童子的口气说了声:好嘞!也应该站起来活动活动了。

    何神仙望着天,颤颤巍巍地望了圈:“一世井底之蛙,一生坐井观天,我这辈子犯得最大的罪便是想以凡人之躯一窥天道了吧?”

    瘦弱的何神仙衣衫鼓动,一头白发被夜风吹散。

    “我观了一辈的天,到头来,才发现我错了,因为你根本不值!你就像一个贼眉鼠眼的吝啬鬼,小心翼翼地藏着你那点可怜的秘密!何某人观了一辈子天,大限之日,我要一手掀天!”

    怒发激荡的何神仙,右手一指钟灵山,一道金光直射白雀寺而去。

    “摩佛临世,大道不藏!天下攘攘,人心欲望,你盖不住 ! 哈哈哈哈!”

    天上黑云之中,隐隐有一条紫龙滚动。

    终于黑云再也藏不住天威,一道紫雷直劈坐井观天亭。

    亭毁人亡,百年观天,至死方休,只化作一地尘土,尽数散于风中。

    玉扇侯和必兰城芳远远观视着天地异象。

    “莽夫骂天,何老当属天上第一人也。”玉扇侯心神激荡。

    必兰诚芳在一旁若有所思,沉默不语。

    忽来一道神光直指白雀寺后山,两对视一眼,便飞身而去。

    在他们两离开后不久,一道野影也从客栈里窜了出来,一纵一跃地向白雀寺进发。

    白雀寺后山,一处山窝被神光炸开一条手掌宽的裂缝。

    紫雷裂空之后,天降瓢泼大雨,大雨将山窝表面的一大块土皮给冲了下来,露出一面光滑平整的山墙,黝黑的山石在雨水的冲刷之下,慢慢露出点点佛光,不一会山石就已经被雨水冲刷了干净,顿时佛光大盛。

    不远处玉扇侯两站在一颗树下,静观变化,因为太入神,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离他们十丈开外的一块岩石后,还藏着一个人,白艮。

    三个人被刺眼的佛光,闪得目眩神迷。

    闪耀的佛光还未停止,又起声声梵天圣音,圣洁的梵音将三人达到前所未有的平静,舒服的心静让他们昏昏欲睡,这时他们三人的神识分别离体,被吸入了散发着佛光的山壁中,在山壁之中他们各自见证了一段尘封百年的往事。

    西来的最后一末斜阳余辉,正洒在小和尚弥圆的脸颊上,那双专注的眼睛正在盯着地上忙碌的蚂蚁,像是使了全身的力气正在为蚂蚁们加油,丝毫都未曾发觉空气慢慢散发过来的晚斋香味。

    直到一只大手将弥圆轻轻地拎了起来,弥圆急忙挥着圆呼呼的小拳头。大手上方便是传来一阵粗犷的声音来:“小猴子一天到晚净知到处嬉耍,一上经课就倒头大睡,看我今天不罚你个屁股开花!说完还轻轻地拍了一下弥圆的屁股。“

    弥圆一时气急,涨红了脸:“三师父,你先行放我下来。。。让旁人见了,又得取笑于我,我早课有好好做,你不要打我屁股。”

    三师父来了兴致哦了一声:“那我考考你?”

    弥圆含糊地应了一声,心里一阵发虚。

    三师父正了正声音:“出家人行走在外,常常要熟记着的经文,背一段来听听啊。。”

    弥圆摇了摇脑袋,紧闭着双眼,结结巴巴地说:“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是是,亦复是是。。。”

    啪地一声落在弥圆的屁股上,三师父大声笑道:“哈哈哈,是是是,是个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把你养成个小结巴了!来,看着我手里的东西,再背一次,要背的经文是啥?”

    弥圆看了看三师父的手里流着油的鸡腿,口水成河,止都止不住地往淌着,随即急忙背出:“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三师父笑得更欢了:“哈哈哈!这才对嘛,赶紧找个没人的地儿把它吃了,一会再到饭堂吃点斋饭,你这小身子骨一天不补就能瘦三圈,我天天梦到你师祖骂我把你养瘦了!”

    说着便把鸡腿塞进弥圆怀里,放他在一处偏殿,大步去了。

    弥圆吃完鸡腿后,急忙跑去饭堂,刚要迈步进去,又被一个独眼老和尚提了起步,老和尚怒目以对:“弥圆,可是又贪玩误了斋饭?”

    弥圆用细若蚊虫的声音说道:“大师父,我知。。知错了,下。。下次不敢了。”

    大师父将他立在地上,用手轻轻在弥圆头上拍了一下,宽大的僧袍长袖也从弥圆脸上刮了过去。

    弥圆见得了宽恕,便一路小跑开了,大师父也将袖子上的油渍折了起来,转身离开了。

    弥圆自小便在这刹那寺长大,听大师父说,弥圆是师祖在寺前捡到的,小时候他经常被师祖抱着,可是他太小记不清了。弥圆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看蚂蚁搬家,以及和三师父一起去寺集上卖菜了。

    因为刹那寺的香火不旺,两个大和尚便在后山菜圆子种了些蔬菜,时常挑了蔬菜去市集上卖些钱两为继生活。为了看守这些宝贝蔬菜,大师父还专门选了一间离菜园子厢房住,日夜看顾,连弥圆都不得入内,大师父们说他长得就像这个白萝卜一样,进去一定会偷吃白萝卜的,虽然进不得圆子,但是能坐在三师父的菜篮子里去集上卖菜,也是极大的乐趣了,特别是每次卖完菜,三师父都会给弥圆买串糖葫芦,还告诫他说,如果他偷着进了菜圆子偷吃白萝卜,就没有糖葫芦了,糖葫芦当前,什么白萝卜红萝卜都没法入弥圆的眼里了,满口答应着。

    这一日,又到上集子卖菜的时候了,弥圆早早地钻进萝筐里等着三师父挑着他去集上了,三师父一出门便看着弥圆稳稳地坐在筐里,一声惊疑:“唉呀!莫是我那菜园子里的白萝卜竟然长成了精怪,这可如何是好,就不知现在世上的人,是不是喜欢吃这成了精的萝卜,也许还能卖个好价钱。”

    白萝卜一瞬间就气成了红萝卜,引得三师父一阵哈哈大笑,二人便在阵阵嘻闹中慢慢向集子走去。

    今日的菜卖得很快,一老一小脸上扬着说不出的高兴,给弥圆买完糖葫芦正要回山,忽听得一边的水果摊,传来一阵喧闹。

    “这么大的西瓜,里面必然是包了一个冬瓜,才能撑得这么大的!好你个西瓜佬,居然卖假西瓜!“一脸横肉的大汉,甩着一身肥肉高声叫骂道。

    西瓜佬在一边垂着头,低声陪着哭笑:“小的。。小的知错了,还请兄台高抬贵手。。这瓜便不要钱了,给兄台陪个不是。”

    横肉大汉眼里来了光:“好哇!你这是承认你卖假了!看我今天不把你收拾个干净!!”

    大汉扬起了手,刚要砸在西瓜佬头上时,却另一只粗大有力的手停在半空。

    大汉在集上横行多年,还没有谁敢灭他的威风,气得鼻孔都粗了不少,一甩头却看见一脸凶相的三师父,心中一惊,看来是一个不好惹的,遇上另一个不好惹的!接着又扫到三师父头上的戒疤,

    也就松了好大一口气。

    大汉甩了一身肉,转向三师父,戏谑道:“哟!大头和尚,你这是做甚,要拦着我为这集子除害不成?!”

    三师父合什双手:“阿弥陀佛,不知这卖西瓜的如何就成了一害了?”

    大汉跳了跳牛眼:“他卖假西瓜!不信你问他们我有没有诬陷于他!!?”说着,大汉又甩着他的大肚子朝着四周的人一阵扫视着,像是谁要敢说一句,便要被活吞了不可一样。

    被大汉这般一扫之后,四周看热闹的瞬间做了鸟兽散,就连西瓜佬也裹了细软,跑远了。

    大汉看自己如此威风,高兴得不得了:“看见没有!看见没有!哈哈!就你一个不长眼,不识大爷我的威风,西瓜佬跑了,我今天就收拾你!!!”

    说着原地猛地一跳便要飞脚踢来,三师父急急转身护住弥圆,但后背还是让大汉踢了个正着,三师父一阵趔趄跌出十几丈,起身看看了怀里的弥圆没事,但拉了一边的箩筐,飞速得往寺院方向奔去。

    刚发完功的横肉汉,喘着粗气:“秃驴!跑得倒是挺快,看我下次不撕烂你的摊子!!”

    弥圆还是稳稳坐箩筐里,只是拿着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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