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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仙童子-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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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天这才明白过来,宗主纪鹤年之所以安排这一场出谷大试,原来是专门为了把自己送出问天柳。
从刚刚的误解,到此时的来不及言谢,祁天心中堵了万千言语,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按照以往的惯例,被轰开的两座大山,后来都会很快重新合在一起,两山相接,堵住问天柳所有人的去路。
但是祁天这次出的拳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效果,以前也仅仅是开出一条一人大小的通道罢了,而祁天开出这条通天大道,几乎可以让十个人在里面并排奔跑。
最惊异的地方就在于,两座大山并没有重新合扰的意思,直接宗主纪鹤年把祁天扔出山谷,那两座大山依然倒在两边,没有动一丝一毫。
虽然大多数人都依旧被这个新进弟子的双拳紫雷暴流震得说不出话来,但是总有几个提前醒过来的,其中一人喊道:“你们快看!这两座该死的山,合不拢了!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跟着出去了!?”
人总是很奇怪,看见别人占便宜,就会骂,而自己占到便宜,不叫占便宜,叫捡便宜,对自己来说,却是一件极其幸运的事情。
就如同他们最开始一直在骂那些作弊出谷的人的时候一样,他们之所以骂得那么凶的原因,其实内心深处还是出于对自己的一种怨恨。
他们恨自己没有及时捡到便宜。
好大老天爷可怜他们,又给他们第二次捡便宜的机会。
这一次他们绝对不可能放手!
………………………………
第一百零五章 一拳击沉问天柳
谷中之人,少则三五年,多则几十年,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外面的天地了。
所有的人都反应了过来,他们渴望着回归外面的世界,至于什么天柳拳意,早已经不知道甩到哪个地方去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宗内所有弟子纷纷涌向那条通天大道,那里没有练不完的拳,也没有年复一年枯燥的山谷,那里有他们日思夜想的家。
就在他们要冲入通道时,宗主纪鹤年身后长袍,掀起一股巨力,直接将所有冲上来的问天柳弟子全数掀飞。
纪鹤年独自一个守在关口,朝着已经躺在外面沙地上的祁天朗声道:“人人都说问天柳的山谷是人间地狱,其实真正的地狱刚好相反,正是外面的凡俗世界,祁天,我早已将问天柳所有拳式全部藏进你体内灵识深处,只需勤加练飞,拳意自然会顺着拳势。
丑陋的世界是一个拳师,最好的磨拳石,望你好自珍重!”
话毕,纪鹤年从长袖之中抽出了一双手,那双手纤细柔软,完全不像一个问天柳宗主的手,他右拳紧握,手指刚刚一合扰,一股杀力极大的拳意就笼罩了整个山谷。
他往后退了一步,在地上找了一个位置,在所有都来不及看清的时候,他一拳砸在了地上。
山谷下面响起了阵阵轰鸣声,紧接着整个地面,沿着山谷的边缘出了一条巨大的裂缝。
然后就发现了令所有人都惊慌失措的一幕。
整个山谷居然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沉了下去,由于地面的凹陷,将两座大山不停向中间的拉去。
祁天就在不远处,亲眼目睹了这一场景,尖叫声,哭声乱着一团,唯独纪鹤年神色自若,祁天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整个问天柳连人带着建筑慢慢沉入地下。
很快连问天柳山谷内最高的那坐石楼也彻底看不见影子了,原来人满为患的山谷,此时已经成了一个漆黑的大洞,而两边的大山依旧慢慢向那个大洞里滑去,两座大山几乎同时被拉动的,到了黑洞中间时,天地间,一声巨响:“嘭!”
曾经被问天柳宗内弟子当作噩梦的两座大山,狠狠地撞在了一起,互相残杀,最后粉身碎骨,变成了无数细小的石块,将那个漆黑的洞,填得严严实实的。
祁天心中此时只有不解,他不明白为何宗主纪鹤年要将整个宗门的人一起沉入地下,等他回去过气时,他拼命地跑向那原来山谷所在的位置,却只剩下一个小小山包,而山包下面还埋着他们无数师兄弟,以及那个来不及说谢的宗主纪鹤年。
祁天现在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宗主已经不决定再招新进弟子,因为不存在的宗门,根本不可以招弟子,也明白了宗主为何想愿意将血崩肉甲的秘密告诉自己,因为现在全天下最后的问天柳弟子,便是他自己一人而已。
至于纪鹤年为何要将整个山谷击沉,也许只有这里山风知道了,不过山谷沉入地下后,最后的山风也消失了。
祁天独自一人远行离开,日头正盛,但他却全身冰冷,虽说与谷内众人交情不多,但一瞬间失去了那么多相熟之人,才二十岁的他,就已经深深体会到什么叫每行一步,满眼皆是凄凉路的滋味了。
很快问天柳全宗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江湖,有人说问天柳举宗迁移了,有人说问天柳与仇人在谷中大战,毁去了山谷,最后手刃仇敌,潇洒而去,如今已经别处安身立宗,还有人传得更玄,说是问天柳全宗已然圣地登仙,从此不再降临凡尘。
各式各样的传说,五花八门,却没有一个人会觉得问天柳全宗都沉入了地下,问天柳在江湖上的地位,始终是给神秘以及高深莫测的感觉,因为问天柳宗里之前出现在江湖上的弟子,个个皆是一时霸主,拳力强横,无人匹敌。
此时驿道上,一个二十岁的年青人背着两兜袋,混身泥印,像是赶了很远的路,他的脸上然神采奕奕,不见一丝疲态,眼睛里有一些无奈,以及茫然。
正是祁天。
祁天本就是孤儿,在入谷之前,他没有一个亲人,离开山谷后,他就想到了他之前的十二个兄弟,他曾经细小地记下了他们的住处,便简单收拾上路,一一去拜访他们。
此时虽是已经时隔了一个月有已,他们这十二个兄弟,离开问天柳之后,皆因在问天柳里习了一身不凡的武力,被许多宗门看上,十二兄弟也乐得改投他宗,在他们的宗门内,只要自己报出曾经是问天柳弟子的身份,必然就会受得特别的优待。
祁天找上他们时,并没有跟他们说出问天柳消失的真相,只怕传出去对纪鹤年声誉会有所影响,毕竟在没有搞清楚纪鹤年最后一拳击沉山谷的真正原因。
这时的祁天已经拜会完了他的十二位兄弟,他们现在分布在武林各地的名山大川,祁天每要拜会一个兄弟,他就要走上十天半个月的路程,虽是长途跋涉,但在每个兄弟那里停留的时间最多也就一两天,因为他们十二人现在人人都是各种宗门的重点培养对象,不是要学飞练器,就是要去外地修行,祁天也是不好意思多有打扰,基本上见上一面,就离开了。
见他们十二人都过得挺好的,祁天心中也充满一种满足感,因为至少证明了当初送他们十二出谷,现在在他看来,并没有错。
只是人人都在忙的时候,唯有他自己闲得有点茫然了。
纪鹤年在灵意深处藏下的所有拳式,都已经被练得烂熟,只是不敢轻意配合血骨肉甲使用罢了。
空有一身武力,却是无用武之地,他突然想起幼时自己跟着一个老乞丐要饭时,常常听老乞丐说起那些江湖行侠仗义的事,只可惜老乞丐没过多久就病死了,但那些故事却一直植根于他的内心深处,每当他饿了,病了,他都会把那些为事不多,且残缺不全的故事,拿出来慢慢温习,虽然故事不完整,但大多都是一个路过的大侠,赶走那些街上欺负乞丐,然后还救了一个像他一样又饿又病的小孩。
童年的故事,总能给带人带最深远的影响。
祁天决定学着做一个大侠。
他不停地打听着各种各样的恶人恶事,起初不过是一些市井杀人取财的小盗,到后来已经是些成群结伙的山贼,在祁天的拳下,他们都为他们的恶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最后一些听说他的侠名的苦主,纷纷找上了他,向他诉说着一个又一个的冤屈。
欺压他们的人,不是什么江洋大盗,也不是什么野火山贼,而是江湖一些有名有姓的门派首领。
祁天虽然有心帮他们出气,可是却是苦于这种事情在江湖也难辨明事非,搞不好还会被那些门派首领反污。
公然找上他们的门派,最终也只能变成一人之力挑战整个门派的结局。
人生经历本就不是很丰富的祁天突然想了纪鹤年最后教给他的一个字:激!
散播轻视讥讽的话语,来激起他们的愤怒,让他们主动找上自己,也让自己有机会与这些一对一的对决。
他的第一个对象就是白刃会的刀把子:张浑。
他尽量把自己装成一个初出江湖,没什么修为的浮夸子弟。
在白刃会的辖地,四处嘲讽白刃会的刀把子,很快张浑就上钩了,张浑事先对祁天观查了几天,发现他白天喝酒吹牛,晚上夜宿破庙,身上也是穷连个虱子都没有,便认定他不过是个小混混想借他白刃会的名声,给自己赊些酒钱罢了。
对于这种小混混,张浑处理起来最是得心应手,他还记得之前就杀过一个这样的小混混,私下里与那小混混约定只要他陪张浑演一场戏,一场戏一对一假打的戏,张浑就给他黄金万两,让他远走他方,逍遥快活,张浑给的甜头非常诱人,而且还是假打,估计都块皮都破不到,小混混也就是答应了。
等到真正上了擂台的时候,张浑一边捧出黄金,一边对小浑浑说为了让戏演得更真实一些,要签一张生死状,小混混看见黄金眼珠子都没法转了,哪里还想那么多,看都不看一眼那个生死状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生死对擂开始,两人你来我往虚晃几招,想着那些黄金,小混混差点都快笑声音了,就在这时张浑寻着一个时机,在一个所有人都不注意的角度,手上力道猛地暴涨,直击小混混的死穴,小混混立时倒地身亡。
张浑再拿出生死状,场下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这样的一个小混混即让自己维护了白刃会的名声,又让他的名字在这个江湖可以再飘地远一些,何乐而不为。
小混混死后,张浑又让人用红布将那堆黄金盖了回去,像这样小混混已经不知死了多少个了,但他心爱的那堆黄金却是一个都没有变过。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死在他张浑手下的鸟不计其数,其他的饵食却从来没有浪费一粒,他很满意,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成就感,以他的武力,这样的小混混来一百个都不是对手,可是还是喜欢这样的把戏,乐此不疲。
………………………………
第一百零六章 以拳破器
祁天给张浑的感觉,完全就是那死去的小混混转世,并没有半点差别,同样的剧本,不过是死的人不叫同一个名字罢了,黄金依然是那一堆永远不可能用掉的黄金。
张浑派出中间人找上了祁天,祁天第一次做戏,总是有些有生疏,表情总有些不自然,中间人可能觉得种种游说,还是不如一堆黄金来得实在,就命人将那堆黄金抬了出来,一千两黄斤,两个抬跟然有些小题大作,但这还是中间人特地加上的小心思,只是为了让这一千两显得要比它的实际重量,重得多而已。
果然祁天的反应,让中间人很是满意,自然钱能通神的道理,还是没有骗他。
祁天两眼发直地看着这一堆黄金,他确实是被这一千两黄金打动了,自小他就没有看过什么黄金,更何况一次性往他眼前扔出这么多的黄金,不过他当时心里想的全是:要是早有这些黄金,也许当年养他的老乞丐就不会病死了。
祁天真诚地点了点头,他是真的想要这堆黄金,不过不是自己用,他想着要是能把这些黄金往老乞丐的坟前埋了,老乞丐估计也能黄泉瞑目了。
通神的黄金,让中间人相信了祁天的真诚,很快就回去复命了。
第二日,擂台,生死状画押,祁天的动作甚至比张浑还要快上几分,基本上都不需要有人劝的。
张浑心中阴笑不止:好一个急着投胎的短命鬼。
锣鼓声声越敲越急,如同是一个个在催命小鬼。
两人依旧是不痛不痒地你来我往,虽有过手却都不致命,只是祁天的两掌平展,看他架势却完全是一个拳架,张浑不明白为什么祁天一直不肯用拳,不过这种疑问在地他这心里直接一闪而逝,因为他要等的时机就要来了,下一眼,张浑抓住了祁天的一个破绽,拳上暗力涌动,直击祁天的后心而去,为了突现他的勇力,他这一拳的力道,可是朝着直接砸穿祁天的后心而去的。
本以为轻轻松松就能故计重施,哪怕张浑的拳头接上祁天的后背,竟然如同一拳砸在铁板上,祁天的身子连摇都不带摇一下的,心惊不妙地张浑,立马从祁天身边跳开,他深知这次遇上硬角子了,如果不快点从他身边移开,恐遭祁天的后招反制。
张浑站远两丈远地方,看着祁天说道:“想不到这么浅的水,居然还藏着一头不小的过江龙。”
祁天笑了笑:“天德四年,占人田倾,天德六年,强辱他人妻女,张刀把也是一头不小的害山虎啊。”
张浑见此人翻出自己旧账,便知他是有备而来,可是如今已经上擂台,生死状已立,他也终于不得不在人前露出一次真章了。
张浑面色阴冷:“年纪轻轻,做点什么正事不好,偏偏喜好帮别人翻旧账,这种事做多了,可是会折寿的。”
祁天道:“张刀把,尽可放心,晚辈如今身体还算是健朗,暂时并无性命之忧。”
张浑道:“哦?这话是不是太早了点?来人!抬刀!”
张浑一声抬刀,吼得整个擂台都跟着颤了颤,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张刀把动了杀念。
一柄生铁大刀,由四个人抬将上来,四个大汉抬上擂台已经是大汗淋漓。
张浑一手握住刀柄,手腕轻轻一绕,生铁大刀就被他轻轻扬了起来。
他冲着祁天说道:“张某不才,出入江湖三十余载,一向以力称雄,不知小兄弟能不能抗下我这把断龙刀?”
说罢,张浑将手中的生铁大刀往摆台上一掷,哗啦一声,生生削去小半个擂台。
引得雷台周围观众齐声叫好,之前见张浑打擂台,可是小混混总是挨不着两刀就死了,这次算是真的让他们开了开眼界。
白刃会在此间威名已久,绝对不是靠着张浑杀几个小浑渐就能站稳脚根的,暗地里张浑也是历经数次浴血奋战才能得到今天的地位,杀小混混不过他一个取巧扬名的法子。
他从来都有一个原则,人前藏锋,人后藏拙,明面他永远比别人矮上一头,但暗地里,那才是他一展獠牙的场子。
今天让他不守这个原则的最主要原因,是一种预感。
从那一拳击在祁天的后背的时候,他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让他不得不破了这规矩。
一种莫名的危机一直萦绕在他心头,但从祁天的外貌来看,却不像是修为高深的样子,小心使得万年船,张浑外粗内细,行事向来谨慎。
祁天弹了弹手:“看来张刀把子,是做足了准备要与我拼杀了?”
张浑道:“生死状都立下了,今天这台上不洒点血,岂不是让武林人士看尽笑话。”
祁天道:“后生晚辈不才,正好也是练了一门力法,便是斗胆跟张刀把子比比力道如何?”
张浑心中正是求之不得,若是祁天用什么其它身法灵便的功法,他这断龙刀势大力沉,多半要是吃上亏,可是如果若论比力道,他张浑却从来没有怕过谁。
张浑口中道:“那就休怪我欺负武林后生了!”
话一毕,张浑虎眼一瞪,断龙刀立时上手,刀声如虎咆山林,直劈祁天正脸而去。
祁天双掌轻提,迎着断龙刀奔去,见祁天停旧是用掌,张浑心里差点就要笑出声了,此战他必血刃这不知死活的后生人头。
掌若内劲,只拼蛮力,绝对没有拳来得霸道,张浑深知这一点,而且明显眼前这个后生多半要因为躁进而死在他的刀下了,他开始同情起祁天来了,年轻人不懂行的也太多了点。
刀掌相接,过江龙和害山虎第一次扑在一起,他祁天一掌拍开刀的走势,而这时祁天的一个意外之举,让张浑瞬间身上大汗淋漓。
祁天的掌在在打上断龙刀的一瞬间,手指一弯,竟然顺势变掌为拳。
张浑的刀正好着贴着祁天的肩膀砍了下去,此时张浑急欲横刀再砍,哪怕不能取了祁天的人头,卸掉他一只手,也是划算。
然而此时出乎他意料的是,张浑的刀劲砍老了,他的胸膛此时也迎向了祁天的拳头,若继续下去,自己必然要受到极重的内伤,祁天又是第一次在他眼前用拳,他并不知这一拳力道几何,这一刀下去虽然能卸掉祁天的左手,但他的右拳仍在,却依旧是一个不小威胁,若是自己内府受创,到时只有任人宰割的地步,两相权衡下,张浑得出一个结论:不划算!
张浑立马抽回刀手,左手紧紧抓断龙刀的刀背,他要用这断龙刀的刀身,接下祁天的这一拳。
嘭!
猛得一拳砸在张浑的刀身上,张浑对力道估计不足,余力直接打在了擂台的木板上,张浑难以承受这股力道,两脚也直接压断了木板,擂台上的张浑立时矮了一大截。
张浑心中一惊,这后生二十出头的年岁,居然有这么刚猛的拳力,此时的张浑虽然有些有狼狈,但此时巨力已经卸尽,他但不再担心了,断龙刀在前档着,一双肉拳如何能砸开铁关。
祁天此时俯视着张浑道:“刚说着要说前辈比些力道,刚刚热拳完毕,此时正好比上一比!”
此时张浑的视线正好对着太阳,看得不是很真切,但他好像看见了祁天的那只拳头上冒出了一丝丝红光。
断龙刀传来巨力,让张浑再次提起心神,张浑道:“我这断龙刀乃是两百多斤生铁打造,小后生,以拳破器,虽是可能,但在这我断龙刀面前,你这样的行径,也是忒痴笨了些。”
张浑双腿稳稳扎在地上,力从脚起,任他力道无何刚猛,这样的情况是绝计不可能让他们拳头有任何的突破的。
他是这样肯定的,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他,没有人可以这样的地势上做出以拳破器的举动。
然后江湖经验毕竟是江湖经验,过江龙却来自汪洋大海。
祁天轻轻提起拳头,猛地一用力,哐啷一声,两百多斤生铁断龙刀,应声断成两截。
拳风如龙,刮带着两截断刀直接轰向了张浑的胸口。
嗵!
红色的拳头砸开了张浑的胸口,两截断刀贴着祁天的手,顺势也插进了张浑的胸口。
张浑的两手依旧保持着举刀的姿势,口微微张着,似乎还是有什么声音来不及叫出来,一切来得太快,他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的恐惧。
威震江湖数十年的白刃会的刀把子张浑,居然暴死在一个二十岁的年青后生手里,谁也没有想到张浑居然不是这后生的一拳之敌。
如同张浑对自己的死都来不及反应的一样,擂台周围的人也没有一个反应过来,张浑为了这次造势几乎将周围他所知道的武林人士全都请了过来,更别提十里八乡前来一观张浑神威的乡民了。
挤得满满当当的人,邪雀无声,本来大家都以为这不过又是一次张浑耍猴的好戏,但谁料到最后耍了一辈子猴的张浑,居然被猴杀了!
震惊压在在场每一个心头,压得他们完全说不出话来。
祁天把拳头慢慢从张浑的胸膛里抽了出来,拳头上的血浆顺着手流了下去,发出淅淅沥沥的声音,好几个站得近的人听得混身发麻。
拳头上的血浆流尽,祁天的拳头依旧不改火红的颜色。
………………………………
第一百零七章 雪漫西湖人间白
祁天转身面向四周的人,大声说道:“天德四年,张浑倾占他人田倾,打残农户双腿,导致农户一家只能乞讨为生,天德六年,张浑外出看上一员外家中妻女,做尽禽兽之事,那对母女不堪受辱之痛,自尽而亡,最后他还收括走那员外家中一应财货,今日受这些苦主所托,特诛此獠,以尊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祁天说完之后,几个衣着褴褛之人,推着一个双腿残废的老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几个人一人一刀,在张浑身上割下一块肉来,然后离开了。
白刃令的几个弟子欲要举刀相害,祁天两道拳劲直接轰了过去,那几名弟子便被轰了个五马分尸。
随后又从人群中走出一个落魄的员外,员外双眼含泪,长期困苦的生活,已经让他十分的虚弱不堪。
落魄的员外一见张浑已死,也不从哪里爆发出的力气,大叫着冲了过去,爬在张浑的尸体上,狠狠地撕下两大块肉来,一边在嘴里嚼着那两块血肉,一边含糊地说道:“我。。。我给你们报仇了!!报仇了!!!”
一众看官,刚刚从张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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