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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仙童子-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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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喊得有声嘶力竭了,显然已经控制不住他自己的怒气了。
演空道:“够了!别说了,现在到底是我做主还是你做主,我爱说什么就说什么,爱做什么就做什么,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那声音怪笑起来:“嘿嘿嘿,看看你,这教训说出来说得多么正气凛然,那我现在求你一件事啊,我求你把我从你身体里赶出去啊?哈哈哈,你做不到,你只要还要活着,这辈子想都别想,哈哈哈!”
肆意狂妄的笑容在演空脑子里不停地回荡,无论演空怎么努力,都无法将那个声音驱赶出去。
其实那间禅房里只有演空一个人,两个声音都是从演空嘴里发出来的,而演空的脸上,却有两张不同的脸,左边的脸,神色慈穆,还得得道高僧的模样,而右边的脸,截然相反,凶神恶煞,怨念极重,那半脸的五官几乎都快扭曲在一起了,就像夏天粘在一起的饺子一样,强行扯开只会越扯越烂。
一个两张脸的和尚,独自一人在房间里自相争吵。
………………………………
第一百二十章 十二大姓
轻衣楼地界以南一处小城镇中,一间平时生意惨淡的客栈,挤满了天南地北的客人。
客栈的老板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大的生意,差点乐得背过气去。
大堂里围满了,中间留出一张长条桌来,桌子边上坐了十二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坐在主位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是中年妇人,妇人环视一周之后,开口了:“承蒙各位叔伯抬爱,选我做这一次的主事人,其它的话,我也不用多说,咱们十二家都与那奸贼有不共戴天之仇,因为他,我们十二家多少的心血全部付水东流,不杀祁天,誓不还乡!”
一名老者出言道:“孙侄女,直接说说计划吧,我们老了,就想着这事能快点结束就好,拖得越久,我们的老骨头怕是就要原地化土了。”
他口中的孙侄女,指的就是这位最先说话的中年妇人,中年妇人姓姚,是眼下这十二大姓中,姚家的后人,她的父亲早年亡故,虽是庶出的二女,但凭着狠辣果决的行事风格,很快就将姚家排进了十二大姓中的前三姓,要知道当年她的父早亡之时,众人都觉得姚家要完了,甚至有十一家一齐并分姚家的说法,就在姚家即将被人瓜分干净的时候,她姚妍婧独自一人偷了姚家大半的家产,从天盗会中请出十位七步野修,震守姚家一月有余,十一家无数好手都死在这十位野修手中,一时之间,十一大姓也放下了冒进,自各盘算得失,就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姚妍婧有了机会在姚家肃清异己,仅仅一月之内,光是宗内男姓子弟,姚妍婧就杀了十九人之多,这些男姓子弟多大都是不服姚妍婧指挥,扬言要分家而治。
一番雷霆手段之后,姚妍婧在姚家稳坐了第一把交椅,等另外十一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姚家早已经像是铜墙铁壁一般,再难有任何见缝插针的机会了。
只是现在一个女人在一众男人面前指手画脚,十二大姓中总还是有一些人不服的,比如眼前这个说话的老者。
姚婧妍的身子向后躺了躺,摆出一个舒服的姿式,慢条斯理地说道:“世叔公,在我们还没有动身以前,我就说过了,各自派出年青力壮的战力,这本事是一场赌谁命长的战事,上了年纪的长者就应该在家中守着族内根基才是要事,真到了真刀真枪的时候,老人家怕是赌不了几局,你说是不是?世叔公。”
世叔公鼻子里都快气得喷火了,但是眼前的姚婧妍可不是以前那个他们可以随便使唤野丫头了,她现在是姚家的主事人,更是这次行动的头人,他纵有再大的怒气,也不敢对着她发出来,只能在鼻子里生生气。
世叔公怒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姚婧妍嘴角微微一弯,她很满意这个结果。
本来她也准备后面就直说正题了,但是她不喜欢是被人提醒后再说正题,在姚婧妍看来,什么时候说什么话,是头人自己注定的,而不是被人要求的。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也正好是这种感觉,让她在姚家主事人的位置,坐得又舒服,又安心。
姚婧妍继续说道:“大家都知道这次的事情,是因为他们的传唤,我们十二家才能隔了这么久,第一次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的机会,既然大家都是受命于人,我也希望大家能拿出些真本事出来,不然老是指望着别家的人出力,你跟着吃肉就行了,天天口中称着仁义道德,忠教廉耻,你们莫忘了在那手足下山,还压着十二姓的人,天天风淋日晌,虫坑蚁食,所以我只要一看见你们拿着书摇头晃脑,我就觉得可笑,自己的族人死了,连屁都不放一个,你们这些人也读书?呵呵。。。”
两声轻笑,让整个客栈一时怒声四起,人人都对姚婧妍怒目相向,她这一番话无疑将这整一个圈的人得罪完了,这一行人多大都是各家有修行在身的男丁,除了姚婧妍和她的两个随侍,清一色全是男人。
但是所有的愤怒也只能止步于眼神了,因为十二大姓有一条铁一般的族规在那儿摆着,任何人不得因任何理由对各家主事以及头人出手,否则祖宗灵位面前,万刀临身而死。
虽然桌子外面的人都群情激愤,但是桌子上的人却是个个都冷静,他们心里自然明白姚婧妍此举的意图所在,十二大姓已经很多年没有像这样集体出行过了,本来他们十二大姓因为惧于那个人的威名,已经打算将死在手足山上的十二个人的事情,就此大事化小的,这次若不是因为那封传信,他们必然永远不可能有机会跟那个人对上。
那封信来得太突然,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准备,骤然间,让他们去为了十二个在几年前就早已经死了的人报仇,任谁都提不劲来,姚婧妍的话,不过是为了激起他们骨子里的血性,不然真正跟那个对上的时候,到时尿裤子的人不知道会有多少。
桌子上另一个长者出声了:“姚头人,我想他们应该也明白你此言的用意了,姚头人有任何吩咐,但说无妨,我们这些老头子没什么才智,但若是论起动手来,绝对不可让那贼人有片刻轻松日子。”
姚婧妍道:“有了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我们这次最大的目的便是把那贼人引出轻衣楼地界,之后的事,自然会有人帮我们收拾他。”
站在外围的一个年青人喊道:“我们这么多人,为什么不直接在轻衣楼里就将那贼人扑杀了,何苦这么麻烦,还要假借他人之手。”
姚婧妍没有看那说话的年青人,轻轻拿起手身前一个空茶杯,轻轻转动着:“不是我看不起你们,如果真的跟他对上,你们这一百多个人最多只能活下十个,而且这十个人还必须是跑得最快的那十个,再有,那信上写得清楚,不准我们在轻衣楼地界动手,对于那封信,我可是半个字都不敢违背,不知少侠今年修为几何,家中老母贵庚,你要不要回去问问她,是不是活够了,想陪着你一起死?”
那年青人双拳紧紧捏在一起,嘴巴紧紧地闭在一起,半点声音都没有。
姚婧妍继续说道:“我这么安排,自然是希望你们能在这场战事里多活下些人来,毕竟活着总有出头的一天,死了就算是有再大的英雄气盖,难道要留到地下,说给虫子听吗?有空你们可真要好好打听打听那个贼人的事情,免得到时候看他年轻,就觉得可以随便欺负,不然白白送了性命,犹不自知。散!”
姚婧妍放下那个空茶杯,径直回了房,留下一屋子男人,一肚子的气愤。
幽黑的凤牢里,黑衣人跪在那间没有门的房间外面,这次跟上次不一样,轻衣楼主问,黑衣人答。
轻衣楼主问道:“上次十二大姓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黑衣人答道:“据内线所报,他们之所以一起倾巢而出,是因为一封信。”
轻衣楼主问道:“一封信?谁写的?”
黑衣人道:“不清楚,现在那封信正在他们的头人姚婧妍身上,听说保管的当相严密,难得探知。”
轻衣楼主道:“那两个白衣雪袍之人的行踪呢?”
黑衣人道:“最近又在一处荒山上发现了几十具我们的密探,这一次的尸体,比上一次我们发现的尸体又离轻衣楼近了十几里,如果他们真的是冲着轻衣楼来的话,不出两日就应该到轻衣楼的地界了。”
轻衣楼主沉默了约有半晌,随后道:“去把芳铃儿叫来,我有话跟她说。”
黑衣人领了令,沉入黑暗中,消失不见了。
芳铃儿不是第一次来凤牢了,应该说她有事没事就会到凤牢里来,她总是对轻衣楼主的住所,有着说不完的意见。
芳铃儿站在那间没有门的房间里,她的到来给这间死气沉沉的房间倒是添了不少的生气。
芳铃儿道:“楼主,你住在这么暗的房间,晚上睡觉不怕吗?”
轻衣楼主轻声道:“习惯了。你跟祁天相处的如何?”
芳铃儿道:“还行吧,跟块木头还有什么相处不相处的。”
轻衣楼主道:“是啊,对着块木头还能整天傻乐的,你怕是天下第一人了。”
芳铃儿气呼呼道:“楼主!小心我在你这楼里放些虫子蟑螂,看你晚上睡觉还怕不怕。”
轻衣楼主道:“只要你这些虫子能活着,爬进我的这间屋子,我就怕。”
芳铃儿道:“我还不信你屋子连个通气孔都没有,哼!”
轻衣楼主道:“嗯。。。。。。不过你倒是让我想起了,幼年时,我曾经在我师父那里学了些驯虫术,你要放虫子就多放一些,我要是夜半睡不着,就让它们给你传话去,我这个人话多,我怕你虫子少了不够用。”
芳铃儿顿是花颜失色,急声道:“我!我开玩笑的!我哪里有那胆子去捉许多虫子给你。”
轻衣楼主道:“嗯。。。。。。那便好,今天来找你,是因为最近轻衣楼即将有大事要发生,有一句话嘱咐给你。”
芳铃儿一脸紧张地问道:“什么嘱咐?”
轻衣楼主道:“不管发生任何事,你都切记不要离开轻衣楼。”
芳铃儿立马轻松了下来:“我还当什么事呢,你放心,有没有事我也不会离开轻衣楼的,除了轻衣楼我也没有别的去处,以往我一年时间也不过出去一两回罢了,最近,最近嘛,更不会离开轻衣楼了。”
轻衣楼主道:“最近不离开轻衣楼的原因,怕是因为祁天吧?”
………………………………
第一百二十一章 禁武诗碑
芳铃儿的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一样:“怎么可能!谁会因为他呀。”
轻衣楼主淡淡地说道:“我可没有说过他是谁啊。”
芳铃儿一双细长的手藏在身前,纠缠在一起,红着脸,不说话。
轻衣楼主道:“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是如果祁天要离开轻衣楼的话,你也不能。。。。。。”
芳铃儿急忙打岔道:“他要离开轻衣楼?什么时候?为什么?”
轻衣楼主又轻又薄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你要是能够听我把话说完就好了,那样我也不用这么累。”
芳铃儿不好意思继续玩着那双纤细的手去了。
轻衣楼主继续说道:“依照如今江湖上突然兴起的几场小雨来看,多半都是冲着祁天来的,事关他的心魔,所以他的去留,也不是我能左右的,所以我要得提前告诉你,江湖上的风雨你还经受不起,不管祁天是去是留,你都要待在轻衣楼里。”
芳铃儿急声问道:“到底是谁要针对他?他会有危险吗?你就不能提前把那些打发走?上次你说过你会出来救我,结果你失约了,能不能把你欠我的那次,用在祁天的身上?”
轻衣楼主道:“我看这轻衣楼主还是让给祁天来做算了,反正 这里面的人现在心都向着他,我这个楼主怎么样好像已经没人管了。”
芳铃儿道:“楼主。。。。。。我不是这个意思。”
轻衣楼主道:“好了,你什么意思,我大概已经知道了,我会尽力帮他的。如果他离开的了轻衣楼,你在离开的轻衣楼的最远距离,就在门口的那块诗碑,只要不越过那个诗碑,你就是安全的。”
芳铃儿好奇的问道:“那块诗碑有什么特点的吗?能护着我的安全?”
轻衣楼主道:“那块诗碑,是我师父留下的一下诗碑,也是一面规矩,一块禁武石。”
芳铃儿更是好奇了:“那诗碑上的诗,不是来自前朝的一位士途失意的官员吗?他是你师父?”
轻衣楼主道:“嗯。。。。。。我师父有很多身份,朝官,药师,流浪他乡的诗人。”
芳铃儿道:“你师父还是真的有点儿。。不误正业呐。”
轻衣楼主轻声一笑:“这话你可以留着,当面留给他说。”
芳铃儿道:“那也得我能留上你的师父啊。”
轻衣楼主有些伤感地说道:“如果可以,我但愿你一辈子都不要遇见我的师父。”
芳铃儿道:“为什么?”
轻衣楼主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听着就行了,记住不要越过那块石碑。”
芳铃儿嘟哝了一声:“知道了。。。”
数日之后,十二大姓浩浩荡荡地往轻衣楼走来,若不是早年前轻衣楼前各种浪荡子成群结队,让周围的人早就习惯了,现在估计也能是一大奇观了,起先周围的人对他们也并没有太过于在意,毕竟每天在轻衣楼前徘徊的人不在少数,他们只是人稍微多了一些罢了。
直到后来,一顶青顶轿子从远处驰来,一百多人一起跪在那顶轿子前,众人才发觉不对。
轿帘一翻,一封飞书射进了轻衣楼里,稳稳嵌进了轻衣楼大门的门柱上。
轻衣楼的小厮也是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知道这伙人不是什么善茬,当即利索地取了飞信,扫了一眼信面,就直往仰龙台奔去,因为那信面上写着四个字:罪恶祁天!
小厮一路跌跌撞撞地将信递到了祁天的手上,此时的芳铃儿正在房内梳妆不并知道书信的事,祁天先是看了一眼信面上那四个字,眉头一皱,当即打开一观,还没有阅上一两行,祁天突然神相大变,口中含糊地念着:“十二兄弟、十二兄弟 、额啊!!!”
祁天一手将那信震了个粉碎,他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头,当年手足山的一幕幕重新在他脑中不停地回放着,曾经举杯欢颜的兄弟,全部临阵对他兵刀相向,最后逼得他不得不与他们同归于尽的场面,正在疯狂地折磨着他的神识。
祁天怪叫一声,直接撞破院墙,跃进空中,跳至轻衣楼外,青顶轿中的人,见祁天从轻衣楼里跳了出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轿子中传了出来:“走!”
一众人站了起来跟着青顶轿之后,准备离去,但是仍然有十余个人留在原地,跪在地上没有起身。
只听一个年青人低头沉声道:“姚头人!我十二大姓的男人,骨气血性不输世上任何人!我等愿用血肉之躯,换一个不愧列祖列宗的教诲!”
坐在青顶轿中的姚婧妍总算明白了,这世上有些人注意是与众不同的,哪怕自己看得再明白不过的道理,他们也不会懂,他们不明白自己,就像自己根本也不明白他们一样,她姚婧妍注定跟他们不是同路人。
姚婧妍轻轻撩开轿帘:“准入祖坟,风光大葬。”
十余人一起齐声道:“谢姚头人!”
姚婧妍放下轿帘,带着其余人,慢慢远去。
祁天刚要准备跟过去,那十余人准备暴起,袭向祁天。
这十余个人,分别都是来自十二大姓,武功路数各异,却是互祁相济,让人一时难应付,祁天因为神识大乱,此时早已经走火入魔,而这十余人的武功跟那曾经的十二兄弟又是十分的相似,祁天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必须跟自己的兄弟,一决生死的时刻。
祁天双拳燃起赤色的火焰,这一次他不决定手下留情。
祁天撞破院墙的声音,惊动了正在梳妆的芳铃儿,来不及束起头发的芳铃儿长发披肩地冲仰龙台时冲了出来,见到墙上的大洞,立马叫来小厮询问详情,小厮一五十一地诉说了经过,芳铃儿直接上轻衣楼的大门前奔去。
等到芳铃儿到了门楼前那块诗碑边上的时候,祁天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地下一片断脚残尸,以及大片的鲜血。
哪怕这鲜血中有一滴是属于祁天,也够芳铃儿揪心的了。
芳铃儿立马上向凤牢跑去,然而等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上凤牢,站在那间没门的房间的时候,无论她怎么呼唤轻衣楼主,那间房间始终都没有任何回应,就如同那间房间从来没有任何人存在过一样。
芳铃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求助无门的她,失魂落魄地往仰龙台走去。
路上正好偶遇了演空,演空看着心情极好的样子,主动到了芳铃儿跟前问好,芳铃儿心中有事,闷闷不乐,只是随意应了一声。
演空也不当回事,继续问道:“女施主,我上次送你的佛手茶,你和祁恩人品得如何?”
芳铃儿答道:“我虽然没有品出什么味儿来,他倒是极其钟爱,次次必饮。”
演空道:“能得祁恩人钟爱,也算是不负我一片苦心了。女施主似乎有心事?”
芳铃儿就将祁天的事告诉了演空,演空一听恩人遭难,大惊失色,急忙道:“那咱们快跟过去看看吧,也不知恩人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有什么生命危险。”
芳铃儿犹豫道:“可是我没法离开轻衣楼,那块诗碑。。。。。。”
演空道:“那我先行一步,一会回来跟姑娘通传,门楼前一场血战,恩人多半已经受伤了。”
听见祁天可能受伤,芳铃儿急中生智,叫住了正要离开的演空:“大师,且等我一下。”
芳铃儿急忙跑去了拿了纸笔,向门楼前的诗碑奔去。
树林中,一乘青顶轿带着一群人,急急而奔。
行至一处山谷中时,姚婧妍下令众人停了下来,她从青顶轿中走了出来,四处观望了一阵,当下说道:“就是此处了,与信上所描诉的一模一样,所有人上山!”
身旁的人问道:“头人,我们不继续再往前行个几里路吗?我看那贼人凶恶,多半已经追上来了。”
姚婧妍望着身后:“追上来才算好呢,此处就是他的埋骨之地。”
众人虽是不解其意,但也只能跟着她上了山。
几十个人转眼间就山谷中藏得不知了踪迹。
不一会儿,远处就转来咚咚咚的声音,如同有什么巨大的猛兽正在不停地敲打着地面一样。
只见一人高高跃起,远跳而行,每一次落脚必在地上落下一个巨坑,并发出一声巨响。
走火入魔的祁天,此时状若疯魔,口中不停地粗声喊着:“十二!十二!”
牛吼般的声音在山谷之中不停地回荡着,山上不少十二大姓中的年青人,个个吓得身如筛糠,这哪里还是什么恶人,这简直就是个魔人,而且这个魔人能顺利追至此地,便说明剩下的那十几个人,转眼间已经被他全数杀灭了,不然他不可能来得这么快。
祁天最后落在山谷之中,左右四处望着,显然已经发现了藏在山上的十二大姓之人,众人不停地低头喊道:头人!头人!
显然这个时候跑,多少还能活下来一些人,再迟一些,怕是要全数死在这恶人手里了。
祁天跃上一处小丛林之中,左右横扫一翻,五具尸体就被他扔了出来。
十二大姓的弟子,平日在族中养尊处优习惯了,连血都见得不多,何况是死人。
那五具尸体,瞬间将十几位年青人吓破了胆,纷纷从林中跳了出来,四处逃窜,仿佛能多跑几步,便能多几分生机。
………………………………
第一百二十二章 九柱锁龙阵
还未交锋,族中已经阵亡了五人,剩下的人也开躁动起来,临阵脱逃的人有之,奋起反抗亦有之,总有血性男儿被激得雄心难耐,想要试试这位传闻中的仁义祁天。
数十人纵身跃出山林,快步来到祁天身前,将他团团围住。
他们也没有多的言语,围成攻势之后,便向中间攻去。
兵器五花八门,修为步数各异,显然就是乱拳打死小英雄的节奏。
虽然现在祁天神智很是狂乱,但那双拳头却是狠厉无比。
只见他双拳微微一红,急速向拳心凝力,数十人的围观已近他一步之遥时,祁天一拳轰向了地面,刹那之间,地面上被轰起无数碎石,数十人也瞬间被轰上了天,正在空中的他们,全数成了那个暴射而起的碎石的活靶子,惨叫声挤满了整个山谷。
刚刚还准备有所去动作的人,不禁都缩了回去,十二大姓的族老急声向姚婧妍问道:“头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我们迟早要被恶人害了不可!你快想想办法啊!”
她心里也打起鼓:莫不是这是有人成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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