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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仙童子-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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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天道:“你就不怕哪天我在街上遇见你,也不跟你打招呼什么的,白吃白住你这么久,见面连个招呼都不打,这你也是无所谓的。”
轻衣楼主道:“本来就是无所谓的,而且还有一个更重点的原因,我怕光,根本不逛街,所以这点你就不用替我担心了。祁少侠今天特意来凤牢,可是轻衣楼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
祁天道:“招待嘛,我都还是很满意的,今天来只是为了告之你一件大事,你轻衣楼里的大事!”
轻衣楼主道:“哦?什么大事?”
祁天道:“事关你们轻衣楼里台柱子之一,芳铃儿!”
轻衣楼主问道:“她怎么了?”
祁天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语调说道:“她啊,她坏掉了,坏了你知道吗?一整天就只知道嘿嘿嘿地的傻笑,人话都说不来一句了,你轻衣楼以后的生意可还咋做?”
轻衣楼主道:“我想她应该没坏,而且祁少侠的病应该也快好了,因为你开始注意到她的变化了。”
祁天嘴角一扯,置气地说道:“我没病,你打我从轻衣楼里就说我有病,我能吃能睡,哪里像有病的样子。”
轻衣楼主道:“心病好像跟能吃能睡没有一点关系。”
祁天道:“你看我现在整天还能跟那个傻丫头斗嘴为乐,哪里有病的人。”
轻衣楼主道:“所以我说你病好了。”
祁天道:“咦!!!你这个轻衣楼主,开这轻衣楼前,怕不是个跑江湖卖大力丸的吧?怎么好的坏的,全由你一张嘴说全了,我是半点由头都占不到了?”
轻衣楼主道:“既然祁少侠说我是医生,我这里倒还真有一记妙药可治芳铃儿的怪笑。”
祁天来了兴趣:“快快快,说来听听。”
轻衣楼主道:“你只需回去,告诉她,我知道桃子树的故事,此症就可不治而愈。”
祁天道:“真的有这么神? 不过到到底桃子树的故事是什么 故事?你这药没抓全也能治病?”
轻衣楼主道:“能治,但凭少侠一试,这药要是给你抓全了,反而不美。”
祁天倒也爽快:“那就信你一回,走了!”
………………………………
第一百一十八章 逛轻衣楼的和尚
祁天照着轻衣楼主给出的办法,依计而行,回到仰龙台学着轻衣楼主的样子说出了桃子树的故事五个字。
本来还在傻笑的芳铃儿一瞬间就笑不下去了,粉嫩的小脸上瞬间泛起了桃红。
只见她有些扭捏地站了起来,害羞地问道:“谁。。。谁告诉你的?”
祁天不明所以,而且他也不知道桃子树的故事到底是什么故事,他只能说道:“总归是有个人告诉我的。”
不过此时的芳铃儿也算是想通其中的关键,当下道:“多半都 是楼主那个多嘴的,不然以你的性子在这轻衣楼能有几个朋友。”
祁天用眼角望仰龙台的大梁:“好像还是认识几个如你一般的台柱子,比如月妻、梅雪、香奴。。。。。。”
祁天说的几个名字都是轻衣楼里出了名的台柱子,样貌几乎与芳铃儿等格,他的这些名字还没有念完,芳铃儿一把捏上他的手臂,一张粉脸带怒:“一天到晚就知道沾花惹草!”
哪知祁天的手臂受到血骨肉甲的影响,根本掐不动,芳铃儿手里使得劲,连祁天的一根毛都掐不起来,急得她额上冒出一层细细的香汗。
祁天乐得在一边瞧个开心,也没有拦她,反正她就是用上一百年的力气,怕是也没有结果。
最终芳铃儿气得将祁天的手臂甩到一边,小脸气鼓鼓地走了。
留下祁天在原地哈哈大笑,虽然她生气了,但是生气的样子也好可爱,祁天心里越想越美。
两人打打闹闹的日子恢复以往的模样,但是各自亲密的关系在不经意间,却更胜往日了。
时光飞逝,不知不觉小半载岁月转眼就没了。
这一天仰龙天里,祁天正与芳铃儿正在对饮。
芳铃儿举起一只装满花酿的袖杯,倒入口中,学那江湖大侠豪饮的身姿。
祁天在一边打趣道:“离大侠嘛,还差了一些,这袖杯太小,而且还有一处大不相像。”
芳铃儿杏眼瞪着他:“哪里不像,快说与大侠听听!”
祁天也学着她的样子,鲸吞了一杯:“你离大侠嘛,还差了一脸胡子,要是你能长出一脸胡子来,学起这大侠来,肯定能够神似七八分。”
芳铃儿看着祁天道:“你不说我还没注意过,你好像没有长胡子嘛?难怪外面的人老是叫你祁天小贼祁天小贼,原来你也吃亏在嘴上没毛啊?”
祁天现在跟芳铃儿斗起嘴来,十能输九,最后局估计还是平手。
祁天道:“我倒是有些胡子,只是清理得勤快了一些,你看不出来而已。”
芳铃儿追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把胡子刮得这般的勤快?大侠风度要紧啊,祁少侠!”
芳铃儿特定搬出祁少侠这三个字也是为了气祁天,祁天因为属于江湖后辈,总有一些不知深浅的江湖游侠要找祁天博一博侠名。
江湖上就是这样的规矩,你打败一个排在你前面的江湖高手,那么你就会取代那个人在江湖上的地位,而且他之前所的江湖事迹也被归于你手下。
祁天当年身上的侠名也是年轻一辈中,最多最抢眼的。
打败祁天无疑是挖到了巨宝。
祁天的年纪总能给招来不少的是非,哪怕他现在久居轻衣楼,常年不在江湖上走动,仍然会有不少找上来。
所以祁少侠这个名字,让祁天很是尴尬。
祁天正好不知道怎么怼回去的时候,门口的进来的通报的小厮帮他解了围。
小厮称仰龙台下来了个和尚,称与祁天是旧识,特来拜会。
祁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和尚。
一边的芳铃儿眼里放着光:“没想到祁少侠,居然还认识和尚,真是稀奇,看看去。”
祁天还没想明白的时候,已经被芳铃儿拉了下楼,对于祁天的过去,她充满了好奇。
一个和尚毕恭毕敬地站在仰龙台下,神情肃穆,一眼望去就有得道高僧之感。
祁天一见和尚,觉得有些眼识,就是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和尚见了祁天,念了声佛号:“祁施主,久见了。”
祁天问道:“你是。。。。。?”
虽然祁天没认出和尚,和尚一点也不气恼。
和尚道:“贫僧结缘寺演空。”
祁天猛然记得那段混乱的记忆,当初从手足山一战活下来之后,自己也因心中魔念横生了,过了一段不知年岁的日子,当初在结缘寺跟演空之间,也有过一番佛魔对问。
至于他们之间谈的什么,祁天已然记不清了。
祁天道:“原来是你,不知演空大师找在下何事?”
演空见祁天记起了自己,心中大喜:“所来无他,求随身修行耳。”
祁天问道:“随身修行?”
芳铃儿也道:“好个祁天,你居然还当过和尚啊?”
祁天辩解道:“我没有当过和尚。”
“你没当过和尚,这和尚为什么要找你随身修行?”
祁天现在真的是有口难辩了。
演空解释道:“当初在结缘寺前,有幸得到祁施主一番教诲,让演空顿悟,几十年禅修皆付流水,直到听完祁施主的话,才真正明白过来,什么是佛。这些日子,我四处流浪修行,终是没有结果,百般无奈下,这才特意前来求助祁施主。”
祁天道:“我。。。我现在连佛字怎么写都不清楚,你这是拜错庙门了,我根本没法给你任何佛的教诲。”
演空道:“无须那般麻烦,贫僧也不愿打扰祁施主的生活,现在只求能在这附近找间柴房,贫僧亦能打座清修。”
祁天问道:“你在这里打座清修,跟在其它地方并没有什么区别啊?”
演空坚持道:“有区别,在这里离祁施主越近,贫僧便能时时回忆起当初那场佛辩,能参悟到更多的禅机。”
祁天左右为难:“这。。。这怕不是妥吧。”
芳铃儿这时站了出来:“有什么不妥,来人,给这位禅师安排 一间上好的禅房,轻衣楼石观音请了不少,还真就需要一位活禅师来压一压阵了。”
祁天还来不及说什么,小厮已经将演空带了下去。
芳铃儿盯着演空的背影,一脸的坏笑:这演空肯定知道不少祁天的过往,到时肯定能从他嘴里挖到不少有趣的事情,楼主不告诉我祁天的往事,那我就自己动手。
凤牢,那间没有门的房间门外,站了个黑衣人。
黑衣人将最近轻衣楼发生的事情,一一承报给轻衣楼主。
连最近演空和尚入住轻衣楼的事,也报了进去。
对于之前的其它事情,轻衣楼主也就是听了听,没有说话,唯独听到演空这里的时候,多嘴问了一句:“这演空什么来历?”
黑衣人道:“曾经是结缘寺的住持,几年前因故弃寺而去,似乎跟祁天有关,他在外行僧流浪,最近才到的轻衣楼地界,其人并没有什么修为。”
轻衣楼主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黑衣人总有一习惯,喜欢把最重要的事,留到最后说。
见黑衣人的样子,轻衣楼主问道:“还有事?”
黑衣人答:“有,听最近儒家有两个登仙九步的高人,在江湖上出现了。”
轻衣楼主知道如果不是事关轻衣楼,黑衣人也不会报上来:“冲着轻衣楼来的?”
黑衣人道:“是的,线人所报,只知两人一身白衣雪袍,并不识得面容。”
轻衣楼主道:“不能近身?”
黑衣人道:“所以近身查探的密子,都死了。”
轻衣楼主长长地嗯了一声,终于还是遇到了棘手的硬茬子。
不过他之前明明已经得道儒家的回信,他还记得当周敦实看到信上那四个字:任凭处置时,极基丰富的表情。
既然儒家有言在先,为何仍然有会九步登仙高手上门找事,细细思量之后,轻衣楼主对黑衣人说道:“派人去查查儒家最近是不是生了什么变故,随便打听这两个白衣雪袍人的背景。”
黑衣人道:“是,还有一事,祁天当年那十二兄弟的家人,似乎最近也在聚在一起密谋什么,像是要集体一起向祁天问罪的样子。”
轻衣楼主道:“事情都过了好几年了,人怕也是变成白骨了,他们现在倒是想起来问罪了,有趣有趣,莫不是这两年有人帮他们掌腰了?”
黑衣人道:“现在还没有查出是哪股势力,在背后兴风作浪,还要有时日才能有结果。”
轻衣楼主道:“嗯 ,多事之秋,你让他下面的人跑得勤快些,赏银待遇翻倍。”
黑衣人应了一声,慢慢退入黑暗之中。
轻衣楼主独自一人留在房内,慢慢念道着四个字:白衣雪袍。
一处荒山野地了,地下铺满了不下数十具尸体,唯有人白衣雪袍,站在山巅,当风而立。
其中一人说道:“今日天色,正当杀人饮酒,一图快意。”
另一人道:“下次你下手轻点,至少留下几个活口,拿来练药也不错。”
“练药?我们的药只对女人起作用,这些全是男的,有什么用?”
“我前日正好试在一个男人身上试过了,服下之后,那人全身立马上溃烂,转眼间就化作一堆白骨,景态奇妙无比。”
“下次这种好景致可别独享。”
“真正的好景致,不全在轻衣楼那些女人身上,你我刚刚出关便能遇上轻衣楼这种好药炉,当真天不负我也。”
山顶风大,吹起那尸体上,慢慢吹出一片血雾,整个山巅都笼罩在一片淡红色。
山上唯一的两抹白色,转眼间也消失不见了。
………………………………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个两张脸的和尚
演空和尚住进轻衣楼之后,便再也没有离开那间禅房一步,无论外面如何称声色犬马,他的那间禅房却是闹中取静,一间房独成一座庙。
这一日,演空正在房内参禅念经,门外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
演空站了起来,开了门,门外站了一个少女,银牙玉齿,笑若溶冰。
正是芳铃儿。
芳铃儿做了一个揖,笑着说道:“大师在这里住得可还习惯,外面的吵闹是否影响到大师清修?”
演空半垂着头答道:“佛者佛心,心静则万物皆静,不曾闹得贫僧分毫。”
芳铃儿道:“大师果然是得道之人,与我之前见过的和尚,大不相同。”
演空谦虚地低着头:“我与女施主以前并不相识,当日还多亏姑娘在齐恩人面前美言,我才能得以在恩人近侧修行,最近佛悟颇多,贫僧在这里再次拜谢。”
芳铃儿见这和尚是越来越客气,她哪里受得了这个,急忙出言道:“我哪里能受得起大师的大礼,当日只不过也是大师一心向佛,我不过是做了个顺水人情而已,还谈不上什么恩不恩的。”
演空这才抬起头来:“既是如此,贫僧也不过多客套了,与其多言恩谢,还不如替姑娘解忧去愁来得实在,姑娘此番前来,可是有事相询?”
演空此言一出,芳铃儿的眉眼也跟着亮了起来。
“大师莫不是真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连这都能猜得出来?”
演空再次低头自谦:“非是什么了不起的本事,不过是人心看得多了,但能猜出个七八分了,若是说错了,还望姑娘莫要怪罪。”
芳铃儿摆了摆手:“怎么会说错,猜个正着。”
演空问道:“那敢问姑娘是要向贫僧询问什么事?”
芳铃儿道:“我想知道祁天过去的事。”
演空深深地将头低了下去:“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我想现在的祁施主,肯定也不想让过去的事,重新被人提起。”
芳铃儿毫不放弃:“你放心,我就听听看而已,绝不在他面前提上半个字。”
演空看了一眼芳铃儿:“不知姑娘为何执意要了解祁施主的过往?”
演空的这一句,却将芳铃儿问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我认识他,又像不认识他,所以我觉得我要是了解他的过去,便能真正的了解现在的他了。”
演空深深吸了一口气,哀叹了一声:“唉!那贫僧就为姑娘破一回戒吧,但贫僧要提醒姑娘,不管姑娘知道了祁施主的过往做何敢想,但愿姑娘能守住初心不改,毕竟这些事是发生在祁施主年少之事,人在年青的人时候,大多的时候都会犯错,过去的错,跟现在的祁施主已然没有一点点关系了。”
芳铃儿一只手轻轻捏在了一起,她有预感她即将会听到一段有关于祁天的不光彩的过去。
演空慢慢走回房中,芳铃儿跟在他身后也走了进去,演空在一个蒲团上坐下,芳铃儿坐在他对面另一个蒲团上。
演空将一段往事娓娓道来:“祁施主年少时,好行侠义,身边更是聚集了不少的朋友,其中就属那十二兄弟与他关系最为密切,据说幼时他们还在传闻中的宗门问天柳中修行过,只是现在问天柳早已经绝迹江湖,无从考证,但从他们十二人的武功修为来说,这个传言也并非空穴来风,他们十二豪门大姓出生,家世显赫,无论是天资,还是家中财力,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他们十二人所在的宗门也是大贤国内数一数二的顶尖门派,更是让他们在江湖的名声地位,超乎常人,而祁施主相对来说,就显得些有孤单了,他无门无派,也没有听说他的出身,独自一人在江湖行走,他与他的十二个兄弟天生不同,他虽然也收到很多大宗门的邀约,但是最终他哪个宗门都没有去,江湖这条路他选择了一人独行。祁施主天生侠肝义胆,在江湖上斩奸除恶,替不少被欺压的良善报仇雪恨,很快就被人们送了一个号:仁义祁天!当时风光无限,天下宵小,无不畏之怕之,芸芸众生,无不称之赞之,只可惜后来在手足山发生的那件事,让这一次都成了过烟云烟。”
芳铃儿急问道:“手足山发生了何事?”
她知道,手足山的事,必然是楼主断定祁天有病的原因。
演空和尚神色一黯,继续说道:“贫僧至今也想不过,为何祁恩人会做出这等事情,坊间有言,在手足山上,祁施主因为练功走火入魔,对他的十二位兄弟痛下杀手,而祁施主曾经身受问天柳宗主亲传绝学,他的十二位兄弟联手居然也不能与之抗衡,最后惊天一战,十二人一齐葬身于手足山乱石深渊。 自那之后,仁义祁天也性情大变,不再向任何弱者伸手,反而流恋各种。。。。。”
演空看着芳铃儿,欲言又止,她当然知道演空要说什么,只是第一次听说祁天还有这段过往的芳铃儿,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有想到以前的祁天与现在判若两人。
演空苦笑一声:“仁义祁天是没有了,可是却多出了一个另一个祁天,当真是可叹啊。”
芳铃儿问道:“那大师住进轻衣楼可曾是想要劝祁天重新做回仁义祁天的?”
演空突然像是想起了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的一样,整个人都开不停地抖动起来,着实把芳铃儿吓了一跳,只见演空一口向自己手腕咬去,狠狠地一口咬,鲜血淋漓,染红了大半个蒲团,这时演空的抖动才真正地停了下来。
演空像是大病了一声,混身是汗,脸色苍天,只听他虚弱地向芳铃儿致歉道:“对不起,吓得姑娘你了。”
芳铃儿惊魂未定,急忙说道:“没有,没有。”
演空继续解释道:“贫僧这个怪症是不久前的一场心病所,每到这个时候,若是不能及时放血,便会虚脱至死,还望姑娘见谅。”
芳铃儿关切道:“大师这病要不要请轻衣楼的药师过来看看,我观大师现在的身体似乎十分的虚弱。”
演空道:“这症时发时不发,只要出过血之后,半日就可全愈,就算是药师来了也是白跑一趟,就不麻烦了。”
芳铃儿道:“那我也不强求了,一会我让小厮给大师送些补品过来,还望大师不要推辞。”
演空道:“那贫僧先就在这里谢过了。”
芳铃儿道:“大师告之我这么多祁天的往事,小女感谢还来不及呢,对了,刚才听大师时不时说起祁恩人三个字,可是指的祁天?”
演空点了点头:“正是,说起这件事,祁恩人对贫僧如同再造,贫僧本是结缘寺中一价小僧,那一日遇到祁恩人前来听经,祁恩人对贫僧所讲的经文提出了置疑,随后即大步而去,贫僧为求至佛真理,便追至结缘寺前与祁恩人有一场佛辩,那场佛辩是贫僧来这人世听得最为凶险的一场佛辩,也正是因为那一场佛辩,让贫僧得了顿悟,苦敲木鱼三十余载,不得真义,全由祁恩人的点拔,贫僧才能得到机缘,一窥我佛真性,从那天起,我便弃寺而去,云游四海,只是最近又遇上一层佛理悟不通透,这才前来求助祁恩人,只要离得祁恩近一些,我便觉得这佛理也能悟得自然而已。所以姑娘刚才说我劝祁施主重新做回祁天,以贫僧的修行,是万万做不到的,因为贫僧也是个坐船求岸之人,而祁恩人才真正是有能力将你我送至彼岸的人。”
芳铃儿眉头轻轻一皱,仿佛额间开了一朵小梅花一般:我看那呆子一天到头从来就没有过正经的时候,怎么到了演空这里却说得像是个救苦救难的菩萨一样。
演空继续说道:“每个人都有选择世界的机会,选择做一个拯救世人的侠士无错,选择做一个游戏人间的欢客亦无错,无论祁恩人现在以及将来做什么,都是他自己的意愿,并不能因为这世上有太多的人受苦,就一定要强迫选一个英雄出来,这样对那个必须当英雄的人来说,实在是太不公平了,所以姑娘大可不必担心,贫僧会给祁施主带来什么困扰。”
演空回头望了望他身后的房间:“这间禅房,便是我心中最完美的庙宇,我会一直在待在这间房间,直到我参破我心中迷障为止。”
芳铃儿道:“感谢大师一番肺腑之言,小女也为大师诚心礼佛之心感动,在此祝大师早得三宝,早通大道,小女也不在此多打扰大师清修了,愿大师一切安好,请了。”
芳铃儿施了一个拜别之礼,起身离开,演空将她送至门口,随后关上了门,独自一人沉思静坐。
半个时辰之后,演空的房间里传出另一个人的声音:“你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些?天底下哪个和尚像你这样多嘴?”
演空道:“有求必应,有问必答,正是和尚应该做的事。”
另一声音道:“那我也是和尚,为什么我就可以忍着不说?更何况还是那个男人的女人,你忘了是谁把咱们害到这个地步的?是他是他啊!”
那声音喊得有声嘶力竭了,显然已经控制不住他自己的怒气了。
演空道:“够了!别说了,现在到底是我做主还是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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