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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剑禅说-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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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鸟为什么要遗弃这窝鸟蛋呢?”俞承泽有些好奇。

    “或许是鸟儿来不及孵化天气就凉了,”邢玉娘又有点伤心:“或许是鸟儿没回到窝里就死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俞承泽看到邢玉娘有点伤感赶紧道:“你想用它们做什么?”

    “你不是怕被人认出来吗,”邢玉娘道:“我给你易容,保证没有人认得出你。”

    “你会不会把我弄得很难看啊?”俞承泽调笑道。

    “弄完了你就知道了。”

    邢玉娘不由分说,把俞承泽拉到一边坐下,先用蛋清反复涂了俞承泽脸上几处地方,等蛋清干了,再把嚼出草汁的几种野草混合一下,配成几种颜色,用指头蘸着在俞承泽脸上涂抹,没过一会就好了。

    “好啦,那边有一汪水,你过去看看。”邢玉娘很是自信。

    俞承泽抱着忐忑的心理走到那汪水前,水里的那个人比他本人黑多了,像高原被太阳晒的,猛一看,一点都认不出来,仔细看,才觉得有几分相似。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俞承泽边往回走边赞叹道,当他看到邢玉娘的时候,他一下子愣住了。

    他眼前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山里妇女,与他倒是非常般配,要不是邢玉娘的那身紫衣,他都快认不出她了。

    “妙啊,”俞承泽赞叹道:“可是这紫衣……”

    “不着急,”邢玉娘道:“只是暂时的遮挡一下,等到了镇子上,我再买点东西,换了这身衣服,我们就可以大摇大摆的在大街上走了。”

    “好,听你的。”俞承泽道。

    两人开始向山外走去,俞承泽的脸一直要动,他觉得不舒服,邢玉娘赶紧道:“你要忍住,再动就要掉了,要是我的包袱在就好了,用我的东西,你就一点也不会难受了。”

    “没事,我忍得住。”俞承泽道。

    就这样,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镇子,在那里买了一些衣裳,还把他的银剑剑鞘用一层很薄的兽皮包裹起来,外面在刷成黑色,完全没有了原来那把银剑的样子。而邢玉娘在那里置办了不少她要的东西,药材、颜料、皮革和牛油一类,乱七八糟装满了一小袋。他们在小镇上住了一晚,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客栈里的小伙计愣是傻傻的看了他们半天。

    这是他们相识以来最平静的一段日子。

    经过邢玉娘精心易容的俞承泽和邢玉娘,几乎没有了原来德承小道长和程碧瑛的影子,并且依然帅气、漂亮、美艳,跟真的一样,就算此中高手不仔细看也很难发现,通过衣服上的一些调整,就算是熟悉他们背影的人也很难看出,而邢玉娘最厉害的功夫在于,经过她每天的修正,每天看起来都是同一个人,绝不会认错。

    他们这一路走得并不是很快,昼行夜宿,一连几天,邢玉娘在夜里子时都没有再发毒症,看来她的毒真的已经解了,这让两个人兴奋不已。放下了江湖的厮杀,他们便多了很多闲情逸致,跟着邢玉娘,俞承泽也逐渐懂得了很多江湖世事,也慢慢明白了很多江湖的规矩。

    他们一路朝北走,一路上恩恩爱爱,这让邢玉娘正真感受到爱的滋味,使她愈加珍惜现在的这种闲云野鹤的生活,她也更加怕再次失去,所以到了凤凰山庄原先那个小山村的时候,她就不想再走了,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和德承还活着,哪怕是一个人,到最后都有可能闹的江湖尽知,又会把自己置于这风雨之中,她不要!

    由于邢玉娘的坚持,年轻的俞承泽觉得妻子说的有道理,最后就在离太乙宫,离师父几百里远的地方隐居下来,而且一下子就是二十多年。
………………………………

第二十四章 修功…5:解铃人

    对俞承泽来说,当年救了邢玉娘而决定与她终身厮守的时候,他就知道罗小星是邢玉娘的师父,他们之所以最后选择隐居在凤凰山庄,一则原因是邢玉娘有太多的仇家,他们不想再扯入无休无止的江湖恩怨,二则原因就是罗小星是个极大的麻烦,她的性格暴戾,邢玉娘一旦回到她身边,以她的个性,她便对仇家更加不肯善罢甘休,邢玉娘也必然又会陷入无穷无尽的仇杀之中,最终也难免香消玉殒,这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现在,他原来觉得离他挺远的罗小星慢慢的与他扯上了莫大的关联,甚至可能是自己的娘亲,而且这种可能性越来越大,他巴不得立即到罗小星那里去得到证实,但他却犹豫了。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在他身边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看似都是针对自己身边人的,但每件事都或明或暗指向了自己,他几乎可以断定,这就是有人幕后操纵,目标在于他而不是其他人,这是一个重大阴谋,但他却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对方是谁,越来越复杂的局面倒使他变得越来越冷静,他不能老被牵着鼻子走,他必须争取主动,而且他必须一击必中,不能有半分差错,否则极有可能伤及更多的无辜之人。

    俞承泽知道罗小星的名头实在是太大,她的仇人也实在是太多,而且还没有听说谁可以是她的朋友。这么多年她一直放心不下她的丈夫和儿子,并不止一次的明里暗里寻访,都未曾有结果,如果她知道他就是她的儿子,那儿子的事会成为她的全部,她一定会拼了老命来维护儿子的周全,并且会不择手段,那样局面会变得更难控制。他还有更深一个层次的原因,如果罗小星是自己的娘亲,自己就有责任维护她的安危,这么大的年纪就更不能再为他担惊受怕,就算现在还不能确定她就是自己的娘亲,他也不愿让她去冒这个风险,他宁肯她安安稳稳的待在她的苗疆享享清福,若果老天怜见,他这次能度过危机,再去见她证实此事不迟,总强过她要再次看到自己的儿子经历巨大的危险,或者再次经历失去儿子的痛苦。想通了这一点,俞承泽已经暗下决心,在此事尚未解决之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有可能就是罗小星的儿子,以免节外生枝。

    邢玉娘从屋外进来,看到俞承泽又在拿着那个包袱里的小衣服发呆,知道他在想念娘亲,对他有些心疼。

    “你又在看啦,”邢玉娘道:“要不我们去一趟苗疆,让师父看看也好有个了结,这是你一个心事,也是她老人家追查了一辈子的事。”

    “不,”俞承泽摇摇头:“这事现在还不能让她知道。”

    “但很大可能你就是他的儿子呀。”邢玉娘其实已经从心里认定了这层关系。

    “就因为我可能是她的儿子,我才不能在这个时候把她扯进来。”俞承泽道。

    邢玉娘当然这道,以师父罗小星的个性,她要知道儿子找到了,并且遇到了巨大的危机,她会不顾一切的参与进来,谁都无法阻止。

    “那你打算怎么办?”邢玉娘问道。

    “把这件事先放下,”俞承泽道:“这个包裹的事情暂时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们自己全力来应付当下的事情。”

    “你说他们会来吗?”邢玉娘道。

    “如果他们是针对我的,我总得给他们机会,”俞承泽道:“只有他们肯露面,我们才能知道他们想干什么,我们怎么应对。”

    “但这件事以孩子的婚事为诱饵,我总觉得……”邢玉娘欲言又止。

    “这也只是个试探,”俞承泽道:“何况江湖儿女,该经历的总要经历,该承担的总要承担,没有点分量,这个局恐怕也很难展开啊。”

    自从俞承泽把俞展飞和凌旋的婚事定在三月十八,他已经有了自己的考虑。原来沈绣娘她们促成这俩孩子结婚,就是为了整个凤凰山庄热闹热闹,冲冲喜,但俞承泽和凌一天商量,这事可以办的大一点,把该散发的消息散发出去,总有人会来凑热闹,也给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可以有所行动的机会,但作为娘,她可以不在乎自己明天面对什么,是生或者死,但对儿子,她却不愿带给他一点点伤害。

    “我是担心万一孩子的婚事受到影响,这可是他们一生的事啊。”邢玉娘道。

    “哈哈,”俞承泽倒是很轻松:“我和你正好相反,我还真怕那天没有人来影响他们的婚事。不过这也好,要是真是那样,我们倒可以好好为孩子们举办一场婚礼了。”

    “就是你心大。”邢玉娘幽幽的埋怨了一句。

    “那你什么时候心就变小了?”俞承泽也在和他开玩笑。

    “唉,”邢玉娘叹口气:“看着几个孩子长大,我真的不希望再有什么江湖争斗。”

    “你不是前两天还劝我,说该来的总会来,让我们随遇而安吗,呵呵。”俞承泽笑道。

    “那还不是受你影响。”邢玉娘道。

    就在他们俩有一句没一句闲谈的时候,俞承泽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还记得我们上回出去前去泥日寺吗?”俞承泽道。

    “记得啊,”邢玉娘道:“不是明心法师还给了你一本剑谱吗?”

    “是啊,”俞承泽道:“我当时并没有在意,但后来我越来越觉得明心法师此举必有深意。”

    “你是说你使剑谱上的招数,被与你在鹰头顶上交手的蒙面人认出这件事?”邢玉娘道。

    “还不止这个,”俞承泽道:“当日明心法师说的解铃之法你可记得?”

    “记得,当时你问过他,可他并没有明说。”邢玉娘道。

    “解铃还需系铃人,明心大师是方外高人,他不会随便说的。”俞承泽道。

    “那这么说,你是那个系铃人?”邢玉娘道。

    “啊?”俞承泽一愣:“系铃人?”

    “你不是说过当初在鹰头顶上那个蒙面人一看到你使的招数叫‘岫里穿云’,就说他知道你是谁了吗?”邢玉娘道。

    “这么说这本剑谱和他有关?”俞承泽道。

    “我觉得这本剑谱也可能与你也有关。”邢玉娘道。

    “你为什么这么想?”俞承泽道。

    “你想想看,明心大师为什么要把这本剑谱给你,为什么要让你去解铃?他会做无缘无故的事情吗?”邢玉娘忽然在这个时候变得思路非常清晰,连俞承泽都感到惊讶。

    “玉娘你说的极是,”俞承泽道:“看来明心大师并没有把他知道的全说出来。”

    “这不是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吗?”邢玉娘有些不满。

    “哈哈,你还当真啦,”俞承泽道:“人家不说和给你说假话可是两回事啊。”

    “也是。”邢玉娘也笑了。

    “看来还得再去泥日寺看看明心大师。”俞承泽若有所思。


………………………………

第二十四章 修功…6:神秘剑谱

    离上回到泥日寺已经快有半年的时间了,泥日寺的面貌依然如故,古朴庄严,一切的变化就只有走了明鉴法师,来了一个叫空意的小和尚。

    俞承泽和邢玉娘是明心大师最重要的客人之一,他们人刚进进寺门,明心法师已经在禅堂门口恭候了。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一向可好?”倒是明心大师先开口问道。

    “阿弥陀佛。”俞承泽双手合十施礼。

    “阿弥陀佛,有劳大师挂念,”邢玉娘双手合十深施一礼:“大师一向可好?”

    “托二位施主的福,老衲一切都好,”明心大师一侧身,一伸手:“二位施主请。”

    “大师请!”俞承泽伸手请明心大师先行。

    俞承泽夫妇随明心大师进禅堂坐定,早有小和尚空性、空意送上热茶在一旁伺候。

    “二位今天前来,想必有事。”明心大师笑吟吟地道,他知道俞承泽道家出身,平时并不拜佛,来这里必有缘由。

    “让大师见笑了,”邢玉娘笑道:“我们是特意来感谢大师的。”

    “为何?”明心大师道。

    “段五郎在此呆了多年,多谢大师提携指点,”邢玉娘道:“听说他不辞而别,还望大师不要见怪。”

    “哈哈哈,”明心大师笑道:“明鉴师弟与我佛有缘,他能在此静修多年,必有重大收获,缘起则聚,缘尽则散,缘起缘灭的事本没有定数,他既然走必有他的道理,焉知以后他不会回来?”

    “大师所言极是,”邢玉娘道:“倒是我多虑了。”

    “大师刚才说明鉴法师有重大收获,想必是说他在修行上获得了重大突破?”俞承泽觉得明心大师话里有话,段五郎又和罗小星直接相关,他说的这个重大收获会不会也与罗小星有关。

    “哈哈,看来俞施主确实是有心之人,”明心大师道:“明鉴师弟六根未尽,要说修行吗,他还有很多路要走。”

    “要这么说,段五郎是在这里有其他收获?”邢玉娘问道。

    “阿弥陀佛,”明心大师一声佛号:“佛家看破不说破,因为一切都由然于心,看山是山,看水未必是水。”

    “他看到了什么,大师可否明示?”邢玉娘也感到这个老和尚有点遮遮掩掩。

    “缘分呐,”明心大师依然不愿明说:“佛知,他知,你不知,我不知,呵呵。”

    因为明心法师觉得段五郎应该进过石洞,那也是很早的事情了,但他到底发现了什么,或者从他看到的东西上看出了什么,他从来都没有问过,也没见到少过什么东西,也没见过段五郎有任何行动,何况,石洞是泥日寺天大的秘密,他自是不能将此事公开。

    “这……”邢玉娘还有点不死心,俞承泽伸手拦住了他。

    “明心大师,今天还有一件事要请教。”俞承泽道。

    “莫非是为那本剑谱?”明心大师笑道。

    “大师如何知道?”俞承泽不免有些心惊,他觉得明心大师越来越神秘了,跟他这么多年接触的有点不一样。

    “这么说我猜对了?”明心大师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不管这剑你有没有练成,看来它已经起到了作用。”

    “什么作用?”俞承泽道。

    “有人使用此剑法,有人识得此剑法,关键还有一点,”明心大师顿了一下道:“他也在找会使这种剑法的人。”

    “大师神了,”俞承泽道:“我只是无意中使出一招,对方却叫出了招数的名字,此后他便立即遁去。”

    俞承泽并没有讲关于对方猜透自己身份这件事,因为有很多东西他自己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

    明心大师点点头,自言自语道:“他们还是找来了。”

    “谁?”邢玉娘道。

    “不知道,”明心大师道:“我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您能仔细说说吗?”俞承泽道。

    “这本剑谱原是一位前辈高人留下来的,”明心大师道:“他临终前说,这剑谱本不是他的,他与这本剑谱的主人有很深的渊源,他也亏欠她很多,他自己一生都没有练过这上面的武功,他希望有朝一日这剑谱能回到主人身边,这是他最后的一点期许。”

    “哪为什么会有人找?”邢玉娘道。

    “有果必有因,有因必有果,”明心大师道:“既然这里面有诸多前因,其后果也不可人力而为。”

    “您知道这剑谱的主人是谁吗?”邢玉娘道。

    “不知道,”明心大师摇摇头:“那位前辈的话没有说完就故去了,或许也是他不愿意再说。”

    “那位前辈是谁?”邢玉娘道,她心里已经隐隐的有一个人。

    “既然这位前辈不愿意留下姓名,必有他的道理,我们现在又何必去追究呢。”明心大师道。

    “我想这或许是个线索,或许能就此了了这位前辈的心愿。”邢玉娘道。

    “那倒不必,”明心大师道:“既不知他是谁,也不知他在哪里,缘分未到,看来还是有些难度。”

    “我有一事不明?”俞承泽道。

    “俞施主请讲。”明心大师道。

    “大师为什么要将这本剑谱交付与我,还要我去破解学习?”俞承泽道,这才是他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我只是个试探,”明心大师说的倒是很轻松:“横看江湖,能有俞施主这等修为的人恐怕不多,也许会更有人关注你,你看,不是有人看到了你吗?”

    连明心大师都知道这话有点牵强,但他现在只能把话讲到这个份上,他不知道剩下的事会朝什么方向发展,他不能不有所保留和控制。

    “那我将剑谱奉还,”俞承泽还真把剑谱掏了出来,看来他是有备而来:“那位前辈的一辈子都没有练这上面的武功,我就更不该破这个例。”

    “哈哈,看来俞施主又执着了,”明心大师笑道:“剑谱既已到了施主手上,说明与施主有缘,你得一招半式,便有人认出关注,焉知这不是打开这个谜的钥匙,施主还是留下吧。”

    看来这明心大师是没有一点要把剑谱收回的意思,此种用意俞承泽已经感觉到了。

    “莫非这剑谱真与我有关?”俞承泽忘不了那个蒙面人跳下悬崖的眼神,也忘不了他喃喃不断的几句话:我知道你是谁了,我知道你是谁了。

    “也许秘密就在这剑谱之中,俞施主何不仔细研读于它,或许能找出答案,”明心大师道:“如果真的有人在找持有剑谱的人,那你现在已经是他们的目标,你不去找他,他也会来找你。”

    俞承泽忽然有种被这老和尚算计的感觉,但看着这慈眉善目的明心大师,他却在心里一万个愿意他的这个算计。


………………………………

第二十四章 修功…7:参悟

    从泥日寺回来,俞承泽心里已经很清亮了,他自己必然和持有剑谱的前辈以及在寻找这个剑谱的蒙面人之间有很深的渊源,但这种渊源在哪里,明心大师始终未能明讲。他这么遮遮掩掩,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明心大师知道,但他觉得时机不成熟,现在还不能说,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也只是知道其中的一部分,没弄清楚之前他也不敢乱说,这倒引起了俞承泽极大的关注,这里面可能不光能解开目前江湖上纷乱无比的秘密,可能他自己的一些秘密也在其中。

    明心大师不肯收回剑谱,还不断的唆使他去领悟、练习剑谱上的剑法,还暗示这可能是打开目前僵局的钥匙,他自己都说过,那位前辈自己一生都没练过,但为什么一定要他去练,难道仅仅是为了要自己用这套剑法把那个蒙面人或者要找剑谱的人引到他这里来?

    想到这里俞承泽忽然感到一阵错愕,这个泥日寺看来真是不简单啊,尽管规模不是很大,但浑厚、古朴,看样子少说也有数百年的历史,外面竟然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寺的来历是什么,为什么这深山里的一个小小的寺庙会一直有人驻守,香火延续数百年不断,而呆在这里的人也是高深莫测,就连自己最熟悉的明心大师忽然间他觉得一点都不了解他,他自己在这里几十年,竟然从来都没有去想过这件事,他现在忽然有种预感,明心大师似乎在守护着什么,又或者在等待着什么?要他练剑法吸引的人是他要等待的人吗?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明心大师或明或暗的都在暗示,他和这本剑谱很有缘分,而这个缘分在他看来绝不是他的武功好可以练成这套剑法这么简单,武功好的人多了,为什么会是他?既然他与剑谱有缘,而这剑谱似乎就一直在泥日寺中,那他自己与泥日寺又有什么关联,本来这事可以问一下师父,可师父已经在十年前故去,这也成了他毕生的遗憾。听明心大师的意思,他见到过持有剑谱的那位前辈,但他在此已经几十年了,莫非他与那位前辈见面也是在这古寺之中,如果自己与这寺有关联,是不是也会在这古寺之中?这也太巧了,他只是二十几年前和邢玉娘为了避祸才到了凤凰山庄,到了这里才知道有这个寺庙的存在,那时候明心大师已经是寺里的住持,他也因此一来二往和明心大师成了忘年交,他一直认为他们的缘分不过如此,但他现在却是多了几层想法。

    “你在想什么?”已经回到凤凰山庄的邢玉娘看着呆坐在后厅手里拿着剑谱的俞承泽道。

    “我在想明心大师说的话。”俞承泽道。

    “这位明心大师可真是深藏不露啊,”邢玉娘道:“我们和他交往这么多年,他和我们说话还遮遮掩掩。”

    “这回他说的已经够多了,”俞承泽道:“出家人讲求个缘法,有些事他觉得机缘未到,恐多说无益,到时还要起反作用。”

    “这么说,他说的那些话是觉得机缘已经成熟了?”邢玉娘看来也想了很多。

    “夫人想说什么?”俞承泽感到了邢玉娘的话中之意。

    “明心大师一直在说你与这本剑谱有缘,他还不愿收回剑谱,要你继续修习,我是想,”邢玉娘沉吟了一下:“他会不会在暗示你和那位持有剑谱的前辈有些渊源。”

    “啊?!”俞承泽心里一震,看来这冰雪聪明的邢玉娘和他想到一块去了:“我刚才也忽然想到这一点,看来这里面很可能有些故事。”

    “可能不仅仅是有些故事那么简单,”邢玉娘道:“如果我猜得不错,这很有可能牵扯到你的身世。”

    “你说什么?我的身世?”俞承泽有点惊讶,他真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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