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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魔门正宗-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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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生说:“我要见太师父。”
诛仙神将说:“你可散了遁光,乘云路进去。”
于是石生不再御遁,而是吞吐五行精气凝成一朵五色祥云,载着四人沿着无量光海变现出来的宫阁路径飞入,直到光明顶上,赤凤崖大门前面,又被降魔神将拦住。
石生正待分说,芝仙乘云从里面飞出来:“小石头回来了?”看了眼金蝉和瑾鱼,“他们是岳师弟的那俩弟子?”又冲局促不安的韦蛟笑了笑,再跟石生说,“师父知道你回来,让我接你们进去。”
石生四人跟着芝仙来到光明殿阶前跪下:“石生拜见太师父!”
金蝉和瑾鱼再来路上就被石生嘱咐过,金蝉虽然顽皮,瑾鱼虽然傲气,毕竟年幼,被这般“万众瞩目”,也有些心底惴惴,跪伏在石生两旁,也跟着叫太师父。
韦蛟辈分更小,简直没法排了,干脆直接叫:“老祖宗万寿无疆。”
傅则阳跟石生说:“你唤我叫太师父,实则是因你母亲的缘故,你母亲也为正式拜师,因着你外祖父、外祖母的缘故称我做师祖。此乃循着因缘血脉,并非师徒传承,也就是说,你并没有一个老师。今日,我座下弟子齐至,正好定下师承,你正式入我门下。”
石生在地上跪着,仰起的小脸有点发懵:“太……太师父,你要给我找个师父吗?”
傅则阳说:“非是别人,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座下弟子了。”
石生深吸了口气,磕头拜师,他的母亲和外祖父已经没了,外祖母也已经跟他彻底断了瓜葛,单凭亲缘方面跟傅则阳的联系已经十分淡薄,这时候拜师,除了原来许多叫师叔的要改口叫他师叔以外,在直系伦理上倒是没什么违背。
傅则阳的徒弟很多,有玄门中里的传人,有灵威叟、朱逍遥、二凤、钱莱、岳韫、灭尘子、花绿绮,还有死去的陆敏、转世入了昆仑的凌绿华、从未见过面的古来稀。这些人有的没有教过道法,教过的种类多寡也都各不相同。
他的血神嫡传共有六人,大弟子是邓八姑,二弟子陈玉凤,三弟子金须奴,四弟子是方初凤,五弟子是傅芝仙,六弟子就是石生。
石生正式磕头拜师,礼毕以后,先是邓八姑带头,五位师姐师兄过来相见,赠送礼物,然后是灵威叟、钱莱、岳韫、二凤这些师哥师姐们过来送礼。第三波是以九烈神君带头的教内领导,最后一波是以伏瓜拔带头的宾客朋友们。
傅则阳这番作态,稍微有点见地的都知道是什么意思,石生就是他未来的衣钵传人,第二代光明教主,即要给现在的教主面子,也给未来的教主面子。
最终,石生得了一大堆各式珍宝,有各式法宝、雷珠、精气、丹药等等,还有不少虽然没有什么厉害,但十分难得的奇珍异宝,石生都一一谢过。
金蝉三个小孩在旁边看得瞠目结舌,他们听说了大哥厉害,听说了教主牛叉,但没想到竟然到了这般地步,就在数日前,他们还是在穷山野岭里面追鹰逐兔的野孩子,转眼之间就跟此世界上最有有权势的人搭上了关系,把自己养大的哥哥还成了界王的弟子!
傅则阳又给石生授记,五百年后,他必然也会修成血神法身,到时候不管自己是否还在,无须传位仪式,他都自动成为第二代光明教主。
然后他让石生退在一旁,又收金蝉和瑾鱼入门,成为自己血神法统第七和第八个徒弟,位次排在石生之后,又叫他俩去给前世的师父岳韫磕头。
岳韫把当年傅则阳带他从连山宝库里面拿出来的法宝,分了金蝉五件、瑾鱼五件,至此师徒缘分彻底断绝,以后就要以师兄弟互相称呼了。
最后是韦蛟,傅则阳教石生正式收他做弟子:“他根器不够,不足以修炼血神经。”
石生眉头微皱,思忖道:“太……师父您教我道法不少,我有些拿不准注意,教他玄门正宗,他前世是个猿猴,恐耐不住性子,易遭魔扰,教他魔法,又怕他把持不住。”
傅则阳笑道:“可以教他佛法。”
“佛法?”石生恨死吃惊,因为傅则阳教过他道法,教过他魔法,唯独没教过佛法。
“回头我便传你,以他的心性,修佛法最佳,你那天木神针,将来传给他,教他做你座下第一位大护法,除非将来在他方世界将有一场魔劫,只要度过,便可至不动不摇,金刚不坏之境。”
提起天木神针,石生说起枯竹老人,除了诉说枯竹老人对他的屡次帮助以外,又带着三分奇怪问道:“师父您在这里开光明法会,请来如许多的道友宾客,为何不请枯竹老仙呢?他本身在大荒山参那枯竹禅,元神不断转世,却不能圆满,师父您手上有两部玄门正宗大法,为何不助他一臂之力?”
………………………………
352 石生参魔
听闻石生问话,傅则阳在座上反问:“你道他为何道号‘枯竹’?为何以道家之身于青灵竹中参佛教的禅法?又何为叫枯竹禅?”
这几个问题非但石生不知,便是在场如此多千年积修的大佬也无从知晓,实在是枯竹老人修行年限太久,法力又高,他的根底,只有昔年跟他同时代的人和三教中修到极高境界的人才能知道三分,并且也没人敢背后说他的闲话。
石生乖巧跪拜:“弟子不知,还请恩师开示。”
傅则阳说:“人生苦短,道家求长生,红尘苦多,佛家求苦尽。于魔看来,长生者受苦亦多,苦尽者人生亦尽,于有限生中求无限之乐,于无限苦中求有限长生。此三者皆旁门之根,有此根者,未来必结旁门之花,得旁门之果,从根到果,一脉相承,其性不变,因此称作旁门根性。三家有旁门根性,亦有正道根性,旁门根性者,修正法亦得旁门花果,正道根性者,修旁门法亦得正花正果,三教相类,亦复如是。”
石生恍然:“依恩师所言,枯竹前辈是旁门根性,即便给他玄门正宗心法,他亦不能得金仙正果,一样在旁门路上?可是枯竹前辈一千多年道行,法力高绝,神通广大,为何不会知晓此事?从而改变心性呢?”
傅则阳笑道:“本根难移,本性难变,旁门根性见了正法,或是质疑其臆想胡编,或是嗤笑此法愚不可及,或是望洋兴叹不能做到,疑者弃如敝屣,笑者傲慢无视,叹者束之高阁,虽有正法,如同无有。如强修之,虽能得其术而不能得其法,虽能得其法而不能得其道,以旁门之道御正道之法术,无异于三岁孩童舞弄刀剑,终免不了伤人害己。”
石生有点不敢相信:“以枯竹前辈那般心性,还算不得正道根性吗?他见了正法不会疑、笑、叹,他修了玄门正宗之法,难道还会伤人害己吗?”
傅则阳说:“你不知道枯竹道友性情原来有多么偏激,又是何等古怪,比你在幻波池所见卢妪有过之而无不及!千余年来,他的法力修炼越来越高,境界上却怎么都不能突破,有金仙之法力,无金仙之境界,终不能圆满金仙不死不坏之身。”
石生怅然道:“原来如此,那师父可有办法帮帮他么?”
傅则阳说:“道言旁门,佛说外道,旁门亦有门户,外道亦有道路,忽的一日,他在大荒山巅,劈破旁门见月明,见得大道,醒悟自己乃是焦芽败种,无论修炼何法,终不能得成正果,才给自己改以‘枯竹’为号,为了磨练心性,对治偏激,他把本体留在灵竹之中参禅,元神到中土转世,体悟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又大发慈悲心,广修布施,以慈悲对治嗔慢,如今已经过去了好几百年,他的心情已经平和通透了许多。
只是他法力太高,资格又老,嗔心亦消,慢心难除,境界越高,慢心越盛。要帮他的话也只能由你这无知孩童讲起,若是我说,他必心生不快,复起嗔念,徒生事端。将来等他从旁门转入正道的一刹那,又是慢心急剧增长之时,极易为魔所扰,一个把持不住,便要走火入魔,成为祸乱天下,草菅万灵的大魔头。他自己对此事也已深知,才提前做准备,给了你们天心环,那宝贝正是守护天心,不失人心,以祛魔心之灵物。”
石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枯竹前辈与我有救护指教之恩,未来他有什么……差遣,我必带着金蝉、瑾鱼二人,全力以赴!”
傅则阳笑道:“他与我也有指点之恩,却不屑我还,只能将来由你们带我还他了。”
他这话不单指石生几人,而是环顾左右,把所有弟子都算在内了。
众弟子连忙同时躬身答应:“弟子谨记!”
傅则阳说:“在离此地万里之外,有一座神剑峰,峰上有一座阿修罗魔宫,宫中住着一位尸毗老人,尸毗老人是阿修罗教主,法力高强,因着昔年一点缘法,三百年前忽然升起向佛之念,这些年都在自修自学,但依然在魔境之中不能突破。当初在大雪山,我曾遇尊胜禅师,说起他跟尸毗老人这段缘分,尊胜禅师留下舍利子,请我带他渡化尸毗。你可愿意替为师去渡化他导归佛门?”
石生诧异:“弟子愿意为师父分忧,只是弟子从未学过佛法,恐怕难当此大任。”
“没有学过佛法,未必所作所为都不合乎佛法,也未必不能令他人去修佛法。况且,你没学过佛法还没学过魔法吗?你不能将他导入佛门还不能将他导入魔门吗?”
石生深吸了口气:“既然这样,弟子勉强一试。”
傅则阳取出一颗青荧荧的宝珠,隔空交给石生:“这是昔年尊胜禅师涅盘以后遗留舍利子,你可戴在身上,藉此缘法,引他入门。”
石生接过舍利子收好,正要起身,又被傅则阳叫住:“你打算如何渡化他?”
石生忖度道:“他是宇宙六怪,魔法高深莫测,我不管使什么花招都会被他轻易识破,任何算计都瞒他不住,索性直接开大门,走大路,找上门去,直到宫殿前面,告诉他尊胜禅师和您的这段因果,教他修佛便是。”
傅则阳大笑道:“你这孩子,虽要直指人心,却不该这样。极乐真人昔年评论宇宙六怪,每个人既然叫一个‘怪’字,那脾气又岂是易与的?稍有不慎,动了他的嗔心,你就要白受许多苦楚了。”他顿了顿,又说,“佛经上记载,善财童子五十三参,拜过五十三位善知识而入法界。你今日也可仿效善财童子,不过无须五十三参,只参此一魔即可。”
石生眉头微蹙:“那尸毗老人有何值得我参?”
“佛法!”傅则阳用手指向他的眉心,“你不是说你没有学过佛法吗?你这就去神剑峰参拜尸毗老人,向他请教佛法,若能从此魔处习得佛门真谛,你二人尽入真流!”
在场众人全都奇怪,石生更是不解,如何从一个天下闻名的大魔头处学习佛法?若是普通的佛门道理也还罢了,若说佛门真谛,普天之下能够懂得的佛门高僧神尼不会超过十位,尸毗老人即便这三百年来改恶相善,弃魔学佛,但都是从人间搜集的经书自修自学,如何能够教导石生佛门真谛?
虽然搞不懂为什么,石生还是腾云离开,下了光明顶,架起遁光直奔东南。
他飞走以后,傅则阳说:“诸位且随我观看,我教下童子拜魔参佛!”
鸠盘婆开口道:“教主可是要施展法术隔空观影?那尸毗老人精擅天视地听之法,神剑峰周围方圆五千里之内如在对面,若用法术窥探恐为他发觉,若是担心石生小友触怒老怪,有什么危险,不若移驾过去,当面观看?”
傅则阳取出一件法宝祭在空中:“不必如此,我有圣人所遗昊天宝镜,他决计发觉不了!”他放出去的正是昊天镜,飞在空中,化作一片直径千余米的巨大光轮,里面金霞翻涌,金花飞舞,落英缤纷,傅则阳伸手一指,镜内陡然一清,显出一座山峰。
那山峰极高极陡,仿佛一柄巨剑倒插进大地之中,周围群山起伏,峰峦叠翠,正是亘古以来人迹罕见的洪荒野地,阿修罗宫正在“剑柄”所在的两端。
在远处的高空往下看,那魔宫仿佛一个袖珍的建筑模型,只有火柴盒般大,实际上却有近千亩方圆,傅则阳没有拉进视角,光明顶上众人全凭各自功力深浅,以发用眼里去看。
只见那魔宫后面,有个类似于花园般的所在,园中奇花异卉之下站着一对少年男女,男的长身玉立,重瞳青衫,容貌英俊,正是妙一真人弟子阮征,女的看相貌要比她小一些,红衣罗裙,美若天仙,一派天真烂漫,此是尸毗老人唯一爱女明珠。
二人坐于花树丛中,明珠满面担忧:“哥哥,你不该来此!当初我爹爹那般折磨你未肯依从,后来我私放你逃走,本拟一刀两断,从此再无瓜葛,这次你来,爹爹以为你回心转意,愿意与我……没想到你奉有师命,要与我只做名色夫妻,我爹爹只当你辱我太甚,焉能容你活命?因爹爹算计最近劫数临头,多为迎接准备,不堪其忧,没工夫管你,才只把你禁在此处,等他腾出手来,不知道会用多么厉害的毒刑对付你呢!”
阮征说:“我这次来也是因为家师算知你爹劫数来临,特来助他渡劫。”
明珠哽咽道:“可能是你师父齐真人自持玄门正宗,言语上有什么轻慢之处,我爹爹心高气傲,咽不下这口气,反动了怒火,这可如何是好?”说着眼泪便像断线珠子一样,扑簌簌地往下滚落,伸手来抓阮征的手。
阮征被她柔软的小手握住,身子像触电般一抖,想要收回,但顿了下,想起来前师父嘱托和自己所发誓言,终于没有躲开,握住明珠双手安慰她:“莫要担忧,我师父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只要你爹爹肯依照昔年所发宏愿,一心向善,皈依佛门,这事肯定能成,非但这次劫数能够轻松度过,还能修证正果!”
明珠哭道:“可是他若度过劫数,再反过来折磨你,那又该怎么办?”
阮征见她梨花带雨,哭得伤心,心中不禁一荡,想要把她拥在怀里,好生安慰,但修炼峨眉派紫青宝箓必须童贞入道,似师父齐漱溟和师娘荀兰因,生过三个孩儿以后,还要再转一世,重新以童贞之身回山修行,虽然九世夫妻,互相扶持,但已经不再行夫妻之事。
他最终只摸了摸明珠的头发,叹息道:“你放心吧,你爹现在偏激嗔恨,待过了这场劫数,转了心性,退了怒火傲慢,会看清很多事情,对于我俩的事也必然不再反对……”
与此同时,魔宫其他地方,有宫女在洒扫,有童子在看炉,有尸毗老人的双胞胎徒弟在修炼道法,有凶恶的魔头在魔牢之中嘶吼咆哮。
光明顶上昊天宝镜是宇宙至宝,越是凝神望得越深,理论上只有功力足够,是能够看到无限远的地方。众人道行有深浅,眼力有强弱,各依能力爱好看自己所能见到的,有的看魔宫美女一颦一笑,有的看宫中陈设灵器古物,有厉害的能够从镜中看到宫中隐形的禁制阵法,功力浅的连魔宫内景都看不到,只能看看神剑峰周边的山峦风水,白云飘荡。
却说石生飞来神剑峰,到宫前报上自家名号,宫中出来一对孪生少年,俱十五六岁左右年纪,各穿一身短装,头上顶着一朵拳头大的金莲花,相貌也颇清修俊美,毫无邪气,似乎早知道石生要来,眼神里充满戒备,将石生引进宫中。
尸毗老人,身材高大,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笼在头上,用一根碧玉簪子别着,胸前漂浮雪白长髯,身穿大红袍,白袜芒鞋,手里拿着一柄白玉拂尘,于殿上端坐,表情不怒自威,带着一分期盼和三分防备,高高在上地问:“我跟光明教素无往来,听闻他在光明顶上召集万魔,开光明法会,你既是他的传人不在昆仑上听他讲法,来我这里做什么?”
石生见他性情高傲,说出来的话让人很不舒服,心中不禁有气,正想不能弱了自家的气势,打算反驳几句,忽然间想起来时在法会上听师父讲的那些话,竟然福灵心至,行大礼顶足叩拜,然后起身右绕三匝,在尸毗老人动容的眼神中恭声回道:“师父教我如善财童子五十三参一般来参拜前辈,要我向前辈求教佛法,说是只参前辈一人,便抵得过善财五十三参了!弟子听说过一些善财童子的故事,当效法其礼参拜前辈,便如参佛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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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 魔说楞严
昔年枯竹、卢妪、尸毗、火灵、苍虚、辛如玉被李静虚合称为宇宙六怪。
古人把上下四方称宇,古往今来为宙,以宇宙来冠名,是说他们六个道行深厚,法力高强,修道年间又极为久远,纵横上下四方、古往今来,无往不利。
最后又用一个“怪”字称呼,是说他们的脾气真个古怪,简单来说,这六个家伙但从性情上来看,没有一个是正常人,其中四个单身,两个有家世的,性情俱都偏执古怪。
辛如玉修佛以后,法号改做心如,六怪只剩下五怪,火灵神君妻妾成群,稍显温和,枯竹老人连番转世,渐显大气,剩下四个依旧目空一切,不屑与人来往。
尸毗老人成道远在长眉真人之前,他不把峨眉派放在眼里,也不把光明教放在眼里,虽然觉出劫数临头,但他深知劫数所致,皆为内感所致,能否度过,全靠自己的道力深浅和如何作为,说白了,跟别人没多大关系,不管是是来帮忙还是来捣乱的,关键还在自己。
所以对于峨眉派和光明教的拉拢,他都心知肚明,虽然两边都对自己有益,他却不屑靠这两家渡过劫数。
他之所以留下阮征,是因为女儿明珠爱惨了阮征,不惜自残,偏偏阮征死守着峨眉铁律,对女儿不假辞色,这让尸毗老人十分窝火。他甚至打算把峨眉门下凡是前世有过姻缘成双成对的,全部捉来,送入天欲魔宫,看他们是否真能守住底线。
对于石生的到来,他很不以为然,若非知道他身上有尊胜禅师的舍利子,藉由这点千余年前的缘分,他根本不会见人。他思量傅则阳作为一个后起之秀,这些年整治河山,创立教宗,出了好大风头,这次又在光明顶召开万魔法会,必然心高气傲,派来的弟子也肯定会趾高气昂,不可一世,他要藉此借题发挥狠打光明教的脸面,教傅则阳知道自己的厉害!
这还是近三百年来,尸毗老人参修佛法,虽然没有名师指点,亦无上层经书,但也把心境调和了不少,按照他过去的脾气,类似石生这种情况,就不只是丢脸这么简单了。
他却没想到,石生会把礼数做到这种地步,又说出那样一番话来,把他当作佛祖来参拜,还特地万里迢迢跑来找他学习佛法。
尸毗老人先是错愕,随后便是愤怒,觉得傅则阳在有意羞辱自己:“我听闻你师父得了佛门的龙象般若经,远胜于我,如何他不教你,反倒让我教你?”
石生说:“记得小时候我师父给我说过,传道要合乎天时、地利、人和,同样一个道理,换个地点,换个时间,换个人说,我就听不明白了,非得得其时、在其地,是其人,才能骤然云开雾散,劈破旁门见得月明。我师父已经传我道法、魔法,唯独佛法未传,今日要我来向前辈学习佛法,想必师父并非其人,我跟前辈学才能事半功倍。”
尸毗老人点头:“佛门也有对机之说,你小小年纪,能够懂得这个道理殊为不易。”他想了想,叫弟子田琪去叫人,“今日正逢其时,我便在这阿修罗宫中宣讲佛法,你们且试听,看看到底谁是其人。”
尸毗老人只有两个徒弟,是个双胞胎兄弟,分别叫田琪和田瑶,田瑶亲自动手拜访蒲团,田琪去把阮征和明珠叫来,五个人围成一圈,田琪和天媱坐在尸毗老人的左手边,明珠和阮征坐在尸毗老人的右手边,石生坐在尸毗老人的对面。
尸毗老人将拂尘一甩,开始讲经,讲的经名为“瑜伽师地论”。
却说这尸毗老人,虽然觉察到继续修炼他的阿修罗打法,虽然越炼越高,但终究没有前途……到了宇宙六怪这个地步,法力已经可以超越天仙,个别的已经能够媲美金仙,法力强大已经不再是他们最重要的追求了,而是境界,他们所要经历的天劫,不再是法力高低,法宝强弱能够解决的,都是源于自身境界不够所引发的恶业积累,有时候法力越高,反而越是凶险,所以都寻求变通,心如修佛,枯竹参禅,都是这般。
尸毗老人醒悟以后,忆念起过去世时曾有过一段佛缘,于是开始参修佛法,但是自持甚高,觉得天下就算是白眉、天蒙那些高僧,至多与他同辈,做不得他的老师,便自己搜集佛经,自修自学,觉得以自己的聪明智慧,三哥家悉达多留下来的言语经书,自然能够一看便懂,所以浅显的也不学。所谓八正道、四圣谛这些,都不值得一看,阿含经、四分律等在他眼里只相当于开蒙读物。
他先找来金刚经、圆觉经,看完以后觉得空洞无物,不过如此。再看法华经、华严经,觉得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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