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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惹桃花债-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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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牵着女儿的手坐了上去,轻轻在后面推着,女儿如往日那般没有笑出声来,但面上也有一丝浅浅的笑容。
余光瞥到这一幕,孙凡没来由的觉得心里轻松了些。
除了前些日子在牢里女儿的那次意外,到目前为止发生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像人心底那些隐秘的算计。
“小的见过老爷、夫人、小姐”,一道带着讨好的声音打破了一家三口暂时宁静平和的氛围,夜打断了孙凡的沉思。
只见一个穿着灰蓝色袍子的中年人对着他跪拜了下来,稳稳当当的磕了三个头。
孙凡上前去将这人扶了起来,一张白而圆胖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那张脸上有一双小而圆的眼睛,纵然此刻已经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也没掩住其中讨好的神情。
“小的是这精舍的管家来福,方才接到王上的消息,着急安排老爷夫人的房间,这才来晚了,还请老爷恕罪。”
“无事,以后这一应烦杂事务,就多劳烦管家了。”
“老爷说的哪里话,这本是咱们做奴才的份内之事,只盼能替老爷分忧才是,老爷的住处已经收拾妥当,小的这便带您和夫人小姐过去。”
“那就劳烦管家带路了”,孙凡说着,妻子仍旧不说话,却也缓缓停下了推秋千的动作,小女儿从秋千架上下来,原本嘴边那一丝笑意消失了。
“珑儿,到爹爹这里来”,见她这副模样,孙凡蹲下身去,朝她招手。
女儿慢吞吞的走过来,还是被他一把揽到了怀中,他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在耳边温声哄着:“珑儿累了,需要休息,咱们先回屋子里睡一会儿,起来之后爹爹再带你过来玩秋千好么?”
像极了一个好父亲的模样。
管家领着他们穿过回廊,“老爷,这分别是您、夫人还有小姐的房间。”
女儿听他这么一说,赶忙抱紧了身边的妻子,“不,我要和娘住在一起。”
“知荆,你先带珑儿回房间梳洗休整吧”,孙凡嘱咐道。
“不打扰老爷夫人和小姐休息,那小的就先下去了,热水已经吩咐下人在屋子里备好了。不过这儿野猫多了点,老爷夫人勿见怪,我今晚便安排人都捉了。”
听他这么说,孙凡倒是抬眉问了一句:“野猫?猫儿多吗?”
“多是不多,却有些麻烦,昨天踩烂了咱们好些瓦片,不过今晚也能处理好了,老爷放心。”
“行,夫人入睡浅,那你们晚上动作轻些,别惊扰了。”
来福满口答应:“诶!诶!小的省得。”
孙凡刚梳洗一番,来福已经又在门口候着了,“老爷,我能进来吗?”
孙凡应了一声,来福依旧满脸堆笑的走了进来,拱手回禀:“老爷,王上派了太医来,替您和夫人小姐请个脉。”
“知道了,请太医在前厅稍候,我们一会儿就到。”
孙凡托着手中的茶盏,低头呷了一口。
“是,小的已经将太医还有侍卫大人们都安置妥当了。”
“侍卫大人?”
“是啊,一队侍卫大人呢,穿着轻甲护送太医过来的,王上对老爷真是关怀极了,许是为了让太医留存精力替老爷请脉,还特意安排了马车”,来福嘴里说着,面上是一副与有荣焉的神情,言语之间好似已经被新王这礼贤下士的胸襟深深折服。
孙凡听他这么说,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
………………………………
第一百二十四章 生离
请个平安脉而已,哪里需要如此大的阵仗?
他倒想看看,这新王究竟想做什么!
无非是想要拿捏自己罢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他的存在,就是新王的眼中钉肉中刺,不解决了他,怕是寝食难安。
看来,对方很快便要有所动作了,不过他倒是不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点都应对不了,他这么多年也白活了。
他垂眸,茶盏升腾的雾气漫过他的眼睫,没急着搭话,他再呷了一口,稳稳将茶盏放在一旁。
他脸上带了些笑意,直视着来福,语调平而稳:“这么多大人前来,烦劳管家好生招待。”
来福连连点头:“这是自然,小的自会打叠起精神小心伺候的,老爷,小的先去招呼着了。”
孙凡拿起来福刚才捧进来的衣服,灰色的长衫显得很是低调,他换上之后,看起来又内敛了几分,像冬季的阴天,冷而沉。衣角却又绣了几株墨竹,倒是又多了几分文人雅士的风韵。
他将头发仔细梳了起来,铜镜里哪里还有半分执掌生杀的君王模样?只是那双眼,从不肯轻易黯淡下去而已。
新王对他不放心才是理所当然的,若是真如表现得那般大度,他倒是真的要小心了,不过看目前这般沉不住气的动作,呵!
叩门声再次响起,女儿软糯的声音传来:“爹爹,我们已经收拾好啦。”
“爹爹这就来”,他打开门,看见妻女都换了新衣。
妻子一身沉稳的蓝色,发髻一丝不苟的盘起,只插了一支步摇,可是她那么端正的站在那里,一国之母的风华仍在。
女儿梳了双丫髻,各插了一圈绒花儿,一身鹅黄的衣衫,若不是脸庞不如之前圆润,脸色也还有些黄气,这副模样同往日那不谙世事的小公主没什么区别。
他牵起女儿的手,带着她朝前厅走进去,那双小手暖暖的、软软的,充满了依赖与信任。
只是他不曾想,这是他最后一次牵女儿的手。
简单的寒暄之后,太医先替他和妻子诊脉,倒没花费多少时间,只说身子略有些亏损,开几副药按时吃了,调理一段时间便好。
只是到替女儿把脉的时候,太医面上神色凝重,指尖停留了许久,才沉重的叹了口气。
孙凡看了看自己女儿发黄的脸色,只觉得这口气叹得自己心都提了起来,妻子早就已经慌了手脚,连忙问太医:“太医,我女儿身子可好?”
那太医看了看孙凡和他妻子一眼,目光中似有不忍,又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将气氛推得更加紧张,屋子里静得只能听见几人的呼吸声。
“小姐的身体原本是极好的,只是……也许是这段时日以来受了些苦,小儿本就娇弱,风邪入体,已彻底伤了根本啊!”
他一听,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神也有了些许震颤,立刻断言:“这不可能!”
在狱中,妻子早就替他们把过脉,虽然都有些亏损,就如那太医方才说的,慢慢调理便是,绝不至于伤了根本。
太医面上也毫不客气,衣袖一挥,冷哼了一声:“孙先生,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医术吗!”
旁边的医从也立马站了出来:“我们家大人可是太医院的医正,尤擅妇人及小儿的顽疾,否则王上怎么会派我们家大人前来?孙先生不懂医术,可别拉上自己女儿的性命做赌注!”
看他们义正言辞的模样,孙凡心中有些动摇,若对方真比妻子医术精湛,诊断得更加细致也不无可能,在他犹豫的时候,妻子细微的抽泣声在他耳边响起。
她想起了当日女儿在狱中被老鼠咬伤的情景,怕是那时出的问题。
怪不得这几日她摸着女儿的脉象,感觉有些不对劲,此时她也顾不上许多,连忙抓住女儿的手腕,细细查探着。
原本眼中的光彩渐渐暗了下来,她最终闭上了眼睛,任凭泪水落下。
原来,他们早就开始了算计!
孙凡看妻子这副模样,也知情况不妙,用眼神征询她,却只看她对自己轻轻摇头。
他握紧的拳头渐渐松开,再开口时,语气已是平稳了不少:“大人莫见怪,孙某只是突闻小女身体抱恙,一时心中震惊,难以接受,绝无质疑大人之意,不知小女这病?”
“还好王上英明,及时派了我等前来,如今用药,倒也来得及。只不过……”,太医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像是在等孙凡接话。
“大人但说无妨。”
“小姐这病,有几味珍稀的药材,只有宫中内库才有,用一次就要请示一次,程序很是繁杂。
加上每日需要老夫亲自施针,但太医院内一应事务,还有宫中贵人们的照料,这往返紫竹精舍就需要半日的时间,实在无法允许老夫每日都来替小姐诊治啊。
不过之前王上特意关照过,若是有需要,可以特许将人接进宫中照看,能有这样的恩泽,是最好不过了。”
孙凡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光是他在布置,宫中那位也在布置,妻女是他的软肋,那些人知道拿捏住他的女儿,就等于束缚了他的手脚,如今不是收拾他的最好时机,但也必须要限制住他,从珑儿入手,幼子也不放过,好狠的心思!他孙凡但凡有一丝半毫的不对,女儿怕是立刻身首异处。
得民心者得天下,对外新王尽显仁慈,体恤病弱,若是自己东山再起,加上之前养蛊一事,怕是民心尽失。
“爹爹,珑儿不要去,珑儿要在爹爹和娘的身边”,他看着女儿纯真的双眼被泪水覆盖,心痛得发颤。
“珑儿听话,和太医大人去吧,把身体养好了,就可以回到爹爹和娘的身边了”,他艰难的出言安抚着女儿。
“这病凶险,半点耽误不得,咱们这便走吧”,太医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医从叫侍卫们进来,这边女儿还拉着他和妻子的手依依不舍,那边已经响起了整齐一致的步伐。
一队侍卫分列在前厅里,空气变得更加压抑。
………………………………
第一百二十五章 兵临城下
他不知道是刀光寒冷,还是他那时的眼神寒冷,对方做了这么多,终究还是得逞了!
他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扶上马车,从窗边探出的小脸泪如雨下。
方才走的时候,他听见女儿在耳边低声对自己说:“爹爹,我不能和他们去,他们会用我来牵制爹爹的。我的病没关系,珑儿慢慢就养好了。”
原来她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妻子的隐忍和女儿的懂事,让他突然对后面要做的事情升起了厌倦。
入夜,他特意招来了来福,“那些猫暂时不用处理了。”
“老爷,这……这猫儿扰人的很,不处理的话,怕是不妥,夜间也无法安睡啊。”
“我说了,暂时先不用处理。”
来福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看了看他阴沉的面色,终究是没有继续说下去,只好躬身告退。
曾经他是质子,当然他那软弱怕事的父王根本就不需要他来牵制,可是如今女儿也成为了对方手中的人质,他却没有办法无动于衷。
是不是就该接受这样的安排?从此不问世事,护好妻女?他心中纠结着,原本的计划被推迟,若是自己轻举妄动,唯恐女儿有个三长两短。
他在房间来回踱步,状似无意的轻轻敲击着墙面,在一张古画前,他停了下来,指尖摩挲着画轴,用力一推,墙面出现一个可容一人经过的缝隙,他没有丝毫犹豫,走了进去。
这紫竹精舍,原本就是他布下的秘密情报网,所谓的一连串怪事,只是为了将那些闲杂人等驱走故弄的玄虚,同时那新王本就心胸狭隘,这段时间以来,他安排人不断传出紫竹精舍不清净的消息来,按照新王的性子,怎么会放过恶心他的机会呢?
果不其然,对方将紫竹精舍赐给了他。一切都在自己的计算之中,唯独那晚咬伤女儿的老鼠是个意外。
女儿被接走之后,妻子和他闹了一场,他从未在贤惠的她面上看过如此歇斯底里的表情,像一头凶狠的母狼。
“孙凡,你操纵的那些事,我只作不知。你想做什么,我都愿意陪着你,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
“我哪里没护住女儿了?她现在需要医治,妥协是没有办法的下策,你冷静一点,待她好点之后,我会找机会将她接回来的。”
“你的心思都在你的那些筹谋上面,你身边有那么多谋士,你心中有那么多计策,为何女儿就在你身边,你却眼睁睁看着她被别人算计了去!”
“什么算计?哼!只要我将珑儿接回来,他们就无法牵制我。”
“孙凡,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以为在狱中,珑儿被老鼠咬伤是意外?最近这段时间我就发现女儿的脉象有些不正常,今天我替她把脉的时候,哪里是那个太医说的风邪入体?明明是被别人下了毒,算着如今刚好快要毒发,在脉象上也更明显一些。纵然如今他们为了牵制你,自然不会让女儿就这么毒发,但是稍微一点的疏忽却是可以让你女儿痛苦一辈子!”
想着妻子说的那番话,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冷。
没过多久,一群身着夜行衣的人也走了进来,领头那一位身材圆润的,不是管家来福,又是谁?
只是他一改白日里谄媚讨好的表情,脸色是严肃的,令那张亲切的胖脸莫名多了一些拒人千里的冷漠。
“参见主人。”
“烈虎,珑儿在宫中如何了?”
化名来福的烈虎沉声回答:“主子放心,宫中的探子传回消息来,说一切尚还安好,小主子的情况稳定了下来,只是……传回的这一张纸条上,这三个字属下却是看不明白。”
接过烈虎递上来的卷筒,他抽出里面裹着的纸条,展开来看,果然只有三个字,凝视着这三个字,他口中低声念着:“王慕幼,这是什么人?”
“属下已经将宫中的名册排查了一遍,并没有叫王慕幼的人,咱们传回消息的暗线藏得很深,最近情势紧急,也不好再度联系上,一时间无法询问清楚。”
他定定看着纸条上的三个字,或许这不是一个人的名字?那就要拆开来理解了,王,代指新王?这般想着,他眉头突然皱起,猛的一拍桌面:“竖子!尔敢!”
看着他突然发怒,烈虎他们都有些不明就里,只听他咬牙说着:“这‘王慕幼’,说的是那小子在打珑儿的主意!”
烈虎他们谁人不知小主子是自家主人的软肋,一想起那人的龌龊心思,他们不由得觉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
“好!是你逼我的!原本我还想等珑儿的身体好些再说,如今……烈虎,我要你迅速集合咱们所有兵力,联络昔日的那些旧部,明晚,把这些扰人的猫一并处理掉!”
这些,原本是他在狱中就暗中着手布置的,如今朝中的三公九卿,已被他暗中收买了一半,加上最近闹得新王头痛的部落,也暗中与他达成了合作的协议。
原本他手下就有一批暗军,三方势力加起来,足以一斗!
本来他还想拉拢一下遥族的人,只是如今时间紧迫,不由得他再犹豫。
再加上之前他的谋士献上一卷功法,他暗中练习这段时日以来,实力又恢复了一些,不说有昔日鼎盛时的风光,收拾那王座上的小子却是绰绰有余!
那夜的烽火犹在眼前,原本在王宫里埋下的暗桩与他们里应外合,他率领的人马轻松破了城门,没想到那新王也是有所准备,提前将一支戍边的雄兵召了回来,两方对垒之下,一时局面僵持,伤亡的人数不断叠加,胜负却还难分。
“孙凡,你不要你女儿了吗?”
小女儿被推到了城墙上面,小小的影,被风吹乱。
“本王知道你把医正绑了去,可是你不要忘了,你的女儿还在本王手里。”
对方看似在护住女儿的平衡,那双手却托在她的腰上,令孙凡心中更加震怒。
“我的女儿,自然由我亲自来救!”
………………………………
第一百二十六章 纷争落幕
谁都没有料到,能再次见到孙凡施展剑阵。
数把利剑横飞而出的瞬间,连烈虎他们这些老部下都觉得有些吃惊,但也只是一瞬,那些惊讶就统统变为了狂喜。
当初,孙凡正是凭借这一手看家剑阵,于千军万马之中取下数次敌人的首级,奠定了他的荣耀与威望。只是后来养蛊一事暴露之后,孙凡实力直线下跌,人们对于这曾经惊艳不已的剑阵也开始变得不屑一顾。
因为受人尊崇的,从来不是借来的力量。
没想到,在与蛊虫脱离联系,又全力镇压了蛊虫的情况下,孙凡还能再次使出这一手惊才绝艳的剑阵,在无形之中他的声势又拉回了一些。
他所在的地方渐渐成为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火光与剑光交织,厮杀声仿佛也被那凌厉的剑气削弱,沙场的喧嚣此时好像完全离孙凡而去,天地之间,只有他操纵飞剑的身影。
而每一次的剑光过处,就有数人随之倒下,所向披靡之势无人能挡。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莫不如是!
新王的目光锁定城楼下方挥剑厮杀的身影,瞳孔不由得缩紧,随即看了一眼双手扶住的女孩儿。
那股娇怯甜美的童真气息令他有些难舍,但是看孙凡那架势,自己再不出手就晚了!
长剑出鞘,立在城楼上的幼小身影被剑锋挑起,可是小姑娘却异常镇定,没有哭闹,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有,面上的表情越发的平静,显示出与年纪不相符的沉稳来,倒很像孙凡那不动声色的模样。
那双美丽明亮的眼睛里映着无情的战火,似有解脱之色。
与其受制于人,不如痛快死去,她生来即是公主,同样有着她不可撼动的骄傲。
“啧啧,真是可惜了,谁让你是孙凡的女儿,要怨就怨你那不安分的爹吧!”
眼看着孙凡已经冲出包围,快要冲上城楼来,剑尖猛的一用力,刺进了孙珑薄弱的胸膛。
幼女吃痛的闷哼声淹没在刀剑的交击声之中,在血流成河的厮杀战场再度添了一朵绽开的血花。
单薄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自城楼上无声坠落,眼看就要成为一朵残破!
“不!”
孙凡看着女儿的身影坠下,大脑霎时一片空白,再顾不得身边攻来的刀剑,拼着一身的伤痕,努力朝她坠落的方向冲过去。
“爹爹”,半空中坠落的小小人儿,苍白的嘴唇张合,艰难的唤出了这两个字,他只觉得全身气血逆涌,使尽全身的力气飞扑了出去。
女儿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身上,裹挟的冲击之力令他不由吐出一口鲜血,他顾不得擦去嘴角的血沫,立马翻身起来,将女儿抱在怀中,颤抖的手轻轻触到她的鼻尖——
还好!还有微弱的呼吸!
这时,城楼上已经又响起了一轮拉弓的声音,他纵身躲去数支弓箭,将女儿交到了策马前来的烈虎手中。
“让那个医正全力救我女儿!”
再一转头,他拔出身上的箭簇,朝着城楼飞身而上。
七把利剑在他身后悬空,城楼之上,旧王与新王的对战彻底拉开了帷幕!
孙凡心中有怒,眼中有恨,两方兵力相近,真正决定成败的,就在他二人这一战。
只是他孤身闯入,新王身边却有不少拱卫的士兵,他控着剑阵,光芒变换之间,已将新王左右击溃。
新王看这情形,握着长剑的手不由紧了一紧。
“你夺我位,伤我女,这笔账,就由我们亲自来了结,出招吧!”
半空之中,长剑与剑阵交缠,长剑的攻势宛若游龙,而剑阵却像是一方巨山,彻底困住了巨龙的施展。
双方攻守不断交换,虽然孙凡的实力要高出新王不少,但终究之前损耗太多,为救女儿又负伤在身,堪堪和他斗了个平手。
而就在此时,宫城之外又响起了铁蹄之声,孙凡心中暗道不妙,他已将所有可以抽调的力量用作攻城,此时前来的绝不是他的人,难道新王布置得如此周全?
可是他早已将传递消息的路径尽数截断,会是谁如此及时的前来勤王?
孙凡却不知新王心中同样震惊,方才就有心腹前来汇报,所有的消息都被半路截断,孙凡已经将他们彻底包围成了死城,此时来接应的,也绝不会是他的人!
孙凡终究老辣一些,当他发现自己迟疑的同时,新王眼中也有迟疑的神色,当下就知情况绝非他想的这般。
但不管如何,他与新王之间的仇怨今天必将做一个了解!
趁着新王分神的功夫,他使出了剑阵最难的一式,此时他心中没有了宏图霸业,也来不及去想若是这条命拼上了,局势又会如何。
他只是一个醒悟得太晚,但终于决心为女儿报仇的父亲!
这一式,他即使有了功法在手,也始终攻克不下,此时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全力使出,竟然勉强成功!
即使并没有发挥剑阵的全数威力,却也够了,因为他看见终于有一把剑穿透了新王的胸膛!
一场双王之间的对垒,随着新王轰然倒下的身影就此结束,下面交战的士兵有欢呼声,也有唏嘘声,可就在新王的那些士兵士气大败的时刻,宫城的门再度被冲开。
孙凡终究没能再度掌控南疆,那个他事先来不及拉拢的遥族,成了压垮他大业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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