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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惹桃花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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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白见邝逸身上的血迹,小跑而来,扶着邝逸上下查看一番。
面色掩不住的焦急:“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月桂和小六子他们也出来了,月桂看着邝逸苍白的脸,也有些担心。
但又拉不下脸面,故意不问他:“初桃你没事吧”,眼睛却止不住向邝逸看去。
小六子和小黑也是着急,一时又插不上话。
“没什么,路上遇着点意外。”
不欲令众人担心,邝逸如是说道,又低声安慰木白:“扶我回房再说。”
木白领命,扶着邝逸回房休息,初桃此时也和月桂及小黑他们报了个平安。
“我没事,我去厨房里给二哥做点吃的”,便向厨房走去,月桂也跟在她身后。
“我说,你们到底在路上遇到什么了?”一进厨房,月桂便问道。
初桃将厨房的门掩了过去,看了眼月桂,低声说:“在回来的路上,我和二哥遇到了几个人的伏击。”
“哎,这邝逸怎么到处是仇家,看来像我一样讨厌他的人很多嘛。对方是何人,他知道吗?”
初桃顿了顿,将邝逸的说辞搬了出来:“唔……二哥说是以前逼婚不成的女子,怀恨在心前来刺杀。”
月桂先是不以为意:“这你也信?”随后又似想到什么一般,眼中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哎,真有可能,你说是不是那晚来的姑娘?就是我说邝逸负心汉的那个!”
没想到月桂这么能联想,初桃也只能附和着:“大抵是吧。”
……
此时,广寒宫中,月桂口中猜测的“幕后黑手”季嫦,正侧躺在贵妃榻上叹气。
她手中把玩着一串珠串,手指徐徐拨弄着。
方才飞进宫殿来的羽毛所传,那人责备自己大概已经被邝逸疑上了,让她日后行事小心些,速去把当年的痕迹抹除干净。
当年……季嫦想起了婉姨温柔的笑容,想起了灭族那日她前去接应时满眼的血色和火光。
也想起了那时邝逸狰狞的表情以及后来眼中的怨恨……
越想心神越乱,她死死握住手中的珠串,一定不能让云生哥哥知道真相!
她脸上的表情变得狠厉,“吴欲!”
高大的身影缓缓从虚空中浮现,一双狭长的眼却满含柔情地凝视着她。
她心中突然蹿起一股怒火,手中出现一把月白色的长鞭,一鞭子狠狠朝那人挥了过去。
那人竟也半点不躲,生生接了这一鞭,依旧看着她,柔情不减。
鞭子再度挥出,又再次抽在那人身上,那人也只是微微颤了颤。
季嫦原本低柔的声线有些气急:“我和你说了多少次,叫你不要这般看着我!”
许是不忍再看她气怒的模样,吴欲慢慢将头低了一些,掩去了自己的视线。
季嫦顺了顺气,将鞭子收了起来,再度恢复平日里那副柔弱的美姿。
广寒宫的清辉令她看起来楚楚动人,却也掩不去她眼里那一抹寒光。
“设法找到当日与我联系的那人。
云生哥哥他们已经着手在查了,你必须先他们一步,将这人杀掉灭口。
最好是一把火把他起居的地方烧个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线索。
还有你,动作干净一点,不要被察觉。
对了,你不是会一种掩饰真身的秘法吗?用上吧”
吴欲顿了顿,应道:“是。”
她大概不知每用一次这种秘法将会对自己造成多大伤害?
吴欲眸中出现一丝难过,不,即便她知道,也还是会令自己这般去做。
她从不在乎的,哪怕自己死了。
塌上的身影缓缓起身,向冷清的殿内走去。
在他垂下的视线里,只能看到她瑠璃色软烟罗的裙摆。
在那朦胧的色彩里,他专心回想着她将自己从修罗场里救出来的那场初见。
她手撑一把素面油纸伞,将漫天的飞雪隔开去,也隐去了面容。
只看见那绣着暗纹的衣领之上,一片雪白的脖颈修长。
踏雪而来的身影,步履轻盈,连鞋上都未染尘埃,如九天神女降世。
而那时的他,身处在一堆腐肉烂骨的巨坑中。
刚经历了一场恶战,微微有些喘气,指甲里还有对手身上皮肤的碎屑。
他仰视着她,不知为何生出了一股浓浓的自卑与悲哀。
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情绪。
他只好攥紧了几乎破成烂布条的衣角,试图镇定。
而她却伸出皓白的手,将他于血污之中带起。
伞下露出的绝美面容沉静而怜悯,声音宛如天籁:“你可愿意,追随于我?”
从那一刻,从他跪拜在她裙下,并虔诚吻上她脚面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是他的救世主。
只要她开心,他便,万死不辞。
………………………………
第二十章 叫我阿尤大人
回到房中,木白赶紧扶了邝逸去床上躺着。
他细细替邝逸把了脉,面色凝重:“公子,你怎会伤成这样?”
“对方派了七名高手伏击于我,更结了七星大阵,使出上古拳法醉览千古。
我招架起来也是颇为吃力,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强行破阵,于是受了些伤。”
木白对这等布置也是吃力一惊:“情况如此危急,公子为何不传信于我?”
“对方现在所显露的只是冰山一角,且一直在暗处。
我们还有太多疑问尚未解开,我不想我们的隐藏势力暴露得太早。”
“对方可曾显露什么行迹?”
“未曾,幕后那人心机极深且行事谨慎,处处布置得滴水不露。
我本欲留那几人活口再行查问,那几人却被暗中施了咒术身亡,面目全非,化作脓水。
就连我最后布的隐身跟踪符也被查探而出。”
主仆二人面色凝重,皆感此事之棘手。
“不过,我此次前去拜访殷离仙君,证实了我一直以来的猜测。
那年入侵我族的并非真正的魔军,而是其他的势力。
我们在魔族那边布置的暗棋只留三分之一继续查探。
其他的全部抽调出来,由你负责统筹,细查当年之事,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尤其是古阵的破解之法和元日的消息泄露,这些必定都有源头。”
“是,公子。”
“宗派那边的盯得怎么样了?”
“已经确定是哪一个宗派了,正是云天宗。
我们这边已经用我们上次查找出的暗号约见那人,只是那人谨慎,不轻易暴露痕迹。
最近已经放出当年事迹败露的消息,想必再过几日那人便坐不住了。”
“好,到时且会会那人。对了,你去将太乙罗盘取出来。”
只一会儿,木白便手托着一个古旧的罗盘而来
这罗盘之上,伏着一只犰狳的雕像,小巧而精致,身有包浆,带着古旧的光。
邝逸施法戳破指尖,于罗盘之上滴了七滴鲜血。
随着鲜血的滴入,罗盘光芒大盛,木白早就结好了一层光罩,不让这强光外泄。
犰狳雕像在光芒之中飞速旋转着,罗盘忽然一分为二,出现了一个扇动着翅膀的幼小犰狳。
那小犰狳有着像兔子一般长长的耳朵,浑身是棕色的绒毛,身体圆滚滚的。
若不是那有些尖的嘴和长出指甲的利爪,看上去就和一只兔子幼崽没什么区别。
它缓缓张开双目,现出不耐烦的神色,口吐人言,虽是童声,却故作老成。
“何故召我出来啊。”
原来这罗盘是犰狳一族世代传袭的宝物。
只要是附了本命心神的符咒都能与之相连,不论是符咒遭到怎样的损毁,它都能将符咒记载的信息复原至八成。
乃是一个强大的复原神器。
且随着其认主之人的修为增加,它将具备更多的技能。
因着母亲的疼爱,将少族长之位给了大哥之后,便将这罗盘给了邝逸。
原来这罗盘在邝逸手上还有查询定位的功能,但邝逸如今刚恢复不久,只能使出复原的技能。
“今日午时左右,我放出了一张带有本命心神的跟踪符,后被净火焚毁。
阿尤你复原一下,将这上面记载的地理位置信息告知于我。”
“什么阿尤!我堂堂千年犰狳神兽,岂是你这黄口小儿乱叫的!”
小犰狳一抄手,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好吧,胡尤大师,烦劳您替阿逸查探一番,阿逸感激不尽。”
这阿尤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自己每次都只能哄着它。
阿尤闻言,脸上终于现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背后的小翅膀飞快扇动起来,双眸紧闭,额上缓缓出现一个古老的符文。
随着符文光芒由盛变淡,阿尤慢慢睁开了双眼:“位置传输显示,是在黑水之川西面三十里处。更具体无法探知。”
邝逸点了点头,“木白,你派人围着这一点的方圆百里内进行查询,有没有术法高绝的隐士或帮派居于此的,一个都不能漏下。”
木白立即应了,邝逸还待再布置些什么。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二哥,我做了些吃的给你。”
邝逸向木白使了个眼色,让他将阿尤和罗盘收好,自己下床去开门
却忘了阿尤那小家伙是个贪吃的,尤为喜甜。
“好香啊”,随着自己打开门,阿尤并没有回到罗盘当中,反而蹿了出来。
初桃也是惊了一下,定睛一看面前是只会飞的小东西。
腮帮子鼓鼓的,小而圆的眼睛黑溜溜的,直直盯着自己手中的餐盘。
初桃不由惊奇:“二哥,你是从哪里寻来的这小兔子?还带着翅膀,好可爱啊。”
一边放下了手中的餐盘:“我给你熬了一碗红豆小米粥,又做了一些红枣山药饼,你方才流了好些血,需得补补。”
这边阿尤早已不客气地伏到了山药饼上面,小小的身子,没比这块饼大出多少。
它沉醉地嗅了一口,以“你既然做的东西好像还挺好吃,那我就不和你一般见识”的表情看了初桃一眼。
“我才不是什么兔子,你得叫我阿尤大人。”
“阿?阿尤大人?”
“唔,孺子可教也,嗷呜。”
阿尤将嘴张到了最大,对着红枣山药饼一口咬了下去:“哇,好吃!”
它三下五除二便吃完了一块饼,邝逸将它拎了起来:“这是做给我吃的!”
“小气,你一个人吃得了这许多么,况且你还不爱吃甜的,给我吃点怎么了!”
一边说着,阿尤又飞到了盛着小米粥的碗边。
喝了一口,眯着眼砸砸嘴回味了一番,如老学究一般,叹道:“浓而不稠,香而不腻,细而不精,甚好甚好。”
“嘻嘻”,在一旁的初桃笑出了声:“二哥,你这兔子真好玩儿,不光会飞,会说话,还会拽文呢。”
这边阿尤刚吞了一大口粥,嘴里呜噜呜噜的说不清楚:“都说惹瓦不是兔砸啊。”
初桃才不管它讲些什么,一把将它捉起来,在怀中抱着,顺着它蓬蓬的毛发。
“阿尤大人,这是我给二哥做的,你不许抢,你要是喜欢吃,我再给你做一份。”
阿尤听罢,也不闹了,屁颠颠地跟着初桃飞去了厨房。
只留下木白和邝逸在房中看着还未合上的罗盘大眼瞪小眼。
………………………………
第二十一章 傲娇见傲娇
在厨房里忙活着的月桂,看见阿尤跟着初桃飞了进来,顾不得手里还握着把菜刀呢,便扬起来同她俩打了招呼:“初桃,你从哪儿弄来的小家伙?我看看,我看看,还怪可爱!”
“不知道呢,我刚才去给二哥送饭,在二哥屋子里的,大抵是二哥捡来的吧。”
阿尤听完,颇是惆怅,肥肥的小爪子拨了拨额前的小碎毛:“什么捡来的,我是他恭恭敬敬请来的。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我这么讨女孩子喜欢是为什么啊,作为威严而不可亵玩的阿尤大人我,也是会很苦恼的。”
“哎?这耗子还会说话呢,叽叽咕咕,什么哎哟大人的”,月桂放下了手中的菜刀,一把将阿尤从空中薅了下来。
阿尤挣扎了一下,有些气怒,眼睛都瞪圆了:“大胆,你这女子,好生粗鲁!还有,什么耗子,你好好说话,我哪里像耗子了!”
月桂看它这气鼓鼓的样子,越发觉得好玩,又揉了揉它的脑袋,“嗯,是不怎么像耗子,耗子的耳朵哪里这么长,是兔子吧。”
阿尤听完更气了,死命从月桂手里挣脱出来,飞到了初桃的肩膀上,两个爪子不住顺着自己头上的毛发。
“我堂堂阿尤大人,发型都被弄乱了,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拔毛凤凰不如鸡,唧唧复唧唧,恶女常戚戚……”
初桃被阿尤念的这一长串给逗笑了,用手安抚的摸了摸它,“好啦,我给你做心太软吃,怎么样?”
阿尤又瞬间振作了,也不关注月桂说它是耗子还是兔子的事儿了,马上转移了注意力:“心太软?那是什么?甜吗?”
初桃笑眼弯弯:“是用红枣包着软糯的糯米做的,加上细砂糖,可甜了。”
阿尤已经期待地搓起了小爪子,月桂见这可爱的小家伙一下就被食物给收买了,当下也有些跃跃欲试:“初桃,我试着做一下吧,上次你不是把菜谱抄给我了么?我觉得我最近进步挺大的,让我做给阿尤吃吧!”
初桃心想,也是时候看看月桂的进步如何了,便欣然同意:“那我在一旁看着。”
阿尤才不管是谁做呢,只要有吃的就行,“咕噜”又咽了一口口水,期待地看着月桂。
这小眼神令月桂十分受用,当即架起了锅,准备大显身手。
很快,初桃就有些后悔了,看着月桂手里和的糯米面,筷子都快搅不动了,黏糊糊的一坨,看起来口感就不怎么好。
但看着一边和面一边哼着歌的月桂,初桃也不好出声打击,只好由着她先做,自己事后再说。
到煮熟后,胸有成竹的月桂自己看着蒸好的“心太软”傻眼了,这这这!
根本不像平日里初桃做的那般圆润可爱,红枣一个个像是被撑破了肚子般,歪七扭八的,糯米也黏糊糊的,沾得到处都是。
顾不得有些热,月桂自己拿了一个尝了尝,旋即吐了出来:“咳咳咳,怎么是咸的啊,该不是我把盐放进去了吧?”
在旁边守着吃的阿尤也扑了过去,顾不得卖相不太好,张嘴就咬了一口,旋即小脸皱成了一团,像是被扼住了咽喉一般,发出干呕的声音。
初桃看着这俩,颇为无奈的扶了扶额,拿起刚才月桂和面的盆冲洗:“月桂姐姐,其实你这次进步已经很大了,火候什么的都掌握得不错。
但是我记得之前有和你说过水还有糯米粉分别应该放多少,你这次就是糯米粉放得多了些。”
初桃一边说着,一边又耐心给月桂做示范,指出她方才做得不对的地方,月桂在一边认真听着,不住点头,就是不知有没有记到心里去。
两人一人教一人学,初桃手脚又麻利,香气很快就传了出来,令阿尤食指大动。
待初桃做好后,阿尤十分满足的饱餐了一顿,肚子变得圆鼓鼓的,像个小球一般。
它揉揉自己的肚子,打了个饱嗝,面上现出满足的神情:“夫复何求,夫复何求啊”
月桂有心想同它玩,可这阿尤是个势利的,知道月桂做东西不好吃之后,也就不怎么搭理她。
月桂逗了几次也没得回应,讨了个没趣,又伸出手在它脑袋上狠狠揉了几番,阿尤这时生气极了,月桂也毫不相让。
一人一兽大眼瞪小眼,眼看就要开战,亏得初桃在中间拦了拦,这俩才没斗起来,厨房得以逃过一劫。
初桃同月桂说了一声,便带着肚子圆溜溜、脸上气鼓鼓的阿尤回去还给了邝逸。
邝逸关上门后,把阿尤好生训了一通:“你这般贪吃,有奶便是娘,以后怕是个敌友不辨的白眼狼。”
“嘁,本大人不知比你多活了几千岁,方才那小娘子要是我娘,那你是她什么?”
阿尤斜眼看着邝逸,眼中有狡黠的光,一副什么都知道了的模样。
被说中心事,邝逸面上有些挂不住:“木白,快把这不省心的关回罗盘里去。我看它就烦。”
“我就不,我好容易才出来!”
“罗盘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你出来瞎晃悠什么。”
阿尤一听就不依,一手叉着腰(腰:呃?我在哪里来着?),一手指着邝逸的鼻子。
“用我的时候我就是胡尤大师,不用我的时候我就是瞎晃悠了!好没良心!”
邝逸斜了它一眼:“我就是没良心,你待怎的?”
阿尤眼珠子转了转,似想到了什么一般,更神气了。
梗着脖子对邝逸说:“话先说在前面,你要是把我放回罗盘,下次你再找我,我可就不出来了,或是随便给你指个地方,让你瞎忙活去!”
邝逸瞬间被噎住,想想以后确实还要有不少需要阿尤帮助的地方,算了,让它在外面晃几日罢。
于是对着木白极为不耐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木白你把它带走,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先说好,我只能维持你在外面五天时间,五天之后你乖乖回罗盘里去,否则到时变成飞灰,大罗神仙也救你不得。”
“知道了,小逸你怎的这般啰嗦,本大人见过多少犰狳,你是最啰嗦也最讨厌的一个!”
像是知道邝逸会忍不住揍它一般,抢先飞了出去。
只留下邝逸坐在屋中凌乱,第一次反思,亲娘把这小东西留给自己,是真的出于一片殷切的慈母之心,还是对幼时自己的不听话做出的惩罚?
话说自己小时候哪有阿尤这么讨厌?
………………………………
第二十二章 美人迷途
阿尤这几日里宛如身在天堂,初桃的手艺可以说正对它的胃口。
月桂也仿佛受了这小家伙刺激一般,在做菜上越发用心,如今已经很是像模像样了。
就这般过了几日,阿尤的好日子终于还是结束了,再度回到罗盘之中。
临别时对着初桃好一番不舍,眼里还拼命挤出几颗泪来:“你可不能忘了大人我,下次我出来还要跟着你呐。”
阿尤回去后,没有那跟在身后扑腾的小翅膀,初桃的日子变得冷清了些,不过依然有些忙。
因着月桂还未出师,厨房里的事大致还是初桃在忙活。
这段日子,初桃凭着一手厨艺,渐渐地也攒了一些熟客,这些人来用饭时见着她,都会笑嘻嘻的打招呼,这其中,要数一个白姓的宗门弟子来得最勤。
这白少侠在凡人里来看,已是一个十分出彩的少年了。
身材略瘦,看上去倒是文质彬彬的样子,说话时也都轻言细语,极为客气,想必也是个知书达礼的世家子弟。
他几乎每日都来,也会同初桃寒暄几句。一来二去的,两人也就熟络了起来,有时初桃也会同他多说几句,聊聊天气什么的。
这次倒是小六子最敏锐,在某个一起吃饭的晚上,小六子放下碗筷后,对着初桃说:“初桃姐姐,我看近日里那白公子常来咱们店里,老是寻你说话,那眼神语气都温柔得紧,莫不是看上你了?”
因着声音不小,隔壁桌的邝逸也听见了,耳朵略微动了动,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初桃倒是有些尴尬,学着月桂那般对着小六子挥了挥拳头:“寻常朋友而已,小六子,你要再是瞎说,这几日便没有你的饭食了。”
第二日,初桃如往常在邝逸那里作了幅画。
她已不用临摹了,邝逸每日给她一个参照物,让她画好之后交给他,他再指出一些需要改进的地方。
这日倒是作得挺快,效果也不错,她早早便去厨房守着供应完了午餐。
到客人走后,小六子他们自去休息一会儿,她在厨房盘点时发现缺了些食材,便想着上街一趟。
初桃本想去唤了月桂一起,但月桂正在研习一道新菜,她想着往日里也去街上采买过几次,倒是不会迷路什么的,要买的东西也不多,不需要人帮忙,便背了一个小竹篓自己出门了。
可这一出门,到有客人来用晚餐时,津渡楼里的才发现初桃还没回来,这时外面天已经开始黑了。
恰好今日下午邝逸也同木白出门,要明日一早才回来。
没有人拿主意,津渡楼里的三个人顿时有些慌,连忙提着灯笼上街去寻,月桂更是一边走一边用法术查探着。
可是一直找到了半夜,整个镇子都没有初桃的踪迹!
第二日一早,邝逸同木白回来时,就看到月桂十分焦急地跑了出来,木白温声问她:“怎么了,这般着急?”
月桂喘着气,面上焦急不减:“昨日初桃出、出了门,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
邝逸闻言,语气也不免急了:“怎么回事?你好好说来。”
“昨日下午她说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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