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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惹桃花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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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无所不用其极,最后,最后竟将我家小姐生生凌虐而死!我可怜的小姐,我不能让我家小姐死不瞑目,便假意投诚,如狗一般拜伏在他脚下,摇尾乞怜,说我愿帮他做事,但求他绕我一命。

    许是之前我不知他丑恶嘴脸时,还曾多次暗中帮助撮合他与小姐,他最终没有杀我,只用法术将我弄哑了,将我扔来这个院子里当看守。

    可是他不知小姐疼爱我,自小便允了我在一旁跟她一起修炼,我日夜凝神冲击这咽喉上的术法,最终得以恢复。但我自知不是他的对手,依旧装成哑巴潜伏在他身边,等待时机。

    不曾想,小姐的死只是他丧心病狂的开端,从那以后,只要有眼睛与小姐相似的女子,便被他掳了来。

    这些女子都是普通人,没有法术护体,当初有一个机敏一点的,找到机会想要逃跑,我曾暗中相助,却还是被他抓了回来,更当着我的面将她的双脚砍了下来。从此后似是发现什么新鲜一般,愈发不可收拾。

    他从不允我踏进那间屋子,我只能偷偷地趁他不在时给这些姑娘加些水和饭食,却无法救她们脱离苦海。

    这些女子都是普通人家的女儿,被他一副上好的皮囊与伪善的模样所欺骗,天真的以为自己得遇良人,结果只将一片痴心,付诸这般禽兽。从此掉入魔窟,饱受摧残。”

    杏娘徐徐说完,又朝他们福了福身:“事情的前因便是这般,诸位皆是良善人,这禽兽落在你们手中,必定讨不了好,只求诸位在处置他时,想想我可怜的小姐还有这些苦命的姑娘,不要让他死得太过痛快,定要让他得到他该有的报应。

    至于这位姑娘,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您是怕这些女子从此没了去处,所以才问起此番旧事。

    但她们这般,即便送回家中,怕也不能轻易得到家人的接纳和照顾。”

    杏娘走到那几位女子身前蹲下,轻轻地牵起其中一位的手:“如果你们愿意,以后由我来照顾你们,可好?”

    那几位女子目不能视,口不能言,便用肩膀挨着彼此,似是问询,最后慎重地点了点头。

    “木白,你吩咐人去新置办一间宅子,将杏娘她们安置了”,邝逸再度看向白卓群:“现在也是该清算你的时候了。”

    “二哥,古语有云,养不教父之过。他成这般模样,与他父亲脱不了干系,方才在院中,你们不是说要去找他那父亲么?将他带上,亲自问问他父亲是如何将他教得这般禽兽不如!”

    “也可,那就先多留他片刻。不过,在这之前……”

    邝逸将白卓群拖至那些女人面前,按着他磕了三个响头,“几位姑娘,你们无法使力,便由在下代劳了。木白,将他的佩剑拿来”,他才不愿这等人污了他的剑。

    他伸手接过木白扔来的剑,先将白卓群的双脚断去,又剜了他的双眼,白卓群受痛,发出凄惨的哀嚎,“留住你舌头,便是让姑娘们听听,曾经你对你她们所做的,如今如数奉还!”

    木白拿出一张小令,将安排布置下去后,月桂留下等人过来。邝逸则带上初桃御剑,木白抓起白卓群跟上,几人朝云天宗的方向飞去。

    待他们走后,月桂看见杏娘从袖间掏出一方精致的丝帕,神情温柔地摊开来,露出一支光泽温润的玉兰花发簪,她用指腹轻轻地抚摸着,这是香织唯一留下的遗物。

    她定定的看着将那发簪,像再一次看到了那一张明媚的笑脸。

    正是好年华的少女,眉眼间都是盎然的春色,穿花拂柳而来,一举一动都带着令人悦目的风姿,似一卷徐徐打开的画卷,可正要待细看时,却被一盆墨污了颜色。

    她将发簪紧紧地贴在了心口,低头轻语:“小姐,你可以安息了。”
………………………………

第二十六章 原来是你

    “二哥,你可会令人丧命且可传给他人的咒术?”

    “倒是会几个。你想如何处置于他?”

    初桃附上去,与邝逸耳语了片刻,邝逸如同陌生一般看着她:“看来这人是真的碰了你的死穴。也罢,是他咎由自取,就照你这法子办。”

    “这般人,怎么对他都不过分”,她也不是那一味善心是非不分的老好人。

    待到了云天宗十里外的树林,木白与潜伏在云天宗的暗桩取得联系,取了白卓群一块不离身的玉佩,令他将欲救白卓群,便只身速来此处的消息传出给白不凡。

    邝逸在白卓群身上下了咒术之后,又封了哑穴,将他倒吊在一棵老树下,三人自去一旁隐了起来。

    只一炷香的功夫,有一道身影便从远处飞来,“群儿!何人伤你至此!”

    白不凡心中恼怒又焦急,护子心切,顾不得暗中到底有人与否,急忙将白卓群解了下来,抱在怀中。

    看见自己的儿子被伤成这副模样,他几乎快将牙咬碎,传音怒吼:“到底是何人,快给老夫速速现身!”

    “你可知道你这儿子犯下了多大的罪行?”一道轻灵的少女之音传来。

    白不凡闻声便放出感知查探四周,可他哪能识破邝逸亲自布下的隐诀?心知对方来头不小,却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不论我儿犯下什么罪行,皆该由我亲自惩戒,不需他人代劳。”

    “说得好!真真是一位好父亲。不过,你儿身上所中必死的咒术,方才已传到了你身上,你看看体内的气海,可有什么变化?”

    白不凡闻言,立马闭眼查探,随之眉头一皱,“阁下到底与我父子有什么仇怨?有什么条件阁下尽管提,无论是黄白之物还是法术秘籍,我皆可达成。”

    “好啊,我确有所求!方才你说你儿犯错,该由你亲自惩戒,那好,你便亲手杀了他,咒术自解!”

    “你!你这女娃,莫要欺人太甚!”

    “是你儿子欺人太甚在先,你可知他掳去多少女子,又将她们百般折磨!你这为人父亲的,是该出手管教了。”

    “不过区区几个卑贱的平民女子,有何要紧?”

    “看来你不是不知,这般放任不管,更是可恶,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姑娘,在下痴长你不少年岁,劝你一句,凡事留一线为好。”

    “这一线,我今天偏不留!你还有一炷香的时间,不动手杀了他,你们便一同去黄泉再做父子吧!”初桃火气上来,语气已带凌厉。

    此时白不凡的气海已被大量的绿色气雾侵占,而自己暗中尝试至今,完全无法驱散。知她所言非虚,再这般下去,怕是父子二人都要折损此处!

    再看看怀中的儿子,已经被伤得不成样子了,即使救回来,这辈子也废了!可!这可是他唯一的儿子啊!叫他如何舍得!

    气海翻涌越发强烈,再拖不得,白不凡闭上的眼突然睁开,“吾儿休怪为父,为父一定替你,报仇血恨!”

    他几乎是咬着牙在白卓群耳边低语,面上的表情因痛苦而变得狰狞,仿若一只虎视眈眈的凶兽。

    白卓群闻言,虽早做好一死的准备,却未想到是由宠爱自己的父亲下手。

    一时委屈与不甘涌上心头,双手无法用力,只得狠狠张嘴咬住了他胸前的肉,随即又狠命地以头不断撞击他的胸膛。

    胸膛传来的疼痛令白不凡皱紧了眉头,却怎比上心头之痛。可是,不能再等了!

    白不凡高举起颤抖的右手,面带不忍,挣扎数番,终是下了决定,闭上双眼,将头偏至一侧,停顿数息后突然发力!

    那灌注毕生法力的一掌,拍在了白卓群的天灵盖上。

    撞击在胸膛上的剧痛停止了,与自己血脉相连的那条生命也就此走到了尽头!

    “群儿?”

    感受到怀内的人没了呼吸,白不凡先是一怔,旋即老泪纵横,痛呼不已:“我的群儿啊!”

    初桃只觉痛快,对天高呼,泪已流下:“姑娘们,你们的大仇终于得报!”

    白不凡不言,将白卓群放在树旁靠着,感受着体内气海已经恢复正常,一个起手,便可知是多么狠绝的一招。

    “我已惩戒我儿,接下来的账,该老夫与你清算清算了,出来吧!今天我定取你之命,告慰我儿在天之灵!”

    邝逸此时缓缓现身,手执长剑,对他一笑,“便由我来领教吧!”

    可待白不凡看见眼前之人的面容时,顿时心如擂鼓,也不顾儿子的尸体了,转身便要逃走。

    “休走!”邝逸心中越发肯定,放出了血脉中的威压。

    他是族长之子,血脉本就高于族人,这威压一放出,奔逃在前的白不凡顿时双膝跪地。

    “还不速速现形”,邝逸一道术法使出,那白不凡竟马上换了一张脸。

    “莫成!”看清那人真面目之后,在邝逸身后的木白错愕惊呼。

    邝逸对此人也许没有那么熟悉,但同为上古阵的守卫者,木白对他再熟悉不过。

    “原来你竟是那个背叛者,亏我还以为你早就为护族身死!”

    “快说,当年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二公子,我冤枉啊!我当年侥幸逃生,与族人失散,方寻到这里,隐去真身,在这宗门之中扎根。我真的以为当年的族人已被尽数屠尽了。”

    他说着,涕泗横流,十分真切的模样:“只恨我修为低微,不是魔军对手,所以我日夜不敢放松修炼,只盼望有一日能手刃仇敌,告慰族人啊!”

    木白看不下去他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你别再演戏了!当年之事我们已经查出些眉目,否则怎会寻到此处,你休要狡辩,赶紧如实交代,念当年同袍之义,我留你全尸!”

    白不凡见纸包不住火,也不知道对方到底知道了多少,立马不住磕头:“我说,我说!我是个罪人,我当初不该泄露阵法诀窍,犯下滔天大错,但……但望二公子手下留情,我当年也是被逼的!那人极为谨慎,我不知他的真实身份。不过,我的别院里,还留有对方当时与我的通信,我这便回去取给二公子过目。”

    邝逸将剑横在他脖颈间:“你最好别玩什么花招”,随着他靠近,那股威压越发难以承受,白不凡顿时抖如筛糠,连道不敢,在一旁带路去了他的居处。

    一行人到了白不凡的别院,这别院在一座不起眼的小山脚下,人迹罕至,十分隐蔽。

    初桃不便知晓太多,便自觉站在了房门外候着,木白则跟着邝逸进去。

    进屋后,白不凡对着邝逸说道:“我将那信放在我床头的密柜中,我这便去拿,这便去拿。”

    说着便急忙走到了床边,像是在翻找什么,“这密码是……哦,想起来了。找到了,找到了,公子你看!”

    邝逸闻言上前,却只看见他嘴边一抹得逞的笑容,一手开启床下的机关,床板一翻,整个人瞬间消失!

    与此同时房间各处都射出弓箭,密得如同一张网。

    “公子小心,箭上有毒”,木白一边格挡,一边出声提醒邝逸。
………………………………

第二十七章 线索消失

    两人正在招架这些毒箭时,屋外传来了初桃的高呼:“二哥,屋子起火了,你们赶紧出来!”

    邝逸见此时屋内已漫起白烟,屋中又到处是毒箭。

    本来还打算去查看一下床边的机关,沿路去追,眼下却不能在逗留了,对木白示意:“先出去再说!”

    木白立马变成了一头九尺有余的犰狳,周身肌肉鼓起,十分健硕,动作也是迅猛,托起邝逸便往外冲,邝逸则在他背上继续挡去那些毒箭。

    只几个呼吸的功夫,一人一兽便从火海中冲了出来。

    这时初桃也从对面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二哥,方才外面来了一位黑衣人,不知施了个什么印,转眼便将这屋子点燃。我提醒你们后赶紧去追,但他身法诡异,我捏了疾行诀也没能追上”,初桃急急讲完,这才注意到现出真身的木白,面带诧异,“这是阿尤?”

    木白在她面前回复了人形,“是我,初桃,以后再和你解释。公子,眼下该怎么办?”

    看着眼前燃烧的房屋,邝逸眯了眯眼,“这火焰呈青白色,是魔界的地心莲障火”,遂飞至半空,手中长剑再度变为折扇,却比平日里大了许多。

    “清风一去皆化雨”,口中轻呼,邝逸双手迅速结印,驱动扇子扇过,一阵青蓝色的水雾随之倾泻,迅速包住了正在燃烧的火焰。

    那火焰竟似有灵性一般,挣扎着想要突出包围,与水雾缠斗不休,一时僵持不下。

    邝逸见状,眉心缓缓出现了一个殷红的红点,红点飞出,如一滴血珠,落在手中结出的一个极为复杂的图腾之上,图腾顿时红光大盛,朝那火焰压下。

    只见一片白色雾气迅速蒸腾而出,终于将其扑灭。

    但这来自魔界的地心莲障火果然极为厉害,将这屋子烧了个面目全非,再有什么线索怕也是被烧干净了。

    ……

    从地道里逃走的白不凡,此时正为自己的思虑周全感到庆幸。

    还好他早防着这一日,提前布置了密道与机关,否则今天怕是插翅难逃,落个扒皮抽筋的下场!

    也怪自己当时确实迷了心窍,不过既已做下了,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反正他自幼失怙,那些死去的族人皆与他没什么干系,死了便死了。

    不过要是当时族长愿意让他做入幕之宾,他没准还不会出卖他们。

    想着那高贵典雅的女子就此香消玉殒,实在是可惜了!

    他摇了摇头,将那些无关的思绪甩了出去。当下最要紧的是,是要赶紧与那边联系上,给自己安排个去处,否则逃得了这一回,难保逃得了下一次。

    这时,有脚步声从地道的另一边传来,听这声音便知对方的修为绝不在己之下。

    白不凡顿时紧张不已,只觉得呼吸都开始慌乱。他环顾左右,再无路可走,往后退的话,没准会遇上追来的邝逸,只好暗自蓄力,摆出了防备的姿势。

    见走来的是一位身着黑衣的神秘人,他退后数步,迟疑地问道:“阁下是?”

    对方没有说话,亮出了一块玉牌,白不凡正愁如何与那边联系上,见此顿时喜出望外!

    “你是她派来的?这小娘还算有心,不枉当初,不枉当初啊”,这般说着,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丝猥亵的笑容。

    而这般表情,落在了黑衣人眼中,却点燃黑衣人眼中的怒火。

    黑衣人走上前去,声音粗粝:“你没有泄露什么吧?”

    “自是没有,哼!那邝逸以为放出血脉威压我就怕了他了,要知道,姜还是老的辣,我刀口舔血时,他还是个族长怀里的奶娃子呢!哈哈哈哈哈,小子狂妄,以为有几分修为便同我斗法,如今该是有教训了!”

    白不凡想着自己在房中布置的机关,哪怕不至于要了邝逸的命,也够他喝一壶了。再一想到儿子的死,顿时为这小小的报复感到痛快。

    “她有没有告诉你,安排我接下来去何处?需得找个隐秘之处,否则再被找到……”他看着黑衣人,眼珠一转,带着奸诈的算计,“这对咱们都不好。”

    “主子当然知道这一点,也早就安排好了”,黑衣人语气仍是淡淡的。

    “哈哈哈,我当初与她合作时就知道她是个周全的。哎,当初我替你们做事,可没得了多少便宜,这次我又受了不少惊吓,更可恨的是,我儿也命丧邝逸之手!你回去转告她,她可得好好补偿我一番!对了,好叫她知道,当初她约我共商大事的信物,我至今可还留着呐。”

    “你放在何处了?”

    白不凡睨了他一眼,“哼!这可是保命的东西,我怎会轻易说出?”

    “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

    白不凡冷笑出声:“没什么要紧的?你可知道,一旦那东西被发现,她怎么脱得了干系!”

    “当然脱得了干系,因为,那本就不是她的东西”,那人看着白不凡,眼中已有不耐,不欲再同他多说,“你的去处安排好了,上路吧。”

    不见那人如何动作,白不凡却已应声倒下。

    似未料到会是如此,双目圆瞪,竟是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黑衣人看了他片刻,确定他已经死了之后,转身大步离去。

    于是他没有看到,在他走后,那死灰的瞳孔重新有了一层浑浊的光。

    带着怨恨与不甘,白不凡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画下两横后,挣扎着将拇指和食指定成一个姿势,那点光也终于归于死寂。

    约摸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邝逸他们破开了房中剩余的机关,沿着密道追寻而来。

    只见白不凡躺在地上,邝逸上前去探了探他的鼻息,摇摇头:“已是死透了。”

    木白犹自不死心,沿着密道追了出去,面带失望的回来后,又绕着在四周查探了一圈,未曾发现什么线索。

    这平日里话少的铁骨儿郎,颓然将剑丢下,瘫坐在一旁,连连拍了几下自己的头,竟是忍不住落了泪。

    他的父亲和两个弟弟都死在了那一场战火当中,邝逸回族后,为了查清当年的真相,他便跟着邝逸带了些族人出来。

    这一路追随他左右,又看着邝逸招揽了不少心腹,关于查清当年真相的布置已如地毯般铺开,且如今已有了些眉目,他开始对手刃仇人这一事燃起了信心。

    当他们查访到此时,便盘下了津渡楼作为据点。

    公子每日看似清闲,实则是在房中处理大量从魔族、宗门传回的消息,还要兼顾族中安置之事。

    不过他们留在这里,最大的目的还是为了揪出这个叛徒,因为这是他们到目前为止唯一能确定的一条人证。

    可这附近的宗门如此之多,他们光是安排暗桩进去查探,就费了不少功夫。加上白不凡做事谨慎,好几次都差点露出马脚,又被他遮掩了过去。

    本来木白以为,这次终于可以通过白不凡,揭下背后那人神秘的面纱。可不曾想,被对方抢先一步灭了线索,就此前功尽弃!

    一时间无望、失落、心疼、愧疚等诸般情绪涌上心头,只觉心中百味杂陈,便再也忍不住,将那未在父亲墓前流下的泪滴尽数流了出来。

    初桃想要上前安慰,却被邝逸拉住了,“让他发泄一会儿吧,从出事那日起,他一直都压抑着。”

    邝逸头也不抬,仔细查探着白不凡的尸体,待看到他隐秘写下的两横时,他眉间皱了皱。初桃见此,也一同过来查看,又注意到了他奇怪的手势。

    “这是什么意思?”两人一同低吟出声,发现这般默契,便抬头对视一笑,转而又各自思索着。

    “我有一个想法……”

    稍过片刻,初桃语带迟疑,出声打破了这沉默。
………………………………

第二十八章 紫色绣帕

    “二哥你看,他这拇指指向正北,食指指向正东,是否代表着他所留下的信息,在一处位属东北的区域内?

    这人狡猾谨慎,一定不会让这些证据离他太远,我们不妨先从他这别院找起?”

    “但这两横所表之意是何?”邝逸依旧眉头紧皱,但却毫无头绪:“先按你说的,我们先去查找一番再说。”

    他起身,走至木白身前,重重地拍了两下他的肩膀:“莫灰心,出来之前你不是说,要带着仇人的血衣去你父亲的墓前吗?走吧,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木白抬头看着他,这许多年来,好似从未在他眼中看过疲惫与消沉,只有那对真相的势在必得。

    “相信我”,邝逸注视着他,双手握拳于胸前,左拳在上,缓慢而坚定地,向右拳垂直地敲了三次——

    这是他们犰狳一族做出最高承诺的手势,代表言出必行的许诺。

    随后他将右手递给了木白。

    木白看着眼前的这只手,指节修长,清瘦而有力。

    可就是这双手,当初振臂一呼高喊杀敌,杀出了生的希望。

    他眼中又再度有了光亮,用力一把握了上去!

    相视一笑,这是属于男儿之间的心照不宣。

    ……

    将白不凡的尸体料理后,邝逸将地上的痕迹也擦去。

    三人从密道出去,返回了地面,随后便在别院的东北角翻找了起来。

    木白负责在房内查找,邝逸和初桃则在院子的东北处查找。

    白不凡这院子不小,两人在院子各处查找了大半个时辰,皆无所获,木白那边亦是没有什么进展。

    邝逸看这区域内还有一方浅浅的池塘,顾不得还有些微寒的天气,便扎入水中找寻。

    初桃则沿着岸边继续查找。

    “诶?”正在埋头翻找的初桃,脚下不注意被一颗石头绊了一下。小石头微微晃动,离开了本来的位置,露出了一角紫色。

    初桃赶忙将石头搬开,在石头旁边的一丛鹅肠草下,挖出了一条丝帕。

    “二哥,你快来看看!”

    邝逸闻声上了岸,只见初桃手中托着一方紫色的绣帕,当着他的面徐徐打开。

    这绣帕里面,还包了一对精致的耳坠。

    这耳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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