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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海潮传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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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尚推着纺车,狂呼乱打,可丝毫也没伤着妇人。饭铺里的食客都明白这妇人轻功极高,非常人能及,怪不得这么瘦了,原来是练轻功练的,估计一阵风都能把她吹走。

    冷玉虎心想,草上飞、水上飘、飞檐走壁的功夫也见过不少,可从来没见过这妇人的轻功。忽然想到师父说过古代有一种“列子御风”的轻功,属于“列子门”的武功,不过早已失传了,不知眼前这位妇人所使的轻功是不是“列子御风”?“列子门”的轻功和武当轻功同属道家武功,可两派却大异其趣。冷玉虎认真地观看起来。

    场上争杀激烈,和尚砍不到妇人,妇人也近不了他身,饭铺里的桌椅盘碟四处横飞,食客们都躲避在一边观望,饭铺掌柜的站在一旁只心疼他的物什。

    只见妇人抄起一个盘子向和尚扔去,却被禅杖碰得四散飞开。乘着这和尚一愣神的刹那时间,妇人已从禅杖缝隙间扑向和尚,倏近倏离,快如闪电,众人眼前一花,妇人已逃到饭铺外面去了。

    和尚住了禅杖,低头一看,身上又多了一个刀眼,鲜血汩汩外流,显然伤得很深。

    和尚疯了一般,推着纺车向饭铺外追去,可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哪里能近得了妇人的身前?和尚气急,无处发泄,一转身,跑到树旁,一禅杖就向妇人的黑驴头上砸去,那黑驴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通”的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妇人如鬼魅一般,迅跑到和尚背后,又眨眼间逃掉了。和尚背后鲜血湿了一背,心中骇极,向妇人相反的方向也逃掉了。

    饭铺掌柜跺足叹道:“这两个吃霸王餐的,不给饭钱就罢了,也没必要砸了我饭铺啊。”

    众食客劝道:“他们还留下一头黑驴,这不够饭钱么?”掌柜的无话可说。

    热闹看罢,冷玉虎也起身将走,望那瞎马也不能再骑了,就喊过掌柜来:“我这马也瞎了,便宜卖给你吧?”

    掌柜的望了望瞎马,心中想好了主意,慢慢道:“这是一匹老马,瞎马,不能骑,也不能犁田,杀了炖肉,还要费很多柴。”

    冷玉虎不耐烦:“那就两千文吧。”

    掌柜暗自高兴,还怕冷玉虎反悔,赶忙拿来两千文钱交到他手中。冷玉虎两人头也不回,就向北走了。

    掌柜笑得眯缝起眼睛,心想:“怪道喜鹊喳喳地叫了一天,原来有这财气。”

    冷玉虎两人由南向北把一条街都走完了,也没有见到有卖马的,只得徒步离了冷集镇,向北走。

    北方地面平坦,一望无际,而道路纷纭。一路上向人家打听,都没有见到有骑白马的人。不知这蒙面人向哪个方向走了。

    陈吉洪正在彷徨无计,冷玉虎问道:“前面有什么大的地方?”

    陈吉洪道:“前面就是粟谷县。”

    冷玉虎道:“我们就到县城里去,那里人多,好打听事儿。”

    主意打定,两人就向北跑。跑了一段路,武功就显现出来了,冷玉虎已跑到了前面,扭头望见陈吉洪落下一截来,就稍稍放慢了脚步,等他跑近,两人并肩向前跑。陈吉洪心中明白,见冷玉虎对人体贴,不觉对他又亲近了几分。

    太阳已近山,望见前面有一处庄院,树木阴浓,房屋齐整。陈吉洪道:“我们今夜就到这家歇息吧?”

    “好吧。”

    路旁有一个老头坐在圆石上,跟前有一群的山羊四散吃草。陈吉洪想要打听这家庄院情况,走到老头近前,打个招呼:“放羊啊。”

    老头答道:“放羊。”

    “放的羊真多。”

    “真多。”

    陈吉洪道:“我数数啊,有23只吧?”

    “23只。”

    “你贵姓啊?”

    “我姓张。”

    陈吉洪问道:“原来是张大叔啊。我向你打听个事儿,前面那家是谁啊?房屋盖这么多?”

    张老头说道:“这家庄主叫周富华,家里很富,这周围的田地都是他家的,你看远处的一片山没有,那也是他家的。”

    陈吉洪问道:“我们走远路的人到他家借宿,不知他愿意不愿意?”

    张老头道:“你们外地人到他庄上去,周庄主最爱接待了。”

    冷玉虎两人向庄院走去。

    这张老头放羊寂寞,不停地用手拔胡子,把下巴拔得精光溜亮。冷玉虎回头望了一下,张老头诡异的一笑,冷玉虎不觉心中一怔。

    冷玉虎转过身来,慢慢问道:“张大叔,有啥好笑的事吗?说出来也让我们乐一乐。”

    那放羊的老头笑道:“这周富华啊,脸很黑,长得又胖,脚有些跛,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跟鸭子走路一样,我们背地里都叫他周黑鸭。”

    冷玉虎两人也不觉笑了。

    太阳近山,彩霞满天。冷玉虎两人在这霞光中走进了周黑鸭庄院里。

    这周黑鸭果然热情好客,听说是远路的客人,忙叫家人们摆饭招待。酒菜已摆好,周黑鸭亲自把盏劝酒。

    两人见庄主热情好客,也都开怀畅饮。喝酒之间,陈吉洪也不忘打听蒙面人之事,周黑鸭却说,这几天都在家里,没望见有人骑着白马从门前经过。

    饭罢,周黑鸭安排客人睡觉,两人睡在一间房里。奔波了半天,两人很快进入梦乡。

    半夜里,突然听到毕毕剥剥的声音,两人是久走江湖之人,早已一惊而起,穿好衣服就开门走了出去。

    庄院已着火,天干物燥,火借风势,早已是烧得半边天都是红的。

    仆人们都是端着面盆,提着水桶去救火,来回匆忙奔跑,人喊马嘶。冷玉虎拦住一个仆人,问道:“怎么起的火?”

    “有人放的火。”

    冷玉虎急问道:“是谁放的火?”

    那仆人道:“是太行山的强盗。”

    冷玉虎两人一怔,那仆人用手一指:“放火的强盗就在前院。”

    陈吉洪道:“我不就是太行山强盗吗?我们得去看看,是哪家山寨兄弟?”

    两人快步跑到前院,灯笼火把照得院内通明,周黑鸭正在跟强盗理论呢。

    周黑鸭小心地道:“不知怎样就得罪了各位英雄好汉?”

    那强盗道:“我们是太行山好汉,专门来杀你这个为富不仁的财主,为民除害,劫富济贫。”

    陈吉洪却不认识这群强盗,问道:“你们是哪个山寨的?”

    一个首领道:“我们是柜门关山寨的。”

    陈吉洪一怔:“柜门关寨主,我认识啊,是刘学均啊,怎么会是这人呢?”

    另一个首领道:“我是过山口山寨的,专门下山来劫富济贫。”

    陈吉洪又一怔:“我不就是过山口的吗?寨主不是我吗?”

    陈吉洪忍着气,问道:“请问过山口寨主尊姓大名,我好传颂你的美名。”

    那寨主道:“陈吉洪。”
………………………………

第4章 儿女情长

    第4章  儿女情长

    陈吉洪来到庄上做客,本不想生事,可他实在忍不住别人冒充他,坏他名头,话也不再多说一句,就拔出刀来,向假寨主砍去。

    假寨主也不是吃素的,拔出刀就狠命相砍。一时刀光霍霍,呛呛连声,难分上下。

    这假寨主实是甘凉道上的巨寇,手中刀叫“***”。他曾与人相斗时,被砍断了左手,后来安了一个铁爪,倒成了一件厉害的兵器,依旧横行西北,心狠手辣,残忍成性,遂得一个外号叫“金刚狼”。西北一路的正义之士,联合起来追杀“金刚狼”。这“金刚狼”左藏右躲,无法存身,只得一路东逃,一直窜到河北省来了。

    “金刚狼”刀刀凶狠,十几个回合后,陈吉洪已落下风。冷玉虎不便上前帮忙,恐怕伤了陈吉洪颜面,遂想到一个围魏救赵的办法来。

    冷玉虎拔出剑来,拱手对另一名首领道:“我来向柜门关寨主请教几招。”也不管对方答应与否,就冲了过去,对方也举剑相向。

    这柜门关寨主也是冒名顶替,他实是湖南省的一个独行侠盗,右手使剑,左手留有长指甲,上面浸有蒙山烙铁头蛇毒,被他指甲刮伤,有性命之忧。他偷盗时,飞檐走壁,四肢附物,如蜘蛛般跳来荡去,江湖上送他外号“蜘蛛侠”。今日他也由南来到河北省。

    冷玉虎不愿多纠缠,一上来就使出武当剑派厉害剑法——两仪剑法,三五招就刺得“蜘蛛侠”手忙脚乱。“金刚狼”见同伴落败,心里慌急,刀法变乱,陈吉洪也跟他扳了个平手。

    对方带的人多,都向冷玉虎涌来,可都是平庸之辈,冷玉虎使出绝妙剑法,如虎入羊群,挡者披靡,遇者败北。这伙人见不是法,就舍了冷玉虎,又都奔向周黑鸭而来,而周家的庄丁也拿着兵器,双方叮叮当当,混杀在一起。

    冷玉虎早已发现有一个蒙面人,实是他在暗中指挥众人进退,心想:“擒贼先擒王,先拿下此人再说。”

    冷玉虎杀退众人,仗剑跑到蒙面人跟前,甫一交手,就撕下了他的蒙面,露出一张阴鸷的脸来。

    混乱中,周黑鸭远远望见,高声叫道:“程侃半,是你……”

    这程侃半眼看着事情功败垂成,气急败坏,阴阴地道:“周黑鸭,算你狠,请有帮手相助,俺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一招手,一伙人跟着他跑出周家大门。

    周黑鸭忙跑过来,对着冷玉虎两人纳头便拜,谢道:“多亏两位大侠相救,不然我周某今夜就要家破人亡了。”遂邀两人走进内堂坐下。家仆们忙着救火,顷刻火灭。

    冷玉虎问道:“周庄主认得这蒙面人?他今夜为何要带喽啰来放火杀人?”

    周黑鸭道:“他就是粟谷城里的程侃半。周家、程家原来都住在县城,都是城里的富户,财富相敌,街上开的店铺数量相当,虽然有一些争执,可也没有敌我的仇恨。可恨这程侃半当了家后,心狠手辣,窝藏强盗,时不时到我周家来骚扰,杀人放火。我们周家斗也斗不过他,只得忍气吞声,把街上的店铺半价都卖给了程侃半。我全家都搬到这乡下庄院来住,离他程家远远的,不相往来,这十几年来倒也相安无事。不想到他今天半夜里又来了。”

    周黑鸭叹口气,道:“这都是报应啊!”

    周黑鸭呷了一口茶,借机住了口。冷玉虎知他不愿多说,自己也不便多问。

    可陈吉洪忍不住了:“这程侃半也太心狠了吧!人家都躲到乡下来了,他还要赶尽杀绝。”

    沉默了半会儿,周黑鸭望了望冷玉虎两人,这才说道:“你们都不是外人,我也就实话实说吧。我有个小儿,叫周小华,20多岁,不求上进,整天游手好闲。有一天,他跑到了粟谷城里,不知怎么就相遇上了程侃半的小女儿程小半。两人相好,私会了几次,就开始私订终生来。周小华回到家中,闹着要我去程家提亲。你们想,我们周家躲都躲不过程家,我哪敢再去捋虎须?就把周小华锁在家中,派人看管。”

    周黑鸭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喝了一口茶,又续说道:“哪知程家也闹将起来了,程侃半知道经过后,带了一帮人来到我家,把我家砸了个稀烂,扬言要捉住周小华,当场打死。我就叫人暗中把周小华给放了。哪知这小子骑马跑到粟谷县城,冲进程家,会着那程小半,两人私奔了,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们跑到哪儿了。今夜,程侃半是来报复的。”

    仍是半夜,周黑鸭请客人先到房间休息,天亮再叙谈。

    周黑鸭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背着双手慢慢转到前院来,叫来家仆王吉刚。这王吉刚为人精明,办事周到,深得主人信任。周黑鸭对王吉刚吩咐道:“你骑一匹马,带一匹马,到黄公顺酒馆买20斤霸王醉酒,现在就去,天亮前赶回来。”

    这王吉刚骑马出了庄院。跑了一段路,王吉刚突然跳下马来,拉着马一路小跑。远远的庄稼地里有一户人家,王吉刚把马拴在小树上,自己跑到那户人家前,悄悄走近窗户,“喵呜……喵呜……”地学猫叫了两声。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屋里有人说话。

    “夜里你起来干啥?”一个男人声音。

    “去解手。”一个女人的声音。

    过不了一会儿,大门“呀”的一声,一个白胖小娘子侧身走了出来。王吉刚上前一把抱住,那小娘子低声道:“别闹,男人在家。”王吉刚从腰里拿出一块东西来,塞到妇人手里。妇人一捏是银子,这是王吉刚克扣买“霸王醉”的银子,妇人不觉眉开眼笑,王吉刚上前就亲了个肥嘴,用手在她胸前乱摸,又去扯她的裤子。

    “还没解罢?”屋里男人的声音。

    “快了。”女人推开王吉刚,脱身而去。

    王吉刚无法,只得舍了她,转身跑开,跑到马路上,复骑上马去买“霸王醉”酒。

    多情的霸王!

    周家庄院里,周黑鸭对众家仆交待道:“宰一头猪,杀一只羊,连夜做好了,天亮好待客。”

    众家仆得到吩咐,杀猪宰羊,煎煮烹炸。庄院里灯火通明,人声喧哗,肉香四溢。天刚刚放亮,各种菜肴已经做好了。

    周黑鸭来到后院,推开客人的房门,里面空空如也,两位英雄不知何时已离开了。

    周黑鸭气愤愤地走出房门,对在一旁看守的小孩问道:“人呢?”

    “刚才还在呢。”

    周黑鸭气极,道:“谁叫你睡了,谁叫你睡了。”上前就是一个窝心脚踹去,那小孩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孩坐在地上,挣扎不起来,道:“他们刚走。”

    周黑鸭快步走到前院,马棚里的两匹马还没回来,只得骑在一头灰驴上,出门追赶。

    沿着大道向北走,赶了十里地远,才望见冷玉虎两人,他拍了驴子一掌,那驴很快就追上两人。

    周黑鸭翻身下驴,伸双手就扯住两人衣袖不放,说道:“两位恩人跟我回去吧,我知道你们施恩不图报,可总得让我尽尽情吧,你们不答应,我就不松手。”

    两人见他意诚,只得答应,周黑鸭这才牵着驴,带着两人并肩向庄上走来。
………………………………

第5章 觥筹交错

    第5章  觥筹交错

    回到庄中,正是吃早饭时候,周黑鸭请来了附近豪饮善谑者七八人,围着冷玉虎两人坐了下来,一圈的仆从站在身后。一会儿,各种菜肴络绎不断地端了上来,堆满一大桌。

    冷玉虎道:“这也太丰盛了!”

    周黑鸭笑道:“不丰盛,不丰盛。要不是两位大侠相助,整个庄院都化为灰烬,全部田产尽归那程侃半,全庄人都居无定所,忍饥挨饿。两位大侠救了我们,我是感恩不尽啊!”

    这时,只听得门外马嘶之声,家仆王吉刚买霸王醉酒回来了。

    碗里斟满了酒,十几个人开始吃肉喝酒。一屋子里的人都豪放,高声谈笑,痛喝痛吃,一顿饭吃了一个时辰,都醉得东倒西歪,胡乱找了一张床就睡下。

    只到傍晚,两人才睡醒来。接着又是一顿豪饮,只到夜半。

    第二日中午,酒才醒,冷玉虎两人告辞,周黑鸭坚意留客。

    就这样连吃了二日,喝了二日,只等到第三日午后,周黑鸭这才放冷玉虎两人离开。分别时,又送了两匹马给他们,再从王吉刚手中拿过一个包裹来递到冷玉虎手中。冷玉虎一捏知是银两,知他意诚,只得谢了。

    冷玉虎问道:“那程侃半要再来,怎么办?”

    周黑鸭道:“我已想好了办法。”

    冷玉虎两人这才放心地离开,向粟谷县城而去。

    走了二十多里,已远远地望得见粟谷县城了。这粟谷县是河北省的一个大县,城墙高耸,雉堞排列。冷玉虎望见,不觉“哈哈”大笑。

    陈吉洪忙问道:“冷兄,有什么好笑?”

    冷玉虎忍住笑,道:“陈兄,我想起一首诗来,忍不住笑,我念给你听。”遂朗声吟道:

    远看像把锯,

    近看也像锯。

    越看越像锯,

    硬是一把锯。

    两人都放声大笑,纵马扬鞭,向前赶来。

    忽然望见一人披头散发,拚命狂跑,后面一群人追赶,赶上按倒在地上,棍棒交加,眼看着就要打死。

    冷玉虎两人策马奔到跟前,喝住那伙人,那伙人摆手道:“你们不要管,打死他活该。”

    陈吉洪问道:“为什么打死他,要问个清楚。”

    那伙人七嘴八舌道:“这家伙好赌,房子输掉了,他还赌;老婆跟人跑了,他还赌;欠了一屁股债,向我们老爷借了银子,还不上,他还逃跑。是不是该打死他?”

    陈吉洪劝道:“是该打死他,可打死他了,也还不了债,不如放了他,让他打工还债。”

    那伙人哈哈大笑:“他戒不了赌的。”

    陈吉洪问那赌徒:“你真的戒不了?”

    那赌徒想是腿打断了,坐在地上不起来,道:“我戒得了,保证戒得了。”

    一个人走上前,扯起他的手来,道:“你们看看他手指,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那人只得伸开左手掌,左手断了两根指头,想想今天是再也躲不过了,只得老实说道:“房子输掉了,戒赌,剁了一个指头,老婆跟人跑了,戒赌,剁了一个指头。”那人嗑头如捣蒜,哀求道,“你们两位好心人,帮我劝劝他们,不要打死我,我保证戒赌。”

    陈吉洪笑着对那伙人道:“打死他也没用,你们押他回去,关在磨房里,拉磨吧。”

    那伙人“轰”然一声答应。

    冷玉虎两人翻身上马,向粟谷县城而去。

    陈吉洪道:“这个人赌瘾也太大了,可恨又可怜。”

    冷玉虎想了一想,慢慢说道:“其实世上之人都是有瘾之人,储钱有瘾,花钱有瘾,争名趋利有瘾,阿谀奉承有瘾,损人利己有瘾。我们习武之人何尝没瘾呢?勤学武功有瘾,行侠仗义有瘾,锄暴安良有瘾。现在追一个蒙面人,追了好几天了,连一点儿线索也没有,还要追下去,这也是瘾。我们笑那好赌之人赌得倾家荡产,其实我们行走江湖,也何曾有过一天安宁日子?我们笑那好赌之人戒赌戒不掉,我们身上的瘾何尝戒掉过呢?”

    陈吉洪道:“冷兄说得对。”两人说说笑笑,进了粟谷县城。

    这粟谷县城房屋整齐,店铺林立,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十分热闹。冷玉虎两人找了一家大饭店——元春酒楼,住了下来。元春酒楼的老板姓廖,高瘦身材,鹰眼鸟喙,也爱赌博,他常挂在嘴上的一句话就是:“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他有了这个念头,常瞅着机会就跑出去赌博,酒楼里有他的老婆照看着。

    冷玉虎两人每天出入秦楼楚馆,茶铺赌坊,打听蒙面人的下落,可这人就像从世上突然消失了一样,一点线索都没有,倒打听出这些妓馆赌坊都是程侃半所有,这也证明周黑鸭所言不诬。

    这一夜,冷玉虎起床,跳出窗外,施展武当剑派轻功,在人家房脊上飞跑,如一道黑烟般,跑到城东,跳进一座寺院里。寺里有一座高塔,冷玉虎推开塔门,悄无声息地上到塔的最高层,站在塔上,俯看全城,黑雾沉沉,四处人寂,惟有几声狗叫。冷玉虎站在高塔上,眼望四周,并不焦急。

    过了一顿饭时间,突然望见城边有一道黑影,急速向东跑去,冷玉虎从塔顶上飞下,朝东追去。

    那黑影翻过城墙,冷玉虎跟在后面,也飞过城墙那边去。那夜行人没提防背后有人跟踪,一直朝东跑去。冷玉虎展开武当轻功,远远地跟着。

    那人跑进山边的树林里,冷玉虎提高警惕,脚踏无声,也跟了进去。月照山林,白雾渐开,林中现出一座茅屋来,里面点着一根蜡烛,烛光随风晃动。那夜行人放慢脚步,蹑手蹑脚地溜到窗户外,张眼向内偷窥。

    冷玉虎躲在远处,望见屋内一位中年人就着烛光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一本薄薄的泛黄的书。这是一位苦读的书生,不知这夜行人半夜里跑来,意欲何为?

    这夜行人拔出剑来,直接就从窗里跳进,说道:“**君,你在看《仙人经》?”

    那读书人**君并不惧怕夜行人,好像早就在等他来似的,放下《仙人经》,说道:“张谋子,我们被骗了,这是本假的《仙人经》,你看一下。”说罢,把《仙人经》拿起交给张谋子。

    张谋子并不接书,用剑指着**君,说道:“你把它放在桌上。”

    **君依言把《仙人经》放在桌上,张谋子右手执剑,左手翻开第一页,望了望,问道:“你不要骗我,凭什么说它是假的?”

    那**君哈哈大笑,说道:“凭什么,就凭这本书,你可以拿了去。”

    张谋子果然用左手把书卷起放在胸前,**君呵呵而笑,说道:“你这下可相信此书是假的了吧?”

    张谋子随口问道:“那真的呢?”

    **君说道:“哪我怎么知道?我们都被龚贤这小子给骗了。”

    “可龚贤已被我们杀死了啊。”

    **君说道:“这么宝贵的东西,几百年才一现的东西,岂能轻易到手,肯定被龚贤藏在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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