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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剑青天-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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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馈�

    “我要活下去,我不能死在这里”,刘仁不断的喃喃自语。

    死死的盯着少女,刘仁目露凶光,“所以你必须死。”

    看到这一幕,椅子上的老者摇头大笑,从椅子上起身,向楼下走去。

    “你们慢慢玩,我下去逛逛。”

    二楼,董难言扶着许渝,两个人汗流浃背。

    “怎么了许姐,这三楼怎么叮叮当当的?”,孙公子起身问道。

    “不是仙师们听得不满意吧?”

    “不会吧,这老唐讲的多好呀,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事儿呀?许老板?”,县令黄松问道。

    “怎么了?许姨。”,唐书袋明显要比其他人敏锐很多,一旁扶着许姨的少年,这不是那个被大家认为是灾星的孩子吗?他怎么在许姨身边?

    “快。。。快跑!大家快跑!”,许渝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跑?跑什么呀?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呢?”,吴务不明所以,疑问道。

    “快跑吧,楼上有个老人,他是以前小镇蛇妖的主人!”,董难言看许渝急的说不明白话,急忙替她说道:“再不跑,就来不及了,楼上有人帮我们拖住他,我们快点跑!他要把我们小镇的人全杀光!”

    听见少年张嘴说话,唐书袋吃惊道:“你。。。你不是哑巴吗?”

    董难言没有多说,只是脸色焦急道:“大家快跑吧!”

    “蛇妖?蛇妖的主人?”,二楼的人听到蛇妖后,顿时乱成一锅粥。

    “到底是怎么回事?许渝”,两个县令都问道。

    孙公子、唐书、二楼的宾客此刻都望着那楼梯口一大一小的两个人。

    “是真的,大家快跑吧!”,许渝一五一十的将楼上的事快速的讲了出来,“快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我现在就去楼下通知,大家也都尽快去通知镇子里的人,咱们要走的远远的。”

    “你们怎么呆住了,快点行动起来啊。”,许渝看着呆滞的众人,生气说道。

    唐书袋向许渝身后拱拱脑袋,许渝回身看去,心凉了半截。

    有一老者缓缓走下楼梯,毒蛇般的眼睛扫视着二楼宾客,对许渝冷笑道:“走?你们能走到哪去?”,张口一吐,灰蒙蒙的烟雾刹那间将整个酒楼包裹起来。

    老者舔了舔嘴巴,从桌面上拿起一双筷子,往烟雾里一扔,听着斯斯的消融声,老者笑道:“跑吧。”

    知道许渝和董难言所说不假,唐书一脸悲愤,起身问道:“你。。。你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我们无冤无仇,为何要赶尽杀绝?”

    “你这书生,这句话说得不对,我那小蛇被我视若亲人,却死在你们镇外,还敢说无冤无仇?而且你们这里的人很不诚实嘛,小小年纪竟敢欺骗老夫。”,老者指着许渝身旁的董难言说道。

    “老前辈,老神仙,那蛇不是我们杀得,这少年也不是我们镇的,他就是个祸害呀,你老要杀要剐都可以,求您大发慈悲,放过我们吧。”,二楼一位富人跪在地上磕头拜道。

    “是呀,老神仙开恩啊。”

    “冤枉呀,不关我们的事呀。”

    一时间二楼宾客都开始跪在地上磕头请罪。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唐书吼道:“他是妖精,不是神仙,而且你们以为这样做他就会放过我们吗?”

    “闭嘴,别对神仙不敬,快点跪下。”

    许多人都跪倒在地,恨不得将地磕出个坑来。

    董难言神色黯然,低着头,将许渝交由唐书袋搀扶,走到老者对面,轻声道:“是我骗了你,如果杀了我,能放过其他人嘛?”

    老者听了哈哈大笑,“你这个娃娃到是有些情谊,但是,你觉得你的命比这全镇的命还金贵?还想一命换千命?”

    老者死死盯着少年,“今天,所有人都得死”

    “老神仙开恩啊”

    “老神仙息怒呀”

    “这楼上怎么了?”,一楼里的客人听着楼上咣咣咣的声音诧异道。

    “都是你这灾星!惹怒了老神仙!”,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抓起桌上的盘子掷向董难言。

    “都是你这个小畜生!”

    “你这灾星,扫把星,还嫌害死的人不够多吗!”

    盘子,水果,酒杯顺手向少年砸去。

    好像少年成了这次灾祸的根源,眼前那个要屠灭全镇的老者高高在上,情深义重。而那个咬着嘴唇,不顾安危出声提醒全镇的瘦弱少年才是罪恶滔天。

    唐书冲过去将董难言护在一旁,对着这些状若疯狂,甚至是丧心病狂的宾客们喊道:“你们在做什么?对让小镇百姓遭受苦难的妖人叩头,对得起小镇死去的百姓吗?”

    “你别说话了,就是你,成天说什么仙人除魔,除妖,没准就是唬我们的,老神仙您开恩啊,放过我们把!”,胖的流油的男子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喊道。

    唐书气的说不出来话,“你们。。。你们。。。”

    孙公子一直在看着老者,此刻走到老者身前,弯腰一拜,低头道:“不知道老仙师所说是否为真?杀一百个人就能活?”

    许渝有些不敢相信,“孙公子你这是?”

    “哦?老夫当然一诺千金。”,老者笑容玩味道。

    孙公子抬起头,沉声道:“那我要杀多少人,您老人家能让我追随您修行?”

    “哈哈哈!”

    老者笑意更胜,“有意思有意思,你们这个小镇真是人才辈出。”

    “若是你能杀一千个人,老夫收你为关门弟子!”

    孙公子闻言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好像稍微慢了一点,一千人就杀不够了!

    “孙公子你。。。”

    许渝有些不敢相信,这还是那个待谁都温文有礼的孙公子吗?

    二楼的宾客也都愣住了,虽说他们骂归骂,但是让他们果断杀人,谁下的去手啊。

    走到董难言身前,既然老者发话了,孙公子不介意先对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下手,也许早点死,早点就一家团聚了!

    孙公子对挡在身前的唐书说道:“让开。。。没准我杀完了还能跟恩师求情,放你们一马。”

    “我真是眼睛瞎了,才能以前跟你称兄道弟!”,唐书半步不让。

    “唐兄,我再说一遍让开,我还能保你和书袋儿活下去,若是再冥顽不灵,别怪我出手无情。”,孙公子说道。

    唐书望了望扶着许渝的唐书袋,刚要开口说话,不料孙公子竟是趁唐书走神间,一把将他身后少年拉至身前。

    “都说你是个灾星,今天我就帮你解脱一下。”,孙公子一掌就要拍下。

    “慢着!”

    转头望去,竟是老者出口。

    “年纪大了,险些忘了事,这娃娃等会再杀,我还没问出这鱼叉是哪里来的呢!”

    老者一甩袖,将鱼叉扔在董难言身前,问道:“我也给你个活命的机会,若是你现在如实告知从何处得来的鱼叉,我仍然愿意饶你一命。”

    董难言不说话,闭上眼睛,好像认命了一般。

    孙公子看着地上的鱼叉,眼睛一亮,“仙师,我知道这鱼叉来自何处。”

    “哦?”

    孙公子弯腰掂了掂鱼叉,赶忙说道:“我这镇子有个铁匠,收留这少年给他捕鱼,这鱼叉想必是他那的。”

    “铁匠?”

    老者心思一动,能打出这凡人一挥就能抹杀生前是登楼境修行人的鱼叉,那得是什么境界?

    不敢想,不敢想,要真是这等人物,想必被赠予鱼叉的少年跟他定是关系莫逆,岂能容得自己要杀便杀,不早就不能容忍了?

    这样想来,多半这鱼叉也是铁匠无意间得到的。

    老者这么一想,就放心多了,“先别杀他,去把那个铁匠给我带来。”

    孙公子笑道:“恩师放心,那人就在楼下,我这就带他前来。”

    “就在楼下?”

    老者神念一扫,整个一楼一览无遗,并没有什么修道之人,都是些普普通通的凡人罢了。

    孙公子走下楼,径直走到靠窗那张独桌前,笑道:“张大哥,楼上有人想请你上去坐坐。”

    中年男子撂下碗,“找我?”

    孙公子笑道:“张大哥一去便知。”

    铁匠点点头,嚼着花生米,跟着孙公子往楼上走。

    二楼,老者站在楼梯旁,面露笑容,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之中,当看到孙公子领着一个中年汉子上楼时,老者笑容更盛了。

    但当老者视线里,那中年汉子走上第一步楼梯开始,老者笑不出来了。

    压抑!

    窒息般的压抑!

    见到这中年男子的瞬间,老者感觉好像有无数柄飞剑悬停在全身上下,自己稍有妄动,就会千疮百孔!

    压抑感越来越强烈,老者浑身流汗,犹如被密密麻麻的细线捆绑吊起,动弹不得。

    更让老者惊骇的是,动弹不得就罢了,周围好像铁桶一般,连神念也不能探出自身。

    ————

    离南小镇今夜格外漆黑,明月无光,隐隐有阴风怒号,云层上,东西南北四角,有六名老者盘膝而坐,皆为黑袍,状若枯死,仿佛如此这般久已。

    东方,身材高大的威猛老者握拳而坐,三把飞剑缓慢环绕周身,在那不人不鬼的老者见到中年男子时,威猛老者握紧的拳头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周身飞剑顿时欢喜雀跃,久旱逢甘露般,在老者身边快速缭绕。

    “傅兄,可别下手太重。”,西方枯瘦如柴的鹰钩鼻老者打笑道。

    “二十余年全神贯注的枯坐,想必这个平时喜欢打打杀杀的老家伙早就坐不住了吧”,南方,神气内敛的老者闭目笑道。

    “诸位莫要说笑了,屏气凝神,莫要出了差错!”,北方束起长发的老者提醒道,“傅兄,稍稍压制一下就好,在神子安全的情况下,我等不可出手!”

    “放心,我自有分寸。”,威猛老者回道。

    下方那些阴险龌龊的小事儿,若不是那位在此,什么紫云山,什么狗屁的仙师,都不过自己打个哈欠的小事儿!

    几个蝼蚁般的狗屁修行人也好意思被人叫做仙师?真是林子小了什么鸟都算大,自己全神贯注是为了看你们这些蝼蚁说笑的?

    老者越想越气,浑身气焰暴涨!

    坐镇这鸟不拉屎的小镇二十余年,本来十年就够了,可哪曾想那位是不是久在樊笼里,幸得返自然了,竟能在这贫瘠之地又待了十年,难不成这荒凉之地,还能比的上那位的出身之处?

    威猛老者凝视着下方,眼中露出深深的敬意与忌惮!

    连同他在内的六人名义上是守护,实则是镇守!

    锁龙钉,锁神钉气,被钉者,神念不可出,灵气不可入,压穴窍,镇百脉!便是千年龙类,也不过一掌之数的锁龙钉即可!

    而下方那位,足足钉了九颗!

    但仍是要自己和这五位坐镇牵引,仿佛对那位来说,牢不可摧的九颗锁龙钉,还是不够!

    想到传闻中那位的种种,威猛老者凶气内敛,伸出的手指稍稍收力,缓缓闭上双目。

    酒楼里,老者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小心翼翼这么多次,死里逃生那么多次,怎么就偏偏在大仇得报的得意关头翻了船!

    去紫云山报仇前留在那湖里看守水莲的小蛇死了就死了,水莲没了就没了,反正如今已经大仇得报,还惦记这些作甚?

    怀里的宝物足够让自己横行一方了,为何对那来历莫测的鱼叉又起了贪心?

    得意之时欢难尽,人生苦处不能言!

    孙公子见老者站在楼梯旁,连忙快步走上,阿谀献媚道:“仙师,人已带到。”

    中年男子踏上二楼,看着眼前这个枯瘦老者,笑问道。

    “你找我?”
………………………………

第七章 真乃神仙也

    老者神色痛苦状,汗流两颊,满眼视线模糊,四肢颤抖,一时竟不能作答。

    中年男子见状对孙公子笑道:“孙公子,我只是个打铁的,又不会治病救人,你这有点病急乱投医了。”

    孙公子皱着眉头,眼前这位老神仙的状况不太对呀。

    “张大哥说笑了,什么治病救人,这是位老神仙,他有事找你,估计是一桩天大福缘,张大哥千万好自对待,莫要错过了!”,孙公子淡淡说道。

    “哦?神仙?我有啥福份能碰见神仙?”,看着二楼宾客战战栗栗的样子,中年男子对瘦弱少年笑了笑,继而问道:“这老神仙看上去好像挺难受的样子,孙公子,你不会被忽悠了吧?”

    “张大哥,不得对老神仙无礼!”,孙公子斥声道。

    老者这时感觉压力渐轻,连忙开口说道:“无妨,无妨。”,笑话,天知道惹上多大的麻烦了,如今明显是有人放过自己一马,还敢不知好歹?

    老者对着中年男子笑道:“这鱼叉是您的?”

    “您?”,孙公子有些不解,这老神仙对铁匠怎么用上了敬称?

    “我呀,这在外面偶然看到那小友拿着一把鱼叉,与我贫苦时家父打造的鱼叉一模一样,未免有些睹物思人,所以来此想请先生为我打造一把,也好有个念想。”,老者诚恳说道。

    这老仙师不是蛇妖的主人吗?不是想杀人盈城,把千百条性命当做游戏么?

    一旁的孙公子有些发懵。

    中年男子听完后,摸了摸下巴,也是诚恳的说道:“老先生,这你就说错了,我又不是你爹,怎么打出的鱼叉能跟你爹打的一模一样呢?”

    在场的众人听到后都为铁匠捏了一把汗,生怕下一刻男子脑袋瓜子就被老者拧下来。

    有这么说话的?你面前的可是那动辄就要打杀人命的妖人啊。

    董难言想去提醒一下铁匠大叔,但是却被许渝拉住,示意先不要妄动。

    不曾想,接下来的一幕,让众人瞠目结舌。

    老者闻言后,不曾动怒,反而望着张铁匠的脸色上隐隐带着一丝追忆,动情沉声道:“我幼时家里穷,尝尝遭人凌辱,母亲更是走的早,只能跟父亲相依为命,父亲是个渔夫,靠着捕鱼为业,后来有一天不幸葬身在风浪中,留给我的,就只有家中的这一把鱼叉了。”

    老者越说越激动,竟是声泪俱下,“后来机缘际会之下,我踏上了修行路,但忘不了过往,不惜修行前路无望,也要寻找父亲,我算到家父已转世两次,如今冥冥指引之下,您打造的鱼叉,跟我老父亲留给我的一模一样,所以,你定是与我父亲有莫大渊源啊。”

    云层上,六道盘膝而坐的身影微微颤抖,鹰钩鼻老者不由自主的说道:“人才呀!”。

    威猛老者强忍着伸手摁死下方这个胡言乱语之人的冲动,甚至此时威猛老者忍不住想骂娘,这铁匠是你爹这辈子转世?你爹就是几辈子积德修行,造化天地,也没这投胎的好去处呀!

    酒楼二层静悄悄的,众人都目瞪口呆,前街的张铁匠是这杀人不眨眼的妖人的。。。爹?

    许渝轻声对着离楼梯最近的董难言问道:“他说什么?”

    不是许渝没听清,刚才那老者说的声泪俱下,好像生怕别人听不见似得,她只是有些不敢相信,想再确认一下。

    “他说,好像铁匠大叔,是他爹。。。”董难言说道。

    中年男子哭笑不得,“老人家,你可莫要胡说,我还没成家呢,可没你这样的便宜儿子。”

    众人一阵无言,这铁匠,可真是不会说话。

    老者一把鼻涕一把泪,正要开口说话时,中年男子轻轻一瞥,恍惚间,仿佛时间倒转,声泪俱下的老者发现他已不在酒楼中,竟是身处他以前的岁月里!

    老者以旁观者的身份再一次经历以前的往事,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却因家贫无法请郎中,害的双亲早逝,运气好的他,侥幸走上了修行路,苦修半个甲子,在一处福地得到一件宝物,修行有望更上一层楼,占据灵气汇聚之地,布置阵法,想要寻找转世双亲,不料被紫云山前来夺宝,毁了阵法不说,从此更是如丧家之犬,还连累了身边许多朋友,寻亲之路被阻,朋友因他而死,紫云山欺人太甚!这才有了丧心病狂的屠山一事。

    重新经历这一幕幕的老者站在山崖上仰天怒喝,“是我看走眼了,惹上了你,你要杀便杀,这样卖弄神通折磨我算什么前辈高人,给我一个痛快的!”

    老者身旁,草木疯长中化作一对男女,衣着朴素,女人肚子微微隆起,男子扶着女人笑着说道:“以后,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有出息”,女子面色微白,但是满脸幸福神色,轻声对男子说道:“哪能人人都出息啊,平安健康,做个心地善良的人,平凡点,也好”

    男子笑着点点头。

    老者呆呆的望着身旁男女,伸出干枯的手掌,泪流满面,清风吹来,草木飘散,老者喃喃道:“娘,不是我不想做那好人,是好人不好做,好人总是不得好报啊。”

    修行后,他何曾做过那些伤天害理,打杀人命的恶事?本本分分的埋头苦修,换来的却是亲朋好友因他死尽!

    老实本分有什么用?被人欺吗?

    既然做个好人要经受这些,何不做个恶人,随心所欲。

    清风拂面,有一双玉手轻轻抚摸老者的脸颊,老者怔怔出神,然后赶紧低下头,不想让女子看到他现在这幅模样。

    女子抬起老者下巴,直视着老者,轻声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老者无语凝噎。

    山上白云汇聚,老者走出山洞后所做的一件件事在天上显现。

    女子看着天空失神许久,对着老者轻柔开口:“当时希望你好好活下去,不是希望你变成这个样子。”

    女子握住老者的手,身形如流沙般从老者眼前飘散,“不要变成你厌恶的人,你错了。”

    老者疯狂的挥舞着双手,抓着消散的流沙,“不要走,不要走”。

    流沙散尽,终是没有握住。

    老者疯疯癫癫,瘫倒在地,闭上双眼,泪流满面。

    “我错了?”

    等到老者睁开眼睛时,身前中年男子与他擦身而过,走到瘦弱少年身旁,伸出手,笑道:“走,回铺子。”

    当夜,整个酒楼一二层人去楼空,一楼的宾客笑着走出门,孩童们欣喜雀跃,说是见着

    真神仙了,大人们则是说离南镇有福,从此有神仙坐镇,风调雨顺喽。

    二楼的宾客脸色则不是太好,跪地求饶不说,原来这只是老神仙的一种试探,这回好了,被老神仙呵斥一番,估计给老神仙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一些投机取巧之辈甚至已经在想着如何弥补了,毕竟老神仙亲口说坐镇小镇,保一方水土,不跟他打好关系怎么发展下去?

    许渝等人则是被老神仙夸赞了一番,什么临危不惧的好词都用上了,老神仙说以后就在这说书楼定居了,不知道许掌柜愿不愿意收留,然后扔给了许渝一个鼓鼓的钱袋子,许渝哪敢收下,老神仙就笑道:“就当今晚多有得罪了。”

    许渝指了指楼上,老神仙笑道:“不用担心,我去解决。”

    走上三楼,遍体鳞伤的汉子二人,奄奄一息的文国师,站立不动的三具傀儡,仅剩一只胳膊的宗姓老者,杀气腾腾的刘师兄,倚墙而坐的曹师妹。

    老者望了望众人,最后视线停留在遍体鳞伤的两个汉子身上,缓缓道:“出身卑微却不忘卑微,舍生取义,老夫自叹不如。”

    从怀中掏出两瓷瓶,扔在汉子身前,老者解释道:“这是紫云山的炼体宝药,一个外用壮骨,一个内服强神,最适合你们这种武夫,权当聊表今日歉意。”

    不等汉子说话,老者接着向前走去,将一粒丹丸给文秋喂下,待到他清醒,老者答道:“我答应百姓坐镇此地,以后若是修行中有不懂之处,可以来此,老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最后,老者走到曹师妹身旁,眼中复杂,当初结伴的两三个散修道友也是这般重情重义,可如今早已烟消云散了。

    伸手将怀中以前视若性命之物的珠子递给她,老者轻笑道:“临江宫有福呀,出了你这样的小仙子,以后行走天下,切记人心难测呀。”

    老者站在刘师兄身前,并未对刘师兄动手,掐指一扣,丝丝鲜血从嘴角溢出,老者头也不回,对着身后淡淡道:“你紫云山强取豪夺,杀我道友,毁我修行处,断我前缘,我灭你山门,炼你等肉身,断你等来世,如今恩怨已了,尘归尘土归土。”

    老者身后,三具偶尔有紫云从骨骸中显现出的傀儡逐渐恢复神智,下半身枯骨的尸傀开口作响:“是我紫云山贪心,有此大难。”

    独臂独腿的尸傀叹息着摇摇头。

    三具尸傀逐渐消散,化作飞灰,消散前,头插细剑的老者拔剑一掷,细剑贯穿刘师兄胸口后钉在墙上。

    缓缓消散的老者沙哑道:“紫云山贪心与否,从未对朋友下手。”

    老者让汉子二人,文秋国师和曹师妹下楼安顿一下,宗姓老者早已被恢复过来的汉子用那把大刀拦腰斩断。

    等到三楼只剩下老者一人,想到带走瘦弱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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