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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神仙当教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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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睁开眼的时候,东边的阳光正铺洒开来,漫天紫气从东方弥漫,苏恒福灵心至,盘膝坐地,对着那紫气,开始运转无名心法,眉心处的紫府似乎被这紫气温润了一遍,变得舒爽不少,鬼晶虽然依旧充斥着极大部分的穴道,但至少已经有了些许缝隙,可供真气流动。
东方紫气玄妙无穷,但又很难吸取,自老铁头教给苏恒无名心法之后,这还是苏恒第一次吞纳到一丝天地紫气。
“苏小子,走了!”楚庄的声音从山下传来,苏恒闻声看去,只见脚下桃林漫漫,桃花醉粉,在初升阳光下,好似人间仙境,升腾起一股粉红仙雾。
“来了!”苏恒脚下一点,整个人便落下山腰,借着几株桃木,苏恒一路飘落到山脚。
楚庄、和尚以及桃山主人都已经到了。
“既然你们着急赶路,我便也不多留,若是有危险,你们不妨先退守此处,我这桃山,就算是一万大军来袭,也能保得你们周全。”桃山主人拍了拍楚庄的肩膀道。
很快,苏恒三人就上路了,和尚拎着桃山主人送的桃花蜜吃的不亦乐乎,偶尔还从苏恒那里捞一点过来。这是三人的早饭。
“老楚,我们怎么还要往南走?”苏恒不解。
“还没到地方。”
三人走了还没到半个时辰,就从背后传来了一道破空声,紧接着桃花香便紧随而来。
原来是桃山主人,百里朝。
“突然想起一个老友还在钜寿,苏小子你不妨帮我去看看他。”桃山主人说道,紧接着又扔出去一坛酒,“这坛酒便算是我破戒送你罢。”
苏恒一把接住酒坛,“不知前辈的好友是何等人物?”
“如果他现在还活着,应该在一个酒馆里卖酒,你到钜寿便去寻他吧。若是活着,替我问声好,请他来我桃山一聚;若是死了,那便算了。”桃山主人极其洒脱,说完便飘然离去。
“老楚,这桃山主人是不是太随意了些?”
“等你到钜寿之后,自然就会知道了。”楚庄似是想到了什么。
三人重新上路了,只是行程更快了些。
南方的春意要比北方更浓郁些,风里都是温暖的味道。
苏恒三人骑着马,一路往东南方行进,倒也算惬意。就这般,三人连续赶了半个月的路。
直到有一天,楚庄停下了脚步。
那一天,从南方飞来了几只灰色信鸽。楚庄的脸色并不好,甚至有些愤怒。
苏恒看到楚庄一言不发地站在湖边,然后整座湖在半个时辰后突然间炸开,飞起来的死鱼不计其数。
一个愤怒的黄道高手实在太过恐怖!
“这是怎么回事?”和尚有些搞不懂,看得一愣一愣的。
苏恒也明显惊住了,他从没见过楚庄这幅模样,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楚庄从怀里掏出了一支墨色断箭,然后猛地用力扔到半空。
只听一声尖利的长啸,一道黑色虚影从断箭中掠出,朝南方飞去。
“走吧。”楚庄的声音很低沉。
三人再次上路,随后的几天,每天都有几只灰色信鸽从南方飞来,还有一只从东南飞过来。
楚庄的脸色越来越差了,到最后已然阴沉到快要滴水。
“我们速度快一点。”楚庄的语气变得很焦急。
就这样三人一天六百里,一连赶了三天,方才看到一个老兵,一匹老马。
苏恒看到老兵的时候,竟能感受到老兵眼中流露出的关切,但是老兵并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恒,然后朝楚庄说道,“东南,三百里。”
楚庄上前拍了拍老兵的肩膀,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重重捶了自己的胸口,朝老兵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老兵回了一礼,同时还特地冲苏恒行了一个军礼。空气中弥漫着无言的凝重。
楚庄转身上马,“走!”说罢,率先朝东南方疾驰。
苏恒看着老兵,老兵也看着苏恒,直到三人走了数里地,苏恒回过头还能看到老兵的身影,静静地站在原地。
“老楚。。。。。。”
“不要问,只管走!”楚庄的话里充满了无奈,还夹杂着些许愤怒!
苏恒沉默,一旁的和尚也沉默了,他刚刚分明看到那老兵的脚底下,正不断渗出一股一股的鲜血。。。。。。
三人再次奔走了一天,中途休息了半个时辰,便继续上路了,直到后半夜,三人的马率先承受不住,倒在路上。
楚庄带着苏恒以及和尚,三人背着行囊,徒步走完了剩下的七十里。
苏恒又看到了一个老兵,不过这个老兵并没有牵着马,而是拄着一根断枪,直挺挺地站着。
“东方,二百里。”
楚庄双目含泪,站在原地重重行了一个军礼。
老兵同样看着苏恒,一直目送三人离开。
苏恒走了几里地之后,回过头来,看到老兵轻轻靠上那根断枪,迎着阳光面朝东方。
此时,正是太阳初升的时候。
“老楚。。。。。。”苏恒停下脚步,颤抖着声音轻喊了一声。
“不要问,只管走!”老楚第一次朝苏恒怒吼,他强忍着回过头的冲动,拉着苏恒跟和尚,大步朝东走去。
一路上,苏恒看到了越来越多的老兵,每个老兵都只说了方向以及里程,唯一不同的是,每个人说的里程越来越短,越来越短。。。。。。
那些老兵也越来越虚弱,有的甚至就半跪在地,说完一句话之后就倒在了地上,再也睁不开眼。
苏恒没有再问,楚庄也没有再说,和尚感觉这两个人之间似乎撑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最后一个老兵没有如之前一样出现,在附近只留下了一截残枪。
“我们快到了。”楚庄跪在地上,看着手中残枪,终于开口。
春天的风在这个时候吹过来,凭空多了丝血腥。
——————————————
李石拄着枪在小路上慢慢走,
他一步一步地走,并不是很着急,枪尖拖地,在泥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李石今年四十七,二十年前还是一个年轻的军官,前程似锦,若不是当年那场动荡,可能现在的他将会是军中悍将,麾下兵强马壮,自成一派。
二十年前,兵部下发三百一十七卷清军令,其中一卷上,正有他的名字,这二十年,李石一直归隐在定安岭南交界一带,一直等到三个月前,有一只灰色信鸽从北方飞过来,落在了他的茅草屋上。
他从茅草屋前的空地里挖出了一杆埋了二十年,却依旧寒光四射的长枪,然后大火一烧,把二十年隐居生活付之一炬。
眼前这片土地似曾相识,只是好像远方的青山不见了,反而变成了一座大湖,那里芳草萋萋,水雾缭绕,还有一棵巨木将长长的树梢伸进了湖里。树下有一个黑衣人正站在那里,看着湖面发呆。
李石走近,眼前这人似乎有些眼熟。
“你说,这湖里的鱼,有生之年能否知道外面其实还有更广阔的海?”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李石似乎想起了谁。
“那你说这里的鱼,会不会想游到海里去?”
“也许想,也许不想。”
“为什么你不确定?”
“因为我并不是鱼……”
“既然如此,为何决定当年出手帮助那群叛军,让他们踏破钜寿城门?”黑衣人突然回过头,狠狠地盯向李石。
“那时我就跟你说过,北骥不出叛军。”李石看着眼前这人,心中一颤。
黑衣人看着李石,眼里竟流露出一丝不舍,“我穿过包围圈之后,没有继续往西走,就是想等等看,你到底会不会来,没想到……你终究还是来了。”
“你知道,我绝不会袖手旁观。”李石手中的枪扎进土里,铮铮作响。
“若是你不来,今天还有活路……我真的不想你过来,要是其他人,我杀起来也不会有半点难受。”黑衣人手中的剑似乎闻到了杀气,嗡嗡剑鸣。
“我从来都没变过,自然会过来,倒是你,变得我都快认不出了。”
黑衣人缓缓抽出鞘中长剑,轻轻抚摸着它,“你明知道二十年前,若不是北骥叛军踏破钜寿,今时今日,你我兄弟早就能成为离楚新一代军中将领,权势无匹。”
“若不是二十年前,北骥攻破钜寿,恐怕今时今日,我离楚都将被君商倾覆!”李石猛地拔出长枪,指向黑衣人,“废话少说,战!”
杀气在瞬间爆发,二人没再多说一句话,径直撞在了一起!
长枪利剑,杀招无尽,一炷香后,草地上只剩下一截残枪,上面依稀可见两个字,李石……
此地,被后人命名为石湖……
………………………………
第二十二章:花飞钜寿望北哀(一)
天色暗了,夕阳西斜,楚庄握着残枪,大步前行。
苏恒二人紧随其后,这天暗的有点晚了,这一天也太过漫长。
此时的和尚早就没了初见时的白净,白色麻袍也成了破旧烂衣,要不是头顶的戒疤依旧显眼,恐怕早就被人看成是落魄乞丐。
反倒是苏恒,鬼晶入体之后,皮肤的黑褐似乎完全被吸走了,转而是令人心悸的惨白,像是病入膏肓的病人,下一息就要停止呼吸。
令人心悸的沉默被一阵马蹄声打破。
充耳都是震耳欲聋的马蹄声,而骑兵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当这队骑兵近了,苏恒发现这些骑兵竟都不再年轻,有白霜爬上散发。
压迫人心的杀意宛如冲天长矛,所过之处,肃杀如秋。
就连常年混迹于北骥的苏恒都暗暗心惊,眼前这三百老兵组成的气势竟不比北骥那帮老兵油子差多少,战力惊人!
“轰隆隆!”
闷雷滚动,劲风吹低了脚下草丛。
当骑兵来到苏恒前方三丈时,又齐刷刷停在了原地,从极动瞬间变为极静,如此气势转换,让猝不及防的和尚不禁闷哼一声。
“铮铮!”
铁甲摩擦作响,长矛指天而立,骑兵头领下马,走到楚庄面前,冲楚庄行了一个军礼,“将军!”
“还剩多少?”楚庄握着手里残枪,坚定但却苦涩地询问。
“钜寿方向共有三十七波攻势,弟兄们死伤八百九十四,拼死对方一千三百二十六名死士,仍有二十三人穿过封锁线,我派出二十三个弟兄,无一还军!”
楚庄须发无风自动,他把手里的残枪郑重地放在那人手中,“接下来,还有一场恶战!在这之前,安葬好所有弟兄!”
“是!”
每一个字都像是利剑,狠狠地刺进苏恒的心里,和尚闻言也面色动容。
以他们的聪慧,即便是只言片语,也可以猜出个大概。
。。。。。。
风由东南吹来,青山绿草,流水潺潺,三百余名骑兵来回了好几趟,才将所有尸体运到这里,完全结束时东方已经发白。
“此山名望北。”青山前,楚庄须发灰白,他没有盔甲,只是脏乱袍子,风吹来,凄凄凉凉。
“我麾下士兵被逐出泽威军,从此更名望北。。。。。。”
“离楚军魂在北骥,我望北军便要以此为魂。。。。。。”
风萧瑟,马长嘶,楚庄犹如丧偶老农,瘫坐在青山前,面容枯槁,口中念叨着,字字扎人心。当年一起走出来的一千余老战友,如今只剩下三百,怎能不肝肠寸断?
苏恒一言不发,他的胸口发堵,这让他又想起了北骥那群兵油子,整天面对着黄沙,过得却像农夫,哪里还有半点当兵的样子?
怕死啊,是真的怕死啊。
死的人不觉着什么,但是活着的人却终日煎熬,所以这些兵油子最怕的就是死,不是为自己害怕,而是为身边的老战友害怕。
望北军,一支被兵部驱逐的军队,没有了番号,天知道是靠着什么一直坚持到现在。
和尚闭着眼,双手合十,默默诵经,他知道经文无法超度亡魂,但他还是选择如此,只为心安。
他想起他的师傅,整日诵经,也终于理解,师傅诵经的背后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见过俗世万象。。。。。。诵经,只为心中安定,佛意长存。
青山埋葬,已过半日。
楚庄盖好最后一层土,这才缓缓起身,风吹过他的胡须灰发,整个人似乎苍老了十岁。
“太阳落山出发,目标钜寿!”
现在已是正午,三百骑兵带来了足量的肉食,苏恒也得到了一大块牛肉,足以他与和尚分食。
“浩瀚星河冲霄起,长枪一道三万里。不问苍天问鬼神,望北英魂不头低……”
一人撕开酒坛封泥,大口一喝便大笑唱着,其余军士也纷纷相仿,青山前,绿水清风,却又厚重莫名。
楚庄也拎了一坛子酒放在苏恒面前,“喝吧,这一顿酒喝完,若是进不去钜寿,那便是你我最后一顿酒了!”
苏恒默然,他知道前路艰险,这支千余人的望北军,为了让他平安进钜寿,如今只剩下三百人,而此地距离钜寿还有五百余里,也不知前方到底有多少人等着……
此行,对绝大部分人而言,已是最后一程!
“和尚,你要不绕道进钜寿吧。你是烂陀山弟子,天下无人敢对你不敬。”苏恒幽幽开口,然后仰头就是一大口酒灌进肚子里。
和尚看着苏恒,他知道苏恒说的是实话,烂陀山,天下圣地,万众敬仰,根本不用担心会受到生命威胁。
“你为什么一定非去钜寿不可?”和尚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询问起苏恒,这个野人从跟他在一起就一直念叨着快点去钜寿,快点去钜寿。钜寿那么危险,为什么一定要去?
“因为我要去求学,学个天下第一回去!”苏恒喝了一口酒看向天空,一片流云无声飘动。
“天底下除了钜寿就没有地方求学了?难道天下第一真的那么重要?”和尚问得越来越急促,他不明白这么一个兵痞子为什么知道前面是死路,还硬是要往里闯?不应该有多远绕多远吗?
苏恒突然间沉默了一下,继而灿烂地笑了,“因为这是老铁头告诉我的,在钜寿有最好的老师。当年我解甲营是天下第一骑兵,那我要是变成天下第二回去,岂不是太丢我解甲营的脸了?”
“所以你让我绕路,是怕我抢你的酒喝吗?”和尚一把夺过苏恒手里的酒坛子,一口气干掉小半坛,“我还等着带你回烂陀山,找师傅治好你的鬼晶之祸。”
“你得记住,喝酒,就必须得分我一半!”
和尚脸上泛起一股酒气,很是认真地看着苏恒。
苏恒怔了一会儿,突然笑道,“你这酒鬼和尚,好不要脸,想喝酒还说这么光明正大的理由!”
“哈哈哈……”
楚庄看着哈哈大笑的两人,心中涌起一股缅怀,当年初入军营,身边的战友们,也都是这样。
生死弟兄,本该如此!
傍晚时分,三百骑兵汇聚在一起,将楚庄还有苏恒和尚围在中间,除了偶有战马嘶鸣,再无其他声响。
所有人都握紧手中的长枪,他们都知道,是时候该为了北骥,再拼一把了!
二十年前,拼过!
二十年后,再拼一次,有何不可?
太阳下降的速度缓慢而又沉重,又过了半个多时辰,夕阳终于完全沉入西山。
马蹄声炸起,如闷雷滚动,整座青山似乎都在颤抖。所有人隐没在黑暗里,朝着东北方那座离楚都城,狂然冲去!
就在这时,似乎映衬着马蹄声,天空中也骤然响起一声轰雷,电蛇从天边瞬间袭到头顶,紧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春天结束,夏季的第一场暴雨如期而至!
————————————
此时的钜寿,并不如夜雨中的那般宁静。
不管是内城,还是外城,似乎都知道这个夜晚的不平凡,灯火通明,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三万城卫军分成了两拨,一拨聚集在城门口,另一拨则是在城中巡视。这是二十年来第一次,三万城卫军全数聚齐!
大雨瓢泼,内城一座不起眼的院子里,一个白须齐胸的老者站在屋檐下,看着西南方赤红的天空,不禁长叹一声,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这时,一个中年人从里屋走出来,“父亲,北骥真的有人要来钜寿了吗?”
“是啊,有人要来钜寿了!”
老者的双眼似乎有光芒在酝酿,但是又很快熄灭了下去。
“可从太师府传来的消息说,已经有不少人沿路去堵截了,北骥的人得有多强,才能走得到钜寿?”
“太师?二十年前侥幸活下来的人罢了,当年的北骥,可是杀光了一座钜寿城……”老者摆摆手,转身进了里屋,“你去准备一下,明天随我出一趟门。”
“是。”中年人回头看了一眼西南方,那里电蛇乱舞,血光冲天,似乎有惊天大魔欲要冲破枷锁,驾临钜寿。
“吱呀。”轻轻的关门声,在磅礴的大雨里,显得格外安宁。
门关好,院子里一片黑暗。
院子外,竟还有六重院落围绕,只是那里虽然灯火通明,但却空无一人。
最外围院落的正门口,一块巨大匾额高高悬挂。
上书三个大字——太尉府!
………………………………
第二十三章:花飞钜寿望北哀(二)
“轰嚓!”
天空中的惊雷才刚刚响起,倾盆大雨便狂然降下。
雨点像是石头一样砸在盔甲上,锵锵作响。
苏恒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雨水从眼前汇成一道道水帘,根本看不清前面到底是什么,只看到天上一道道闪电撕扯着黑夜,只听到一道道轰雷在耳边炸响,整个人像是大河里的一片树叶,被推搡着,踉跄前进。
“杀!”
喊杀声混杂着雷鸣,好像要把苏恒淹没了。苏恒大口的喘气,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感觉嗓子干,嗓子越干,他就越想多喝几口雨水。
可是当雨水灌进他嘴里的时候,他立刻就感受到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从嘴里迸发出来,好像他喝的不是雨水,而是滚烫的鲜血。
不知何时,喊杀声已经越来越近了!
苏恒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了楚庄的怒吼声,他终于从后背的袋子里拎出了玄铁枪。
“酥油条,你要记住,军阵厮杀首重气势,所以军中兵器多以长枪为主,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便是如此。”
“长枪用法,必练直刺!”
“基础枪法七十二式,最重直刺!长枪如龙,直刺便是蛟蟒!”
老铁头的训导,苏恒从不敢忘。他冲出骑兵方阵,手中玄铁枪刹那直刺,仿佛一道闪电,撕开了七尺空间。
“杀!”
喊杀声更重了,举目四望都是惨烈的厮杀,就连和尚都浑身染血,他并未出手杀人,但他手下,重伤极多。
望北军一个个倒下,而四周围攻的死士死伤更多,这个暴雨夜被鲜血浇灌,染上了一层惨烈。
————————————
钜寿城,灯火通明,就连内城最深处的皇城都是如此,那里火光冲天,一个个巨大的灯笼在暴雨下散发着火红的光芒。皇城正中间,那一座象征着离楚最尊贵皇权的昊极殿里,一个披散长发的中年人,身着一袭金色苏锦云丝长袍,站在殿门口,遥望向西南。
中年人寸许胡须,眉目坚毅,整个人好似一尊天神,雨水在此人身周数尺,便被无形的力量推开,不得近身。
“赵嵩,你说从北骥出来的那个小子能不能进这钜寿城?”
“属下不知,但属下知道,此人不管进不进得钜寿,都无人敢收留……”一个浑身漆黑的身影从黑暗中隐约显现。
“这小子明显是解甲营留下来的遗孤,还特地让他进钜寿,看来是做给朕看的啊。”中年男子长袍抖动,他缓缓走回殿中,“传令下去,任何幽鸟不得参与此次狙杀,违者杀无赦!”
“遵旨。”黑影话音未落,便重新消失无踪。
轰隆隆的雷声,在天空中狂暴肆虐。
钜寿时隔二十年后,再次彻夜不眠,不管是内城还是外城,都陷入了紧张之中。
太师府,三公之首府邸,
今晚的太师府比起以往更多了些热闹,门口车水马龙,一架架马车来到府邸门口,然后一个个身着锦服的人,匆匆下车便走进了府中。如此这般,持续了整个夜晚。
“陈常大人。”一个身着乌色云锦的中年男子一路小跑,好不容易拉开府邸侧门的一道缝隙,急忙忙钻了进去,正巧撞上了前面人。
“刘瑁大人。”
前面那人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同僚,两人都在朝中占据从三品官职,差一步就可以成为朝中正三品大员。
“不知陈大人冒雨前来,所为何事啊?”
“刘大人说笑了,陈某前来与刘大人同为一事而已。”
二人所属派系相同,拱手道了声问候,便凑到了一起。他们虽说是从三品官衔,但在太师统领的文官之中,却只处于中游水平,上不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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