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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梦仙侠传-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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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卞山在心里其实是很看不起杨顺才的,看不起杨顺才的择偶观。古人言,娶妻以德,纳妾以色。找老婆不能找漂亮的女人,只要是身体好,没有家族遗传病史就行,关键是品行要好,女子四德乃德言容功,第一便是品德好,第二是言语得体,第三是要会修饰仪容,不要妖艳,朴素最好,第四便是必须会操持家务。许卞山就对自己的妻子是一百个满意,虽然自己的老婆是又低又胖,但是却实在是自己的好帮手,要是没有这个老婆,他许卞山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了。
丑女人的好,不娶不知道,那个战国时代的宋玉曾写过一篇什么《登徒子好色赋》,说是高官登徒子十分好色,自己的老婆又矮又丑,那登徒子居然就和自己的这个臭婆娘一起生了五个孩子。其实,那自命清高的宋玉不堪一提,而那登徒子也并非好色之徒,那简直就是一个中国古代的好男人的标准了。糟糠之妻。不离不弃。这就很不简单。其实。那登徒子也是一个感受到了丑妻好处的人啊。
杨顺才一见到潘娜娜,就开始魂不守舍起来了,一个劲儿的假装无意似的在潘娜娜的脸上和身上看来扫去,这都是嫖娼嫖出来的毛病。
好在这杨顺才长得是眉清目秀一表人才,也并未引起潘娜娜的反感和不悦,在来之前,她就已经知道了今天晚饭要见到的几个人都不是寻常之辈。再者说了,被男人们喜欢。哦,应该说是被成功的男人喜欢,也是潘娜娜她们这类在场面上抛头露面的女子所欢喜的。
四个男人,一个漂亮年轻的大姑娘,这顿酒喝得的确是很优雅。几个人只是要了红酒和啤酒,在饭桌之上卖弄着自己的见识和学问,谁都希望能够以自己不凡的言谈和举止而博得美人的青睐,不管是结过婚的还是没结过婚的。
吕明新说道:“最近这几年的形势很严峻啊,社会上有了一种苗头,不。已经是一种势力了,人们矛盾的焦点就集中在了毛泽东的身上。有人打着怀念毛主席的旗号在反政府。”
许卞山笑道:“这个我知道有个顺口溜,说是毛主席在天安门广场上醒过来了,往前一看,官场上做官的都是搞投机倒把的人,官倒嘛,往后一看,工厂里面是领导会贪,工人会偷,往左一看,是楼堂管所开妓院,往右一看,是彻底否定了他的文化大革命。”
杨顺才说道:“人不患寡而患不均,社会分配不公平了,老百姓自然有怨气嘛。”
宋天祥说道:“要说建国之后,确实是没少杀人。”
杨顺才说道:“那也不能够都算到人家老毛的头上去呀。”
吕明新说道:“是不能都算到毛泽东的头上去,共产党毕竟是集体领导嘛。”
许卞山笑道:“得了吧,林彪都说他是秦始皇了,还集体领导?你们别让个人独裁给听见喽。”
宋天祥说道:“要说那个时代还是不行,要是睡在天安门广场上的那个伟大的人真的站起来了,我们几个还敢说这些话呀?早逗人头搬家了。”
杨顺才说道:“不管怎么说,反毛就是反共,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此言一出,杨顺才就偷眼看了一眼潘娜娜,潘娜娜正大瞪着一双美丽的眼睛注视着自己听得入神呢,杨顺才不禁就得意了起来。
吕明新看了看杨顺才,就对许卞山说道:“这老弟出言不俗啊。”
许卞山说道:“那可不是,他的出身和我们都不一样啊。”
杨顺才笑道:“许哥又来了,我逗不愿意提这事儿。”
吕明新和宋天祥还有潘娜娜都表现出了好奇的表情。
许卞山就接着说道:“他的父亲是当年新开市老左的头头,文革时外号就叫‘刺刀红’,你们听听,多带劲儿的称呼啊。”
杨顺才笑道:“许哥尽是花椒我了,那是我爹,又不是我。用俺妈嘞话来说,他就是好出个风头,干造反派,闹得省委书记都来接见他,其实是来安抚他们,让他们别闹得太过分了。”
吕明新一副认真的表情说道:“欸,那可是不一样,你老弟有这样的家庭熏陶,那就是不一样。”
杨顺才说道:“啥熏陶不熏陶啊,我从小就是崇拜毛泽东,自己五六岁的时候,曾一个人独自在屋里面给毛主席像磕过头。”
众人听了就都笑,潘娜娜笑得最开心,也就是那种所谓的银铃般的笑声。边笑还边说道:“看不出来啊,你小时候还蛮可爱的嘛。”
许卞山不失时机的接话把儿说道:“小杨现在才是真的可爱,小潘啊,你还不知道吧,前几年人们还在热衷于说什么万元户的时候,人家小杨就已经是个百万富翁了。百万富翁什么样?看看,就是小杨这个样,这是我们新时代里最可爱的人。”
潘娜娜心中一动,脸上的表情也就跟着有些不自然了起来,但是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笑着问杨顺才道:“你当时给毛主席磕头都许了什么愿了。”
杨顺才笑道:“没有许愿,那个时候小,一个人在家里,看着墙上面挂着的毛主席像,慈眉善目的,就跟个菩萨似的,看着看着,不由自主地就跪下去给他老人家的照片挂像磕了一个头。那个时候,我们一般大的小孩子们,不止我一个给毛主席磕过头。他们还集体给毛主席像磕过头呢。”
宋天祥苦笑道:“唉,咱们中国人就是好磕头啊。”
许卞山说道:“吔,中国人嘞头可不是随随便便就给谁磕嘞呀,那跪嘞可是天地君亲师呀。”
宋天祥说道:“说是这样说,其实中国人整体就是一个一直在跪着站不起来的民族。”
许卞山说道:“唉,又开始忧国忧民了,来,不说这个,干一杯,真是喝一次少一次了。”
宋天祥说道:“怎么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咋还喝一次少一次了?”
吕明新笑道:“也没啥不吉利的,人生苦短,可不是喝一次就少一次了。”
几个人闲扯着话,杨顺才和潘娜娜坐得近些,此刻就开始了愉快的单独交谈。
杨顺才虽说不上是什么情场老手,但是他具有着相当成熟的心理,他知道,面前这个单纯的姑娘,现在不仅是不讨厌自己,而且还是对自己很感兴趣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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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 灵变第52 公园里的战斗
第三篇灵变
第52公园里的战斗
在小公园里,晨曦送来的清风,吹在晨练者的身上,一群在练气功的人,煞有介事的在一起摆着各种古怪的造型,一个个就像是下神的巫婆神汉一般。如果西方人的上帝看到了这幅情景,也会感觉到吃惊的,怎么中国人会喜爱这样一种类似于乌龟一样的锻炼方式呢?
书法家余方平现在已经不是在孤军作战了,在他的带动下,已经有了十几个铁杆的书法练习者开始和他一起在小广场上练字了,他们和那些做气功的人是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在余方平看来,那群做气功的人就像是一群神经病一样,据说功法还分很多种,最可笑的就是那一群做什么香功的人,有人带头,一群人跟着学,无非是转转胳膊挥挥手,还就在那里一个劲儿的喊:“香!”
还有人会带头喊叫着问道:“香不香?”
四下里做功的人就会一起回应道:“香??????”
还有那善于发挥的人就在大家息声之后,就又独自喊道:“打鼻儿香。”意思是说香气浓的撞了他的鼻子了。看来这些人果真是闻到了香味了。
余方平对这些人的活动,起初也感到纳闷和神秘莫测,后来一想,也就明白了,一是平常对弥散在空气中的各种花草清香不在意,在刻意要感触香气的时候,就会感觉到,二是精神高度集中之后。就会有一种幻觉出现。隐藏在自己脑海记忆之中的各种清香的味道一下子便会被调动起来了。就是这么回事儿。
那个带头做香功的老师。还真就是个老师,是江河大学的一个教画画的什么教授,据说文革的时候还受过什么迫害。余方平不太了解这个人,这个人名叫张一航。
这是个周末的早晨,英语角依旧很热闹,诗人们也在活动,樊啸天他们在交流着自己一个礼拜以来的新作。
张厚才和向儒生要算是诗人群体里面最年轻的两个了,用旁人的话来说。这是两个读书不多却又有着狂热诗歌情怀的傻逼青年。
宋天祥的弟弟宋志强一个人在小广场的一角支着个画夹子在那里埋头作画,一会儿,他还要请那位香功大师来给自己莅临指导呢。
郑南奎也成了这里的常客了,他也没有固定的加入哪一个群体,而是很随机很随意的来回穿插于各个群体之间,他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这突然增强的求知欲,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奇怪。
就在将近九点的时候,小广场上就要曲终人散之际,却突然之间就起了冲突了。
原因是教授张一航画了一张漫画。
漫画这种西洋人的玩意儿。在中国人的心目中历来就是一种丑化和不尊重的代名词。
张一航的那张漫画是一个人物肖像,画了一个胖头胖脸胖肚子的男人的形象。宽阔的额头,嘴下还有一颗痣,面容冷酷霸道不可一世,穿着中山装,还高举着自己的右手。
这张漫画在人群中来回被传看着,大家都在惶恐地窃窃私语。
当这张漫画传到了樊啸天的手中之后,就出事了,只见他手拿着那张漫画纸,高声喝问道:“谁画的?这是谁画的?”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应声。
樊啸天就厉声说道:“这是在侮辱我们共和国的开国领袖。这是大逆不道的事情,要在过去,这就是反革命。”
话音未落,就听有人高声说道:“反革命算是个什么犯罪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张一航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张一航和樊啸天年龄差不多,都是五十出头,要说也都是年过半百了,该消停消停了。
张一航来到樊啸天的面前,说道:“漫画是我画的,怎么了?”
樊啸天正色道:“怎么了?你为什么要丑化人民领袖?”
张一航也正色道:“怎么丑化了?这只是个小样,还有大的已经收在我的画集里面去了,人民领袖就应该能够被人民来评说。”
樊啸天情绪激动的说道:“你把毛主席给画成个地主老财了,还给举着个德国法西斯的手势,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一航也情绪激动地说道:“你说什么意思?对于艺术的鉴赏,本来就是见仁见智的事情,自己想歪了,还要怨别人吗?你倒是还挺会理解的呀!”
樊啸天高声叫道:“你这就是反动!”
张一航也厉声高叫道:“反动又算是个什么罪名?民主社会的宪法里面有这个罪名吗?就像你的白话诗不是诗一样,你根本就是个糊涂蛋,你算是人家哪一门子的奴才呀?”
诗人被骂得是怒火中烧,上前去双手就揪住了香功大师的衣服前襟,满脸涨红地抖擞着,口中还咬牙切齿地说道让你胡说!
教授也很有反抗的精神和斗争的勇气,只见他口中大骂着奴才,就挥起自己的双手,左右开弓地就给诗人送上了一盘儿劈头盖脸的大耳刮子。
诗人本来被梳理的十分整齐的长发,此刻就飘零在了面颊的侧畔,不用说,还击是必须的,来的是巴掌,还回去的是拳头。两个人打的是不可开交。
那边写字的余方平他们一群老头儿正着急地要赶来拉架。但是早有年轻人围了上去,宋志强和一些人向着张一航,张厚才向儒生和另一些人向着樊啸天,大家都在拉偏架,拉着拉着就全都动起了手来。人们在相互叫骂着,彼此挥舞着自己的四肢拳打脚踢,一个个心跳加速、激情澎湃、热血沸腾。
反毛的形成了一派,保毛的形成了另一派,一群文化人就在阳光普照的天地之间又搞起了文攻武卫来。一时间打得是好不热闹。
看到这里,我们就无限欣慰的相信了,我们的时代并不是令人消沉落寞的,我们也正生活在一个为了真理而燃烧自己生命的光荣岁月里。
书法老头们只得是站在一旁被迫得做了逍遥派,那余方平老先生真是潇洒,只见他呆呆地看了一小会儿,就轻轻摇头叹息了一声,接着就又提起了自己的家伙事儿,开始在地上写起了毛笔字来,此刻他写的是毛体字《沁园春?雪》??????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竟拯??????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字体如秋风横扫落叶一般,整篇下来,气势如虹,锐不可当。
伟人就是伟人,毛泽东将越来越成为中国人文化争鸣斗争的暴风眼,虽然大家都是为了自己民族与祖国的美好未来在做考虑,但是主张要走的道路却是那样的矛盾重重,似乎短期之内难以调和。
只惟愿我们的祖国与民族不要再经受那国破家亡战乱频仍的人为灾难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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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 灵变第53章 握手言和
第三篇灵变
第53章握手言和
什么是人类这种动物的英雄气概呢?
大义参天,为了普天下众人的幸福而忘我奋斗的精神状态和行为,就是人类这种动物的英雄气概。
有些人只是知道人生要活明白,而普罗大众是无暇考虑这个问题的,人们都只是像风信标一样的在工作,赚到钱活命,然后再工作,自己死了,还有自己的儿孙继续自己风信标的事业。
其实人不需要追求活不活的明白,人只要是有自己的信仰,按照自己内心里的信念,遵从社会普通的善恶标准,不断地祛恶扬善,也就可以了。只要是活着,人就永远也不会真正彻底的活明白。“道可道非常道”嘛,真正被明白的,都不是根本的天道,而只是天道的衍生物。
张一航和樊啸天两个人都住了医院了,而且还是住在了同一家医院,一个被打得是鼻青脸肿头晕目眩,一个是被打的目眩头晕脸肿鼻青。一个左派,一个右派,其实,他们也就是中国政治风暴中的一对难兄难弟,都是为了真理而斗争,结果是谁都不好过。
中国人的事情总是会有回旋余地的,凡是有矛盾斗争的地方,就会有和事老出现,这个和事老也是天然的,会是一个双方都认可的年高德劭的长者。
公园里的“张樊斗法”,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都是些文人,又都没有宿怨。而且还只是为了信仰而就引起了纠纷。只有为首的张樊二人算是挂彩了。其余人等也多是比划比划,基本上都没有受什么伤,脸上的巴掌印儿,睡一觉也就全都消了。而且,大多数人还就是不打不相识,再见面时看到了曾经战斗过的对手,内心里面也激不起仇恨,儿首先感觉到的只是一阵好笑。彼此眼睛发亮地看看对方,相视一笑,也就冰释前嫌了,真是相见一笑泯恩仇。没必要为古人而纠缠不清。
顾念生和德高望重的余方平老先生一起,到医院里面去看望两位具有大无畏英雄气概的革命的闯将了。
两人买了等份的苹果香蕉之类的病号水果,先后进了两个外科病房。要和稀泥,也得先将矛盾双方的底牌都给摸清楚才行啊。
顾念生和张一航是一个单位的,平时就很熟,于是就先到了张一航的病房。余方平和张一航在病房里寒暄了几句之后,顾念生就说要和余老师一起过那边去看看。自己马上就回来。说着就和余方平一起去了,张一航当然知道他们二人是去哪里了。
顾念生来到樊啸天的病房。一看,这位和刚才那位差不多,好胳膊好腿的,伤全在脸上。
顾念生笑道:“老樊啊,都说打人不打脸,你们可倒好,都不要面子了。”
樊啸天说道:“是他先打得我呀。”
余方平说道:“你们就都不应该动手,今天,我就是来解决你们两个的问题的,怎么样?给我老头儿这个面子不给?”
樊啸天是很尊敬余方平的,见余老师这样说,也就知道这二人是来给他们台阶下的,于是就说道:“那余老师您说该怎么办吧?”
余方平说:“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不要闹僵,你们两个都是好人,我今天就做个和事老,我做东,请你们有关人等一起吃一顿便饭,大家把话说开了,以后还是朋友,好不好?也算是你们给老头我个面子。”
樊啸天挠了挠头,嗯了一声,说道:“听天由命,您老看着办吧,我尊重您的意见。不过饭钱不能让您出。”
余方平说道:“好,不说这个,你在这儿等着,我和念生我们两个再去那边说说。”
说着,余方平就和顾念生一起又回到了张一航的病房。又是如此这般的一番开导。
其实这张一航也已经开始后悔了。自己过去吃过亏的,这次和樊啸天的冲突,使他又清醒地认识到了一种危险的存在,这次小冲突也算是给他敲了一次警钟。能够和解,当然是最好的了。
于是张一航就对余方平说道:“哪里能让您老破费呀,这顿饭钱我来出,我来出。”
余方平认真地说道:“听我的,听我的,我的退休工资还是过得去的,我来我来。”
这可真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本来张樊二人各自的亲属还都是反贴门神不对脸儿的呢,这一回可好,事情突然之间就来了个极富戏剧性的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儿。两个人也都没有什么像样的内伤,于是当天上午就都各自结了自己的医疗费出院了。一个花费了二百四,一个花费了二百六,两人加起来正好是五百,半斤八两。
张樊二人的公园之战,虽然没有惊动到公安部门,但是在当地的文化界,其影响可是非同小可。凡是关心文化事业的人,或是有些文化声望的人,都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所以在余方平要设宴调停的时候,就来了不少的热心文化事业的不速之客,其中就有我们已经熟悉的宋天祥,李智等人,还有一个叫黄大安的,是樊啸天的朋友,也就是以前我们在小说中提到过的和许卞山一起出资开农业基金会的那个五金厂的老板。
黄大安五短身材,人长得是瘦筋乏力的,他和樊啸天是初中时的同学,也一同在工厂里面做过工,平时很能谈得来,后来黄大安就自己离开了工厂单干了,一开始是做“老飞头”,也就是那种青头大蚂蚱的俗称,哪儿有吃的往哪儿飞,四处里打工。
这中国人的改革开放,在黄大安的脑海中是这样理解的,叫做“后队变前队”,也就是一开始是向着东走的,突然之间,管事儿的一声令下,掉头就往西了,他这种出身不好,原来只能够当个临时工的人,一下子就有资格跑到别人的前面去了,可以先富起来了。
要说这黄大安的出身,那可是个正儿八经的地主,用樊啸天这个根红苗正八辈子贫下中农出身者的话来说是,一闹改革开放,不仅是帝国主义又翘着尾巴回来了,全中国地富反坏们家里的祖坟也一起全都冒了青烟儿了。风水倒转,该人家发呀。
黄大安是个乐善好施爱交朋友的人,用他的话说,他爷爷就是个开明绅士,支持过抗日的,只不过捐钱是捐给了当时在前线作战的国军,没有给共军,而且他爷爷还爱救济穷人,根本不是四川大地主刘文彩那样的人。后来黄大安又听说那刘文彩也没有以前听说过的那么坏了,还说那刘文彩家里的水牢刑房之类的物件儿都是后人给捏造的,收租院的泥塑也只不过就是些艺术品,这黄大安就更是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了,觉得自己的家庭出身是地主,不仅不可耻,还简直是很光荣的一件事了。
用樊啸天的话说,这就是阶级情感的问题呀。不同的阶级,自然就会有不同的善恶美丑观。
黄大安可不管那一套,他知道,人缘就是商缘,结交的有本事的人越多,自己赚钱的路子就会越广。
今天也不例外,黄大安带了三千块钱的现金赶来赴宴了,而且还召集了几个他自认为是可以算得上文化人的朋友,也就是我们所熟悉的杨顺才许卞山等人物。
一到饭店,黄大安就找到了余方平,跟老爷子表白了自己的心计,表示他一定要为这次饭局买单,要为这次新开市的文化盛会做一点赞助,迫切要求余老师成全他这个学生的强烈愿望。
真是盛情难却。
余方平见来了这么多的人,而且很多还都是自己不认识的,他也知道这件事已经是远远超出自己所能够掌控的范围了,所以也就乐得做个顺水人情。就这样,大家在一团祥和的氛围中,一席朴素大方的酒宴也就开始了。一个大厅,满满坐了五桌子的人。
由余方平来主持,第一项,在上菜之前,是美术教授张一航和民间诗人樊啸天的握手言和,两个脸上犹有青肿之色的拳击手、卫道者,笑着将自己的双手紧握在了一起。
握着手的时候,张一航笑道:“老樊,你肯定是练过的,我可是练过拳击的呀。”
樊啸天笑道:“我说呢,我是从小练过摔跤的。”
余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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