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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生吾有意无-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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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如此宝贝这个香囊,那些想看热闹的人,常常会抢他的香囊耍弄他。

    一个翩翩白衣美少年怎么就变成了一个傻子?事情还要回到,白鹿族被屠族那日说起。

    圣女殿石榴园里,孤鸣鹤和宸佑苦苦鏖战,打得的是不可开交、难分胜负。孤鸣鹤看见翠儿拉扯着小舞小主向两仪山深处飞奔而去,他怕小主遭遇新的危险,就已无心再恋战。

    当穿黑衣的蒙面人赶来为宸佑助战时,孤鸣鹤寻了个时机,变身溜走。他要去贴身保护小主,不能让她再受其他伤害,他是她的影子,必须跟在小主身后。

    孤鸣鹤一找就是三日,连小主和翠儿的影子都没有寻到。

    当孤鸣鹤从两仪山失望而回,宸佑带着魔军已经离开,孤鸣鹤在圣女殿周围又找了许久,不断看到守卫的尸身横倒在各关口,孤鸣鹤的心揪的很紧,但结果也还是一无所获。

    无奈,孤鸣鹤走进鹿鸣谷去寻找,他被眼前触目惊心的惨状,给震惊住了。

    只见,近千具白鹿族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卧在已干涸的血泊中,一些未着片缕的女子尸体上更是伤痕累累,脸上都凝着恐惧的神情。

    孤鸣鹤知道这些死者,都是小主的家人和族人,他立刻检查,看是否还有活的。翻看了几具尸身,发现死者身上都有多处伤口,但毫不例外在胸口上,都有一处相同的致命伤。显然,屠杀者不管死活,最后又都补上了这致命的一刀。

    看来,这是不想留下任何的活口,意图很明显,就是想掩盖屠杀的秘密。

    这样一个都不想放过的狠绝,他们势必也不会放过逃走的小舞和翠儿,孤鸣鹤越想越怕,他匆匆又开始在鹿鸣谷寻找小主。

    在白鹿族大殿中,孤鸣鹤到处细致地搜索着,这已是他第四次的搜索了,他觉得一个大殿或许该有密道或暗室等隐秘的地方,如果有,小主应该知道,那也应该是小主和翠儿最安全的躲避地方,以小主的聪明,应该能想到这一点。

    凭借不凡的耳力,听到有轻微的哼唧声,孤鸣鹤心中一颤也一喜。顺着声音寻去,他在一个很隐秘的暗室里,发现了一个满头是血、半昏半醒的少年。

    孤鸣鹤认出来,这少年就是小主的同胞胎哥哥………鹿小沣,在圣女殿,经常见过他来看小主。

    鹿小沣是与宸佑对战时,被宸佑打倒在地,头摔在石头上受了重伤,是他的母后流响让翠儿把他藏进密室,躲避灾难。

    没有找到小主,孤鸣鹤懊丧不已,他恨自己辜负了二王子慕白的托付。

    孤鸣鹤遥想当年,二王子慕白临终前,将自己指给鹿小舞做新主子,让他发誓一生孝忠并保护好小主。从那一日起,他便不再听任何人驱使,不受任何命令,当然也不用向任何人汇报,保护小主的安全是他此生唯一的使命。而这使命也注定,他只能活在阴影里,如他的名字一般,哀哀孤鸣,寂寥一生。

    孤鸣鹤和小舞并没直接见过面,小舞也不知道,慕白给她配了暗卫。

    但孤鸣鹤对小舞小主的了解可不少,还是二王子的暗卫时,小舞从来到大璟阳宫后,就和二王子日夜黏在一起,所以想不了解都难。尤其是小舞在大璟阳宫的最后日子和圣女殿的三千年,他日夜如影相随,警惕的眼睛从未离开小主的左右。

    孤鸣鹤沮丧失落了片刻,望着眼前急着要救治的鹿小沣,凝眉想了想,背起他化黑烟离去。

    因为还要继续找寻失踪的小主,孤鸣鹤只能将受伤的鹿小沣,委托给在冥灵城内的同族人………铁匠孤辛,让他帮着治伤和照看。

    孤鸣鹤留足了治疗和生活用的珠宝,为了保护鹿小沣,他告诉孤辛夫妇,这个少年叫新生,是自己旧友留下的遗孤。

    铁匠孤辛是个仗义并有把子力气的粗汉,父辈逃难来到这冥灵城,留下一个铁匠铺,他以打铁维持着家计。

    上万年来,巫灵族因有足智多谋的国主和骁勇善战的少主,变得越来越强大,侵占管控的地盘也越来越多,都城巫灵城也变得越来越热闹繁盛。当然,孤辛的打铁铺生意也越做越好,实在忙不过来,孤辛还收留了流浪的阿猛做徒弟,给自己帮忙。

    孤辛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叫芳芳,长的是俊秀英朗,性格也豪爽大气。

    阿猛喜欢芳芳,一心讨好,夫妻俩也有意将阿猛入赘,这样手艺有传,老来也能有托。

    只是郎有情妾无意,芳芳偏偏就是不喜欢黑壮粗糙的阿猛,而对被送上门养伤的,长的白白净净的新生,照顾呵护有加。

    芳芳娘是个见利忘义、刻薄贪财的女人,她掌管着家中财物,而孤辛又是个惧内的闷葫芦,对芳芳娘克扣给新生治伤的钱,也是敢怒不敢言。

    可怜可叹!鹿小沣脑子上的伤,没有得到及时治疗而留下病根,从白衣飘飘的美少年,变成了一个大人呵斥、小孩戏弄,什么都不记得,只知道嘿嘿傻笑的傻子。

    左邻右舍,没有谁在意这个长的白净,但浑身脏兮兮少年的名字,更没有人关心他是谁?大家只知道他是傻子,也都喊他傻子。

    傻子每日在铁匠铺,帮着干挑炭锄灰等脏活,也干一些打下手的杂活。因没多少力气和干不好,不是被孤辛骂就是被阿猛打,铺前的行人见多了,都已见怪不怪。

    除了被打疼,傻子会露出痛苦之色外,剩下的时间都是在傻笑,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傻子常常一边嘿笑,一边嘴里含糊不清的叽里咕噜,念叨的都是别人听不清也听不懂的傻话。

    傻了最愿意干的事,就是每日陪着芳芳去上街采办,有时候,芳芳会给吃不饱的傻子买些吃的填填肚子,看着傻子傻笑着大口吃,芳芳常露出爱怜的神情。

    回家后,傻子会烧火帮着一起煮饭,只要是陪着芳芳,傻子就会开心的眉开眼笑,因为和芳芳在一起时,她会保护他不挨打。

    傻子是不能上桌吃饭的,他只能蹲在房门口,吃些芳芳娘给的残羹剩饭。

    今日是芳芳的生日,家里多做了两个菜。看见娘又只给了傻子一碗剩粥,芳芳实在看不过去,走到门前,把自己碗里的饭菜拨了大半给傻子,傻子冲她嘿嘿地傻笑,芳芳温和地瞧着,说:“快吃吧”。

    傻子吃了一口,抬头对上芳芳满是同情的眼眸,傻笑着,“好吃!嘿嘿……好吃!”。

    芳芳被傻子清澈的大眼睛看的一愣,将碗中的饭菜又都给傻子,傻子一面狼吞虎咽的吃着,一面抬头望着芳芳笑。

    芳芳娘白愣着门口的二人,将筷子“啪!”地一声摔着桌上,对孤辛嚷道:“你说,养这么个废物,一年了,什么都干不了,光浪费粮食,你今日就说个准话,什么时候把这大傻子送走?”。

    孤辛低着头吃饭,窝囊地不吭声。

    “你聋了,你不送走,我就让阿猛把他仍出去”

    阿猛正气芳芳对自己不理不睬,却又去关心傻子,他忽地站起身,对芳芳娘瓮声瓮气地说:“师娘,只要你说,我现在就把他扔出去”。

    看着傻子噙着一口饭被吓呆,芳芳满脸愤怒,突然转身冲回屋,对着她娘大喊:“孤伯伯留下的钱,足够给傻子看伤,你贪钱不给他治,让他成为现在样子……哼,不给他好好吃饭也就罢了,现在又要贪他的钱,把他赶走……看孤伯伯回来,你们怎么向他交待?”。

    芳芳娘见芳芳如此说话,顺手抓起一旁的帚把就追打了过去,“好呀,你个没良心的,我做这些,还不都是为了你,你个白脸狼……赔钱货!”。

    阿猛挡在芳芳前面,三人一追一躲一挡,又骂又打乱成一团,傻子被吓的蹲在墙边,瑟瑟发抖。

    一直闷不作声的孤辛,此时气的拍了桌子,怒喊道:“别闹了!再闹……就滚回……你娘家去”。

    众人都被这平日老实人的突然暴怒给惊到了,没谁再敢出声,都愤愤地老实坐回桌前。

    孤辛怒视芳芳娘,叹了口气,厉声说,“鸣鹤大哥将傻子托付给我,就不能赶他走,况且,放了那么多钱……哥哥是做大事,想必这傻子也有些来头,若赶出去弄丢了……你,你就是有一百条命……怕是也不够赔!”。

    老实人不常发火,一旦发火就是雷霆之怒。

    芳芳娘听了孤辛的话也觉得害怕起来,不光是怕孤辛把她赶走,更怕的是,孤鸣鹤回来找她算账,她顿时心虚气短起来,嘴里小声嘟囔道:“你们想留,就自己照顾他,我,我可没钱”,说完识趣地溜之大吉。

    自那以后,再没谁再敢提,要轰走傻子的话。

    虽然傻子没有被轰走,但他的日子一点都没有好过,吃的仍然是剩饭,住的是四面透风的柴房,身子单薄穿的也单薄,固常常生病,若不是芳芳或偷或省下钱给他买药治病,恐怕傻子早就病死了。

    傻子非常依赖芳芳,见到她,就满脸堆笑地跟着,一步不愿离开,芳芳也喜欢和傻子一起嘻戏。

    看到芳芳帮傻子洗头擦身、给傻子好吃的、对着傻子笑,看到她挺身而出保护着傻子……阿猛都嫉妒的要死。

    阿猛为发泄不满,他私下可没少打傻子,经常打的傻子是嗷嗷哭叫。傻子浑身上下,不是烫伤就是钝伤,青一块紫一块没个好地方。若芳芳怒斥他,阿猛反而打的更凶。

    芳芳气愤地向爹告状,但阿猛总有理由,不是说傻子看丢了东西,就是贪玩缺了炭火等等。

    孤辛也知道傻子做事,经常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连自己看着都脑火,惹的自己也经常骂他。况且,孤辛对认定的未来女婿也不好说太重的话,所以也懒得管,或是只轻描淡写地说一下。

    芳芳娘最是乐意看到傻子被揍,要是能打跑他,她才高兴呢。

    这夫妇的态度纵容了阿猛,打傻子,成了他发泄不满的家常便饭。

    可怜傻子是旧伤未好,就又添新伤,日子过的是苦不堪言!
………………………………

第36章 命蹇时乖(2)

    如果说傻子,也就是过去的白鹿族少主………鹿小沣的日子,过的是身伤不断。那么,在大璟阳宫内,他青马竹马的小恋人………真可儿的日子,过的可真就是心伤不已了。

    白鹿族被屠族,小舞和翠儿逃走之后。真可儿在圣女殿中偷偷看到了,巫灵族国主冥纨为她故意导演的,蒙面黑衣人闯圣女殿,大肆屠杀的大戏,这场为掩盖罪行,李代桃僵的杀戮被假象掩盖下来。

    不明真相的真可儿,被冥纨带到大璟阳宫,实打实给冥纨的欺骗,充当了最有力的人证。

    听到禀告,成烈带着众人和四百名魔军急急火火赶到两仪山,寻找失踪的小舞和翠儿,但却一直都没有找到。沮丧的大王子成烈在返回之前,见真可儿可怜,就将她带回大璟阳宫,放在自己的武德殿做了一个宫婢。

    真可儿突然间没有了家人、没有了族人、更没有了爱人。她感觉自己孤零零活在暗无天日的宫殿中,没有指望,更看不到希望,常觉得生不如死!但真可儿知道,她不能死,因为她不想让白鹿族的血脉绝迹。

    真可儿唯一的盼头就是,等着大王子派出去的人,寻回小舞和翠儿,她想和她俩生活在一起,并把白鹿族再建起来。

    在武德殿,大王子成烈对侍候的人还算宽容,除了他贴侍的大宫女香罗和媚罗,不时挑头找自己麻烦外,真可儿倒也没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好?但她就是不想留在这个地方,但又不知道该去哪里?又能去哪里?

    真可儿胆子小,不敢独自走出宫门去找小舞,或是去找自己想要的生活。

    真可儿遥想自己刚来时,她是处处被欺负,一些宫婢甚至内人将他们的活计,不断塞给她做,她日夜忙碌不停,干着最累的活、吃着最差的食物、住着最简陋的榻,还不时被管事打骂。

    整日以泪洗面,真可儿不明白,自己没得罪过谁?为什么这些人要如此待她?真可儿身心饱受折磨,一病不起。

    一样受欺负、同病相怜的曼殊,常偷着来照看病恹恹的真可儿,一日,曼殊对已见好转的真可儿,神叨叨地说:“可儿,我今日才知道,巫医能来给你诊病,是因大王子无意中问起过你,才知道你病了……你知道,你得了什么病吗?”。

    真可儿睁着一双清纯的秀目,满脸狐疑,“不是说,是忧劳成疾吗?”。

    曼殊伏在真可儿的耳边,低声而神秘地说:“那是说给别人听的……其实呀,你是中了毒了”。

    真可儿听罢,是大吃一惊,脱口而出道:“什么?中毒?……我为什么会中毒?”。

    曼殊瞪了真可儿一眼,打了真可儿一下,紧张地跑到门口张望了下,回来又低声道:“喂!你小声点,不想活了……唉!傻可儿,你不知道,她们都快恨死你了吗?她们早想把你赶出宫了……只是,你是大王子亲自带回来的,没有大王子发话,她们无法得逞罢了……所以,她们才想到投毒”。

    真可儿被惊吓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她实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曼殊,她们为什么要恨我?我又没得罪过她们呀?”。

    “傻可儿,她们是嫉妒你长的漂亮!……你想一想,她们是不是一直不让你见大王子?你挨打,是不是因大王子看到过你?”。

    真可儿沉眉想了想,还的确如此。有一次,她捧着做好的衣袍,想送到大王子的寝殿,在路上正碰见大王子,她赶紧跪在路边躲避,结果,她就被大王子的贴身侍婢香罗,掌掴了二十。其他的挨打,她听香罗和媚罗骂咧咧的话里,好像也是大王子多看了她两眼,其实,她压根都没见到,大王子的人影在哪?

    真可儿觉得不可思议和委屈,流着泪,又问:“我又没影响到她们什么?她们何必这样对我?”。

    “没影响?你影响的大了去了!……你想想,你长的比她们都美,若是被大王子看上,你就有可能夺了,大王子对她们的看重,那她们想侍寝的计划就会落空,不能侍寝就不可能有机会得到名分,没有名分,就没有尊崇的地位和荣华富贵,你说,她们能不恨你?……其实,凡是长的出挑些的,被她们赶走的已是不少,那些突然暴死和失踪的……我怀疑呀,可能早被她们给弄死了”。

    曼殊的话点醒了真可儿,她还清楚记得,自己曾被推下湖过,因会凫水,才没被淹死;她也被假山上掉落的大石头砸过,石头只划破头皮砸下,她侥幸逃过一难;还有,一个黑衣刺客和护卫打起来,他们的打斗都能刺伤,远远躲避的她;还曾莫名被卷入宫内盗窃案中,她也跟着被怀疑,被侧王妃浮香判打了二十棍,那一次,她又是险些被打死……

    真可儿一直觉得,是自己晦气透顶,在这大璟阳宫,总遇到能要命的倒霉事。经曼珠这么一说,她才突然明白,她们想弄死自己,可不止一两次了。

    其实,做伤害真可儿这些事的,是大王子成烈的侧王妃………浮香派人干的。

    浮香应她父王冥纨的请求,让她人不知鬼不觉地杀掉真可儿,因为他还是担心,真可儿可能看到了,宸佑闯过圣女殿。真可儿先前不说,或许是因为她明白,说了,只有死路一条。但一时不说,不等于一辈子不说,早日清除祸根,才能免后顾之忧。

    真是命不该绝!真可儿一次次死里逃生,躲过了浮香派出的秘密暗杀。

    沉香不想暴露自己,做事做的是缩手缩脚,她觉得真可儿应该不知真情,以她对真可儿的判断,她应该不会为了自己偷生,而刻意隐瞒灭族之仇。真可儿是大王子亲自带回宫的,虽然没有什么特殊照顾,但若她死了,大王子不会不过问,一旦查出是自己安排干的,她与大王子仅剩的那点情分,可真就没了,何况大王子马上又要娶自己的表妹入宫,这时候,浮香更不想招惹成烈不痛快。

    浮想的不积极作为,才没把真可儿直接逼上死路,她侥幸活了下来。

    想到以前种种悲催往事,真可儿是悲不自胜,早已泪湿衣襟。她手捂着胸口,衣袍里曾挂着鹿小沣给自己的定情玉佩,但已被香罗她们给强行抢走,还诬陷,玉佩是她偷大王子的。

    想到鹿小沣,真可儿心如刀割,口中痛苦喃喃:“小沣,你在哪啊?我好想你呀!我……活的好辛苦,让真可儿去陪你吧!?呜呜……小舞,真可儿,实在是等不到你了,你和翠儿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白鹿族……白鹿族不能一个人……都不剩了,呜呜……”。

    真可儿想到了自杀,孤单痛苦地活着,本就很绝望。昨日,当众被几乎扒光衣服的羞辱,被冤枉的委屈和一直被迫害的恐惧,一股脑涌上心头,真可儿再也无法忍受,这般痛苦无望的活着,死是她认为的最好解脱。

    昨日,真可儿正在绣花,香罗和媚罗带着一些内人和宫婢就闯进绣房,到处乱翻乱砸,还要划破她正绣的绣品,真可儿实在忍不住,上前制止,“住手!这是为大王子准备的婚袍,万不可弄坏了”。

    媚罗翻着妩媚的桃花眼,仰着头,叉着腰,走到真可儿面前,示威,“呦?长本事了!气壮的很呐!敢用大王子压人了……就因为昨夜,你设计勾引大王子,到湖边私会?今,就觉得了不起了?也觉得大王子能高看你一眼?……幼稚!你就趁早死了,想要爬上龙榻的心思吧”。

    “你胡说!我没有!……昨夜,我祭奠族人,被……被大王子碰巧见到”

    一进来,就坐在座位上的香罗,勾起一丝邪笑,用涂着亮红长指甲的芊芊玉指指着真可儿,阴阳怪气地开口:“妹妹,你与她啰嗦什么?找到大王子丢了的玉佩,才是正事……我很是怀疑呀,是她昨夜,趁机偷了大王子的玉佩”。

    这香罗是武德殿绝对的霸王,因她是离大王子最近的贴身侍婢,这个位置离侍寝,也就是一步之遥。

    宫中无人不知,大王子的母妃曾经就是魔王的贴身侍婢,被魔王突然临幸而生下大王子,因此,摇身一变,从一个低贱的宫婢直接成为名副其实的主子。

    所以,在大璟阳宫,每个宫婢都翘首以盼和竭尽所能争取的,就是如大王子母妃那样的幸事,能早日发生在自己身上。

    经香罗这么一说,媚罗心里有了底气,她叉着腰,大声喊着,“你不配合检查,还处处阻挠和狡辩,快说!你把玉佩藏哪了?……不说?哼,会让你说的……来人呐,给我掌嘴,看她说不说?”。

    “啪!啪!”响的巴掌扇在真可儿的脸上,只几下,真可儿的脸就红肿起来,嘴角也流出血。

    “你们,冤枉人!无中生有!”

    “没有”

    “没有”……

    到处检查的宫人、宫婢陆续回来复命。

    坐在椅子上,欣赏自己艳红长指甲的香罗,瞟看着噤若寒蝉、更显楚楚可怜的真可儿,又阴阳怪气地说:“这里太小,把她带到外面去……好好看看,有没有在身上藏着?”。

    真可儿被扯到院子里,又被七手八脚地一层层撕掉衣袍。

    真可儿哭喊着,死死拽住自己的衣衫,“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不要,啊!啊!……”,她一个弱女子,怎能抵得住?那么多肆无忌惮的手。

    真可儿被扒的,只剩下最后一层单薄的、露胳膊露腿的亵衣裤,她死死拽住这最后的遮羞布,赤红着一双眼睛,顽强反抗,“混蛋!你们……会得到报应的!……”。

    真可儿佩戴的玉佩,也就是鹿小沣给她的定情信物,被一个内人发现并一把拉断。

    “那是我的玉佩,你们还给我!……”

    真可儿衣衫零落,但还是疯了一样地去抢夺玉佩,这是小沣留给自己的定情信物和唯一念想,她绝不能让别人拿走。

    香罗翘着二郎腿,看着呈给她的玉佩,一打眼,就知道是块好东西,见是男子佩戴的玉佩,她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和惊喜。

    本来说大王子丢了玉佩,也只是个托词,她和媚罗就是不忿,昨夜大王子和真可儿在一起亲密地放河灯。香罗没想到,还真搜出一块男人的玉佩,那就意味着,这块玉佩要么是偷的,要么是真可儿有私情,这可是整治真可儿,最好的借口了。

    “哼!玉佩果然是你偷的,你真是该死!……来人,给我狠狠地打!”

    真可儿撕心裂肺的哭喊着:“那是我的!还给我!……还给我”。

    听到大宫女的命令,那些气真可儿长的好看的宫婢们,看着浑身都肌白如雪的真可儿,更是嫉妒的要命,她们一股脑都冲上来,对真可儿是一阵拳打脚踢……

    真可儿被打的满地打滚,头发散开,浑身是伤,直到她倒在血泊中,不能动弹。

    “走!”

    香罗也怕闹出人命,若惹了大王子插手深究,那她定脱不了干系。她挥手召回众人,摇曳着一身的脂粉香,离开。

    “还,我,的,玉佩!……还我!……”

    真可儿哭喊着,最后昏了过去。是曼殊把伤痕累累的她,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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