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橐籥传刍狗的野望-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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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序章
蜀南万岭箐,竹波似浪,青翠如海,灌县碧华庄赖旌德、琼南涯海城羽万雨两大高手约此旷世一战,可结果如何?除了少林、峨嵋、武当三大宗几位做见证的高人,谁也不知道。
不久之后,赖家举办赖旌德的丧葬。羽万雨也不知去向。
赖家当主一死,少主新立,赖家突然向江湖抛出洗月剑,举办武林大会,宣称宝剑藏了赖家百年武学,胜者可得剑。然而却让三大宗只观摩,不参与夺剑。
盛会一开,立有获胜者――武林第一盟会――五岳盟胜出。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宝剑却落在一个名叫项寻熠的武当弟子手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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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剑客之死01
“终于可得清净了。”
应天甫听到这句话,看见被自己手刃的项寻熠就这样倒下。
周围之人本是要亲手击杀项寻熠,不料被应天甫登了先足,很是不爽,又只好作罢,纷纷收兵刃入鞘。
也许,项寻熠早就在等这一天。
…………………………
半年前,项氏父子经阴平古道入川,抵达cd府以北雒县。是以在荒山野岭中训练项堂十余年,觉得儿子武功小有所成,才敢继续南行。
项寻熠父子身无分文,入得市集开始觉得日子艰难了。
一日三餐,有时收罗他家打赏的残羹冷炙都算幸事,有时甚至还要偷偷摸摸地去别家的泔水里捞吃的。
项堂当然觉得恶心,项寻熠却道:“这泔水又名翡翠白玉汤。我朝的太祖都食用过。”
一日,项寻熠父子守着别家倾倒泔水,趁别人离开须臾,就去打捞残羹,却不料那人转身回来,见二人偷食泔水,竟还呵斥。
项寻熠无奈,直乞求道:“我父子多日断食了,这也是没有办法。”
那人只管哄赶,全然不顾项寻熠说些什么,只是一番冷眼,言语恶劣。
项堂心中不满,拔出匕首,目露凶色。
那人有些惧怕,还是服了软,直道:“行,行,行,我本指望靠它多变些文钱。”
项寻熠不住点头哈腰,忙是言谢。
这样的日子,儿子觉得如此难过,还常遭人冷眼,自觉低贱,项寻熠便思忖着,另谋生计。
于是安顿好儿子,自己或当街卖艺,或入店打杂,甚至连挑大粪的此类脏活也争着去干,虽然干的是低贱活,只要有人包揽吃住,或赏口饭,便是糊口了。
尽管如此,每日项寻熠趁深夜无人之时,仍要儿子坚持练武。
项堂不知道跟父亲学了十多年武艺,如今还有什么用处,抱怨道:“空有一身武艺,还遭人冷眼。随随便便劫个道,躲进山里也好生活。”
项寻熠语气变得严厉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项堂仍旧愤愤不平,气说道:“不是活下去,杀人都可以,劫个道算什么!大不了劫了钱财,不伤人性命便是。”
项寻熠二话不说,一记耳光抡去。
项堂与父亲常年相伴,从未见过父亲如此生气。
他又哪里知道,父亲毕竟出生名门正派,打家劫舍确实越过了做人的底线。他自己再辛苦,再越界,只要让儿子再不会过现在的日子,不会蹈他覆辙,平平安安抵达琼南就生死无怨。
父子俩对视许久,儿子脸上的五指印,映着月色烙得清晰可见,一脸的怨愤也未曾消散。
这一幕,却让项寻熠警醒了,这刀口舔血的日子,已让儿子的道德观念变得模糊。
作为父亲,他追悔莫及,这一切皆由他抢夺洗月剑而起,他又有何颜面再义正言辞教训儿子做个所谓的道德君子。
世道虽然浑浊,可是儿子一旦无是非之观念,后果不堪设想。
项寻熠长叹一声:“人作下孽,迟早要偿还。我也不例外,但是你记住,跟我过日子再苦,活再低贱,你自己也不能为非作歹。”
项堂却冷哼哼道:“不错,你我都有血债早晚会偿还。”
项寻熠不想再动怒教训儿子,儿子被他带得一身戾气,一腔愤怨,九泉之下,他有何面目面对羽灵。随后只垂头丧气地说了一句:“练不练随你吧。甚至走什么样的人生路也在你。你大了,一切都自己选吧。”
项堂看着项寻熠离开的背影,被吞没在黑暗中。他无法明白父亲是怎样的心情,而自己内心又久久不能平静。
何为对错?他一个山野里长大的孩子能明白什么,在生存面前,这些伦理道德又值几文。
父亲不是个念念叨叨的理学先生,天天教授什么做人的大道理。
那些白天谋糊口,遭受扎心窝的言语,让人难受的冷眼,全历历在目,消散不去。关键山里的日子都比这好,为什么要出来,为什么要继续一路向南的旅程。
就在这小小的县城里,就被世间似乎与生俱来的高低贵贱之分,把一个少年弄得愤懑不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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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剑客之死 02
父亲项寻熠倒在血泊中的时候,项堂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终究情难自已,热泪涌了上来,但他不会哭出声来,他知道哭哭啼啼也不会让父亲再活过来,最终怒视着应天甫――那个手刃他父亲的人。
周围喧闹不已,各自议论。
“应大侠大义灭亲,我等佩服。”
有低语者“他们武当不大义灭亲,恐怕会惹恼楚盟主。”
“少说两句,其实本就跟我们没有关系,咱们只是出于大义来帮忙他们五岳盟的。”
“也是,要不是他们五岳盟自己不行,连把剑都看不住。诶,你还别说,可能也只有武当这样的大派,只有应大侠那样的大人物,才收拾得了他。”
“听说项寻熠剑下不知多少五岳盟冤死鬼。”
“我说,你们这些人,可以积点口德嘛。人已身故,何必再行流言蜚语,合着我们五岳盟枉死那么多人,你们是来看热闹的。”
“要我说,做人就该堂堂正正,鸡鸣狗盗,掠人私属,就有违名门正派之举。”
“对,所以应大侠大义灭亲,算是维护住了武当的声誉。不然,崇道真人可谓晚节不保咯。”
项堂被一个年长于他的少女护在身后,看着父亲被击杀的整个过程,他没有哭,并不是觉得父亲死有余辜,而是用冷冷的目光,扫视众人,似乎每一张面孔,他都能记住。
这些人满口是非道义,却这么不依不饶,苦苦相逼。
他双目喷火,仇恨从那一刻已然萌生在他心里,可是他现在又能做什么。
之前,就在途径雒县到cd的道上,父亲不忍走出深山以后,让儿子过了这些天的苦日子,在一家道上的酒家点了一桌子好菜慰藉项堂。
项堂狼吞虎咽,已然不顾吃相。
“好吃吗?慢点吃,去了琼南你天天可以过这样的日子。”
项寻熠自己坐在旁边,嚼着冷陈发硬的粗面馍。
项堂吃了一阵才发现,自己停了下来,道:“爹,你也吃啊。”
项寻熠露出微笑:“太油腻,已然吃不惯了。”
项堂道:“那我可都吃了。”
“吃吧,吃吧。吃饱了好继续赶路。”
“现在世道是怎么了,作老子辛辛苦苦的挣钱糊口,好东西还都让给儿子!”父子耳畔突然飘来一句嘀咕。
项寻熠寻声看去,边上一桌一个长衫汉子,径直提了壶酒走来,却是面带笑容,一脸和善。
汉子走来坐下,才道:“区区不才,与兄台同为父亲,早年丧妻,也是这般溺爱儿子。想来敬上一杯酒。”
项寻熠不曾搭话。
汉子碰了个冷场,又对项堂道:“傻小子,你爹那是心疼你。你怎么这样缺心眼儿。”
项堂又傻傻地看着父亲,见父亲面无表情,冷冷注视这个陌生人,一句话也不说,自己也不敢搭话,似乎已经窥出端倪来。
“看兄台是常跑江湖的豪侠,不得已才受尽磨难,在这雒县过得如此酸苦。”
项寻熠终于开口了:“你怎么知道我在雒县过过生计。”
“我也是雒县人,兄台怕是忘记了,我家的活你都干过,只是今日一番打量才知道,兄台是位江湖好汉。”
项寻熠将目光移向他身边,本与这汉子同桌另外几人,个个注视自己,神情冷煞,且手上拽着沉重的裹布行李包不放。
“明明掩饰不掉的满口关中口音,却冒充雒县人。”项熠哼哼说道。
汉子一脸尴尬。
项寻熠语气微变得有些和善,问:“既然都是父亲,孩子年少,本是无辜,可否给条生路。”
汉子突然冷笑,说“你可给过我曹师兄一家生路。”
项寻熠双目一合,叹息道:“那就不必多说了……”话音未落,那汉子已然血溅当场,倒地身亡。
众人注意时,项寻熠已然收剑入鞘,那桌上几人,纷纷站身起来,亮了藏在行李包裹里的兵刃。
项寻熠冷冷道:“华山真是不乏追踪好手,十多年阴魂不散。”
一人喝道:“恶贼项寻熠,你杀我曹师兄,掳走嫂子与侄儿数年,也终究不放过她们母子;今日又行凶杀人。拿命来!”
“尔等有备而来,废什么话。”
在店不相干之人,纷纷抱头鼠窜,作鸟兽散。
“堂儿,你也出去!”
项堂不自觉地无视了父亲的命令,只因再次看到与干娘死前无异的眼神,他神情呆滞了,内心却是情绪波澜,迟迟未动。
突然眼前身影掠过,背后一阵寒意,铮铮之声不断。转身看时,满地断刃残兵,那数人纷纷倒在血泊之中,身子尚抽搐。
项堂神情惶恐,似又蕴藏了许些兴奋,面色惨白,身体战栗,稍迟听得刀兵舞动的声响。
店外有人喊道:“恶贼项寻熠就在里面,大伙一起上,杀了这厮。”
一时间,小店被围堵,窗口,门口皆被堵截。
他们父子在荒山野岭里躲了十二年,可惜这段时间却化去不掉他与五岳盟的恩恩怨怨。
屋外人不知道陆陆续续来了多少人,哄闹鼎沸,到处都是喊杀声。
项寻熠一人把住小店入口。
一人率先提刀闯入,喊杀正起,以作壮胆,不料跟前雪白铮亮,光影闪掠,一声脆鸣。
这人还做着举刀格挡的姿势,却不料刀刃一断,面口处立显一道深深剑痕,双目已然无光。随之断刀坠地,此人才应声倒地。
后面一群人杀进来,洗月剑之锋利,非比寻常,削铁如泥,与诸人兵刃相接,洗月剑立断他人兵刃,断刃被削掉,飞射而去,或撞进木壁,或撞进木地板里。
进来之人站不过须臾,就躺在地上了,小店屋内满地都流淌的鲜血,甚至那些人被利刃削掉的肢体也到处都是,人的头颅像皮球一样翻滚,在木地板上,撞得咯咯直响。
外面突袭变缓了,但喊杀之声仍未消停。
“怕什么怕,为什么不上!”
“我还不想死呐。我们昆仑、青城、浣花三派那都是来给你们五岳盟助威,要死人的生意可不划算。”
“怕死的都滚一边!”
一人身形矫捷,从窗口翻进来,一扫视屋内情形,见项堂站立不动,知此子是项寻熠之子,擒来作质正好,奔袭而去。
突听一声喝:“堂儿当心!”
一道寒光掠影,那闯入之徒,哇的一声,口吐鲜血。十指紧扣在项堂双肩,面目扭曲,定是绞痛难当。
再听他哇哇惨叫时,项堂已然紧握插入他腹中的长剑,一经拔出,血如泉涌,随即肠子都被拉了出来,惨不忍睹。
有人一旦率先闯进来,无论是生死,都给屋外的人打足了气。
屋外再次喧嚣鼎沸,小店木地板,被踏得邦邦直响,屋内寒光森森,血腥弥漫,流血成河。
项堂不明白这些人内心有多恨父亲,都像疯了一样。一个个前仆后继地死在项氏父子的剑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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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剑客之死03
“对了,项寻熠死了,可他抢了咱们的剑呢。”有人对洗月剑终究念念不忘。
他们中为首一人,径直朝项堂走去,冷冷厉问:“臭小子,把洗月剑交出来吧。”
少女挡在身前,言语微责:“张舵主,您是江湖前辈,何故为难一个晚辈。”
西岳分舵舵主张译成道:“死了那么多弟兄,都是为了夺回洗月剑,此事不会因为死个项寻熠就作罢。怎么,难道武当清理门户假,想要宝剑是真。”
有人趁机抬出条件,喧哗:“张舵主,可别忘了与我们青城,浣花,昆仑的约定。要回洗月剑,一起分享剑中所藏武学。”
项堂这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发了疯似地不要命,要截杀他们父子,原来是要宝剑里面的秘密。
他父亲项寻熠是为了让他活下去,可以不顾是非,却没有想到这些人为了宝物,甚至可以不要性命。
其实谁又不怕死,只是执有一些妄想而迷了心性。
赖家两百年间那种呼风唤雨、万人服从的权柄,是谁都要妄想得到的。那些试图平步青云的小人物也只有拿性命相博。
毕竟“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五岳盟与会盟之人约定:凡替他们夺回洗月剑并手刃项寻熠者,无论哪个门派、什么班辈皆可分享剑中所藏武学。
当场就有人嚷嚷:“宝剑不交出来别想活着走出去。”
“对,再说这小子在酒家小店里也跟他老子杀了咱们的人。”
有人跟着起哄“那废什么话!一块儿宰了。”
少女挡在项堂身前,语气不卑不亢,道:“不妨试试。”
应天甫从怅然中回过神来,心中执念“大丈夫受人托孤,岂有不尽忠之理。”当即喧声道:“各位,贫道已让恶首服诛,望请高抬贵手。”
五岳盟之人最是不依不饶,张译成率先表态:“那我盟中之人岂不白死!”
当即众人附和“对,何况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应天甫冷哼:“那就不妨试试也摘了贫道的脑袋。”
武当弟子一听他如此说,纷纷拔剑相向,围护住应天甫。
人丛中走出一人,头戴方巾,手持铁扇,一袭白亮布衫,那人面如白玉,身形修伟,一副文质彬彬,一个江湖武林客却是书生打扮。
书生拱手相礼,朗道:“诸位,我等是为武林除害聚众一方。如今恶首服诛,我等又何以剑拔弩张,刀剑相向。”
他随后凑到应天甫身边低声道:“应大侠是为给各位同道一个交代,清理门户,以示武当派公正。此子手上也沾满我五岳子弟的鲜血,就这么放走,说不过去呀。话说回来,都是因为那把洗月剑,如今宝剑下落不明,至少剑要还给咱们吧。”
应天甫一听,看了看项堂,见他并未带上什么宝剑。宝剑确实下落不明,项寻熠与自己对战之时,也是一把寻常宝剑。
………………
一番厮杀,项寻熠眼前已然血肉模糊,壁上,地板上,到处都是泊泊鲜血,横尸遍地,血气弥漫,苍蝇臭虫迅速铺满了房间。
项堂经过多年的杀戮日子,血流成河已算司空见惯,早就没有当年失手杀了弟弟的那份愧疚。
他呆呆站立,神情恍惚,深知如果不是父亲的日夜严训,他早就成为这些人的刀剑之下的肉泥。
父子俩大喘粗气,疲惫不堪,手还颤抖不已。两人似被鲜血沐浴,已然两个乌红之人。
“堂儿,我们还是快快离开此地。死这么多人,就算五岳盟人不继续追杀,官府之人也会缉拿咱们。”项寻熠收整一番,牵走项堂,出了小店。
刚出店门,项寻熠甚为警觉,惊闻动静,又退回店内,父子俩便从后窗出去,躲在店外探听。
果是一行人进入店内。
“爹,咱们来晚了。这些五岳盟的人已经惨死。”却是发自少女的说话声。
“单凭他今日所为,咱们就无法维护他了。”
“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自作孽不可活。不管他是不是被人利用。”
项寻熠听闻此父女对话,心中惆怅,那是何人他再知道不过了。本来多年不见,宜当相认,且好好说道一番。
可他犯下如此滔天罪行,哪里还敢与师兄应天甫相认,他是应天甫一手带大,长兄如父一般悉心养育。喃喃道:“师兄……”一声叹息,感慨万千。
“谁!”应天甫在店内听闻动静,立时寻声而来。
项寻熠不愿与师兄照面,一把拽住项堂,飞身而走,待到应天甫出来,早已不见踪影。
武当弟子悉数赶到,应天甫寻觅地上血迹,下令追捕。
项寻熠奔在后山岗上走了一段距离,方见得坟头林立,却无字碑。料想这里葬得都是犯事之徒,或无端客死暴毙的人,故而没有字碑。都是被草草埋葬。
项寻熠拉着儿子停了下来,道:“堂儿,你听着。如果爹遭遇不测,你日后找寻时机来此处掘取宝剑。”
项堂神情惶恐,他见项寻熠慌忙掘地,匆匆将宝剑埋进土中。
项寻熠仔细数着坟头,然后对儿子说道:“雒县外乱葬岗上,第四排、自西向东第十六个坟头,就是藏剑之处。记住,你日后武功再有精进,或者人生安全再来取。”
项堂点了点头,却露出了一脸的不解疑惑,“刚才那是何方人物?父亲的从容与自信到哪里去了?”
项寻熠埋剑已毕,接着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继续走。”却是朝着山岗下远远看去的一条笔直路去了。
其实走山林间更为安全,这一点连项堂都是知道的。父亲何故要挑大路走,他实在费解。
随着被追之人身上的血渍干了,武当一行人的追踪线路也断了。
应天甫下令让弟子们分散人力,分头找寻,吩咐道:“此人武功了得,跟踪即可,不得与之正面交锋,一经发现用自己随身所带炮仗发信号。”
项寻熠上得大路,夺过儿子手中长剑,让儿子找地方躲起来。他竟从怀中取出一枚炮仗,定是先前从五岳盟人身上搜刮得来。
这本是要用于故布疑阵,乱引导别人,可如今他下了山岗,放了这炮仗,却不再逃了。
项堂避缩在旁边灌丛中,那从容与自信却又回到父亲的脸上。稍事,一行人赶到跟前。
这一行中除了一位少女,其余皆为道士。
只见父亲喜极而泣的样子,笑道:“师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应天甫从武当一行人中脱颖而出,脸如冷铁,道:“师父也逐你出师门,我没有你这个师弟。”
武当弟子随即纷纷拔剑,围困项寻熠。
又听应天甫道:“此人凶险,尔等不得擅动!”
项寻熠叹息一笑:“我不会杀武当的人,不管我现在还是不是在武当。”
“你能束手就擒最好不过。”应天甫冷冷说道。
“束手就擒倒也不至于。”项寻熠笑道。
项堂见了情形前前后后,仔细回想父亲说的话,一下就反应过来――父亲要弃生了。
应天甫喝道:“好!那只能我来结果了你。”
项堂大呼:“爹,你要干什么!”
项寻熠见他出来,道:“你出来得正好。”他本要项堂藏匿,是担心第一个赶到是五岳盟的人,现在来的是应天甫,项堂出来自然没有危险的。
“见过你大伯。”
项堂只是冷冷看着应天甫。
项寻熠笑了笑,道:“我是武当派崇道真人收养的孤儿,是你大伯一手带大。”
应天甫恨恨道:“早知今日,师父就该弃你不顾。”
项寻熠自说自话:“不错,堂儿。太师父、大伯的养育之恩,爹无以为报。这世上也只有他们收了我这条贱命,我无怨无悔。只是……”
他看了看项堂,又看着与他对峙的应天甫,说:“师兄,我还有一事未了。”
“何事?”
“我孩儿从小无母,是我父子相依为命,如此我一生也算到头,只求师兄将小儿送至琼南涯海城,从此远离这恩怨。”
应天甫毫不犹豫,回道:“没问题。”
“如此,我生死不惧了。”说罢领项堂到那少女身旁。
项堂本要违拗,项寻熠厉声道:“堂儿!”语气稍缓后,只道句“去吧。”
五岳盟人纷纷赶来,远远见得项寻熠,杀性已起,大呼要活刮了此人。
项寻熠不待他们赶到,提剑直奔应天甫而来。
应天甫心中尚无准备,见他杀来,多少有些仓促。项寻熠来势汹汹,绝无退让,他也只好拔剑迎击,运成“太极混元功”,剑法已按“太极剑法”。
他二人两剑、剑尖刚才相抵,应天甫立变招式,长剑挽手画圆,力道向心吸附,项寻熠的长剑,立即被这股劲流拖拽脱手。
项寻熠的剑一脱手,手继续被劲流吸附,稍事一触及应天甫的长剑光影,就会皮开肉绽。
他另手立时运功化掌,劲流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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