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橐籥传刍狗的野望-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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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天甫仔细思量了女儿的话,突然转身看着女儿,带疑惑的揣度道:“你是说,这场武林大会本生就是赖家谋划的一场阴谋。”

    他透着烛火,看到女儿脸上表情,那种表情,更为证实他的判定。

    要知道,应天甫是武当首席大弟子、代掌门执事,他清楚地知道赖家与武当交厚,师父对赖旌德也是敬重有加。常常在他们面前,宣扬赖旌德的光辉形象。多次相访,赖旌德也是一副道貌岸然。

    但是如果赖家真是这般谋划,无异有负了自己对之的敬仰之情。

    因为他知道以赖旌德的智谋不可能不知道,他们这么做,是有意在武林中掀起腥风血雨,为的仅仅是保全自己的家业。

    应涴沦太了解她父亲,他知道父亲其实为人忠厚老实,且纲常道义秉持铭心,他是绝对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当即宽慰:“父亲,你别多想。其实只是想说服你,同意让我把这个猜想当判定事实告诉师弟,让他供出宝剑所藏位置,将之奉还给赖家。我们武当不要再在此事上,染一身腥。”

    应天甫一脸焦虑,犹豫不决。

    应涴沦进而道:“没有赖家的损招毒计,这十多年师叔也不会遭这个道,咱们武当也不会名誉受损。”

    只因在应涴沦这一辈跟碧华庄早已没有交际,哪里还有什么情面可言,进而态度上也没有顾及。

    可是应天甫不这么想事情,毕竟他跟随师父多年,余崇道多多少少跟赖旌德是有交情,这一点他心知肚明。以师父的睿智不可能被蒙在鼓里。师父那么匆忙赶到碧华庄,最先与徐太君会晤。以师父的道义秉性,他不会主张如此掀起腥风血雨来保全赖家,但师父当时确实跟赖家秘密约定了什么。

    他叹了口气说道:“滋事体大。此事从长计议罢。好了,涴沦回屋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赶路。”

    应涴沦点了点头,离开时还提醒道:“宝剑没有追讨回来,五岳盟和青城、浣花、昆仑三派都不会善罢甘休的,父亲当随时提防为善。”

    应天甫点了点头,挥手让应涴沦退去。

    0

    (本章完)
………………………………

第11章 匹夫怀璧 03

    旦日醒来,三人便继续赶路了。临行前,应涴沦将自己的佩剑交给项堂。

    项堂哼声问:“你不怕我杀了你父女二人?”

    应涴沦却笑了笑,说:“路途遥远,一路上变数太多,我看你的剑法足以自保。”

    项堂莫名有些欣慰和感动,语气和善起来,便问:“师姐,你呢。”

    应涴沦道:“我啊,精通暗器和拳脚功夫,剑法其实非我所长。”

    项堂一脸严肃,道:“放心,我会保护师姐的。”

    应涴沦哼笑,但内心却略有感动,说:“你要保护我,怕还是要练上好些年。”

    项堂不悦,已然写在脸上。

    应涴沦却笑出声来,应天甫本只身走在二人前面,听得女儿笑了,笑得开心,也是难得一见。自己也很开心。

    再听涴沦说道:“师弟一番好意,我心领了。方才只是玩笑话,师姐只是想说,我有暗器护身,你不用为我费心了。”

    项堂又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山路曲折且寂寞无聊,一路上应涴沦都有说有笑,给项堂解闷。这位师姐待自己的不同寻常,关怀备至。项堂多少是记着点好的。

    三人行走,好不容易到了一家驿站茶肆,便打算歇歇脚再走。这往来是客,多少有些跑江湖的,且有些人似曾相识。

    但他们也不轻易结识。

    邻桌就有江湖人士,刀剑随身,入了茶肆就吵吵嚷嚷,大呼小叫,对谁都不客气。

    茶肆小二也受得委屈,只管招呼着。

    几人分坐一桌各方,就开始说道:“这武当派真是不要脸,仗着自己是什么三大宗的门派,有恃无恐,企图私吞五岳盟的洗月剑。”

    另一人说道:“哼,武当派没有什么了不起,那余崇道这几年不过是屁颠屁颠跟着赖家转。”

    应天甫早就脸色阴沉下来,这些无疑实在羞辱且诽谤师父。他一掌拍在案几边上,竟将桌子砸去一角。

    那边并不消停,继续自顾自说:“也是张舵主、庆安先生有度量,不与武当派计较。”

    接着拍案惊起,响彻周围,桌案已被击得七零八落,“要我是张舵主早就跟那群虚伪的牛鼻子撕破脸皮,强行拖走项寻熠的狗崽子。一番严刑拷打问出宝剑下落。”

    另有人劝慰:“邢帮主,你就是这般义愤,又有什么办法。宝剑已被武当派私吞了。当年赖家不准武当参与比武夺剑,为了平衡各派势力,他们倒好!私底下真是用尽手段。先是派个弟子去抢,然后再以清理门户为由作接应。戏真是做足了。”

    应涴沦并没有直接劝慰父亲,她跟项堂都将目光投向邻桌几人,好生打量一番,便注意到了那些人说话,时不时目光是盯着他们三人的。

    常年跑江湖的人,在外面说话都很谨慎。父亲一身道袍没有脱下,听到他们这么说太师父,表现如此愤怒,不用脑子想,就算猜不到他是应天甫,也能猜到他肯定是武当弟子。

    这些人共五人,其他四人相貌平常,倒有一人圆脸阔背,蓬发虬髯,着身玄色翻毛马褂,油亮夺目,倒似一头黑熊坐在那里。

    他们这么有恃无恐,分明就是要生事端。

    她目光不转,死盯对方几人,不时哼哼做声。

    不料,父亲愤然起身,转身瞪视几人,厉道:“断山飞熊邢继昌!是张译成还是席延庆,还是说另有其人,买通你们到处造谣生事的。”

    “邢帮主,有人直呼您名讳呐。”

    邢继昌不想理会,说道:“我们议论我们的,他还管得真宽。再说了,咱们江湖中人,凡事都讲道义……”

    “好个道义,自己屁股上的屎都还没有擦干净,还在这里腆着脸提什么道义。”

    “什么屁股没有擦干净?”

    应天甫不紧不慢,说:“半年前你在云贵华家村,奸淫掳掠,杀人放火,请问邢帮主,这是哪里的江湖道义。是你们西川马帮的道义?”

    茶肆里的店客本还想一睹热闹,听说这里有个无恶不作之徒,都吓得躲得远远的,茶肆的老板、小二也有了关门闭户的打算。

    邢继昌当即拍案而起,终于怒了,反倒呵斥:“应天甫,你也不是好东西!私吞洗月剑,咱们江湖上的朋友都看不过去。”

    应天甫大笑三声,说道:“你终于承认自己的身份了。其他几位也自报家门吧。”见其余四人一经道破身份,皆神色慌张,是看邢继昌行事。应天甫当下明了,这四人不会是什么有名号的人物了,多半就是邢继昌的随从马仔。

    这一点应涴沦也瞧出来了,当即笑了,神色中充满鄙夷,道:“官府悬赏白银要缉拿你,你还敢暴露身份。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应涴沦接着站起身来,又道:“你还是自己老实交代,或可放过你。说吧,到底是谁唆使你到处乱嚼舌头诋毁我武当和我太师父声誉。”

    应天甫出于义愤,当即喝止女儿,情绪激动,道:“什么放过,这种人今天撞我手里就不能放过。”

    应涴沦低语道:“可我想知道背后还有什么人。一来就是‘你死我活’的架势,他是不会老实交代的。这些连黑道人都请上,就是要不顾一切,哪怕杀了我们,也要夺走师弟,逼问宝剑下落。”

    项堂也起了身,道:“让我去会会他,让他老实交代。”

    应涴沦劝住项堂:“不可,这人虽然名声不好,但是威名在外,以至于一般官府差役擒他不了。”

    项堂是很计较师姐小瞧于他,这番非得展示自己十多年勤学苦练的本领。

    他提携长剑,推开桌子,说道:“你这样的人,死了也不会有人怜惜。”

    邢继昌见他不过十多岁少年,哪里会把他放在眼里。一套铁拳套已戴在手上,那拳套布满鳞甲、齿牙。

    应涴沦劝道:“师弟,他什么底子,你尚且不知道,就贸然出手,恐遭不测。”

    “为什么要知道他的底子,我只管杀了他便是。”话音未落,蓦然生出一道白光,其行如风。

    那身法迅捷如电,邢继昌还未想好破招,眼见项堂就杀到了。

    他也算臂力惊人,不容思考将马仔只手拽到跟前,项堂一剑刺中,这人立时双目无神,口吐鲜血。

    这样一来,项堂冲刺之力却被卸了,邢继昌哼哼冷笑,一把握住项堂剑身。单臂力道一沉,反手就将弯曲剑身。

    众人见这情形就觉得:项堂果真还是欠缺经验,见状不知如何应对,一下就慌了神。

    邢继昌更是得意,嘲讽道:“武当派也不过如此嘛。”

    正得意间,突然听到一阵阴森森的笑声,那笑声不禁让人感觉惶恐不安,这发笑的不是别人,正是项堂。

    项堂蓦然与邢继昌对视,哪里还有先前的慌张神色,面目已变得狰狞。

    只见他另手挥掌击向邢继昌的面门,邢继昌也是江湖老手,早有防备,格手招架,他的拳套本就有锋利的铁质齿牙。

    他二人拳掌相交,项堂的手掌立刻被扎出血来。可是见得项堂似乎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

    邢继昌有些忌惮了,心想是遇见一个亡命之徒了,他是通缉要犯尚且惜命,折剑之手不自觉地就撒开了,整个人向后回避。

    项堂运劲在握剑的拳掌上,握住长剑斜拉拖拽,竟将马仔的尸首,纵拉分尸为二。

    死去那人体内血液尚未干渴,随即飞溅当场,洒落出来。

    剩下三个马仔甚为警惕,但未及反应,便觉脖子一丝透凉,立时目光无神,绕颈一周突然血喷泉涌,相继倒地身亡。

    这一下如何迅势,邢继昌俨然失色,面容惨白。他从未想过会有剑法如此了得的少年人,他也不知道这就是项堂在父亲的训练下,苦练十多年的“八封剑法”。

    邢继昌不敢再轻视对手,想当年也不乏有江湖、武林的好手栽在他的一对铁拳套下,以项堂这种瘦弱的体型,决计挺不过他一拳。

    可他要打中一个身形步法如此轻灵、迅捷的人,又谈何容易。

    项堂的速度何等之快。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邢继昌已然蜷缩在地上打滚,随后发出阵阵锥心的哀嚎。

    ——他的手已被项堂削去。

    项堂阴森笑容,挂在面上,冷冷问道:“告诉我,谁给你好处,让你乱嚼舌根?”

    邢继昌可能已经疼痛难忍,没有回答,只顾惨叫不止。

    再一次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邢继昌另一只手被削去。

    店客再次回到自己的坐桌前,皆为项堂喝彩,直把他当铲除奸凶、惩恶扬善的少年英雄。可血腥残暴让人有些后怕,不自觉的背脊发麻。

    项堂一点也不在意做什么少年英雄,他又威胁道:“下次就只有脚可以剁了。”

    邢继昌一边忍住莫大的剧痛,一边直求饶:“少侠饶命,少侠饶命。”

    “说吧。”项堂哼笑。

    “没……没有谁花钱请我。而是有人擒了我,却又放了我,过了……过了没几天,又抓了我,啊嗷嗷……然后……然后威胁我说:‘只要我想抓你,你铁定跑不了。现在你替我办件事。’这……人过后……只让我跟踪……你们……武当,寻机会做掉应大侠父女,带走你。却……却没有……自报家门。”说话强忍剧痛,断断续续,这是被迫无奈才好好交代一番。

    应涴沦再明白不过了,这个背后指使者心思缜密,邢继昌口中也没有什么好透露的,再一想他双腕已断,当时就叹气道:“你走罢。”

    邢继昌刚才就强忍疼痛,这会听到应涴沦要放过自己,内心还有一丝窃喜。谁知他正要起身,眼前白光一闪……

    应氏父女回过神来,只见项堂表情冷酷,收剑回鞘。而邢继昌颈脖处,鲜血喷射而出,当即倒地身亡。

    应天甫呵斥:“他已经没有反抗力,为何还要伤人性命。”

    项堂冷冷道:“伤天害理,死有余辜。”

    应涴沦见这场面,已然惊心动魄,她看着项堂的侧影,看着他脸上泛着那种阴森,狰狞的笑容,似乎根本不是项堂说的这样。

    ——他那种嗜杀后,流露出的满足的快感,让人内心多少不寒而栗。

    应涴沦不容遐思,当即劝父亲与项堂离开此处,然后施了茶钱,对店家嘱咐道:“这人是官府通缉的要犯邢继昌,其余死去的,都是他的同伙,你拉几个人一起去报官,相互言证。官府为了向上官表功,会快快结案,不会为难你们。说不定为表彰乡里义举,还能得到悬赏的白银。”

    过往店客本还是避而远之,听有悬赏,纷纷自告奋勇,要抬尸报官。店家使小二还推出来拉货的车子,众人皆弃了茶肆,急忙将邢继昌一波人的尸首丢上车,前呼后拥推车朝县城方向去了。

    而此刻应天甫三人早已悄悄离开。

    (本章完)
………………………………

第12章 匹夫怀璧 04

    项堂埋怨道:“师姐,我留邢继昌尸体,就是想给后来追踪者一个警告。这下可好了。”

    应涴沦说:“既然有人跟踪咱们了,敌暗我明,还是少些麻烦为妙。”

    应天甫却是一脸严肃,说道:“他就是十恶不赦,你也不该杀人。”

    项堂哼问:“你没有杀过人?”

    应天甫本就不是善辩之人,回想手刃师弟项寻熠的情形,更是百口莫辩,只得沉默,独自走在前面。

    项堂对之不置理喻。

    应涴沦却另有关心,对项堂说道:“事到如今,我还是把事情告诉你吧。”

    项堂点了点头,示意让她直说。

    “你也知道,如今失去双亲皆因那洗月剑而起。”应涴沦一面说,一面察言观色。

    看出项堂脸色一沉,知道他已经开始忌讳提宝剑的事情。

    “我知道你有一百个不愿意,但是我只是想把实情告诉你,那就是:洗月剑里没有什么武功绝学,这一切不过是场骗局。你拿着他不过徒增负担,且还危险不断。”

    她知道项堂不会相信对这句凭空而来的话,就接着说道:“你想想看,这十多年,你父亲何曾破解过。”

    项堂很干脆地摇头。

    “那就对了,我也不会诓你。我们武当、峨嵋、少林三派之所以不准参加比武,就是因为跟赖家已经密谋好了,且知道宝剑藏武功,根本就是个骗局,这一切不过是为了稳定少主继位后、武林现有的局面。让武林各派把目光转移出去,不要去找赖家的麻烦。你全家已经深受其害,就不应执迷不悟了。”

    项堂沉默不言,继续赶路。

    应涴沦见这情形,知道他铁了心不交出洗月剑了,也只好作罢,不再说什么也无用。

    正赶路,远远飘来马蹄声响,一群衙役打扮的人赶到,截住三人去路。

    为首一人厉道:“请三位配合办差,刚死了人,老爷要我们带尔等回去问话。”

    应天甫拱手道:“我本是武当山修道之人,云游到此。杀人的案子,未曾经历,还请差老爷去问别人。”

    “胡说,修道之人为何带兵刃。”有差人起哄。

    “我武当本就是武学宗源,除修道颂本之外,还练练武功,以作增强体魄。”应天甫忙作解释。

    应涴沦仔细打量,见那一队人马中,各个凶神恶煞,有好几人脸上都有旧时伤疤,风尘已久。再见有人带的环首阔身的大马刀,有人带着铁锤,这些人马鞍边挂着各式兵刃,当即冷笑问道:“是县里还是州、府,还是省里。”

    那几人略有迟疑,才回道:“自然是省里。”

    “省里?”

    “怎么不信呐!”

    “传人审讯的事,什么时候县衙,州、府衙门都还没有逐级过问,就直接传到省里了。”

    为首一人笑道:“失礼了,姑娘是明白人,我这位同僚也就是想用省里的威风唬唬人。我们自然是县里的。”

    应涴沦笑了,说道:“那就更不能跟你们走了。”

    “怎么?果真看不起我们县衙里办差的。”

    “那倒不是,县里的衙役配备哨棒,州、府衙门的捕役顶多也就配备铁尺,到了捕头才配备得上单刀,你们的兵刃五花八门。这里也非特设军镇辖区,每人配备马匹,哪个县太爷这么不要命的敢违规制?”

    被应涴沦一语道破,为首那人指着项堂说道:“既然已然看破了,那就明说了吧。咱们是西川马帮的人,那小子杀了我们邢帮主,最好交人出来。”

    应涴沦挡在项堂身前说道:“我要是不交呢。”

    “不交?”那人对身后随从说道:“兄弟们,给他们看看不交出来是什么下场。”

    身后数人交各人马上悬挂包袱抖开,十多颗血淋淋的人头,滚落在地。直滚到应天甫跟前脚下。

    那人这才哼笑道:“认认吧,这些是不是你武当派的东西。”

    应天甫看着跟前,滚落满地的人头,那一张张枉死的面孔,再熟悉不过。他痛心疾首,涕泪交加。

    应涴沦也悲愤欲绝,而且她心里更是难过,这些师兄弟是她遣走,是为不让与项堂发生争执。没有想到他们没能回到武当,就惨遭毒手。

    江湖向来都是不法之地,只是各个名门正派都对自己门下严加约束,一般经历就比武切磋,点到为止。

    武当派随行的弟子都是年轻人,平素山中演武也没有动过真格。谁都没想到本是跟师父出来见世面,却殉身在外。

    “怎么样,是自己交出人,还是要步他们的后尘。”

    “混账东西!”应天甫已经愤怒到了极致。

    “看来是要步他们的后尘了。”那带头的驱马冲杀,身后诸人也拍马杀来。

    他们的马虽不比漠北草原的高头大马,但皆是从川藏、云贵高原之地引种的良驹。人在马背上,比徒步站在当地的应天甫三人高半个多身子。

    仗着马儿冲刺的劲道,来势凶猛。山道上尘土飞扬,白光霍霍。

    带头之人提刀直奔应天甫,应涴沦想护父亲,却自顾不暇,侥幸她与项堂都身手不耐,第一道冲杀及时避开。

    那群人拨马回头,第二道冲击来势更猛,不知还能避开与否?

    (本章完)
………………………………

第13章 幽心、芳华,念念何所依 01

    荒郊野道,积叶遍地,常年不扫,蓦然听得满地落叶唰唰直响,马帮众人本还策马奔驰,马却似受惊,驻足不前,皆不受控制。

    项堂、应涴沦本还作好了殊死相搏的打算。

    那马帮头领将目光注视到了应天甫。

    只见他双臂画圆展合,林间风起,落叶随走,似以渐渐形成一股气流漩涡,吸附而向应天甫。

    众大惊失色,已至哑然。

    马帮头目惊呼:“太极混元功。”

    项堂回想起,当年山中苦训,父亲说的练武无非练气功,拳脚功夫跟兵器。是想外练武功技法其实大同小异,唯有气功是各派不传之秘。

    林间风势更劲,树叶似翩翩飞舞的结队灵鸟,源源不断地导向应天甫。集成一个球状物在应天甫双手掌心间,不断旋转。

    应天甫运功已毕,一式太极拳中起手式,衔接一式“手挥琵琶”,便将树叶堆积的球状物推出。

    球状物一经撞在一人所乘马匹上,立时炸开,马一嘶鸣,那人连人带马飞将出去,直至撞在老树桩干上,才摔将下来。

    项堂这时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太极混元功便是武当派不传之秘的气功,是以辅助太极拳法、剑法而修炼的内功心法。

    应天甫跨步上前,朝那头目而来。

    那马帮头领尚在安抚受惊坐骑,却已见应天甫双掌呼啸疾风,举重若轻,只看似轻轻一掀,扶在马的下颚处,竟将他连人带马弄空翻一周,随即坠地。

    马帮头领在地上撞得满头尘土,这番打斗才知道自己与应天甫的武功有天壤之别,悬殊之大。提刀护在身前,但已惶恐之至,大呼:“还愣着干啥子,等死嗦!”

    马帮众人这才回过神,本就仗着马儿冲刺的速度,打个迅雷不及掩耳的先手才好,这会儿却是匆忙操起兵刃,还未及反应。

    须臾,群骑之间,寒光霍霍,似有霹雳雷霆,来回闪烁。当下几人人仰马翻,血溅如龙。

    正是项堂瞅着机会,趁其不备,使出“八封剑法”连诛数人。

    剩下马帮之人不敢恋战,拨转马头,掠上头领,当即退走,消失不见。

    应天甫扶着女儿,十分关心忙问:“可是无碍?”

    应涴沦摇了摇头,说道:“我无碍。此番全仗父亲和师弟,杀退敌人。”

    应天甫叹息说道:“那晚你说对了,只要有人还觉得洗月剑在我们这里,就永无宁日。”

    说罢,父女二人都将目光投向项堂。他却若无其事,只自己拍拍身上灰尘,收拾长剑,自行其便。

    应天甫质问项堂:“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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