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橐籥传刍狗的野望-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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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天甫一听“且当”,便知道他不肯以真实相告。他到底为了什么,应天甫百思不得其解。
“死在我万念俱休掌下,我也不冤。”那人说得平淡无奇,踏步流星走来。
应天甫双目一合,已放弃抵抗,只是没能亲自完成师弟临终托付,心中不免遗憾,可又能怎么样。
他似乎感觉到这人是故意放走了应涴沦,他已是垂死之人了,许多事情都无法再清楚过问。
随之那人掌风袭到,一掌击在胸心膻中穴,他只感多年习练的气劲从体内散去,无踪无迹。
——这“万念俱休掌”竟然是化去他人毕生功力的恐怖武功。精气一散,人便离死不远,应天甫立时全身虚脱,瘫倒在地,此生此世果真万念俱休,随风飘散,这样死去是否也算一种成全,毕竟无欢无痛,空了而去。
应涴沦赶到当场时,远远看见父亲就如受刑一般,跪在当地里,余无力气,不作反抗。黑袍客飒沓流星,一掌抚来,就见父亲躺下了。
应涴沦悲痛欲绝,锥心难当,喝道:“恶贼,偿命来!”
黑袍客抬头一看,立时化作一道黑风疾影,从应涴沦身畔掠过。
应涴沦顿感喉咙气促,那人两指锁喉,扣住了她,厉声道:“我不杀无名之徒,自己学有所成再寻我报仇吧。”
“你……放……心,我会……让你……如愿……以……偿。”应涴沦尚存一息,奋力挣扎。
黑袍客冷笑过后,立时松手,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应一位可爱读者大大的要求,今天更新两章回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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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宜当权忍,甘为两姓子01
项堂赶到当场,已见应涴沦抱着她父亲的尸身痛哭,他本能觉得没有赶上一场恶战,不必枉送身家性命,似以舒缓口气。过后才将悲伤充上面容,往应涴沦跟前走去。
“我还是来迟了。”项堂已站在涴沦身后,叹息说道。
应涴沦抹去泪迹道:“你为什么不走?”
“师姐不肯走,我还能去哪里?”
应涴沦见他回来,心念感激,便道:“既然你又回来了,我就完成父亲遗命,护送你回涯海城。”
“我不要你护送,但若路上有个伴儿,也挺好的。”
应涴沦抬眼与项堂对视了一眼,见他面上挂着笑容,又有点心生厌恶了,便冷冷说道:“若你自恃武艺高强,自行去吧,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办。”
“什么事?”
“你不必过问。”
项堂当下说道:“那我陪你同去。”
“不用了,师弟。我不想因为你的麻烦事,耽误我的行程。”
项堂知晓,这是因刚才自己一时没有悲伤动容,反露笑容而让她生怨,便说:“那我们去安葬师伯。”
“你早想他死了,对吧?”
果是被项堂猜中,他也毫不避讳,说道:“不错!”
应涴沦当即站立,一记耳光重重打了项堂,两眼早也湿润。
“但我即使要他死,也不会凭借别人的手。”项堂这才说道。
“我俩之间已没有什么好说的,你好自为之吧。”自己托起父亲尸身,背负起来,步履维艰的走了。
项堂不知道自己仅因细微不善,言辞不慎,然而本是鼓足勇气回头,却换来这般结果。
他二人再次分道扬镳,这一次却不欢而散。
“涴沦!”他早已按捺自己内心莫名的澎湃,呼喊了一声。
应涴沦被叫住,顿住了足,却没有回首。
“我俩的仇。我项堂早晚会一同报了。”
应涴沦没有回应,而是听完以后再次徐行。
项堂本想以此言挽留她的,却见应涴沦未能领情,心中不是滋味。
他又哪里知道应涴沦的心思,相距较远,又哪里会听见应涴沦说了句:“堂儿,你自己多珍重。”
项堂也不生怨念,只是不尽的失落,叹息:“人情世故皆幻影。”他又径直去寻埋剑的地儿了。
这一去路行三五日,皆为露宿,还尚无充饥的食粮,又无弹弓打鸟。
他在道野荒林走了那么多天,早也蓬头垢面,饥渴难耐,待到再次回到那茶肆。
但见得小肆照旧经营,只是客人熙熙攘攘,他盘算自己眼下这样子,只需用一块衣布藏匿长剑,已是面目全非,那店家与小二决计认不出来,走来便乞讨。
本是赚钱做生意的,其实讨口的人见多了,打赏与否全凭心情好坏。
今日生意不好,又见一乞丐。自然是觉得晦气,店家忙使小二去驱逐。
项堂本也没有打算他们会生怜悯,施舍好处,只不过“先礼后兵”罢了。当即说道:“也罢。”
长剑一亮,立时戳在那小二肩头。又道:“这样问你,可愿给了?”
小二吃痛,面色苍白,惶惶恐恐。立刻“大爷”“大爷”的相称了。便道:“您先好坐着。我们立马好酒好肉的招待。”
话音未落之际,小二眼前来回几道光闪。他衣冠立时被划了几道口子开来,让之心惊胆战。
“见过我的本事了。你也知道县衙那些都是吃白饭的,没什么真本事。敢去报官,不仅来了的是个死。你等小命也不保。”
“好的,好的,我们绝对不敢报官。”
店家在店内窥视,本有偷偷去报官的念头,听此一威胁,立刻打消念头。
项堂、店家及那小二并未注意道旁,早就停着一辆马车。那驾车的是个髯虬大汉,衣冠整整,浓眉虎目,身形雄阔,体魄健硕。
见了项堂此番行为,高声呼喝:“那位少侠,我家主公请与同乘。望请赏脸。”
项堂不想理会。
那马车里坐得主人家探出头来,便见得此人头戴峨冠,修眉飞扬,丹凤双目,睛光洋溢,颧骨凸显,青须飘然,自是器宇轩昂。
他朗声呼道:“店家好酒肥鹅之与这少侠,银两自不亏待。”便使那壮汉去施银两,自己直向项堂招手,示意让他过来。
有些人的谈吐气度,天生具有亲和,项堂也不抗拒了,便朝马车去了。
那主人家又使唤壮汉:“林荣,你且在马车后箱寻件好看的衣裳,让少侠暂时换上,待去了城中再购得少侠合身衣物。”
项堂却不谢礼,心生防备,从那壮汉手中领了衣裳,自己到茶肆内寻地儿更换。更衣前又使唤小二准备沐浴所用事物。
有人钱财大方,那小二自然欣然从命。
许些时候过了,项堂从店内走出,整个人焕然一新,真可谓冠冕堂皇。
方见得他,容貌虽有褪不掉的风尘痕迹,人虽有点憔悴消瘦外,俨然还是个相貌堂堂的俊俏少年。
主人家见项堂如此衣冠,面露笑容,招呼道:“少侠,请车上一叙。”
那壮汉代主人恭请项堂上车,自己驾上车,他三人便辞了小店而去。
希望大家多提意见,多多支持在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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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宜当权忍,甘为两姓子02
那主人家将项堂请上车来,便一路和颜悦色,还先自报了家门,说道:“某乃青山会帮主,姓周,名文博,字怀咏,以字行世。那位是副帮主陆林荣。”
项堂不苟言笑,学人拱手施礼。
周怀咏继续言说试问,道:“剑格护手印有太极图,乃是武当崇道真人门下弟子佩剑。不知少侠尊姓大名?”
项堂自从应涴沦手中接过此剑以来,从未仔细看过,这会听周怀咏说道,才仔细把看,道:“我姓应名堂,本武当派应天甫门下弟子,途中遇袭,师兄弟遇难,与师父失散,自己侥幸活命。”
周怀咏进而又说:“应大侠如何到了四川?我沿途听闻,皆有命案发生。不知道与少侠遇袭是否有关?却不知又是如何人物敢与武当派崇道真人的高足——现如今武当代掌门执事、首席大弟子应天甫、应大侠为难。”
项堂目露疑色,对之警觉。一路上欲加害他们之人层出不穷,他本能起了防范之心,单手按剑,蓄势待发。
周怀咏察言观色,言笑道:“少侠不必防范,周某人本是行商之徒,不会武功,就算生了加害之心,也无能害少侠。若要取某之性命,当下位置,陆师傅也难以护我周全。”
项堂不敢因他几句无证之词,放松警惕。
“也罢,周某进而说明吧。我当年行走四方,商贾贩卖,途径鄂北丹江口,遇上歹徒,幸得崇道真人两位高足——应大侠与项少侠行侠仗义,救我性命。如今我遇武当弟子落魄,当以还恩。”
项堂一听“项少侠”三字,自然知道他所提及不是自己,而是父亲——项寻熠。
他不禁问道:“你认识我父亲?”
周怀咏疑惑:“你父亲?”
项堂这才知道自己失言,尴尬笑说:“师父如父,从小养我成人。其实早以父亲相称。”
周怀咏笑道:“原来如此。当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就让在下送少侠回武当。”
项堂当即道:“不用,我此番要到琼南去。”
“这是为何?”
“不瞒您说,我项师叔被奸人陷害,被五岳盟追杀,听说祸端便起于琼南涯海城。我此番前去,要质问清楚。”
“噢,项大侠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也是深信有奸人陷害。其实也不瞒少侠,我想向您打听一件事。”
“您说吧。”
“我这番到了四川,其实是为接应项大侠,可听说他撒手人寰,我本惆怅,救命之恩无法相报了,但时下探听,项大侠有一遗孤。我想这孩子定然流落荒野,若可寻得,定要接济周详,甚至可收为义子,视如己出,扶养成人,将我这一世家业拱手相送,让他后身富贵荣华,以慰恩公在天之灵。”
项堂听后,本欲实情相告,但江湖险恶,人心难测,他欲言又止,只笑了笑道:“周帮主,项师叔在天之灵定感激不尽。”说时动容。
周怀咏叹息道:“本就是报恩,还要恩公在天之灵谈何感激之言。”
陆林荣本在驾车,这会突然拉亮嗓门插言:“少侠有所不知,我这位主公,可谓仗义疏财之人,我青山会才会倾力相投。”
周怀咏笑而不言,又听陆林荣说道:“我青山会曾是江湖第一大帮会,势力不亚于如今的五岳盟,总舵设在洛阳。我本青山会前任帮主钦点的继任者,可对咱们主公钦佩不已。故率众投靠了他。”
周怀咏忙道:“承蒙帮会兄弟不弃,鼎力相助,我才坐稳青山会的第一把交椅。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陆林荣道:“我觉得少侠对主公还有戒心,我只是想让少侠消除隔阂罢了。”
“行走江湖,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林荣,少侠如此,也是情理之中。咱们此去琼南,路遥相伴,可以‘日久见人心’,我是否真诚,少侠日后定知。”
项堂笑道:“周帮主也算磊落之辈,我应堂感激您接济之恩。”他仍不以真姓名示人,但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马蹄伴车轱辘声响,项堂以手挑帘,浏览窗外,道旁景色飞逝流影。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又是如何日子。兴许有此人依靠,不会太过艰辛。
过了那先前未入的聚落,地势已见平缓,虽然周围还有山脉起伏,但已相去甚远,近百里都是一马平川之地。
自入雒县以来,虽偶有崎岖的山道,其实已算入川西沃野千里的平原坝子。
前方聚落乃名新都镇,镇集不大,却也有些热闹,挨家挨户陆续挑灯张彩。
时下天眼欲闭,苍空已挂新月,星希无云,真是“也无风雨也无晴”。这样的天气,让人气色爽朗。
陆林荣驾车入了集镇,自去打点,借店投宿,泊车喂马。又与小二提携行李入住。
他们给项堂单独安排了一间上好的客房,又遣人送至美酒佳肴。
那送至房中的酒却不醉人,十分甜美,菜品更是丰盛。
种种无微不至,让项堂萌生好感。他这十多年来从未有过如此待遇。
待项堂美美享受酒菜之后,小二又将房中浴桶灌满热水,又洒进各式颐养的药材。
这恐怕是将这小镇宿店多年珍藏都用于项堂一身。
项堂入浴,顿感这一晚的舒坦日子,自是山里也比不上。就是眼下如此,他更加向往涯海城的生活了。
他想,这还只是个富商使得钱财就能体验的日子,若是坐拥天下的君王必然享受天下之无尽。
其实他又哪里知道,当今坐朝的天子,自登基以来,国势已是衰落,故而深居简出,勤政节用,然而铲除阉党,也没能拯救早就风雨飘摇的江山社稷。如今外事边关烽火连天,内有陕北、中原之地灾荒激起的民变,国库空虚,又不得已四处用兵。
如今只川中腹地,尚有一时太平。皇帝在朝坐立不安,此时甚至已不如这里的寻常人家。
项堂入浸在热气腾腾的沐浴中,整个身子都得以放松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虚脱,可这种虚脱让人不想抗拒,因为它带来是种安逸的舒适感。
他在浴桶里小眠一会,自觉手脚发麻,肌肤都泡发了,才醒过来。
他换上衣服,径直往床上一躺,整个人都软摊了似的……
项堂隐约听见阵阵欢笑,便寻声去了。房间正堂那里,依稀可见父亲祥和的笑脸,还伴有一个未曾谋面却十分亲切的美貌少妇,她与父亲攀附亲昵的站在一起,还拉着一个三五岁的孩童,在身边围绕欢跳。
他们都时不时望着自己,露出亲切的笑容,那种温馨,沁人心脾。
妇人对他招手了,“堂儿快过来,到娘亲这里来。”
他两眼湿润了,不禁叫道:“娘!”
项堂欲急奔而去,扑进那妇人的怀中,然而他却扑了空。抬眼望时四下空无,只闻得四处回声荡漾“堂儿快到娘亲这里来。”
父母、小孩的身影就在房内、就在眼前,触手可及,然而却似乎永远又到不了跟前。
项堂已经疲惫不堪,额头豆大的汗珠落下。
——随之一声惊呼“娘!”,他蓦然发现自己坐立床头。
人方惊醒,这才知道,刚才一切不过是场梦罢了。
他不禁额头汗下珠落,脸庞也另有湿润,那正是泪痕。
项堂怅然若失,这家破人亡的悲痛,跃上心坎。
时值寅时,虽偶有鸡鸣,他仍怕惊扰店内,捧着被子,捂住面孔,是再也忍不住心中失落悲伤,一阵痛哭流涕。
已近了卯时,镇上报晓鸡鸣皆起,他哭了好一阵,已经肿眼皮泡,突然目露凶光,含恨切齿,他死死扣住被子。
随之有叩门声响,项堂开始警觉,他仇视了一眼房门,当即卸下那一脸的仇愤,变得平常,便问道:“谁?”
门外有人呼道:“客官,您的早膳已准备好了,给您送进来吗?”
“你进来吧。”
店仆端着的早膳进门,餐用丰盛依旧。店仆将膳用放在桌上,道句:“您慢用。”便自个儿出门去了。
项堂根本无心食用,只是坐在桌子案发神。他在思考一些事情,作一番打算。
不久,有人叩门:“应少侠,我方便进来吗?”
这声音是周怀咏,“还真是殷勤。”项堂心想。当即不怀好意地兀自笑了。
待到周怀咏进了房间,便径直坐在项堂对面,正要开口。项堂却开了口。
“周帮主,有事我不想瞒你了。”
周怀咏一脸和善,笑道:“应少侠,但说无妨。只要周某力所能及……”
“言重了。我只是将实情相告,不瞒周帮主,我不姓应,也不是什么武当弟子……”
周怀咏仍旧一脸和善,摆手打断项堂,说道:“少侠,我想你就算不是武当弟子,也与武当颇有渊源。我不在乎你是否诓我。”
项堂笑了笑,再次卸下一层戒心,又道:“其实我本姓项。”
“那么…项寻熠…项大侠是……”
“不错,正是家父。”
周怀咏泪涌激动,立即跪在地上,“既是恩公之子,请受周某一拜。”
项堂当即搀扶,将周怀咏请至座上,立刻三拜九叩,说道:“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周怀咏情至激动,当即扶起项堂,笑道:“好好好,我儿快快请起。”
“恭喜主公。”陆林荣不请自来,推门而入。
周怀咏看着陆林荣,喜笑颜开。随后面朝项堂变得一本正经,说道:“项大侠虽受陷害,但安全起见,你须更换姓名。”
“全凭父亲吩咐。”
“即日起,对外宣称你随我姓,名字嘛就叫鹏宇。也不要称义父,就当我是你的亲父。”
项堂点头示意,以表同意。
陆林荣说道:“少主公放心,有陆某人在,定会护您周全。”
“如此,就劳陆师傅费心了。”
言毕,三人颜开欢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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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宜当权忍,甘为两姓子03
早膳用毕,他们三人便继续上路了。
项堂忙呈报:“父亲,我生父生前将一柄宝剑埋在雒县外,恐怕我要耽误时间,路上不安全,要不咱们就此分散,此后在cd会合。”
周怀咏摇头道:“不可,你一人去,我不放心。不如让林荣随你一同前往。”
项堂推辞,说:“我受父亲十多年苦训,虽谈不上天下无敌,但是足以自保。倒是义父,你不会武功,需要陆师傅保护。”
陆林荣说道:“主公、少主公,不如结伴而行,不论去哪里都能相互照应。”
项堂其实根本没有完全信任周怀咏,只不过想将实情相告,再认他作义父,看他敢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全心护佑他这个罪祸之子。
他本以为周怀咏会犹豫,怕自己与五岳盟的仇怨,祸及自己。没有想到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如今事态再次试他,见他是不是生了贪婪,是冲着洗月剑去的。
可是周怀咏一脸担心,却不是要打他宝剑主意的人。
他时下无奈,既然已认别人作父,再露戒意,实在不妥。当下说:“也好,我本想当日藏剑慌忙,如今要仔细回忆寻找,才能找到。会耽误义父的时间。”
周怀咏一脸关切,说道:“无关紧要。你能找到、找不到都无所谓,耽误时间就耽误了,主要还是你平安无事最好。”
陆林荣也道:“是啊,少主公,主公有恩必报,你若不测,主公定会觉得对不起恩公在天之灵,悔恨莫及。”
项堂内心感动,虽然父亲说过“彼若殷勤,必有所图”。可是周怀咏殷勤异常,却也一点不像有所图之人,全然是为了报恩。但一想,干娘为报夫君的仇,藏匿仇恨七年不露。谁又能说得清楚。
自他长大,再入繁华喧市,世事艰难,毕竟已是生性多疑。
他开始一番盘算:此人是兼得青山会之众。江湖上算是有势力的人,依靠他至少在到达琼南前,人身安全有所保证。
但陆林荣未露身手,也不知道这二人是否能够靠得住。
他不遐思所,人已在行程,探视车窗外,但见得酒肆便心生一计。
他叫住陆林荣驾车,对周怀咏说道:“父亲,不如咱们在这酒肆休憩须臾。”
周怀咏不解问道:“怎么?早上的饭菜不合胃口。”
“不不,只是昨天酒甜可口,回味无穷。我想小酌怡情一番。”
周怀咏还没开口,陆林荣就朗声笑道:“好好好,早上在那旅店没有点来酒饮,这番须当痛饮。”
周怀咏笑责:“林荣,你这嗜酒如命的毛病又出来了。”
陆林荣笑道:“主公,要怪就怪少主公,是他勾起我这嗜好。”
项堂也笑说:“陆师傅豪气干云,痛饮一番又如何。父亲……”
自己先下了车马,又搀扶周怀咏,接着说:“偶尔放纵一下也好。”
陆林荣就地泊了车,大呼:“来上好的酒菜。”说罢就掏出银两往桌上一掷,撞得闷响。
酒肆店家是一对夫妇,连忙招呼。
酒菜呈上,项堂忙敬周怀咏与陆林荣,一说漫不着调,高谈阔论起来。
当时,酒肆可能才张罗起来,就他们一桌客人。项堂其实早就有盘算,这人南下进入cd途径之地,这些打他主意的江湖中人,也会有人经过此处,喝上一两盅。
果如项堂若料,来了两个自带刀兵的人士。
入座便招呼吃喝,口中所道正是:
“师哥,如今项寻熠那厮死了,连应天甫也跟着死了。那项寻熠的狗崽子下落不明,宝剑咱们五岳盟还寻不回来了?”
“你小点声,咱们没有动手,都有人动手了,可见都是冲着洗月剑去的,先生要我们在cd会合,商议此事。你还生怕别人不知道宝剑尚未归还咱们。”
“商议什么,还不知道宝剑是不是被他人截夺。”
“所以先生说,我们再聚集人手,一路南下去涯海城索要。”
周怀咏三人此时正在偷听,项堂嘴角微翘,当即拍案,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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