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橐籥传刍狗的野望-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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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先生说,我们再聚集人手,一路南下去涯海城索要。”
周怀咏三人此时正在偷听,项堂嘴角微翘,当即拍案,哼声而起,破口大骂:“五岳盟一群无能鼠辈!”
周怀咏觉得他有点反应过激,当即喝止:“鹏宇,坐下!”忙向那二人赔礼,又对店家说:“那桌朋友的帐记我这吧。”已是息事宁人的态度。
这二人本是怒气冲冲站起身来,这下却不过问了,抱拳还礼又坐下了。
不想项堂不依不饶,走向那二人桌前,说道:“宝剑没有本事要回来,只敢在背后嚼舌根逞能。”
一人怒视,喝问:“你什么东西。在这里对我五岳盟不敬。”
项堂冷笑,说:“本就一群无能之辈,有什么好敬的。”
另一人怒气难以遏制,亮了兵刃架在项堂脖子上,恶狠狠地说道:“想死早点说声,爷爷自然成全了你。”
项堂毫不畏惧,耳畔一声脆鸣,那人一个侧倾踉跄,只见地上坠了一颗胡豆,再看周怀咏一脸赔笑也似,坐在一旁的陆林荣却是自顾吃喝。
二人料定是陆林荣使胡豆击开兵刃。知道遇见高人,不敢造次。但气势不可输人,一人只道:“吃个酒都不清静,咱们走!”
“走?乱放屁。就想若无其事的走人。”
一人厉问:“你要如何?”
“我就是项寻熠之子,怎么?大放厥词了,不想拿办我。”
二人怯意已生,不敢逗留,一人冷哼,一人说道:“我不跟你这疯子一般见识。”
“可我想跟你们见识、见识!”
项堂一脚踹出,将一人蹬趴在地,拔剑挑掉了另一人耳朵,那人捂住耳朵,血从指缝间溢出,哇哇叫疼。
项堂剑指一人道:“到了cd先去通报,就说项寻熠之子——项堂就要到cd来了,叫他们尽管来找我。”
周怀咏眉头一皱,觉得此子分明是在挑事,当即责备:“鹏宇,你这不是有意挑事吗?”叹息一声,又给陆林荣使了眼色,道句:“随他吧,但不可将事情闹大了。”
陆林荣点了点头,似以明白主公的意思,当下起身,喝道:“少主公且回避。”踏步流星上前。
一招之内,掌毙二人。
店家夫妇见他杀人,惊慌失措,还没有奔出酒肆。陆林荣握住一把筷子,掷了出去,手法之迅。夫妻二人立毙。
项堂也惊诧住了,他所诧异不是陆林荣说杀人就杀人,对他来说,不相干之人的性命,视如草芥。
他惊诧是一身怀绝技的陆林荣,对周怀咏唯命是从。
周怀咏一声叹息,摇头起身,上了车去。
陆林荣对项堂也算毕恭毕敬,拱手躬身,道:“少主公也请上车吧。这里我来处理。”
陆林荣扛走所有桌凳,将小店弄成闭户样子,取下旗子,又将四人尸首拖进小店内,扛来一缸酒,倒洒在地上,将血迹洗了个干干净净,然后再进了店内。来回干净利落。
项堂上了车,透过窗帘,已看不出这里还是个酒肆,又听见店内有刀案相撞的声响,频频传出。
他眉头紧锁,又看着周怀咏面容神情平常,他已经知道陆林荣是在碎尸了。万万不曾想过,这两人杀人毫无眨眼,自己不免心有余悸。
许些时候,居然再无人过境,陆林荣走向马车,车身一沉,马车随即驱动。
周怀咏冷冷说道:“鹏宇,下次不可如此鲁莽了。”
项堂这才见得此人冷血残忍一面,点了点头。
他并非真的鲁莽,而是试试陆林荣的武功高低。
过后他笑了笑,对车外朗声道:“陆师傅身手不凡,可以教我武功吗?”
“少主公,谦虚了。陆某人见您也是剑法超群。”
“在陆师傅面前不值一提。你可愿教我。”
“能教少主公是我的荣幸。”
“那就这么说好了。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项堂心满意足,自然是觉得不后悔做周怀咏的义子,身边有陆林荣这样的高手保驾护航,再好不过。
他望着车外,得意满满,笑着,思量着,心道:“他日,我以这人之子的身份继位帮主,何愁大仇不抱。就是不知道陆师傅对上他,又是如何?”
那个他,自是击毙应天甫的黑袍客。他由此想到应涴沦了。
却不知应涴沦背尸入集镇,花钱找人作了法事,安葬父亲后。又购了快马,星夜兼程赶往峨眉山,她当然是一心想从峨嵋派,挖掘出黑袍客的真实身份。
(本章完)
………………………………
第20章 睹新人,旧情相念,投桃报李01
川西坝子地势平坦,正是古人常说的天府之国所在,良田沃土,殷实富饶。只因秦西帝打下巴蜀,便遣李冰造都江堰,从此没了汛涝之患。
应涴沦纵马驰骋,一日千里,要不了多少时日就绕过了cd府城,牵马乘舟南下。
待到了乐山地界,江域更见宽阔,乃是岷江,青衣江,大渡河三水汇流处,水流之势,锐不可当,直冲凌云山脚。应涴沦见水势,内心也如这江流一般澎湃。
又见凌云山上,一行鸟道折叠而上,其鬼斧神工之处,真个六龙回日也似。船渐趋行,再见得栖霞峰峭壁处,一尊石雕弥勒佛像赫然耸立。大佛体态匀称,神情肃穆,依山凿成,临江危坐。正是“山是一尊佛,佛是一座山”的乐山大佛。
应涴沦登上南岸,对着大佛遥拜,以示敬畏,心道:“我已入恩怨是非,再不配佛主恩佑。”便朝峨嵋县城去了。
入了县城,稍作休息,变卖了乘骑宝驹,又登山而去。
既入山界,便是峨嵋派所属,这里是释家圣山,虽是普贤菩萨的道场,却也是传说中蜀仙道修炼的地方。
首见寺院,琉璃瓦红墙,肃然耸立,四周古木参天,葱郁荫蔽。
此处寺院其实儒释道三教会流之处——会宗堂,正是峨嵋派一处讲经诵义的地方。
应涴沦不曾多想,叩门拜访。
出来的不是僧侣和尚,却是一名小道士。
他见是个妙龄女子,也变得羞涩起来,吞吞吐吐问道:“女……女施主有……有何造访?”
应涴沦笑了笑,也以礼相待,客气地说道:“小师傅,可容通禀。就说武当派大弟子应天甫之女,特来拜访峨嵋派两位掌门。”
小道士羞涩不减,摸着后脑勺说道:“名号这么长,贫道实……在记不住。”
应涴沦道:“那就劳烦引见。”
小道士却道:“此是九剑宗的男弟子受授课业之所。您是女子,有事但去找她们清音宗。”
应涴沦早听说峨嵋派有两宗并立,一为九剑宗,一为清音宗。这会才知道,这两宗原来是男女弟子分别授业。
那黑袍客虽不辨容貌,但听声音就知,定然是个男的。此事不问清音宗,问到了九剑宗,自然是对的。
应涴沦就说:“此事正与你们九剑宗有关,可否引见。”言辞还是客气,可语气已然有些不耐烦了。只因觉得这道士迂腐。
小道士摇了摇头,说:“师父说了,男女授受不亲。”
应涴沦越发不耐烦了,说:“你这小师傅怎地这般迂腐。你能引见便引见,不能引见,休怪我硬闯山门。”
小道士忙是赔礼道歉,说道:“女施主,惹您生气,实在抱歉。但是早有戒律。我既为门人,当遵守门规。”
遇见这号人物,应涴沦也是有气无处撒,说道:“罢了,罢了。我在此恭候,等人出来。总可以了吧。”
“这个……这个……”
“你烦不烦!我在此恭候也不行,也违背你的门规?”
“好的,好的。只是门规不是贫道的,是师祖爷爷定的。”
“好好好,你快回去听课。”应涴沦想极力劝走他,省得生厌。
同为修道之人,武当派的道士也没有过这样迂腐的弟子。
应涴沦只觉得来错了地方,是想峨嵋派如此迂腐,怎么会出什么高足。可是再一细思,便觉得或许他九剑宗早知放纵门人行凶,故意找这么个小道士来应付。
应涴沦在门外一站就是三两个时辰。
时值晌午已过,寺院内始有鸣钟,震晕山林,惊鸟齐飞。
九剑宗的弟子也都授业解惑完毕,寺门缓缓敞开,变得热闹起来。
开门就见一个女子立于寺门外,众弟子们各个目瞪口呆,像是看了稀奇一般。
应涴沦也是一脸迷惑,她看看众弟子眼色异样,别人也是眼神异样。
众弟子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既不敢亲近,似乎又十分好奇,路经围观。
应涴沦早知道会有这般,过后也就叹气着觉得见怪不怪了。
一名道士,年过四十,但鬓发髯须皆有银白相间于青丝,那道士衣着也是黑白相间,道冠与发色一致,内着的袍衫也是白色,外套件黑色的褂子。
那道士见得应涴沦,主动上前施礼搭话,问道:“女施主造访到此,不知有何贵干?”
应涴沦拱手还礼,也问:“未请教道长名号。”
那道士道:“贫道峨嵋派九剑宗首席弟子、代掌门执事,姓达,名讳仁闻,道号壬午子,人送雅号‘归云剑’。女施主就以我俗家名讳相称吧”
应涴沦虽与此人不曾蒙面,但其名声曾听父亲提及,自然是识得“峨嵋七杰”的达仁闻,早就听说他与父亲一样,同为首席弟子,代掌门执事。管理派中大小事务。
只是与父亲不同的,达仁闻并非是九剑宗掌门天星革的大弟子,却是二徒弟。
应涴沦说道:“早听先父说过,达师伯与他同为峨嵋、武当两派掌教执事,但道法、武学远胜于他,自然钦佩。晚辈今日有幸一见,实属人生大幸。”一番滔滔不绝的赞美。
达仁闻听说这番,自然也知道他是应天甫的女儿,忙又施礼,说道:“原来是应大侠爱媛,有失远迎,望请海涵。”
便立时随口叫上一名弟子,吩咐下去,让他一番打理,招待贵客。这下便躬身请至寺内,道:“贤侄,快请!”
二人并行到厢房就坐。
一经对坐,达仁闻便问:“贤侄称应天甫为先父,不知他何时羽化登仙了。”
他自然知道一个女儿家,独自跑到峨眉山来,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想也是有什么事情,只是话说得这般客套罢了。
应涴沦开门见山,直言不讳道:“不瞒师伯,家父不久前遇害。而杀人者却出自贵派。”
达仁闻听了此话,实有不悦,但既是同为三大宗的门派,没有什么根据,别人也不会只身一人前来,更不会是来故意挑衅。
他只好笑颜具问情况。
应涴沦接着说:“我知道以峨嵋派的门规严肃,绝不会放纵门人行凶,对我武当有意挑衅,但是事出有因。达师伯,这人隐蔽身份,容貌,与我父亲对手时,身负百家武学,先是少林,后有武当。这是晚辈尚能瞧出来的,不能瞧见却是听父亲临终前道出,此人除使用少林武功外,从武当武功开始,就不自觉的暴露了他峨嵋派的武功根底。”
达仁闻一脸愁容,却仔细听道。
“各派习练武功各有章法,故而再怎么掩饰,也盖不了自己起初学武的功底,此人将‘云山绵海功’练得炉火纯青,想掩饰都没有在父亲面前遮掩住。”
当达仁闻听到“云山绵海功”,还是从应天甫嘴里道出,绝不会有假了。接着听下去。
“达师伯,所以这人是谁,可能峨嵋派会更能盘查清楚。”
达仁闻道:“贤侄前来,一番奔走相告,好言好语,又有礼有节,定是觉得此人所为,并非出自峨嵋派掌门授意,而是另有蹊跷。既然这样,此事我峨嵋派定然不会坐视不管。”
“多谢达师伯做主。”
达仁闻摆首,却道:“事关我峨嵋派清白,滋事体大,容我上报师门,好作打算,如此可能要些时候,望您耐心恭候,这些时日,请移驾清音宗下榻,也请将此事亲口告知清音宗掌门玄丰师太。”
应涴沦道:“我知道九剑宗有门规在前,男女之间多有不便,小侄女全凭师伯安排。只是人生地不熟,还请师伯引见。”
达仁闻笑而推诿,说:“既有门规,就请您海涵,清音宗我门人不方便去。这里山道,白日里有挑夫,可以问路,清音宗可寻到清音阁去。”
应涴沦觉得峨嵋派真是大有隐情,达仁闻并未全部相告,她也不必多问,因为探听别人门派内情,实属不敬。
这下便辞了达仁闻,又径直出寺门而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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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睹新人,旧情相念,投桃报李02
山道上果有挑夫,她一路遇人就问,才问得清音阁所在。
到了清音阁寺院,清静了得。细听果有山音脆鸣,也不像是出自鸟语。
她叩响山门,寺院大门沉重,缓缓敞开,但见一名锦衣峨袖、华服刺绣的女子从中走了出来。
那女子年龄比应涴沦略长,貌近倾国倾城,修眉柳月,琳琅水眸,乌黑瞳仁,肌若鹅脂,又有几许红晕,妆容得体,然而神色之间,高傲矫纵,犹如娇艳花容,傲视群芳。
应涴沦见有人应门,却也客气,主动前去搭话:“我乃武当派应天甫之女,望请这位姐姐禀呈,说我有要事相见。”
那女子果真不客气,本就站在台阶上,一脸轻蔑,冷哼一声:“你有什么事,告诉我就是了,别大事小事都去烦我师父。”
应涴沦施礼,问道:“未请教?”
女子哼声不答,只说:“什么请教不请教,无什么要紧的,就自己走吧。”
应涴沦一番打量,也是冷哼一声,笑说道:“人言峨嵋七杰六娇,九剑有七杰:玉飞蝗、归云剑、明心境、断水枪、碎空掌、赛孔武,琴音剑;清音也有六娇:小玉飞、神慕容、清音仙、双姝刺、水经指、雕雀弓。听说这六娇个个貌如天仙,武艺超群。最是出众的就是这个水经指,听说她被誉为武林第一美人。”
那女子得意地笑了笑,说:“你还算识相,不错,不错。”
“可是又有说道,这水经指自恃才貌,傲慢无礼,若不是仗着掌门宠爱,不知被嫉恨之人,杀了几次了”
“我看你是活腻了。”
应涴沦全不在意,呵呵而笑,说道:“我好说好礼,你不待见。只得恶言相向了。连音蝉,若不快快引见,我便硬闯你山府!”
“原来你早知道我是谁了,是故意来挑事的吧。”
应涴沦冷笑说道:“我倒要看看,水经指如何厉害。”
连音蝉也冷笑:“那就试试吧。”两指一凝,气流运转,时下竟似又一条水龙盘旋指尖。
那水龙既出,又好似利箭脱弦,朝应涴沦而射来。
应涴沦也具身手,侧首让过,那水箭有百步穿杨之势,洞穿身后百步外的古木躯干。
应涴沦不禁笑了:“这就是水经指,招式唬人,却不过尔尔。”她深知运作气功者,如连音蝉者,皆是采集周遭气息。四川多雨湿润,山中只要不是大晴天,她就有水汽可采集,再运用于己。但这类武功虽近乎茅山之术,似虚华大过实用。
不料连音蝉不怒反笑,说道:“是吗?”凝指又向应涴沦,这次再不见什么水龙利箭,然而应涴沦顿感有气流射来,再一避让,耳畔垂下青丝发被切断飘落。
应涴沦不禁失色,这才不敢小觑。
连音蝉哼笑道:“人皆言我‘水经指’是采集水汽,指射水箭,却不知道,那是因为蜀地常年阴雨,多为湿润,我运息采纳间,不得已要吸附周围水汽罢了。”
应涴沦自然不会服软,但她也知道如果是看不见气流如飞针利箭,那就难以防范了。当即说道:“你虽然是以内功催发,但却属暗器一路武功。”
连音蝉道:“不错,暗器,剑法,双刺,毡法本是我峨嵋所长。我们六娇之中,除了三师姐是全能,其余于上述武功,师姐妹们各有所长,而暗器一路,便有我大师姐小玉飞、六师妹雕雀弓。只是大师姐重于手掷之器,六师妹着重于机关术,而我水经指是靠内功催发。如今劝你知难而退,乖乖回去。”
应涴沦笑道:“暗器也不是你峨嵋派专长,我倒要以暗器试试。”
她本就带了梅花镖出来,不怕没有暗器跟连音蝉对上。随着应涴沦一声“来吧”,二人架势已然展开。
要知道暗器本打人措手不及,辅以攻击的。如她们这般要正面交锋,拼得就是胸中之气,腕臂之力。
应涴沦为占先机,即发两枚梅花镖朝连音蝉去了,一经掷射而出,又发两枚紧随其后。四枚飞镖掠影飞旋,笔直射向连音蝉。
连音蝉水经指凝气已成,正欲发功。
不料当空梅花镖导向已改,两两相撞,一声脆响,竟成:两枚盘旋绕后,两枚于她跟前,交错而来。
连音蝉对之很为轻视,道句“雕虫小技”,身姿起舞,峨袖婉臂,两袖间蓦生两道旋风,吸附四枚梅花镖。
她翩然而立,自鸣得意,已将四枚飞镖捏在两手指间。
连音蝉热嘲冷讽地说道:“这点暗器的功夫,怕也只有你们武当才有。”话音未落,山间风林摇曳,微风拂过,连音蝉耳畔一缕青丝飘然断落。
应涴沦嘴角一扬,当即笑说:“因怕伤了姐姐花容月貌,此番断你发丝以作回敬。”
连音蝉爱惜自己妆容,岂容别人伤毁,哪怕一缕发丝。当即不悦,却用乡音骂了句:“你个瓜婆娘!”自是气急败坏了,当即再次凝气指尖,这次却是起了杀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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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睹新人,旧情相念,投桃报李03
“音蝉不可!”飘然而来一名道姑,落在两人之间。
那道姑一般朴素妆颜,容色却有十分,两抹轻烟秀眉,水眸明媚,皓口雪齿,凝霜肌脂。
道姑背负宝剑,手挂拂尘,拱手一礼间,气度不凡,便问道:“姑娘,有何怨情,来扰我峨嵋派清净。”
“不敢。”应涴沦打量一番,以他年纪判定,不会是清音宗的掌门本人,但绝对是六娇中一位人物。
她当即露出和善笑容,问道:“足下可是六娇之中的‘神慕容’?”
道姑笑迎,回道:“在下峨嵋派清音宗掌门门下、首席弟子——慕容菲,神慕容是武林朋友的抬爱,送上的雅号。”
又一女子现身,一袭红装素裹,头戴红绸方巾,干练精神,剑眉圆目,手握着峨嵋双刺,仪表冷肃严峻,却兼得花容之貌,当即责道:“姑娘有事说事,何必欺我五妹!”
应涴沦兀自好笑,是想护短也是人之常情,当即拱手见礼,说道:“这位想必就是‘双姝刺’。”
“在下唐令敏。正是峨嵋六娇——双姝刺。”
应涴沦笑道:“我本有要事求见掌门师太,峨嵋派与我武当皆为三大宗派之列,今日造访,不见礼数,反倒拳脚相加,这便是贵派待客之道。”
唐令敏看了一眼连音蝉,目露责忿,慕容菲却施礼赔笑,忙道:“原来是武当门下高足,失了礼数,妹妹见谅。”
“好说,慕容姐姐倒是个讲理的人。望请引见于师太尊驾前。”
慕容菲笑说:“尊师闭关修炼,不便见客,请妹妹恭候一些时日,我再作引见。”
“前番到了九剑宗,达道长以‘滋事体大’和门规森严托辞,让我到清音宗等候;这番姐姐又以师太闭关为由,峨嵋派到底玩什么花样?”应涴沦说时容色平静,言辞却是不恭了。
唐令敏听出微词,厉道:“尊师岂是你相见就见的。”
连音蝉趁机陈情,道:“二姐,四姐,妹妹也是怕她是奸细,所以拒不引见。”
“奸细?”应涴沦听她们话里有话,但实情也越发如自己所料:峨嵋派果有隐情,不愿为外人道。
应涴沦笑道:“我是不是奸细,日久必鉴。但恐怕贵派出了奸细,也十有八九。此事攸关我两派多年交情,但事指峨嵋派,贵派总要给个说法。”
慕容菲姐妹三人,相互对看,目露疑惑。
慕容菲问道:“妹妹这话从何说起?望请明示。”
“我父亲应天甫遇害,死于贵派‘云山绵海功’下,贵派是否要给个说法?”
“竟有此事!”唐令敏惊呼。随之与慕容菲交头接耳。
慕容菲方出面说道:“容我师妹立刻禀报,请妹妹厢房恭候。”
“好!”应涴沦抱拳一礼。
慕容菲遣唐令敏奔走,自己恭请,引应涴沦去往清音阁厢房。
二人入了厢房,慕容菲又遣弟子奉茶待客,与应涴沦嘘寒问暖,相识一番。
少时,一人推门而入,乃一尼姑,那尼姑年过五旬,虽是满脸岁月褶皱,却精神干练,厉色威严。
还未到了应涴沦跟前,突施笑颜,边走边道:“崇道真人道高德尊,近来可好?”
看年纪与尊荣,也能猜到她是玄丰本人。应涴沦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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