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橐籥传刍狗的野望-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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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到了应涴沦跟前,突施笑颜,边走边道:“崇道真人道高德尊,近来可好?”
看年纪与尊荣,也能猜到她是玄丰本人。应涴沦先于慕容菲起身来,拜见玄丰,说:“劳师太挂记,太师父一向健朗。只是家父……”
玄丰打断她的话,说道:“不必说了,我已听说此事。所以我闭关之事都跟着停止了。”
她笑着问道应涴沦:“听说你已经去过九剑宗了。”
应涴沦点了点头。
“他们将你推诿至此?”
应涴沦道:“那凶手是个男的,所以我想先质问九剑宗,再来报请师太帮助。”
几番交涉,应涴沦也是揣摩到了峨嵋派两宗之间那点微妙关系,一句话中“质问”归了九剑宗,“报请”归了她清音宗,让玄丰微有得意神色。
玄丰当即宽慰:“你太师父当属贫尼前辈,汝父与我年纪相差无几,我就以侄女相待。你放心,你的事,他九剑宗推诿不管,我清音宗绝不袖手旁观。”
应涴沦见言语奏效,按捺喜悦于心,不形于色,当即跪拜,说道:“多谢师太做主。”
“快快起来,孩子。”玄丰将应涴沦扶起,面露欢喜,她自是对这位姑娘有种莫名的喜欢。
慕容菲与唐令敏察言观色,似乎知道其中隐情,连音蝉却有些不快,但既然师父喜欢,她当即充上笑脸。
“应妹妹气度非凡,师父定是瞧上眼,爱惜有加。”
玄丰轻责连音蝉:“就你会说,倒似我肠子里的虫子。”方即对应涴沦笑说道:“我这徒儿就是被我宠坏了,口无遮拦。”
连音蝉也会卖好,当即便对应涴沦说道:“妹妹也是一路艰辛,不如我去拿些漂亮衣服。不知道妹妹会不会嫌弃。”
应涴沦自己衣服果真是有些尘灰了,笑道:“姐姐施好与我,我怎敢谈及嫌弃。”
“那好。”连音蝉执她手,笑露亲切,“妹妹且随我来,换身衣服。”
玄丰也道:“好侄女,不如与音蝉去更身衣服,你这件事,我自会吩咐下去,安排妥善。”
应涴沦点头,再行施礼后,便被连音蝉执手牵着去了。
这应涴沦前脚一走,玄丰当即怒拍几案,发火道:“令敏,点几名弟子,待你应师妹换了衣服,你亲自带她去九剑宗那边质问,看看他们又出了什么好徒弟。”
唐令敏点了点头,便也出去了。
慕容菲笑颜,另开话题,说:“我见师父很是欣赏这位应妹妹。”
玄丰叹息道:“见此女有思旧人,虽然容貌不一,但一观资质,可与素若比肩。”
慕容菲也叹息道:“可叹天纵奇才,无奈门规森严。”
“往事不堪回首。旧事不提也罢。”
“师父,不如这般……”
玄丰盯着慕容菲,待她详说。
“可允诺她‘倾囊相授,同仇敌忾’,邀之入您门下。师父,您看这般如何?”
玄丰思量,便笑了笑,说:“好,我知道了。”
应涴沦更衣回来厢房,果真焕然一新,着一袭白衣长裙,素妆脂凝,兼之肌肤如雪,品貌清逸,仙骨脱俗,盼目婉顾有情,眉媚轻俊如烟,莺莺细口,唇红齿白,吐若幽兰。这般姿色,自然脱颖而出。
玄丰见了欢喜,只听得连音蝉在旁说道:“瞧这身衣服多合体。”
玄丰却说道:“孩子,我有一厢情愿:今朝那歹人不惜伤你父亲性命,也要嫁祸到我峨嵋派,这仇人可说,不仅是你的仇人,也是我峨嵋……至少说,是我清音宗的仇,如若不弃,老尼愿以平生所学,倾囊相授,收你为徒,助你得报家仇。”
应涴沦感激涕零,当即拜跪。
玄丰搀扶,笑道:“孩子,你做了我的关门弟子,以后清音宗就是你的家了。我有一门武功,与那九剑宗琴音剑一路,是先贤留下的,你可习练。”
又对慕容菲道:“山中清苦,你为师妹寻一僻静处,筑房建居。好让她专心修炼。”
言毕,她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交到应涴沦手中,说道:“但有天资才华,方可修成。为师相信你可以继承这位先贤衣铂。一慰你父亲在天之灵,二扬我峨嵋派武学。”
应涴沦三拜九叩,忙是答谢,承诺道:“弟子定不负尊师厚望。修成此功。”
这时刻,只要师父不把目光投来,连音蝉便暗自里目光带恨,看着应涴沦。师父扫视各人,目光还未落到她身上,她便又急转颜色,面露祝福之喜色。
唐令敏叩门道:“师父,我已点拔弟子,随时可以出发,带应师妹再造访九剑宗。”
玄丰对应涴沦点头示意,道:“你们这就去吧。”
应涴沦拜辞师父及师姐们,将出门去了。玄丰又叫住她,说:“我会书信与崇道真人,给他报个平安,也顺带陈情一番。你放心去了自己的事吧。”
应涴沦再次拜谢,才真出门去了。
唐令敏见应涴沦着了身洁白新装,冷峻的面容也展了一丝笑颜,虽不言表,也露有几分喜色,只道:“走吧。”
二人结伴而行,尾随一行女弟子。
她想:且随令敏师姐再上一次九剑宗,再了解一些情况。
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非要击杀父亲?峨嵋派大有隐情,应涴沦料定可以从中得到答案,对她而言,入峨嵋派玄丰门下,就可以方便探听内情。
希望越来越来多的人能读到我的小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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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青者,自蓝相出,所寄吾子弟01
唐令敏为人冷酷,但非无情,单凭对自己投来难得一见的笑颜,就说明她是认自己这个当师妹的。
去往峨嵋之巅的九剑宫,这一路山道许些漫长。应涴沦想趁机刺探峨嵋内情,问:“师姐,我总觉得,我清音宗与九剑宗虽为同门,却似有不少隔阂成见?”
唐令敏当即冷哼哼地说道:“隔阂成见?哼!我问你,倘若有户人家被追杀,逃难到你家,被你好心收留,后来他们恩将仇报,杀害了你的家人。你会怎样?”
应涴沦隐约觉得,九剑宗跟清音宗就不是什么隔阂成见的地步,似乎还有恩怨情仇在里面,便问:“师姐,这避难的人家,就是九剑宗吧?”
“你倒也聪明。”
“师姐,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咱们毕竟还是同属一派。”应涴沦越发好奇起来。
唐令敏顿足,瞪视了一眼应涴沦,那目光似有些愤怒,却没有发作,过了良久才又起步履,冷不丁道句:“边走边聊。”
应涴沦一听,便知唐令敏这是要对峨嵋派不为外人道的隐情松口了。
唐令敏又接着说:“九剑宗一脉其实早先并非我峨嵋派门人。”
应涴沦早已有所猜测,只是还不确认,故而不敢妄加推断,但要听听师姐如何详说。
唐令敏接着道:“那我就先说这九剑宗的由来吧。”
应涴沦点头示意,便听她娓娓说道:
“那九剑宗本是青城派的弟子。只因其掌门、即当年九剑老祖的师父暴毙,掌门接替之人没有及时交代。祸起萧墙,同室操戈。
若单凭武功高低,九剑老祖要争夺掌门之位,不在话下。但他不忍同门相残,带领一部分青城派弟子上峨眉山回避。
蒙师祖不弃,收留了他们。
而后青城派争夺掌门事毕,夺得掌门之位的人,却是当年最嫉恨九剑老祖的午阳子。
午阳子一口咬定九剑老祖带走青城派的镇派武功秘籍,兴师讨伐。
当时青城派本门虽经历内讧火并之事,势力仍然不可小觊。但因有师祖率门人相助,九剑宗终究敌退了青城派。
九剑老祖为表谢意,又见回归青城派无望,率众投靠师祖门下。
师祖呢,胸襟宽广,愿与九剑老祖以师兄妹相称,结同门之谊,邃与九剑老祖达成并派之事,从此便有一派两宗并立之势。”
唐令敏将峨嵋派两宗故事陈说至此,只让应涴沦觉得两宗大有唇亡齿寒,肝胆相照的情谊,便问:“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唐令敏再说道:“青城本门与九剑宗经此一战,双双耗损,很多人都殒命于此役,就连师祖门下仅剩我师父一脉。九剑宗门下呢,就只有九剑老祖和他最小的师弟、大弟子沐谱、二弟子天星革,三弟子廖志远,以及天师伯门下七杰弟子。
九剑老祖其实也伤了元气,自知在世不久。这个时候必然要找接班人。
照说廖志远是他三个弟子中天资最好的一位,人都言传,九剑老祖百年之后,接替之人定是他。
却不料有人不喜欢他,说他心术不正,富有戾气。”
应涴沦问:“谁在接替掌门的事情,能起这么大的作用。”
“就是九剑老祖的小师弟——那位富有‘太岁’之名的贺汀渚。
竟然九剑老祖都被他说动了,临终前改了决意,将掌门位子传给了天星革。
后来,果如老太岁所言,那廖志远不服决策,叛出师门,走之前还打死我们师祖。”
应涴沦听到这里,先后一联系,对父亲的死,自然也有了些眉目,说道:“这么说来,杀我父亲的人也定是这个廖志远。”
唐令敏笑了,并不正面回答,却道:“多年以来,廖志远蓄意报复,收留武林败类为之所用,觊觎宝典。先是派人潜伏门派之中,事情败露,使他弟子服诛。后是几乎灭了九剑宗明心镜叶芝隆师兄满门。幸得叶师兄的独子,逃过此劫难。叶孤寒天纵英姿,少年成名,杀了廖志远为父报仇。”
“廖志远死了?”听到这里,应涴沦觉得之前的考量,可都作废了,霎时竟还有点失落。
“孤寒回到峨眉山后,九剑便向咱们呈报此讯。”唐令敏说道。
“那杀我父亲的人又是谁,为什么要把矛头指向峨嵋派。”
唐令敏当时皱眉思忖,说道:“消息他自己带回来的,总不会叶孤寒帮着仇人,骗……”突然她说话停顿了。
应涴沦问道:“怎么了,师姐?”
唐令敏似以喃喃自语:“不可能吧,总不会是……”
应涴沦很为疑惑,再次问道:“师姐到底怎么了,你察觉了有什么蹊跷吗?”
唐令敏这才回过神来,方笑说道:“噢,没什么。”对应涴沦突又问道:“你对易容术了解多少?”
应涴沦何等机敏,听出她是已猜测,现今的叶孤寒,是廖志远手下人易容的。
前番听她说廖志远曾派弟子潜伏峨嵋派,不幸暴露身死,想必也是用得这个伎俩。
唐令敏蓦地里,正了正色,对应涴沦用嘱咐的口吻说道:“师父对你青睐有加,是你福分。但做师姐的,还是要提个醒,我门规森严,切莫触犯。你先前有两位师姐,皆是师父内定的继承人,可是因触犯门规和间者本门,一样被师父处死。”
应涴沦心想:“这是在试探我是不是奸细吗?”故意插问了一句:“师父最宠的弟子不是连师姐吗?”将话茬引来。
唐令敏这会儿只笑不答。
应涴沦推敲,师父为人处事都随性子来,但也有谋划周全的时候。师父定是打心眼里喜欢自己,又怕自己是奸细,前来刺探峨嵋,终而暴露以至身死。她有不忍,来了个难得糊涂之举,让她既得玄丰门下之名,又远离是非而独居。
感谢近来各位大大的支持,橐籥传坚持更新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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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青者,自蓝相出,所寄吾子弟02
路程在闲谈之中,不知不觉就走完。
应涴沦回过神来,已见云山雾海翻复流动,那苍松翠柏挺拔于群山之巅,一座金銮孤殿于光霞万丈间,进入眼帘。
“到了。这就是九剑宫。”
只见那金銮红墙的殿堂孤立在山顶尖的平坝之上。应涴沦随唐令敏,受门前九剑宗弟子恭请入殿内。
入殿门前一丈屏风,上面丹青妙笔,画得仙鹤苍松。待转入殿内,立见空旷高大,正堂左右各有一排太师椅与几案相间搭配。正首高壁下又有左右首座。
堂前高壁不恭奉三教诸圣神像,高高挂了一副老道的全身像,上面书有:九剑宫乾元真人老祖宗圣像。画像之下,是从上到下依次悬挂的、八把做工精美的宝剑,最高处却空缺挂剑的位置。
大殿左右,除了高大圆柱支撑,再无他物。这正殿是集演武厅与会客厅于一室之用。
应涴沦看过殿堂外貌,目测这尺丈,就知道这正殿后还有穿堂连接内殿和侧室。
须臾,就有一鹤发童颜竟、仙风道骨的白袍老道,领着达仁闻等人从那正面高壁后走了出来。正是从内殿经穿堂过来的。
不用谁引见,应涴沦也知道那老道正是天星革,见面忙是对之欠身施礼。
天星革和颜悦色,一派祥和端庄,倒也是位慈祥老人的模样,见应涴沦施礼,也还礼问道:“想必这就是应大侠爱媛吧。”
应涴沦还不及开口,唐令敏插言道:“禀天师伯,应师妹现已入我清音宗。”
天星革慈祥不改,笑道:“倒也是件善事。”忙是主动对大家招呼,笑而请道:“来来来,大家都就坐吧。别等我一把老骨头。”说时如此,却倍显精神,身形健朗。
应涴沦见了他,不禁便思念了远在武当山的太师父,只是这天师伯性情温和,太师父性子如火,说来,太师父秉性倒与师父有几分相似。
唐令敏入座一毕,当即就开门见山地说道:“想必天师伯与九剑宗的师兄都知道了吧,我应师妹之父,死在峨嵋派的云山绵海功下。”
达仁闻回道:“不错,我已向师父禀明。”
唐令敏又道:“云山绵海功与其说是峨嵋派内功,不如就说是你九剑宗的内功。”
坐在达仁闻上首的汉子,插进话道:“照师妹的意思,还是我九剑宗谁杀死应大侠。我六人各有所专,虽有名气,可是要杀应大侠还难得很呐!”
这汉子阔浓剑眉,虎目方脸,青须美髯,威风凛凛,依他的座次,显然就是天星革的大弟子、玉飞蝗——李继宗。
达仁闻下首一人,八字青须山羊胡,衣着洒脱,却是一脸的轻蔑不屑,接嘴说道:“不错,我三哥已故,四哥从戎戍边,七弟自立门户却练的音波功。要说云山绵海功,我是七个当中练的最好的。难道是我不成。”
唐令敏冷哼一句:“你?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应涴沦见他们有点争锋相对,忙出言岔开话,以作调解,道:“天师伯,诸位九剑宗师兄,涴沦自信家父的武功在当今武林是数一数二的,也更加相信凶手不在七杰弟子之列。我只想确认一件事情,廖志远真的死了吗?他会不会诈死?”
九剑宗诸人突然哑口无言。
“怎么了,诸位师兄。难道你们也在疑虑,觉得廖志远没有死。”应涴沦继续追问。
“不瞒您说。会不会诈死?这种疑问,其实当年孤寒上山,我们就问过他了。孤寒总不会骗咱们的,他说死了就是死了。可是……”达仁闻言及一半,就停顿了。
他看了看左右,方才说:“这云山绵海功就是廖志远创立的,除了他,谁还有能耐,用此功杀得了应大侠。”
“不如这样。”旁听一歇的天星革终于发话了:“你们谁下山一趟,调查此事。此人既然用云山绵海功击杀应大侠,苗头其实是对准了我们峨嵋派的。我们派人下山调查,既帮涴沦找寻杀父真凶,又帮我门派洗清冤屈。”
李继宗站了起来,当即说道:“三位师弟门下皆有弟子,要天天教授,倒是我门下无人,闲来无事,就让我去吧。”
天星革有些犹豫,一脸的不放心道:“继宗,你……可想好。”语意深长。
李继宗笑了笑道:“师父,弟子想好了。”又对陶启说道:“五弟,你门下弟子,我需借调一名。”
陶启笑了,说:“大哥,你还跟我假客气,你不就是想让云昭随你下山历练嘛。”
说完,李继宗方笑问应涴沦道:“涴沦师妹,以为可好?”
应涴沦道:“那我也一同下山。”
李继宗当即劝阻,说道:“师妹,这歹人武功极高,应大侠尚且不敌,你跟着去,找到了他,也未必能报仇。不如在山中好生修炼,武功大进方能告慰应大侠在天之灵。”
唐令敏也对应涴沦说,道:“师父私授秘笈,给你单独筑屋,其实也就是这意思。”
应涴沦当即叩拜这位九剑宗的大师兄。
李继宗忙是搀扶,还笑说道:“仇还是要师妹自己报,我只是下山去调查此事,你何必行此大礼。”
应涴沦道:“单凭师兄为我考虑周祥,就当受我一拜。师兄肯为涴沦的事出一份力,也当受此一拜。”
李继宗难为情地一笑,叹然说道:“我是为我九剑宗清白去的,师妹不必折煞我了。”当即对众人拜辞,对师父说:“我去准备一番,好下山去调查。”
唐令敏和应涴沦也与九剑宗诸人辞行。
达仁闻见众人都散去,方才低声问师父:“大师兄神色沉重,您又让他想好再去,是何用意?”
天星革不作直接回答,叹息问道:“仁闻,我这个太师父是不是有失公允?”
达仁闻惊呼:“这话从何说起?”
天星革却又言他,道:“你可知道?我也曾试探问过孤寒,廖志远是不是真死了。孤寒却有点含糊其词,我不知道孤寒这孩子内心想法,但是继宗的心情,我是知道的。”
达仁闻问:“师兄怎么了?”
天星革却又言其他,道:“老太岁要收传人条件,你还记得吗?”
达仁闻回道:“自然记得,手刃廖志远者,他收为传人。”他一经说起方才恍然大悟,面露诧异地看着师父。
天星革点了点头,表示他猜想正确,说道:“刚才那应涴沦虽不知道其中隐情,多少都瞧出来了,你们这些师弟居然没有猜出大师兄的心思。”
达仁闻忙道:“那师父让我顶大师兄去。”
“没有用,他心意已决,是不会回头的,但愿不会有什么意外。那人是别人,他兴许就会作罢了吧。”
达仁闻知道师兄哪里自己觊觎老太岁毕生武功,不过是为儿子云昭谋此事。
他对天星革说道:“师父,不是我背后说人闲话。当年他们把云昭、云扬都托给五弟,实为不妥。五弟是个洒脱之人,但毕竟为人师表这方面,还有点欠缺。”
天星革笑颜道:“云昭、云扬是你大哥、四弟的儿子,他们想哪个师父教自己的孩子,由他们自己做主吧。”
“也是,九剑宗第三代弟子中有孤寒这样弟子,峨嵋后继有望,夫复何求。”
天星革一经说起,他这个得意的好徒孙,就打心眼里高兴,当下笑道:“不瞒你说,近日闭关,孤寒的武功大有精进,已经超越了老祖的境界了。”
达仁闻道:“记得您说过,当年入门试剑,听说老太岁还输给了孤寒,老太岁却甚不服,说孤寒本领这么大,还要他教什么。”
天星革笑说道:“我这小师叔就是这样一个人。既不想一身本领失传,又不服学艺之人比自己厉害,却又偏偏要设那么高的门槛。好了,不扯这些了。仁闻,你去账房多拿着银两,给你师兄下山备用。去准备吧。”
达仁闻领命拜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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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青者,自蓝相出,所寄吾子弟03
唐令敏带领弟子回去复命后,清音宗这边选了一处山涧清流的僻静处,到县城请了好筑匠,不到半月之工,应涴沦下榻处筑毕,题书匾额“幽兰琴斋”。
玄丰私授那册秘籍,前面是教授音律,应涴沦竟然有音律之天赋,无师自通其道。后面方是在此基础上,练就内功心法,其中奥妙处,方只能她自己体会。
一日,应涴沦早就成琴艺,对着山涧细流抚曲,琴音赴水流流淌,所散发内劲气流,遂与浪花流逝,这功力便初有小成。
那琴斋于山间憩近之处,余音袅袅,沁人心脾,让人清净自逸,乐而忘忧。
却说李继宗自那日九剑宫拜辞,回到自己下榻处的小木屋,足不出户,三五日间不见踪迹。
达仁闻几次拜访,都无人相迎,乃是闭门谢客的状态。
这一日,达仁闻再次造访,方见师兄出户,将账房取来的银两交至李继宗,语重心长地说道:“师兄,一路多保重。我在山中恭候您回来。”
李继宗笑了笑,道:“师弟不必牵挂我,但替师父打点好九剑宗上下即可。”过而又叹息道:“好师弟,我这做大弟子的无能,九剑宗多年管理有序,对弟子教授有方,全都仰仗着你。”
“师兄。”达仁闻虽为代掌门执事,却对李继宗敬重有加,这方受了称赞,无以言表,只是感激涕零。
“好了,师弟,别在我这里耽搁了。你快忙去吧。”
达仁闻对着师兄,深深一揖到地,便就拜辞去了。
李继宗打点一身包裹,便也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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