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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岐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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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汐惊道:“这是何术?”
追影灵息术,只有高深的阵法师才会此术。
一件物品上会沾染的气息很多,而阵法师则可以用此术抽丝剥茧,但这只针对有灵气之人,它通过物品上的灵气去追踪大致的方向,此灵气会显示出它最主要的特性,例如龙吟。
人死后尸体骨灰大多埋于地下,哪怕去了南冥洲也不过是改个地方藏起来,最初还是埋于地下,所以一旦灵息的方向向下,大多便是指南冥洲。
荀歧将黑鳞还于沈汐,思虑一番道:“这黑鳞的龙吟声你也听到了,但是劝我们离去的人却是南冥洲的人。”
南冥洲的人却不直接现身,沈汐有纳闷,“他们是在顾忌什么吗?”
竹七的声音突然拔高:“西殿会不会出于报复抓了小四?”
“…”沈汐解释道:“他们有黑鳞很正常,当初小四搅的可就是人家的地盘。”
竹七撇撇嘴,又没真的拆了。
………………………………
71 接连消失
竹七的忽然消失让沈汐有些慌张,他急忙跳下车去,连荀歧手里的黑鳞也顾不上看,连跌带跳的跑向树下,快要到那堆衣服面前时,荀歧一把拽住沈汐:“镇定些。”
竹七是沈汐这一世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先时是老者模样,沈汐多多少少有相依之意,后得知竹七的灵气出了岔子,一旦用剑则和灵元挂钩,也就是以燃烧寿命为代价强行提升灵气,但为了自己又不惜以命博,好不容易快要修复好身体的暗伤,又让沈汐的相依之意加了几分相惜之意,这样相依相惜的人忽然消失,怎能让沈汐不担心。
荀歧也明白个中道理,循循善诱道:“能伤他之人无几,都是些不出时世之人,你不必太过担心。”见沈汐还肯听自己的劝,接着道:“我与你一同细细排查,应该会有线索。”
沈汐强自镇定了一番,分析道:“会隐匿之术的只有雪兔族,若汲,你看一下黑鳞上写了什么?”
荀歧拿出竹七扔来的黑鳞,上面写着:速离。
快走,速离,显然有人希望我们不要搅进这北妖洲里,只是为何不明白告知,反而如此遮遮掩掩?沈汐清清嗓子,“我们来排除一下知道我们到这北妖洲的人有哪些?”
荀歧道:“祖龙神?但他是最希望你来的。”
沈汐点点头:“布下虚幻的曼珠沙华。”
荀歧微拧眉头:“只是她是如何得知的呢?”
“暂且不论她如何得知,她确实知道,除此之外,便是那名出现在南冥洲的白衣女子,她或许也可推算出我们即将到北妖洲,除此之外,你我竹七,再无旁人。”
荀歧简洁明了指出问题:“树影下的身影的着装打扮,便很像那女子。”
这就是沈汐觉得奇怪的地方,除却上次那白衣女子言语失当使得沈汐有些生气,观其在南冥洲的一举一动都是在帮助自己的,那这次的两片鳞片,也是在警示自己?可是如今竹七消失,小三还未找到,也不可能离开此处。
荀歧蹲在地上检查那衣物,似乎有几分熟悉的味道,便掐诀再次使出追影灵息术,依旧是两股气息,一声龙吟,一处地下,看来是同一个人送的龙鳞:“无碍,我陪你找便是,说起来,也是竹七无用,否则…”荀歧才将起身,沈汐已然消失不见。
荀歧屏气凝神,闭眸将灵气四溢感知周围是否有沈汐的身影,没有!她少有的失去镇定,半晌,提起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叫自己逞口舌之能!此刻自己一样的无能!无用!竟让他在自己身边也丢了!
一股强烈的后悔之意在心间油然而生。
若是刚刚不让他过来,不仗着自己鲜有敌手的模样,即便是过来查看,若是将自己与他绑在一起!哪有什么若是!
一直以来以为对他,感激多过于感情,这一失,却仿佛有什么跟着一起消失,心口缺失了莫名的一块。
荀歧怅然的蹲在那堆衣物旁,看着这堆衣物一时心烦气躁,要是没有这堆衣物,不曾下车…荀歧忽然掌起一把火焰丢在衣物上准备将其燃烧殆尽,哪知,这里是枯木密林,枯叶枯花简直报团,她这一燃,这些枯叶枯花枯木集体取暖,连片取暖,眼见着密林就要形成一片火海。
荀歧站在火光前,却无心其他,兴许一把火烧尽,会有什么踪迹也说不定。
须臾,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雨落!”
…降雨?
话音刚落,空中瓢泼大雨忽至,将荀歧也淋了一身,其实她可以躲,只是她不确定那声音是不是她想的那个人,便一动不动待那人再说一句分辨一番。
果然,“…怎么不躲雨?难道我不在她忽然吓傻了?”
荀歧有些生气:“你在我身边,对吗?”
那声音并不回答。
荀歧咬牙,“好,你再多灭几次火试试!”掌中火灼灼燃烧。
“你误会了,我在想怎么跟你道歉…忽然消失让你担心,心里很过意不去…又不知如何开口…”原来是沈汐。
荀歧神色复杂:“那刚刚你都瞧见了?”
“…我什么都没看到!”
荀歧根据声音判断沈汐的位置,现下已顾不得自己刚刚在他眼里是怎样的狼狈模样,自己只想赶紧找到他。
“无用的,若汲,你忘了你服过子母蛊,我不是在说话,是心里所想。”
荀歧道:“那你在哪儿?”
沈汐立刻回答:“我在你怀里。”
面前空气一团,空无一物,荀歧用手环抱却依旧是空,她张开双手在原地转了一圈,依旧没有任何障碍物,不禁有些着急:“哪儿?”
“…鳞片里。”
什么?“竹七呢?”荀歧忙将黑鳞从怀里掏出,拿在手上,“他也在?”
“只有我一个,只是你别贴身放了…”
这话说完,荀歧的脸瞬间发热,心道今天什么狼狈样都被沈汐瞧见了,这样一想,更加燥热。
“…若汲,我看的到你的…”
你前一刻的着急,此刻的脸红心跳,我都看见了。
荀歧不论何时何地说任何话时都毫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尴尬,茫然,不知所措。
忽然传出沈汐的笑声:“若汲,你自然些就好。”
荀歧颔首:“我知。”但是我似乎一时燥热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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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等待的空隙
沈汐许久没有等到荀歧的回答,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似乎自己说完这句话,荀歧的心情似乎有些阴霾,沈汐的一颗心缓缓的提起,屏息以待。
似乎黑鳞里的空气与外面连接了起来,有了丝丝刻刻的凝结,散发着诡异的沉默。
沈汐之前便发现,虽然与荀歧相处很融洽,但涉及到有些问题她总有些躲躲闪闪或者沉默无言,即便细小,但终究可以感受的到,所以沈汐一直觉得,她也许是有心结未打开,也自然愿意等待着她对自己敞开心扉,许久没有荀歧的声音,他便不再等待,主动转换沉默:“你说会不会竹七也和我一样困在这里的某处?”
荀歧这才缓缓平静,顷刻,她望向周围有些枯树早已成灰,心道,若真的在,怕也是和这些灰烬一起随风飘扬了。。。
这样折腾一番,只余荀歧一人,更不确定竹七在不在这附近,马车想必是用不上了,荀歧准备将马车牵出密林,找一处有草的地方,布阵隐匿起来,再回来仔细勘察一下竹七的踪迹。
刚拉住马绳,沈汐的声音忽然响起:“若汲,你走进车厢里瞧一眼,好像。。。案几上有什么东西。”
荀歧一愣,手里的黑鳞依旧在传出声音,催促着自己快去,荀歧揭开车帘,赫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鳞!
“这里何时也有一片?”荀歧很是疑惑。
想了想,她道:“许是刚刚火烧密林的时候,无暇顾及其他,趁我不备放了东西进来。”
啊,你也知道自己无暇顾及其他呢。
咳咳,荀歧手握轻咳,看向黑鳞,黑鳞上不再是二字箴言,而是一句话:离处便是归处。
离处?
“。。。”沈汐道:“何处算离处?歧楼还是西洲?”
荀歧道:“莫非指的是竹七?”
闻言,沈汐在黑鳞里快速的道:“若汲,麻烦你送消息回去看看竹七是否在?确定消息后我们在离开好吗?”
荀歧点点头,手中绢布飞扬而去。
荀歧坐在马车内静静等候消息,即便身旁没有一人,也还是坐立有姿,她忽然道:“我们马车来时路程约一天,绢布燃烧灵力,约莫一个时辰,左右两个时辰便可得到讯息,你耐心等候便可。”
原来是怕我太过忧虑,沈汐附和颔首,又想到对方根本看不到,道:“我明白的,”忽然想到,早年的荀歧似乎也是如此,虽然表面不做声响,细微处似乎很是关心别人。
荀歧道:“我从不关心别人。”
“。。。。。。”
沈汐哭笑不得,心道我与你初遇就是你为东州那些无关自己的事情想去救人。
荀歧“哦”了一声,“东洲那个事吗?我那时刚出中洲,想去试试我布阵手法如何而已,你不要多想。”
沈汐笑了出来,心道你试手走的可真不远,道,“你常常这样试身手?”
荀歧道:“也不是,还有看的不顺眼的也会让我想去试试身手。”
沈汐道:“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呢?”
荀歧道:“有的,我主动去和。。。被动去?”
沈汐有些奇怪:“哪一个算被动?”这两个不都是主动吗?
荀歧傲然道:“自然是看的不顺眼的,这并不是我主动想去看的。”
说的好理直气壮,不是你主动去看,难道是谁逼不成?
沈汐几次开口想询问中州之事,荀家之事,话到嘴边,害怕自己问到敏感的某处,又怕处处都敏感,脑海里偶尔流窜着胖小的那些字字句句,每每翻涌而来,又被他强压下去,这时,荀歧忽然将黑鳞裹上一层手帕,左三层右三层,完全密不透风,搁置在某处,沈汐只能看到自己眼前的手帕细微丝线走向,别无其它。
………………………………
73 谜之记忆?
沈汐见她并不直接回复自己的问题,反而催促自己两人离开,虽然不清楚到底为何但也知道,这女子释放的应当都是善意。而且,既然是善意,那也不会真的对自己的困境束手旁观吧?沈汐这样一想,便说道:“姑娘可知解我封印之法?”
缓待片刻后,那女子道:“知。”
沈汐有些欣喜;“如何才能请你接触封印?”
那女子略微沉吟:“怎么荀楼主竟解不得?”
听到这话,沈汐一怔,荀歧那一时的慌乱不似作假。
种了轮回蛊的人,生生世世受轮回煎熬之苦,所以看不惯这世上以诚相待的人,或者说,她们更不明白,为什么真心,信任,这么虚无的东西,别人都可以得到。
沈汐想,若是自己易位而处,似乎也无法那么心宽释然,突然便理解了为何掷骰子点数不喜相同,明明叫着轮回蛊,这蛊的另一端系着的,却是忘恩负义,喜新厌旧之人,余留下这些孤苦的女子,看着身边的人都一个个去世,她还一如当初抚鬓瑟瑟,宛如在等待良人的归来,只有轮回蛊发作的时候,取回对方手指的时候,她才得以释怀心中的莫名情愫。所以,沈汐开口道:
“若她会解而不解,想必是在保我的安全。”
那女子在沈汐看不到的地方,神色郁郁,“那这是不是说明,她方才不见你的慌乱模样不过是在做戏呢?”
沈汐笑:“两个可能。一是她知道这个封印,但我竟能让她如此的身心投入的演绎一番,只为了让我相信她不知道这个封印的存在,我很开心,因为我知道我在她心中举足轻重,反之,亦是如此,我都对她心存感激。”
那女子微微色变,”心。。。存感激。。。“
荀歧的声音再度传来,言语简练:”给我方向。“
随后,无论沈汐作何反应,怎样和荀歧沟通,她都置之不理,许久,沈汐喝道:”荀歧!“
荀歧似乎是将黑鳞揣在胸前,忽然有一层与她衣物颜色接近的纱织蒙在沈汐眼前,荀歧的心跳有些急喘,微微有些急促,不知是不是她忽然奔跑所致,只是什么事情需要这样着急的疾奔?但沈汐的一声呵斥出来,她还是尽可能的在调整自己的气喘,力图平稳的回复沈汐:”何事?“
又补充道:”稍待片刻后再说,好吗?“
荀歧的语气一直是自傲的,骄傲的,从未这样遮掩,又欲盖弥彰的与沈汐商量着,说,”好吗“,沈汐心头有些酸涩,又有些像是虫蚁般噬咬的点点疼痛,他不知为何,但他却清晰的知道,自己此刻无比的担心着荀歧。
她与竹七,无论何时,似乎都是以他为先。
沈汐忽然头痛欲裂,太阳穴好似被人重重锤击过后一般,心脏也开始怦怦狂跳,脑海里涌进了许多的画面,一时嘈杂的人声,觉得自己似乎变得四分五裂,但因荀歧似乎也在忍受着什么,沈汐更加咬紧牙关,迫使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
”不入荀家的族谱又如何?若是有一天你这茶馆歧楼五洲大陆人尽皆知,你便是洲神之外最大的势力,为何不可?“
”你别急,我想想,不如你研究一个阵法可以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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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一人惊险路
一个睡在马车里,一个坐在火堆旁,一个关心的话却因为担心对方不敢宣之于口,一个也在关心对方,却害怕惹得对方更加担心而不敢有所动作,就这样在沉默中,沈汐心头皆痛,就这样又沉沉睡去,睡去前,还依稀想着,似乎忘记问自己怎么从黑鳞里出来的了。
车外的荀歧听到呼吸的均匀声传来,渐渐的蜷缩着一团,似乎胸口有些有一股血淤之气缓缓上升,脸上的红润也愈加诡异难辨,倏然,她伸手擦了擦嘴角,一抹猩红沾满双手,还未来得及擦拭干净,鼻腔之中开始滴滴答答地滴在黄土地上,荀歧伸出脚在血滴滴落之处捻了捻,用地上黄土将血迹掩埋,神色默然。
沈汐醒来的时候,车外的火堆早已没有热气,荀歧也不见踪影,他捻着步子来回的走动,想着荀歧的不对劲似乎就是她中途有一段时间说是人有三急的时候,回来的荀歧应当已经不是“荀歧”了,那中间是发生了什么吗?
沈汐胡乱踱步竟走到了,之前荀歧困住胖小之处,阵中的胖小早已么有气息,依旧保持着瓢灵虫的模样,虫身几日不见一丝腐烂,沈汐蹲在地上顺着胖小的眼神凝视方向望去,在那原本的残壁后面,恍惚记得应当是有一株不知名的植物的,此时却空空如也。
忽然,他的身后传来了一些声音。
似乎是有人走路的脚步声,但是却刻意的轻手轻脚,掩藏其动作声响,只是此人若是荀歧并不会如此,想必另有其人。
沈汐冷静考虑了一会,脑海里想了无数个自己一展身手将来人制服的画面,事实告诉他最后只能装作并未发现,悄悄移至刚刚自己打量的残壁后,心头默念咒术,小声嘀咕道:“风起!”
这里本就接近没有什么绿植,黄土满地,一时风来,风里夹杂着黄土,狠狠的迎面打在来人的身上,那人似乎没有想到平地会起这么大的风,一时被刮的有些踉跄,愈来愈大的狂风更让他刮得有些难以步行,沈汐见他招来的狂风似乎以残壁为限,只一个劲的往那人身上刮去,狂风里夹杂的黄土摩擦的呼呼作响,他伺机往后跑去,脚下一时不察,似乎踩中了什么东西,一跤跌落在地,滚了两圈,圆润的滚进来只有一人宽度的地方,下落时墙壁圆滑,毫无支撑之处,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跌落成一个烂柿子的时候,却似乎被一张大网给接住了。
沈汐回头看看身下,一张犹如藤曼交织而成的大网,如同可以伸缩一般,重量慢慢延伸至地上,他平稳踩在地上,大网才又变成无数根藤蔓四处散去。
而这周围,静无一人。
地面也都是铺满落叶,空荡无一人,沈汐拍拍身上灰尘,小心翼翼的向四周望去,光秃秃的平地,地上漫漫一片树叶,这里似乎有点像。。。
遇见甘遂。。。的地方?
沈汐漫无目的的走着,四处张望着,当时似乎是在一叶扁舟之上,无意渡到甘遂所在之处,后来离去似乎也没有那么容易,只是…不知为何,这北妖洲的地下宫殿,竟能通往此处?不是说,那言灵古树是因为对于言语的敬畏而产生的相当于洲神一般无二的言灵吗?难道…
与北妖洲相通?又怎么会呢?
莫非,这块地方的背面是连接着西洲的地下,所以当初从这里出来,实际上不过是从西洲的海岸游向东洲的海岸线?
。。。也不知荀歧在哪,她是否安好?
“安好。”荀歧的声音忽然响起。
沈汐惊讶的往四周望去,显然毫无一人,鬼使神差般的沈汐再度发声,想要确认是否是荀歧的声音,道:“若汲,是你吗?”
几个圈圈转下来,的确毫无人影,沈汐突然惊醒,也许是自己的错觉吧,心道,还是再走走,看看有没有可能找到出路。
半晌,他听到了荀歧的声音,似乎就在他四周围传来:“是我,别说话,别出声,别问我,听我说,往回走,回到你掉落的地方不要动,坐下等待那些蔓藤再度靠近你。”
荀歧说的话很多,都是逐字逐字的说,似乎气息不稳。
沈汐听完话后,急忙跑回方才落地的地方,刚准备坐下,荀歧却道:“等一下!”语气急促。
沈汐弯曲着腿,僵硬在原地。
“将你怀里的帕巾取出,丢在地上。”荀歧快速说道。
沈汐照做后,手足无措的站立在原处,看看地上的帕巾,又静静的等待着丢完帕巾后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许久后,荀歧道,“坐吧。“
沈汐也并未静候到什么危险,想想这帕巾似乎还是有所深意,刚准备移至一边,荀歧又道:”坐帕巾上。“
”哦“了一声,沈汐便坐下,虽然被警告别说话别出声别问她,沈汐还是忍不住问道:“这帕巾是有什么寓意吗?”
良久,荀歧道:“地上脏。”
“哦,”沈汐刚欲点头,随即反应过来后,脑海里有一个大大的问号,嗯?地上。。。脏?看样子她这是骨子里的爱干净。
既然开口问了第一句,就一定会有第二句。
沉默片刻后,沈汐道:“其实你会解那个封印,是吗?”
就算反应再迟钝,身旁一直别无他人,也都回过神来了,何况是略微清晰的事实,似乎更是应证了自己应当是荀歧放出来的,一阵静默后,沈汐听到了荀歧的回答:“是的。“
果真,倒也是心里有所预计了。
“。。。“沈汐想想,还是道:”会解就会解呗,下次就不要演戏了吧。。。“
荀歧解释道:“我不是演戏,只是后来反应过来了,也有些不想解开。”
沈汐“哦”了一声,“那下次就不要解了。”
沈汐这一句话说的莫名,荀歧语带奇异:“你不问?”
沈汐道:“问什么?”
“我为什么不想解开?”
沈汐掰扯起手指头:“保护我呗,我弱小可怜又无助,当然这样最方便保护我啦。”
荀歧:“…”
沈汐放开了他的手指,颇有些语重心长,“过度的保护自己其实对想亲近你的人来说,会是一种伤害哦,难道我们之间的那些经历还不足以让我信任你吗?这不是显然易见的吗?”
言下之意自然是,为何还要问呢。
荀歧似笑似咳的道,“我知道了。”
沈汐嘴角轻扯,也想跟着笑的时候,忽然想到荀歧的嘱托,收紧嘴角,面不改色的看着手指,又转而想到自己想问的问题似乎始终都没有机会开口,“你如何受伤了?”
哪知,荀歧轻描淡写道:“没有。”
沈汐想着,她大约觉得普天之下只有她一个人通医理了。
“我们再等什么?”
荀歧没有回答他,但是身边悉悉索索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游走,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沈汐明白,藤曼正在缓缓游蹿而来,忽然间一根藤曼缠住了沈汐一侧的手脚,往里生拽,他下意识的就想要反抗,想起荀歧叮嘱的话,逐渐放松,任由藤曼一路拉着自己的身体前行。
直到身体撞上某处不再动弹,沈汐试着在地上将自己快要散架的身体动了动,才起身看向周围,入眼的是一株已经看不出模样的植物,外围都被藤曼所包裹,阴森嶙峋。
沈汐惊叹于眼前所见,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时候,荀歧的声音忽然传来,”你往中心走去。“
沈汐依言前行,藤曼包括着的植物,在往里走去,也是由一层藤曼包裹,而这些藤曼不仅没有恶意,似乎处处在散发着善意,每当他迈出去一步,面前又无路之时,眼前的包裹着的藤曼便会轻松褪去,露出下一层藤曼,犹如一道道密不可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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