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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岐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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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汐明白,一定是有我必要要去做的事情吧。
果然,“第一件事,你去一趟鬼族查一下你的未婚妻湮灭的原因。”老头沉吟道。
“我未婚妻?她不是被荀歧废了灵力?”沈汐奇怪道。
老头明显很诧异,连连摆手,“荀楼主那时才多大,怎么可能被她废了灵力。”
沈汐只好将西洲祠堂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老头,老头面色古怪,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说道:“痴儿怨女。”
彼时的沈汐,自然以为老头说的是祠堂里的那对男女。
………………………………
24 牡丹?
老头微叹过后,继续说道:“你出生时,我并未到场,只听说当时你便和南冥洲的下任冥洲神定下婚约,只是时间长久,待你成年,莫名的就此作罢,或者说换成了你口中所述的这名女子,但对于这名女子丝毫不知情。”
“那您是对之前那个未婚妻有所了解?”
老头被问的哽住,但也不得不直说:“我亦对她毫无所知。”
言下之意便是,我虽然对你的未婚妻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就是想让你去查查,因为我觉得有问题。
都是你觉得。
沈汐不明白,查这女子的原因是什么。
老头想沈汐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沈汐也斜斜的靠着阶梯的玉砌栏杆,心想,你还真是能糊弄我。
老头这才松口,但只吐出几个字:“互为制肘。”
老头看着沈汐,他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又好像明白了,最后一口答应了下来。
歧楼内室内。
也许是沈汐这十年都在破草屋里太憋闷,也许是沈汐骨子里就存着爱折腾的劲儿,他听完那四个字,并未再细想便决定去一趟南冥洲,甚至没有多去考虑老头的最终目的,而荀歧和竹七得知沈汐准备动身去南冥洲的反应都是:
“不行!”“不可以!”
沈汐苦笑。
老头一副我耳目不聪的模样,听不见,眼不烦。
见到老头和沈汐这副模样,竹七说话尚且留有三分缓和的语气,荀歧不发一言早已经将她那条绢布扬起,绢布的一头好巧的对着老头的面门。
老头想,荀楼主知不知道打人不打脸这个说法?总是喜欢对着别人的脸抽。。。这会老头显然耳聪目明了起来,语重心长的说:“暮清去看自己的未婚妻,你们有什么好反对的?”
?祖爷爷?
沈汐扫视到荀歧平静的目光,心里却,莫名一阵心虚。
竹七闻言有些惊愕,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少主,您要去看谁?”
一二三四也都跟着一起凝视着沈汐。
沈汐自我嘲讽的笑笑,说道:“我那个未婚妻很不招人喜欢嘛,哈哈,哈,哈。”最后一个哈字渐渐声弱了下来。
竹七一副不赞同的眼光瞅的沈汐发毛。
一二三四也跟着叽叽喳喳。
小四:“暮清哥哥,你是不是好人病又犯了呀?”
小二:“小四你不要问啦,暮清哥哥这样就是呀,这叫软骨病。”
小三:“不是的,这是烂好人。”
最老实的小一终于看不下去了:“小二小三小四,你们怎么能当着暮清哥哥的面这么说?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们说坏话要背着人说吗?”
“。。。”
荀歧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明明周围是叽叽喳喳的吵闹,还是让人无法忽略这样的无声的敲点,渐渐的一二三四不知怎的也将声音沉了下来,静静推至一旁,荀歧冷眼旁观着,毫不在意,始终保持一种平衡的时间点敲着茶几。
沈汐讪笑着在荀歧对面坐下,竹七带着一二三四准备退出内室,一二三四推推搡搡不情不愿,竹七一个扬手示意,几人乖乖低着头认怂,武力面前没有公平可言。
荀歧道:“为何?”
为何?为何想去南冥洲?还是为何想去看未婚妻?荀歧这人一向不惊不诧,面不改色,沈汐也一向看不出她什么心思,毕竟他读不了她的想法,只是这说话间,总让沈汐如坐针毡。
沈汐看向一边的老头,还未等老头有何回应,荀歧的声音又响起:“我离开就是为了让你们商量这种事?”
这种事?
果然,荀歧的下一句,让沈汐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怎么龙神大人在南冥洲也有牡丹花?”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是这个意思吗?
许是觉得失了颜面,老头涨紫了脸色,声色俱厉:“荀楼主,好歹我也是你长辈,你说话注意分寸!”
荀依旧不在意,语气依旧淡淡:“你做事也该注意分寸才是。”
老头恨不得拍桌,转而片刻后诡异的静默,嘿嘿笑道:“我在南冥洲有没有牡丹花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自小就是想做某些人的牡丹花的。。。”
荀歧没有老头预料中的羞愤,反倒大大方方的任由他带着戏谑的眼光打量个足够,才说:“一二三四我就带走了。”
“不行!”
按照以往,荀歧一定不再言语,今天倒是破天荒的,用一种极其清淡,又语带讽刺的回了老头一句:“我说不行的时候你听了吗?”
老头心下暗暗,偷偷窥视了一眼沈汐,都说红颜祸水,蓝颜也从来不差。
这荀楼主,瞧着云淡风轻,一副身外之人的化身,只要和沈汐挂钩,就立刻变成老母鸡,护仔的很。
老头想到,很多年前,沈汐带着身负重伤的自己在荀歧这里出现的时候,尚不知荀歧是女子,称兄道弟一番的让荀歧为自己刻画阵法,修养生息,顺便也镇压着被打散的阴气,彼时的荀歧似乎还没有这么护着沈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老头觑着眼睛回想着,真的好久了。
那时不知是谁闯入了东洲,东洲彼时已经步入衰退时期,防卫不足,那人想偷走四颗长久没有被孵化的龙蛋,祖龙神原本就因噬尸死树还未恢复鼎盛时期的功力,又被人偷袭,拖着重伤的身子一路追随,每次将要追上,又被那人甩去,最后力有不逮,在路边遇到了沈汐,祖龙神一眼便察觉了沈汐的身份,龙族的老祖宗,血脉之力更是清晰。
沈汐前生古道热心,颇有纵天下人负我,不能叫我负天下人的胸怀,看到重伤的祖龙神,更是义不容辞的答应要将四颗龙蛋追回。
但是要找个地方让祖龙神就近治疗修养,等着沈汐归来。
两人辗转,沈汐将祖龙神放置在了歧楼,彼时的歧楼也就是一间简单的酒楼,虽挂着卜卦预测的招牌,但是无什么人气,毕竟谁能相信一个酒楼掌柜的所言?难道他要测出来你今儿在不在他家用饭?
祖龙神记得当时沈汐一副熟稔的模样,而荀歧总是淡淡,沈汐追着作弄荀歧,荀歧却也都能忍受,直到有个女子戳穿了荀歧的女子之身,荀家的人迅速要将荀歧剔除荀家的家谱,沈汐开始将歧楼壮大,安排了许多人进来,让荀歧更是用心的钻研阵法,在阵法造诣上一骑绝尘的甩掉荀家,荀家之人甚至靠近不了荀歧的身,渐渐地荀歧不再是那副将死之人的模样。
老头想到这里,摇摇头,荀楼主的活人生气大概只是对着暮清吧,对着别人。。。别人的死活她都不放在眼里,那年为了救回暮清,差点将荀家家主给咔嚓咯,我还是离她远点吧。
老头默默的退出内室,将空间留给另外还在僵持的两个人。
………………………………
25 奈何桥上
荀歧望着眼前端坐着的人,原本自己就不是个口舌利索的人,此刻屋内寂静,更是不知从何开口。
荀歧想想,终是开口说道:“这一行,我陪你去。”
沈汐摇摇头,拒绝道:“竹七陪我就好。”
荀歧一听这话,顿觉有异:“你之前都是叫他村长的。”
沈汐:“。。。。。。”
索性荀歧不打算在这话题上多说,只是拍板定案要一起去便说去收拾东西了。
沈汐并不是很想和她一同前往,总觉得此行有些不好的预感。
然而,出发的时候,沈汐才明白,决定权不在自己的手上,看着身后——竹七、竹一差、竹二错、竹三番、竹四次,哦,还有身边的荀歧,沈汐深感自己要的自由啊,像小鸟一去无影踪。
“照我的意思,允你在我画的阵里来回溜达就算自由。”
身旁的几人自然一头雾水,不懂荀歧这样忽然的一句是和谁说,是什么意思,沈汐暗暗决心再也不会有心里想法。
一魂一魄一钱重,一死一生一轮回。
一魂一魄一钱重意为:人有三魂七魄,总重十钱,身死为魂体之时,想要进入南冥洲,通过鬼门阵便可入南冥洲,但仅仅是可入。
鬼门阵一出便是一条无边的长河,这河水远看黝黑,近看血色深涌发黑,水面常年大风,风里刮着血腥气,蛇虫满河,河面飘荡着出了鬼门阵却因为魂体零星,经不住这河上的大风刮落之人,经不住诱惑迷路之人,或是被蛇虫缠身撕咬深陷河边泥沼之人。
河上一座长桥,一眼无尽,雾气无穷,走过这座长桥,这一生便是了结。
南冥洲的冥洲神都在这座桥的终点,四面被这河水环绕,因南冥洲有阶级之分,南冥洲的贵族都是世代居于南冥洲的土著鬼族,而冥普就是引渡来的新魂,大多分散在河水外的都城里。
沈汐一行人明明是生人气息,鬼门阵居然毫无反应,沈汐等人啧啧称奇的时候,荀歧却是眉头微拧,似乎预见了会在阵口碰上在此等候已久的鬼族。
等候之人微微行礼:“西方鬼君大人恭候楼主已久。”
荀歧这人但凡不开口,开口必是有些噎人的,沈汐深怕得罪了人自己这一行人会在这桥上滴溜转着回不去,抢在荀歧前面连忙开口道:“有劳了。”
鬼使诚惶诚恐,连连下跪:“西洲神主客气了。”
沈汐很是受伤,礼节居然比荀歧的还重,都跪下了,便用眼神示意竹七上前寒暄,自己后退与荀歧一旁观看热闹。
没一会气氛热络了起来,那名鬼使一边向前走去,一边介绍着南冥洲的“风土人情。”
河水名曰忘川,河上飘荡着迷惑人心的蛇虫,蛊惑着能忘记烦恼,故此得名,而沈汐他们脚踩的这座望不尽的桥,只有魂体完整,前世行善之人可以通行无阻,善恶兼半之人会在行至一半的时候,被经受诱惑等考验,行恶之人刚出阵则有可能被河面上的蛇虫跃起撕咬,此桥则名奈何,一如上桥,便无可奈何。
竹七插嘴道:“这桥这么长,得走多久?”
鬼使道:“约莫七天七夜,陆洲人称之为头七。”
竹七又问:“有走到一半回去的吗?”
鬼使笑的神秘,却不回答。
沈汐看着一旁走着的魂体,大都身体完好,不仅有此疑问:“若是四肢残破之人不能过桥吗?”
话说完,沈汐感受到荀歧的眼神,被荀歧这一盯,顿时心虚。
鬼使的声音有些羞涩:“魂体较轻于完整的魂体,也是极易落入河中的。”
难怪。
“难怪什么?”荀歧忽然出声。
饶是沈汐知道她能听到自己心里的话也不禁吓一跳,更何况身旁的人,皆是一副“她在和谁说话”的表情。
只有荀歧一人不为所动,紧紧盯着沈汐。
沈汐不自然的笑笑,往一边望去,桥下红艳的晃人眼睛,明明是一种极其喜庆的艳丽色彩,却在黑黢黢的水边,大片的摇曳,殷红脉脉,显得无比的残艳阴森,恍惚中,有一道怨毒的眼神在红色里若隐若现。
“你看。”沈汐猛地吓了一跳,有些无措的抓住荀歧的衣角。
身旁的人皆向沈汐眼神方向望去,花丛中以为满身疮痍的老婆婆。
荀歧淡淡,“不想。”
竹七无奈:“少主,她就那么好看?都成这样了,还要我们看?”
而一旁的一二三四又开始了。
小二:“暮清哥哥,我们可老远来就是为了看这个老婆婆?”
小四:“那是暮清哥哥的未婚妻啊,不是老太婆。”
小三:“那也是老太婆啊,暮清哥哥喜欢这个老太婆。”一语定音。
每次最后才张嘴的小一都让沈汐觉得他是听够了吐槽,才慢吞吞的开口,而且。。。
“暮清哥哥眼光是不太好啦,喜欢老太婆你们不要说出去哦!”
沈汐满头雾水,她是谁?不过小一,呵呵,我真的觉得你以后不要在最后做陈述总结比较好。
“我要看的不是她,我不认识她。”沈汐语气焦急,“我也不喜欢她的。”也不知到底是向谁在刻意解释着。
一旁的鬼使也伸头往桥下望去,不甚尊敬的说道:“哦,那是冥洲神稚大人,四方鬼君同下的旨意,让她守着忘川河边,”复又点头哈腰:“为给您赔罪呢。”
我?沈汐点点自己。
鬼使又点点头。沈汐会意,看向身边的荀歧。
荀歧目不斜视,沈汐想到那时荀歧的那句,“生生世世不想看到她!”如今这人在面前,荀歧为了遵守自己说话,所以一眼也不要瞧吗?哈哈哈,真可爱!
荀歧的耳朵迅速的变红,催促着这一群人:“还不走。”
鬼使喏喏继续前端带路。
沈汐突然哈哈大笑出声,荀歧脚步也在笑声里陡然加速。
只留下竹七等人面面相觑,看看沈汐,又看看桥下的老婆婆,心中哑然:这么好笑?
竹七自问自己紧追少主脚步,也跟着后面哈哈大笑。
一二三四不明所以却也不想落后,一声高过一声的哈哈声。
沈汐被一声高过一声的笑声吓的脚下一软,踉跄追着始终加速的荀歧。
竹七和一二三四见状,也都连跑带笑的追着。
原本应该七天七夜的奈何桥,在笑声和追逐里,只用了一天一夜就走完了全程。
………………………………
26 红即是美
最终下桥的地方,与其他几洲无甚异样,街道,都城,行人,只不过他们应该算是魂体。
一块巨大的石头落在面前,上书:“艷都。”
竹七还未进去,有些哆嗦,和一二三四大惊小怪的讨论着:“我们进去还能出来吗?我们可不是魂体…”
沈汐绝倒,现在才想起来吗??
鬼使桀桀坏笑:“那就一起留在这里吧,我们鬼族的待遇还是很好的。”因着路上追逐打闹过来的,几人很快熟悉起来,相处的还算轻松,鬼使的话刚说完,一二三四冲过去开始拳打脚踢。
鬼使从一二三四围成的圈里几次刚钻出一个头,又被拖回去,两只手在空中胡乱巴拉着,最后连连道歉,一时间让沈汐他们忘了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了。
而荀歧自从桥上下来,眉头始终微拧,像是一直在思虑着,沈汐不由关切道:“怎么了?”
荀歧摇摇头,不语。
竹七似乎也注意到了什么,四处张望着。
沈汐笑:“你们俩不要来到别人的地方就疑神疑鬼的。”
荀歧收回思绪,淡淡道:“唯盼尔今世命硬如磐石。”
“。。。。。。”
竹七险要将自己耳朵戳瞎。
闹腾了一会,鬼使正冠整衣之后,才解释道:“几位大人跟着小的便好,小的身上有西方鬼君所赐法宝,有君主大人的威神庇护自然无恙,若离我太远,太久,便会在两个时辰内魂魄离体,以魂体的形式重新走一遍奈何桥,那就真的是我们鬼族之人了。”
看见面前的四条蛇,哦,龙,沈汐颇是无语,只得一把将它们捞起来,放在怀里。
荀歧不由得像一旁挪开一寸。
四条蛇:“。。。”
竹七正正喉咙,清了清嗓子说道:“那我们接下来是要去见你们家鬼君大人?”
鬼使道:“鬼君大人并无此安排,只是得知几位要来,便将小的派来给几位消遣。”
竹七看了一眼荀歧,转脸对着鬼使客气道:“鬼君大人客气了。”
鬼使连称不敢,问道:“几位想去哪里?”
竹七沈汐二人皆望向荀歧,仿佛这一趟是荀歧打头要来的一般,荀歧不置可否,沈汐默默,畏缩着小声对鬼使咬耳朵:“我想查查我未婚妻的死因。”
鬼使一遍两遍都没有怎么听清,请沈汐重复第三遍的时候,竹七都有些忍俊不禁。
沈汐恼羞成怒:“我想去查查我未婚妻!”
鬼使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又摇摇头:“您未婚妻不是在桥下呢吗?”
沈汐更为恼怒:“不是这个!”
鬼使欲言又止,最终说道:“您还有几个?”
沈汐哑住了嘴,眼光偷瞄着荀歧,荀歧望向一旁的眼神刚刚收回,对视片刻,对着鬼使道:“去找癸和。”
不待沈汐缓缓伸出疑问脸,竹七便解释道:“西方鬼君。”
沈汐又哑然,他俩关系这么好?可以直呼名讳?
荀歧道:“不好,只不过鬼族都是假名,有什么不可喊。”
竹七腹诽,又不知和谁答话了。
沈汐点点头。
鬼使讪讪,试图据理力争:“那也可以尊称的嘛。。。”
果然,荀歧并未回应。
少了一二三四,一路默默无言。
街道上两侧皆是商铺店面,五彩的旗帜在黑黢黢的街道上来回晃荡,偶有不同于寻常的店面也都阴气森森,黑色的街道上点缀着有大有小的红灯笼,沈汐实在不明白,越是阴暗的地方怎么就越喜欢用红色的东西去点缀,极暗和极囍的颜色撞在一起,显得格外的渗人。
“像血。”荀歧开口道。
竹七显然默默习惯了。
沈汐却明白她在接自己心里的话,遂好奇道:“血?”
荀歧解释道:“寻常人闭目之时,是黑色的,”说着也闭了一下眼,演示给沈汐看,沈汐却看见长长的睫毛在颤动,像是在他的心头也颤动了一下,念头一动,沈汐惊了一下,瞬间掐灭。
荀歧睁开眼,古怪的望了一眼沈汐,继续道:“死后闭眼,是血色,所以魂体的世界只分的清这两个颜色,黑和红,红既是美,能吸引大多魂体的注意。”
沈汐和竹七一脸原来如此,荀歧却反复的喃喃道:“红既是美,吸引大多魂体的注意。。。”
沈汐扯扯荀歧的衣袖,“怎么了?”
荀歧摇摇头,总有什么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鬼使点点头,附和道:“是呢,对于一开始没有修炼的魂体来说,红色是最美丽的颜色,最能吸引人的注意,就好像奈何桥下那片红艳艳的红花,我们小时候都喜欢去看,会坐在花下游玩,数着桥上掉下来的魂体,或者看着桥上的魂体经过时的样子真的很好玩。”
沈汐奇道:“你们都会去?”
鬼使一副如假包换的模样,说道:“对啊,鬼族里出身的冥贵子弟都会去,有些跋扈的子弟会故意将冥普的孩子丢进忘川河里。”
沈汐皱眉:“没有阻拦吗?”
鬼使有些木然的摇摇头,仿佛习惯了。
任何物种的生存,总是类似又不同。
沈汐想,难怪低阶的女鬼都是血盆大口,竟是以红为美,这样想着,若是遇见红衣的女鬼,红色的大嘴,似乎也没那么可怕,反而还有些乐趣。
荀歧这次却没有搭理他,径直走去,想必是觉得沈汐这次的想法实在不若一个正常的思维能想到的想法。
转念,沈汐忽然奇怪,这荀歧怎么什么都知道?难道当初和我一样和别人讨教过?心中又闪过荀歧也和我一样这样美滋滋的念头。
竹七这次实在不是很能理解自家少主走着走着自己就乐起来的原因,便没有跟着笑,只环顾着四周。
也许是因为鬼使的衣着代表,这一路也很是顺畅,走着走着,沈汐便明白以红为美是什么意思了,眼前的建筑从屋顶,屋帽,屋檐,外墙,内墙,地阶,立柱,皆是红色,就连牌匾!也用朱砂笔歪歪扭扭写着:“西殿。”
说实话,若是不仔细看,你会觉得牌匾上什么字也没有,因为都红到一起去了,分辨实得费些气力。
竹七惊奇的道:“这字写的颇丑!”
鬼使干笑了两声,显然很为西殿的人要面子的:“我觉得挺好,挺好。”
竹七还要再争辩,殿门大开,殿内飞蹿出一人,叫嚣道:“谁说我字丑!谁!”
沈汐唬了一跳,定睛一瞧,一二八少年怒气冲冲,显然这牌匾上的字就是他写的,沈汐连忙安慰道:“没人说,没人说,你写的极好,是说的人眼瞎。”
少年肯定不会被这一句安慰就平息了怒气,叫嚷着要和竹七比比,竹七轻视蔑视藐视的王八之气全开,不知学的谁,毒舌道:“就这字,放其他几洲上让人瞧上一眼,你这南冥洲又得多不少魂体,丑还不许人说,有批评才有进步,站着比人高,卧着比床长,连句难听的话也听不得,那你挂这干什么?卖钱啊?你要指望这卖钱,我劝你最好赶紧托梦让你后代烧点钱来,省的半个子儿也没有,饿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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