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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夹缝中生存-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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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声音的顾轻承忙回头,瞧着趴在桌子上不动的人,赶忙凑了过去,小心的伸出手,却是不敢去碰对方:“你怎么了?”

    没有回答,顾轻承心中大骇,不会是死了吧。

    抖索着伸手探至翁然鼻下,温热的气息一下下的传来,顾轻承这才安心,看着那紧闭双眼的人,心疼的自黑玉扳指中取出一件外衣,披在了翁然的身上。

    之后在对面坐了下来,小声道:“你睡吧,我来守着你。”

    天亮时分,翁然的眼皮抖了一下,紧接着张开双眼,那双眼睛没有刚睡醒的迷茫,一如她昨晚在黑衣下睁开眼,冷静,防范,一动不动的转着眼珠瞧去,渐渐掌握情况。

    就见对面的顾轻承趴在桌上,睡的正香。

    翁然这才坐直身体,晨曦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了,雨也终于停了。

    本想自己动手拿点报酬,再不辞而别的翁然,又怕这傻子睡到人家起来,私闯民宅被抓起报官,于是好人做到底,扬手照着那脑袋就拍了下去:“起来了。”

    顾轻承一个激灵,揉着脑袋坐了起来,待看清对面人后,立刻回神坐直了身体,自己怎么睡着了呐!真没用!

    “出了这个门,我与你便分道扬镳,但我救你一命,你怎么也要报答我一番,我瞧你腰间玉佩不错,勉强抵得上你这一条性命,便送我吧。”翁然可没被美色耽误,她瞧这傻子瞧得清清楚楚,施恩不图报,不,那不是她的作风,无亲无故,凭什么为别人拼命。

    对于她如此直接的索要报酬,顾轻承没有一点觉得意外或不该,但是脸色却有些为难。

    “怎么,不愿意?”

    “倒不是不愿,只是这玉佩是阿娘给我的信物,让我拿着它去武阁,自会有大人物收我为徒。”

    顾轻承老实巴交的交代了个清楚,翁然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要去武阁?”

    “嗯。”

    “玉佩拿给我看看。”翁然心中窃喜,真是好人有好报啊~

    顾轻承听话的将玉佩摘下,递给翁然。

    翁然看着那圆形玉佩,通体呈绿色,内含点点金箔,是上好的翠金玉,其上雕刻着的看样子像是无根花,但花瓣却比无根花的四瓣多出一瓣,而这一瓣含金箔之多,让整片花瓣呈金色。

    并不是武阁统一的玉佩,那应该就是私人的,他说他阿娘。。。。。。有可能是相好的留给他阿娘的信物。。。。。。

    虽然只是有这个可能,但自己也不能冒险抢物杀人,若是他阿娘和那相好的还有来往,自己就是在找死。

    一时间翁然转了好几个心思,顾轻承则是心里纠结着,见翁然如此爱不释手,下定决心,开口道:“既然你中意,就送给你,以报救命之恩。”

    “哦~这可是你阿娘给你的信物,你不要了?”

    顾轻承笑道:“没事,阿娘很厉害,我若回去,肯定还能找到别的给我。”

    翁然瞧他笑的坦诚,手一扔,便将玉佩还给了他。

    顾轻承笨手笨脚的接住:“你不要了?”

    “嗯,我又不是强盗,只是我也正想去武阁,你既然有人罩着,到了那里后,也可以多关照关照我,毕竟初来乍到,很容易受到排挤。”

    “你也要去武阁!”

    顾轻承激动的探过半个身子来。

    翁然翻了个白眼:“重点在后面,让你那位大人物,也多关照关照我。”

    “好!一定!”

    顾轻承答应的痛快,突然一声哼搅了进来,翁然转眼看去,屋里的人怕是要醒了,于是带着莫名兴奋的顾轻承小心的出了门,而刚出门的顾轻承,扔下一句:“你等我。”就撒丫子跑了。

    翁然无语,这是什么毛病,再说了,那色狼二人组还不知道怎么样呐,你瞎跑什么!

    但她此刻身体十分脆弱,追是追不上了,寻了个有阳光的墙角,一边等着一边晒晒自己的霉运。
………………………………

第八章 小姐大人

    “吱呀”一声,老旧的木门被推开。

    翁然斜眼看了过去,一个妇人挎着篮子走了出来:“老头子,你有没有觉得,浑身僵的狠。”

    给撑伞的老头子,打了个哈欠:“嗯,这一觉不知怎的睡的极累。”

    正说着话,远处蹭蹭跑过来一青年。

    “呦~大壮,你跑这么快是作甚?”妇人开口询问。

    那人一溜烟的跑了过去,只留下一句:“老王头和老李头的院子炸了,还炸死三个人,我去瞧热闹去。”

    他对面又风风火火的跑过来一个人,大壮开口喊道:“铁牛!你干嘛去!”

    “老高家的院子里死了人,我去瞧瞧。”

    铁牛风一般的消失了,大壮有些茫然的停了下来:“啥?”

    那夫妇二人互相看了看,老头子一下子精神抖擞起来:“我去老王家,你去老高家。”

    妇人用力点头,二人瞬间分道扬镳,菜篮子孤零零的掉在地上,晃晃摇摇。

    翁然蹲在墙角,将几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心中焦急,这傻子怎么还不回来,若等到官府出面,再封了城门,可就不好脱身了。

    又等了一会儿,那大壮又匆匆的跑了回来,翁然瞧他去的地方,估计这次是去老高家看热闹去了。

    翁然眼看着就要等不住了,马蹄声哒哒哒的由远及近,翁然警觉,握紧匕首,抬头瞧去。

    便见两匹高头大马拉着一辆豪华马车,雄赳赳,气昂昂的出现在视线中。

    赶马的人正是久等不回的顾轻承。

    翁然起身,顾轻承下马,关切的道:“你受了伤,不宜颠簸,这一路,你就在马车里好好养伤,前面不远就是这城里最好的医馆,先去把你的伤口处理好,等出了这里,到达前面的泰城,先找一间客栈投下,你好好睡上一晚,我去找大夫抓药,赶紧将你的伤口治好。”

    顾轻承滔滔不绝的说着,这种久违的被关心,被照顾的感觉让翁然有些不大适应。

    面色有些不自然的道:“这么大的马车,太过招摇了。”

    顾轻承摇头:“这世上,有钱人家的小姐还是很多的,上车吧,小姐大人。”

    说着,弯腰相请,好一派做作。

    “先出城,到下一处在去医馆。”翁然快速说着,同时为了避免这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尴尬,几乎是逃跑似的爬上了马车,掀开厚重的帘子,却被里面的装饰晃了眼。

    高枕,厚垫,锦被,圆桌,桌上还有冒着热气的包子和清粥,旁边还板板正正的放着一套紫色纱裙。

    外面传来顾轻承的声音:“那好听你的,你坐好,先吃些东西。”

    紧接着,就听马鞭声清响,马车一阵晃动,翁然瞧着那些东西,心里也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掀开帘子,探出头,瞧着顾轻承,怀疑的问道:“你会赶马?识得路?”

    “嗯,刚和老板学了赶马,路也识得,我小时候去过。”

    “刚学?”

    翁然看他这架势,还有这马车的平稳,怎么也不像刚学的啊。

    顾轻承这回得意了起来:“我聪明,无论是什么一学就会。”

    话落,帘子也落了下来,还想着能被夸奖几句的顾轻承有些失望的瘪了瘪嘴。

    翁然瞧了瞧桌上的吃食,拿着银针挨个的试了试,见无毒,这才放心,一口热粥下肚,舒服的简直要升仙,半碗粥下肚,才想起外面那位,喊了句:“你吃了吗?”

    “我回来的时候,吃过了。”

    被惦记了的顾轻承心情又美了,拍了下马儿的屁股,跑的更快了。

    里面翁然大快朵颐如风卷残云,两碗粥,十个肉包子,吃的满嘴流油直打嗝,靠在软垫上满足的用一只手抚摸着撑的圆滚滚的肚子,多久没吃上一顿饱饭了,亡命天涯的这数十日,竟啃干粮了。

    不过还好,翁然露出一个残忍的笑,至少杀死了一个人,就都值得。

    目光落在那衣裳上瞧了瞧,又低头瞧了眼自己身上这件,破破烂烂,自己要是在拿个碗往哪一蹲,妥妥一乞丐。

    拿起衣裳,入手柔软,丝滑,定是上等的料子。

    脸有些热,翁然索性闭上了眼睛,修炼重要,修炼最重要。

    平安无事的出了城,顾轻承驾着马儿,赶了一路,总算是在日落时分瞧见了泰城,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好大的太阳挂上了天空,晒干了他潮湿的衣裳,又让他出了一身的汗。

    此时极目远望,瞧着那天边艳霞,晚风微凉,十分舒坦。

    又加了些速度,在这官道上急跑,好趁着天黑之前进城,翁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这一路上,马车很是平稳,极少颠簸,也未听到顾轻承发出一言一语。

    撩开帘子,清爽的风扑面而来,吹动她脑袋上,银花发簪,发出清脆的响声。

    翁然看着那火烧的云彩,深深吸了口气,好似又回到了小时候,自己和华儿在田间,光着脚嬉笑打闹,直到母亲喊道:“然儿,华儿~回家吃饭了~”

    “小姐,我们到了,下车吧。”

    翁然一晃神,眼前已是人声喧闹的街道,一抹苦笑在嘴角隐去,起身,掀开了帘子。

    就见顾轻承在马车下,朝自己伸着一只手,看样子是要扶自己。

    无语的白了他一眼,真的要这么戏精嘛。

    翁然披着件外衣,挡住肩上的利刺,下了马车,抬眼瞧去“贺家医馆”的牌匾高挂着,门口处人来送往,很是热闹。

    “我已经打听过了,这是这里最好的医馆。”

    顾轻承说着就先往里走去,为翁然排了个号,大概过了一个时辰,才到她们。

    医者是位老者,看样子是见过市面的,面对着翁然的情况,很是平淡,拔出利刺,缝合伤口,上药,包扎一气呵成,前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接着又给翁然的左手臂绑了板,严肃的交代了句:“这只手再不老实,可就要废了。”

    翁然点点头,笑嘻嘻的露起自己的裤腿:“老丈,这也给我上点药。”

    老丈没上药,反倒是凑近了先看看那缝合伤口的针法:“这针法不错。”

    “多谢老丈夸奖。”

    “你自己缝的?”老丈终于是有些意外了。

    “正是。”

    老丈欣赏的捋了捋胡须:“有前途。”
………………………………

第九章 我差点吓死我自己

    将左腿的伤口上好药,老丈拍着手上的残渣道:“腹部的伤口就一并吧。”

    “老丈好眼力。”

    。。。。。。

    离开了医馆,重新上了马车,翁然突然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顾轻承没想到她会主动搭话,愣了会儿才紧张的道:“十六岁。”

    翁然果然没猜错,这的确是个小弟弟,有些怀疑的道:“你这个年纪才开始习武,不觉得晚了点嘛。”

    顾轻承有些害羞的笑了笑。

    “娘亲说,我有家世容貌,若是再有一身武艺,便太过优秀,正所谓天妒英才,更何况,也要给别人些活路,所以便一直未让我习武。”

    他说的一本正经,翁然听的后槽牙都酸。

    这母子二人未免太自信了点,你英俊我承认,有家世,就算有,你怎么知道你习武就能习出名堂来,在天桥上算过卦不成!

    尬笑两声:“那现在怎么又要习武了。”

    “娘亲说,我在家里有些碍事,便让我出来了。”

    翁然对于这个原因很无语,心中对这傻子的娘亲,不免有了些好奇,这得是多么奇葩的一位女子啊。

    之后一路无语,投了间客栈,两人各自回房,翁然仔细的将房间打量了一遍后,坐了下来,没多大一会儿,小二就送了热水进来,服务很是热情。

    翁然看着那热气蒸腾的浴桶,是多么想在里面泡一泡,她觉得自己都快馊了,无奈的躺到床上,还是好好休息休息吧。

    门外的顾轻承,手停在了门板上,见里面熄了蜡烛,垂头丧气的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到了半夜,睡梦中的翁然鼻子动了动,倏的睁开眼睛,坐起身向窗户看去,就见一黑影倒挂着,翁然又重新躺了回去,屏住呼吸。

    翁然假装着睡着,等了一会儿,一黑不溜秋的人,就从窗户翻了进来,轻手轻脚的来到床边,借着月光,打量着床上的翁然。

    扯下遮脸的黑巾,笑的淫荡。

    “小美人~我来啦~”

    说着,咽了口口水,他白天在客栈门口无意间撞见了翁然从马车上下来,虽然衣裳破破烂烂,可是那张小脸却美得很~

    凭借着自己的迷魂药,他便忍不住的来了。

    伸出咸猪手就向翁然的脸摸去,眼看着咸猪手就要碰到,却突然停了下来。

    瞳孔直抖,向下转去,瞧着那不知何时顶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恐惧的咽着口水。

    翁然睁眼,自己这辈子和采花贼是真的缘分深厚啊。

    “女、女侠饶命!我是第一次,真的!”

    “下次我再饶你。”

    翁然寒声说道,锋利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划破那人喉咙,又在鲜血未喷之际,将对方一脚踹下床去,“噗通”一声响。

    翁然刚坐起身,门被猛地推开,翁然眼未至,刀先动,手中匕首已是甩了出去。

    “发生什么事了?”

    翁然一听这声音,手指一勾,匕首稳稳的停在了顾轻承的脑门前,又转了头,回到翁然手中。

    “关门!”

    听到翁然的声音,顾轻承才算放心,连忙把门关上,嗅了嗅鼻子:“好重的血腥味,你的伤口又扯开了?”

    翁然心想这可真是个狗鼻子,起身下地,瞧着地上还没咽气,涨红了脸,瞪着一双眼睛,死死看着自己的采花贼,一脚踏了上去,那人一声呜呼,血水自口中不断往出冒着。

    顾轻承先是将蜡烛点了上,这才看去,顿时傻了眼,脸色惨白。

    “我平生最恨的就是干你们这种勾当的人,见一个我杀一个!”

    翁然说着,脚底还在不断用力的碾压着,甚至能听见骨头断裂的声响,虽然知道这只是一个毫无灵力的普通人,但她也没有丝毫的手软。

    顾轻承浑身的汗毛倒竖,瞄着翁然,这是他没见过的翁然。

    最后,那采花贼在死之前先疼的晕了过去。

    翁然收回脚,瞧着跟柱子似杵在那里的顾轻承:“你来干嘛?”

    顾轻承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我听见有动静,心中担心。”

    “哦,那没事了。”

    翁然无所谓的态度,让顾轻承有些不大适应:“你、不害怕吗?”

    翁然觉得这个问题超级好笑:“你害怕?”

    顾轻承并没有觉得丢人的点了点头:“嗯。”

    翁然继续盯着吓坏了的顾轻承:“那你是害怕死人,还是害怕我?”

    许是感受到她的目光,顾轻承也向她看了过去,两人经历的种种不断在眼前闪现,虽然经历很短,但他却历历在目,佛像怀中蹙眉沉睡的她,撑着一身伤救自己的她,独自缝伤口,却不吭一声的她,杀人如草芥的她。

    “我、怕你死。”

    四字虽轻,却震的翁然双耳发聩,少年英俊单薄,目光坦承炙热。

    翁然的心在这一瞬间慌了。

    顾轻承已是收回目光,看着那尸体,开始露胳膊挽袖子:“这交给我来处理,你去我房间休息吧。”

    翁然有些懵的出了门,去了顾轻承的房间,没多大会儿,就听见顾轻承的声音:“诶呀~你怎么喝这么多啊,走,我送你回去。”

    这才回过神,推开门缝,瞧着顾轻承费劲的扶着那具尸体,连拖带拽的下了楼,小二的声音响了起来:“客官,您这是?”

    “啊,我这位朋友喝醉了,我送他回去。”

    “小的我。。。。。。”

    “不用,不用,我来就成。”

    声音渐渐的远了,翁然没遇见过顾轻承这样的人,师父对她虽好,但却是虎狼教育,师兄,师姐更可谓丧心病狂,自从母亲去世之后,她便再也没有被谁当作宝贝似得照顾过,这种感觉久违又陌生。

    对方明亮炙热的眼神,还有红透的耳朵,不停在脑海里浮现。

    “翁然!清醒点!”

    翁然用力打了自己一个嘴巴,脸颊泛红,你还有杀母之仇未报,不是你心猿意马的时候,更何况还是对一个孩子。

    。。。。。。

    外面,顾轻承费力的抱着那尸体,尽往偏僻的地方走去,好在一路上没有撞见什么人,找了个破屋,将尸体扔了进去,又捡了地上的干草,给盖了住。

    做完这些,顾轻承已是满头大汗,瞧着那死不瞑目的尸体,拜了拜:“你如果有怨,就来找我,不要找她,谢谢了。”

    顶着一身汗臭血腥味,快步往回走去,黑漆漆的路上,顾轻承这心里直发毛。

    风吹过,弄出些响声。

    顾轻承浑身一颤,缩着脖子,小心的瞧着,就见地上有一道道长影,似手臂般乱舞。

    吓得他嗷一嗓子,拔腿就跑。

    身后一棵柳树,随风摇曳。

    半睡半醒的小二听见动静:“呦~客官,您回来啦。”

    顾轻承半死不活的应了一声:“嗯。”

    上了楼,见自己住的那间房,黑漆漆的,想来翁然已经睡了,便没去打扰。

    回到属于翁然的房间,关上门,来到桌前,视线不经意的一扫,又收了回来,定定的瞧着桌上的纸。
………………………………

第十章打劫

    “突有要事,不辞而别,还望见谅,他日有缘再见。”

    顾轻承站在那里一动未动,盯着纸上娟秀的字僵了住,烛火晃着他的眼睛,光芒明灭不定,过了好一阵,才将那纸条拿起,小心仔细的叠好,珍而重之的收进荷包里。

    做完这些,好似浑身脱力般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这一坐就是直到天亮。

    顾轻承的眼皮抬了抬,眼里尽是鲜红的血丝,一夜未睡,手抚摸着腰间挂着的玉佩,平静的起身,只觉得浑身有些僵硬酸痛。

    退了房,牵着那华丽的马车站在路中间,身影孤单,周围人来人往。

    身后,不远处,翁然站在角落里,一手拿着包子,一边吃着一边瞧着。

    她实在是不放心这傻子一个人,反正自己也是要去武阁的,顺便而已,顺便而已,心里这么想着,用力的吃掉最后一口包子:“这傻子怎么还不走!”

    店小二也有些纳闷,笑着上前:“客官是落了东西,还是有什么事?”

    顾轻承这才回神,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敢问,买卖马匹的地方在何处?”

    “哦~东城有马市,买卖可好呐。”

    顾轻承道了声谢后便走了,留下那小厮心中疑惑,昨天那天仙似的美人怎么不在了,还想着今多瞧上两眼呐。

    顾轻承将马车拉到了马市,赔了一大半,他也不在意,卖了马车,只留了一匹马。

    翁然跟在后面,瞧着被卖了的那匹马,马贩子立刻上前:“公子,可真是好眼光,这可是宝马良驹,您看看这有力的大长腿,看看这光滑的毛发,这浑身的腱子肉。”

    “卖多少?”

    “不贵不贵,二十两。”

    翁然差点就将手中匕首扔了出去,二十两你怎么不去抢,你刚才可只给了那傻子五两银。

    看她面色不善,马贩子立刻道:“公子,就这等宝马,你去别人家瞧瞧,没有二十五两可是下不来的。”

    “哦,那我去瞧瞧。”

    翁然说着转身就要走,马贩子急了,赶紧追上:“不过我看公子相貌英俊,仪表堂堂,与这宝马可真是相配,我就在便宜你二两,行了吧,交钱吧。”

    要钱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十两。”

    翁然开价,马贩子脸色突变:“诶,我说这位公子,您可不能看老头我好说话,就胡乱报价啊,我。。。。。。”

    翁然话不多说,转身就走,手却被拉了住,马贩子沉着张脸,一副他亏大发了的样子,一手将缰绳递到翁然手里,一手抖了抖:“行啊,就当拉个顾客了,交钱吧,以后多照顾照顾老头我生意。”

    翁然上了马,向着城门急急而奔,可直到出了城门,也没瞧见顾轻承,站在马背上往前看了看没有,回头又看了看城门处,还是没有。

    “这傻子哪去了?”

    又等了好一会儿,翁然突然眼睛一亮,站在山坡上,瞧着城门处。

    就见顾轻承骑着马儿,慢悠悠的出来了,换了一身黑色衣裳,衬着白皮黑发,感觉愈发凌厉,无端的让人产生一种距离感。

    翁然又往树后躲了躲,瞧着顾轻承面无表情的骑马而过,而后一骑绝尘。

    这才牵着马从山坡上下来,远远的跟着。

    从此去徐州,还需要经过两村,一城,一片无人烟的山地,再过了清水河,一镇,便到了徐州,路途可谓遥远。

    但是翁然发现,这顾轻承就好似疯了一般,只吃饭,睡觉的时候停下会儿,剩下的时间都是在一路狂奔,身下的那匹马儿甚至都累的吐了白沫,他就在城里又换了一匹马,继续不停,风餐露宿。

    看着他,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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