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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往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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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的冒出来，但是，向天笑马上就推翻了几个疑点：计无双不是傻子，他既然出了那么多钱，就证明他势在必得，也说明了雌雄双剑确实存在，并且就在无情山强盗林。现在，计无双仿佛已经没有什么可质疑的了，所有的疑点又重新回到了黎通身上：黎通之前所说的计无双在十年之前是怎样怎样，会不会是他杜撰出来，以此诋毁计无双的？并让向天笑产生误判？再说，他之前不是亲口说他自己有推算之能吗，会不会是因为他早已推算出向天笑来这里的目的，但又不让向天笑得偿所愿，所以事先设下的局？再者，他从一开始到现在所说的一切都只是片面之词，所以，向天笑觉得他所说的话越加的不可相信。
也许，问题本身并不复杂，但是，在答案揭晓之前，却总是令人费解。答案明明就要浮出水面了，偏偏上面好像又蒙着一层东西，想要看清楚答案，就必须要先把这层东西揭掉，可是到底该怎么揭呢？向天笑还在想。
向天笑久不作答，交谈陷入尴尬之中。黎通忽然扭过头，问段洪道：“三弟，你再仔细想想，咱们这里可有雌雄双剑？”
段洪肯定的回答道：“庄里绝对没有雌雄双剑！”
黎通又望着张离，道：“四弟，咱们这里有没有会使双剑的兄弟？”
张离道：“使双剑双刀的都没有，倒是有一个会使双斧的。”
暗自思忖片刻，向天笑忽然道：“没有雌雄双剑也没有关系，反正我也只是随便问问而已，这件事情暂且放在一边。黎庄主，我想问一下：贵庄上下一共有多少人马？”
向天笑怎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呢？黎通虽然觉得奇怪，但仍然如实回答道：“约有四百人。”
向天笑又道：“那么，黎庄主可知道计无双的呼风山庄有多少人马吗？”
黎通道：“据我所知：他庄里的人手倒是不多，但每一个都是以一敌十的高手。”
向天笑道：“以一敌十的高手？我看未必，两天前，军师的一句话就将江湖十大杀手中的小九、愚老，章龙、左崖吓得失魂落魄。江湖上，没有人敢说这四个人不是高手，但是，在他们面前，军师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连手指头都没有动弹一下，他们就乖乖的滚回去了，还有什么样的高手比军师还高呢？”
段洪道：“向公子有所不知，这其间还有一段缘故：众所周知，强盗林声名狼藉，不但令江湖同道以为不耻，就连官府也屡屡派兵围剿，数年以来，我们败少胜多，依然顽强的存在着，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我们会用毒。我们也深知用毒并非什么高明的手段，所以从来只做自保之用，不害无辜之人。岂料，小九、愚老，章龙、左崖也不知是什么缘故，竟先后到我强盗林来寻滋闹事，论武功，我们并非他们的对手，所以，后来我们就用了毒，让他们尝尽了苦头，最终下跪告饶，狼狈而去。从那以后，他们见着我们就像是见了鬼一样的害怕了。”
向天笑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难怪那天四人见着军师的时候，居然连魂儿都吓得没有了，想必曾经的那次折磨已成了他们内心挥之不去的阴影。可是，我却不明白：既然大家都用毒如神，为何不如法炮制去对付计无双呢？”
黎通道：“连他的身都近不了，又如何下毒呢？”他说得那么沉重，又那么无奈。
向天笑道：“其实，这件事情倒是可以交给我去做，我有机会可以接近他，只要学会了用毒，未尝不能杀了计无双。”他说得那么诚恳，又那么自信。
黎通、段洪、张离同时显得有些犹豫。张离想：“向天笑在江湖上的名声不小，做事怎么可能这么没有原则呢？”段洪想：“计无双又不会武功，你想杀他又何须用毒？难不成只是想从我们这里学会用毒之术吧？”黎通仿佛什么都没有想，也看不出他有任何思考过的样子。他只是淡淡的道：“向公子为什么要杀计无双？”
向天笑道：“我不知道就罢了，如今既然已知道了他是这样的人，那就不能容忍他再活在这个世上。枉费我千里迢迢、费尽心思替他做事，想不到雌雄双剑根本就不存在！竟似乎把我当猴子一般的耍，我岂能不杀他？我不杀他，难消我心头之恨。再说了，就算我不杀他，黎庄主不是迟早也要杀了他的吗？就算黎庄主也不杀他，天下总会有人要杀了他的。既然如此，我们何不联手一起杀了他呢？”
黎通抚掌道：“好好好！向公子能够这样想，实在是深明大义，如今有了向公子鼎力相助，那计无双的日子就算是活到头了。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向天笑道：“谁？”
黎通道：“美极夫人。”
向天笑道：“美极夫人是谁？”
黎通道：“美极夫人是这里的神，她主宰着这里的一切，并且对整个无情山所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了如指掌。她就住在后山，明日见了她，你或许可以亲自问一下她关于雌雄双剑的事情。另外还可以请教她传授你一些用毒的技巧，时辰已经不早了，向公子还请早些休息吧。”
山上的条件自然要艰苦一些，但是客房里的床仍然布置得柔软、舒适而温暖。向天笑躺在床上还是失眠了，他想了很多，并且越想越乱，他发现自己的脑袋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么多，也从来都没有这么乱过一轮明月孤单的挂在天上，照着向天笑的无眠，同时也照着黎通兄弟三人的无眠。克制了半天没有显露出凶样来的张离仿佛又开始有一点凶样了：“大哥，你真的打算和向天笑合作吗？”
黎通望着他，神秘一笑，却什么话都没有说。他没有说的话，段洪替他说了出来：“四弟，你认为向天笑是诚心实意的想和我们合作吗？”
张离道：“瞎子都看得出来向天笑肯定不是诚心诚意的，江湖上哪个人不知道他的名声？只认黄金不认人，就算他和计无双的生意做不成，也不至于冒死去杀他吧？再说了，我们又不会给他好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段洪道：“所以，向天笑这么做的目的无非还是想从我们这里捞到一点好处，但是，我们纵然明知他是这样的心思，也不能和他正面冲突，大哥权且答应他，只是缓兵之计，等到明天带他去见了美极夫人，美极夫人自然会好好收拾他的。”
美极夫人到底是谁？
次日天明，用过早饭之后，黎通兄弟三人便带着向天笑往后山而去。通往后山的小路又崎岖又狭窄，一路上连个站岗放哨的人都没有，而且路边的杂草已经顽强的延伸到路中间来了，看样子，这条路竟似乎很少有人走动。黎通告诉向天笑：“其实，美极夫人常年独居在后山，很少下来，没事的时候，我们也不敢上去叨唠她，她喜欢清静，厌恶吵闹。”
后山有一间小小的木屋，美极夫人就蜗居在这木屋之内。屋外乱七八糟的种着一些不知名的花草，仿佛美极夫人从来也不花心思去打理它们一样，这些花草也长得乱七八糟的。黎通已在叩门，声音很小，他仿佛并不担心美极夫人听不到这么小的声音，而是怕弄出了太大的声响来吵闹了她，黎通道：“夫人，黎通带向天笑向公子前来求见。”他说话的声音也是那么小，小得向天笑都担心里面的人根本就听不到，但是，里面的人却偏偏又听到了，她简短的回应了两个字：“进来！”
门轻轻的开了，是黎通自己打开的。向天笑一进屋就看到一个身穿白色婚纱的胖女人背对着门坐在梳妆台前，好像是在化妆的样子，她放在梳妆台上的那面铜镜应该很小，或者说，是她实在太胖，她那庞大的身躯已经将铜镜完全遮挡住，所以，只要美极夫人不回过头来，向天笑就绝不会看到他的模样。
美极夫人没有回头，她好像在往脸上抹什么东西，只是冷冷的道：“你可以出去了。”她说的当然不是向天笑，她说的是黎通，黎通轻轻的应了一声，轻轻的关上门，轻轻的离开了。在美极夫人面前，黎通变得比一只小绵羊还要温顺，仿佛是个任劳任怨的奴仆一样。
美极夫人仍然没有回头，她手上的动作还没有停止下来，依然只是冷冷的道：“你过来。”屋里已经没有别人了，她这话自然是对向天笑说的。向天笑很顺从的移动了脚步，他走得那么轻，走得那么慢，仿佛他也生怕弄出了太大的声响来吵着美极夫人。在还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情的情况下，向天笑并不打算惹她生气。
不等向天笑走到跟前，美极夫人又道：“你觉得我这身婚纱好看吗？”她已经换用了一种比较温和的语气，不似方才那样冰冷，很显然，她是希望得到向天笑的肯定和称赞。
向天笑道：“当然好看，只要是婚纱，无论穿在哪个女人身上都好看。”他的回答也许并不十分中听，但无疑却是实话。不过，请注意：向天笑现在所评价的只是美极夫人身上的婚纱，只是婚纱而已。
美极夫人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她那庞大的身躯动了动，接着慢慢的站立起来，然后又对着梳妆台上的铜镜理了理自己身上的婚纱，最后她才转过身来。向天笑仿佛也很想一睹她的尊容，他用期待的眼神仔细的打量着转过身来的美极夫人，只见：一张臃肿得扭曲变形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又一层的胭脂粉，显得苍白而可怕；那眉毛异常的黑，黑如碳，那嘴唇特别的红，红似血；最夸张的是她额头上、两边的脸蛋上、下巴上都涂抹着圆圆的一片淡淡的红色，看起来就像是在扮小丑一样。向天笑一见到她就险些晕了过去，若是早知道会遇到这样的一个女人，向天笑宁愿找块豆腐把自己拍死，也绝不会走进这间小木屋来。
也不知道向天笑是惊呆了，还是吓傻了，反正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站着，竟连思想似乎都已经停止了转动一样，美极夫人却痴痴的望着他，正羞答答的笑，她本来就已经够丑了，却还故意做出娇羞的样子来，向天笑全身都起来鸡皮疙瘩了，那岂止是恶心，简直就是恶心得快要死去。
美极夫人慢慢的靠过来，轻轻的道：“向公子，你说我今天漂亮吗？”她说得那么温柔，那么多情，就像是一个妻子在询问自己的丈夫一样。
向天笑仍然像个木头似的一动不动，他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完全没有必要回答。他正在努力而艰难的克制着自己，他的胃现在正在翻江倒海般的抗议，他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当面就呕吐起来。
美极夫人还不罢休，她轻轻的推动了一下向天笑，娇柔的道：“你说啊。”
向天笑因痛苦而咬紧了牙，瞪大了眼，谁也无法体会到向天笑此刻正在忍受着怎样的煎熬，就算是刀剑划在身上，那也只不过是疼痛而已，但是，向天笑身上的痛楚岂止是刀伤般的痛？简直就是天下所有的痛加起来也无法比拟。如果美极夫人不是女人，那么，向天笑的拳头肯定早就贴在了她的下巴上，就算不打歪她的下巴，至少也要打掉几颗牙齿下来。怎奈何美极夫人偏偏是个女人，无论多丑多胖的女人，她都是女人。向天笑从来不打女人，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向天笑憋着一肚子的气发泄不出来，简直就要崩溃了。却偏偏又无计可施。美极夫人没有绑着他，他当然可以走，但是，走并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更何况，他到这里来的目的还没有达到，他怎么能走？
美极夫人又道：“向公子，我就知道你见我一面之后一定会恋恋不忘的；也知道你迟早总是要到这里来找我的，现在你既然已经来了，又何必装哑巴呢？”
向天笑终于开腔了，他满脸狐疑的道：“这么说，我们曾经是见过面的？”
美极夫人道：“谁说没有见过面呢？难道你这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吗？在糊涂城的万花楼前，我还用你的衣服擦过眼泪呢”
万花楼？向天笑终于想了起来，美极夫人不就是那个想逛妓院的女人吗？那次在万花楼前碰到美极夫人之后，向天笑吓得一口气就跑出了好几里路，本来对她印象深刻的，如果不是因为她今天化了这么奇怪的妆，向天笑肯定早就认出她来了。只是，令向天笑难以理解的是：美极夫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黎通为什么对她毕恭毕敬？他们之间到底又是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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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极夫人（2）
问题越来越多，越来越乱，就好像是纠缠成一团的线，向天笑的任务就是将这团线一根根的理清楚，并且，他已经下定决心，非理清楚不可。
向天笑不是君子，却也绝对不是流氓。但是，现在他却忽然做出一种只有流氓才会做出的表情来，朝着美极夫人嘿嘿一笑，道：“既然是故人相见，那我们说话是不是可以更直接，更方便一点呢？”
美极夫人也笑了——与其说她是在笑，不如说是她脸上的肥肉在抖动，涂抹在脸上的胭脂粉也不知被抖落了多少下来。美极夫人收起她那有些放肆，有些夸张的笑，道：“既然是故人相见，我们之间说话自然可以更直接，更方便。而且，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做一笔交易。”
向天笑也不是商人，但是，每每听到有人说要和他做交易时，他总是特别的感兴趣。向天笑好奇的道：“交易？不知道美极夫人想和我做什么样的交易呢？”
美极夫人道：“当然是双赢的交易，只是怕你不敢做。”
向天笑道：“既然是双赢的交易，我又有什么不敢做的呢？”这句话刚说出口的时候，向天笑就感到有些后悔了，觉得自己有时候真的是头脑发热，做什么事情都缺少缜密的思考，连到底是什么交易都还没有弄清楚，就堂而皇之的说出这样的话来，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美极夫人两眼放光，脸蛋儿看起来仿佛也更加的红润了，她兴奋的道：“这么说，向公子就是答应了？”
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向天笑就算想把刚才说的话收回来，也不可能办得到。何况，他又不能做一个反复无常，出尔反尔的人。就在这进退两难之际，向天笑只能保持中立的道：“答应不答应，却也要先看看你说的交易是什么交易。”
美极夫人仿佛已经洞悉了向天笑的心思，道：“其实，你根本不必这样谨慎，我若有害你之心，绝不会这样和你啰嗦，我说的交易很简单，简单到我只用四个就能概括。”
用四个字就可以概括的交易到底是一种什么样交易呢？向天笑的兴趣已经越来越浓厚了，他迫不及待的问道：“哪四个字？”
美极夫人道：“各取所需。”
果然只是四个字，可是，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向天笑还不是很明白，所以，他又在问：“我这人一向很笨，能不能麻烦你说得更加详细一点？免得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你到底要表达什么样的意思。”
美极夫人道：“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你满足我的要求，我满足你的要求。如此而已。”
向天笑道：“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可是，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样的要求，你也不知道我的要求是什么，又怎么彼此满足呢？”
美极夫人道：“那你不妨先说说你的要求。”
向天笑仔细的想了想，居然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是不是因为他没有任何的要求？如果也有人说要满足你的要求，哪怕只是一个要求，你会怎样选择呢？无论你会怎样选择，恐怕都不会轻易的放弃这次机会。向天笑好像就偏偏放弃了这次机会，他做出一副很疑惑的样子来，用疑惑的眼光看着美极夫人，用疑惑的语气道：“你确定你可以满足我所提出的任何一个要求吗？”原来，向天笑并没有放弃，他只是在担心。
美极夫人又笑了——脸上的肥肉又在不停的抖动，胭脂粉又不知抖落了多少下来。她忽然觉得向天笑简直就是一个傻子，甚至比傻子更可笑。美极夫人停止笑声，严肃而认真的道：“既然强盗林现在还存在，你就应该相信我说出来的话是没有做不到的。”
强盗林曾多次被官府派兵围剿，这是江湖上人所共知的事情。既然它现在还存在，就一定有它存在的道理，并且，就连强盗林的老大黎通都亲口告诉向天笑说美极夫人是这里的神，主宰着这里的一切，由此可见，美极夫人的能耐自然非同小可，她说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就一定可以做到。向天笑这下总应该放心了吧？可是，他依然没有急着说出自己的要求来，反而问道：“能不能先说说你的要求，也要看看我能不能满足你呀。”
美极夫人道：“我的要求很简单，向公子肯定可以满足的。”她说得那么轻松，就证明她所提的要求确实很简单，但是，再简单要求也是要求，她要求的到底是什么呢？
向天笑打破砂锅问到底：“既然说是做交易，美极夫人又何必给我卖关子呢？”
美极夫人脸上的肥肉又开始轻微的抖动起来，她以手遮面，做出一副娇羞的样子，轻柔的道：“娶我。”这就是她的要求，她的要求就这么简单，简单到只有两个字。
美极夫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她说出来的话却如同一个惊雷，震聋了向天笑的耳朵，又好像向天笑根本还没有听清楚美极夫人刚才在说什么，或者说，他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可能忽然间出了一点毛病，竟不由自主的惊呼道：“什么？”
美极夫人仿佛显得有些生气了，嗔道：“难道向公子忽然变得糊涂起来了吗？竟然听不到我在说什么，我再说一遍：我要你娶我！你听到了吗？”这次，她故意将“我要你娶我”这几个字说得特别大声，就好像生怕向天笑会真的听不到一样。
向天笑又怔住了，马上又变得像根木头一样。让他娶这样一个女人，还不如让他直接死了算了。向天笑忽然有了一种出家做和尚的打算，甚至连想要去的地方都已经想好了。
美极夫人既穿好了婚纱，又化好了妆，原来她是早有准备的。是不是她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等待总是让人感到很无奈，等一秒钟都是煎熬。美极夫人已经煎熬了很久，她不想继续煎熬下去了。看着向天笑像根木头似的一声不吭的呆立着，她好像已经开始着急了，催促着道：“向公子，你倒是说话呀！”
向天笑没有说话，依旧像根木头一样。一个大活人对着一根木头说话，岂不是无趣得很？美极夫人并不是一个喜欢自讨没趣的人，她已经开始生气了，不悦的道：“连我这么简单的要求都满足不了，那还算个男人吗？”
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接受一个女人说他不是男人这样的话，不管这个女人和他是什么关系。向天笑自然也接受不了，他气得脸色都变了，他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不能因为美极夫人说他不是男人，他就不是男人。虽然他完全可以将美极夫人的这番话当成空气，但是，既然已经听进了耳朵里，心里多少总会觉得不舒服。向天笑道：“美极夫人的要求确实很简单，但是，我想问一下：这么多男人你不选择，干嘛非要选择我这样一个既不善言辞、交际，又不会挣钱、养家，而且还声名狼藉的人呢？”向天笑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去拒绝美极夫人，但是，却非拒绝不可，所以，他尽量的多说出一些自己的缺点，希望以此能够改变美极夫人的想法。
但是，美极夫人的想法是那样的坚定而固执，岂是向天笑的只言片语所能改变得了的？美极夫人道：“就是要声名狼藉才对，强盗林的人，哪个不是声名狼藉的呢？”
本来没有道理的话，一经美极夫人的口，就好像忽然变得很有道理了。向天笑无话可说，他实在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来，只能迎合着道：“不错，美极夫人说出的话总是很有道理，但是，在我答复你之前，能不能请你先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呢？”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向天笑仿佛已快要妥协了，美极夫人似乎也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正慢慢的升腾起来，渐渐的壮大。她说过她可以满足向天笑提出来的任何要求。只要向天笑答应娶她，就算让她去死，她也是心甘情愿的。所以，美极夫人毫不犹豫的道：“你说吧，无论你的要求是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
向天笑道：“我的要求就是希望从今以后都不要再见到你。”他说得那么绝情，就好像他和美极夫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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