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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波逐流之神龙传奇-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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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掠过,那冰寒刺骨的目光让每一个黑衣人都忍不住身躯轻颤。
为首的黑衣人鼓起勇气,指着离游船数十丈距离的一艘蜈蚣快船道:“子静公子,绿绮小姐已经在我们掌握之中,你若轻举妄动,纵然是能够救走青萍小姐,绿绮小姐的性命荣辱也必然葬送,不知公子事后何颜面对红粉知己。”
灰衣少年的目光淡淡一瞥,那艘快船上,两个黑衣人一个执刀相护,一个一手抱着绿绮娇躯,将一柄匕首逼住绿绮的咽喉,绿绮的身躯娇弱无力,螓首低垂,青丝披散,身上披着一件青色长袍,可是内里月白色中衣隐约可见。灰衣少年心中怒意如潮,可是刻苦修炼过的心灵却如同冰雪一般冷静。他冷冷道:“你们想要胁迫双绝,目的为何?”
黑衣人心中一喜,道:“子静公子岳阳楼技压群雄,雷剑云一招受伤,颜仙子尚且束手,我们主上想要借重公子的武艺,刺杀一个仇人,若是公子答允,不仅绿绮小姐可以安然无恙,尚有黄金万两,玉璧两双,明珠百颗作为酬劳。”
子静冷冷道:“这般重酬,就是天下三大杀手也可以请得动了,子静不才,这些黄金珠玉还不曾看在眼中。”
黑衣人朗声道:“天下三大杀手,刀魔挑战四大宗师之一的刀王杨远,落败无踪,明月足迹不离蜀中,鬼影虽然仍在江湖纵横,只可惜行踪缥缈,难以寻到,公子武功当不在三人之下,只要肯尽心出手,必定是名利双收。若是不然,我们便先杀了绿绮,然后沉船围杀,姑且不论公子水性是否可以比得上我这些属下,就是青萍小姐的安危难道不会让公子忧心么?”
黑衣人一边说一边打量那黑衣少年的神情,他最是擅长威逼利诱,只要那少年神情稍有软化,就可以让他更有把握。可是淡淡的月光之下,那灰衣少年的面容如同古井水一般丝毫不见波澜。黑衣人目光一闪,高声道:“破船。”
水中传来闷声巨响,几个黑衣人破水而出,露出身形,游船轻轻一动,开始缓慢的下沉,速度虽然不快,却是足以让人感觉到其中的危机。
子静心中一沉,他能够看得出,那些黑衣人此举威逼含义较多,可是自己若不屈服,那些人也绝对不会介意将自己葬送在洞庭湖中。他的水性不过平平,而那些黑衣人在水中却如游鱼一般敏捷灵巧,自己身边又有青萍牵累,绿绮尚在敌人手中,除非是自己抛弃两女,否则定是被困之局。
这时,黑衣人已经发觉灰衣少年的眼神中透出愤恨,知道自己的威逼有了效果,按照往日的经验,他再次加重压力道:“子静公子,青萍小姐和绿绮小姐都受了重伤,她们挑战颜仙子虽然有情可原,但是无论如何,江湖上的侠义中人已经将她们当成了邪魔外道,更何况她们的天魔剑舞源出魔门天音宗,此事虽然因为颜仙子缄口不言,暂时无人知晓,可是一旦流传出去,两位小姐必然会面对莫大的压力。魔门昔年残害众生,天下共诛,两位小姐若被当成是魔门余孽,会有什么后果,公子应该明白。”
岂料此言一出,子静的面容突然变得冰寒酷厉,他将青萍放到地上,向前一步,负手而立,冷冷道:“你是在威胁我么?”
黑衣人心中一惊,隐隐觉得自己可能说错了什么,不由后退了一步,厉声道:“不得再移动,否则我便先杀了绿绮小姐。”
子静抬头望向渐渐沉没的残月,冷冷道:“关于魔门六宗,你知道多少?”
黑衣人努力地想着如何控制局势,为着拖延时间,他不加思索地道:“魔门六宗乃是光明宗、素女宗、武道宗、天音宗、公输宗、补天宗,其中宗派之分并不明晰,往往有兼祧两宗者,但是最后却都归结在这六宗之上。天魔剑舞便是天音宗绝学,以音律剑舞,夺人魂魄,取人性命,昔日传闻杜清绝可以以琴音杀人,就有人曾经怀疑他的身份,可惜有火凤郡主翼护,此事遂不了了之。”
子静眼中闪过一丝漠然,道:“你可知武道宗之事?”
黑衣人心中一凛,隐隐有了察觉,却是不能不回答,说道:“武道宗乃是魔门中以追求武道为目标的宗派,其传人往往除了武学之外什么都不关心,也是魔门中战力最强的一支,不过因为其传人为了修炼武技,往往大肆杀戮,转战天下以求对手,所以敌人也是最多,这一宗的宗主被魔门中人尊为武帝,但是江湖中人往往称之为魔帝。”说到此处,黑衣人突然口齿变得不大清晰,结结巴巴地道:“武道宗的武学,虽然兼容并蓄,难以尽述,可是因为大半是从生死关头、杀戮争锋之中领悟来的,所以戾气极重,狠毒无情,往往出手便是生死立见,每一位成名的武道宗弟子,往往都是杀人如麻,血流成河……”说到这里,他已经再也说下去了,他最擅长分析情报,回想起从雷剑云处得到的这少年出手的情报,想起舱中几乎没有发出警讯惨呼就被残杀的同僚,再想起那斩下陈三首级的雷霆飞刀,灰衣少年方才的异样有了答案,他强行镇定下来,挥了一个手势,后退一步道:“子静公子莫非也是魔门弟子?”这时候,游船已经沉没小半,船身开始有些倾斜。
子静傲然一笑,笑容中满是残酷的意味,他冷冷道:“武道宗子静向诸位请教。”
纵然消失了七十年,武道宗的威名仍然可以止小儿夜啼,虽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是“武道宗”三字从那少年口中说出的时候,那些黑衣人仍然觉得心中巨震,更何况子静更是在说话时使用了内力伤人的秘法,就在这些人心旌动摇的时候,子静已经纵身而起,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挟持绿绮的两人射去。那黑衣人本就受命尽量不伤害绿绮,心中的犹豫加上心神失守,就在他下定决心将匕首下刺的时候,却只能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在面前断落,挡在自己面前的同伴的身躯从中分裂,然后一个灰影已经将手中的人质夺走。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恰好听到“请教”二字,然后就是一阵剧痛传来。眼前同伴的两片尸身缓缓分开栽倒,飞溅的鲜血将自己浑身浸透,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恐惧,他仰天惨呼起来。
只是瞬息之间,黑衣人的首领便震惊地看到自己的优势化为乌有,他也算决断得快,高声道:“杀。”几艘快船向游船靠去,那些黑衣人悍不畏死地扑上游船,若有两女牵累,或者可以乘机得手,还有一些黑衣人则是扑通扑通潜入水中,要加快沉船速度,迫使灰衣少年子静只能在水中决战。他们的战术不能说有问题,可是前提是子静要被双绝牵制住才行。
在众人扑上的时候,子静放下绿绮,仰天长啸,啸声凄厉如鬼神,然后他便扑向众多的敌人,完全没有顾惜二女安全的意思,他手中染血的短刀化作匹练虹芒,所到之处摧枯拉朽,几乎所有的黑衣人都觉得下一个死得定是自己,哪里还能舍弃性命去伤害二女。更何况满身染血,形貌酷厉地如同九幽修罗一般的少年完全是杀红了眼的模样,想起武道宗斩尽杀绝的传闻,谁还会相信这少年会为了两个少女放弃杀人的机会,更何况这些黑衣人另有隐衷,根本没有杀害双绝的准备,种种因素造成了横尸遍野的局面。这时候,这些黑衣人也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勇猛凶悍,居然无人弃战逃生。这场凶残的搏杀持续了不到一拄香时间,当首领黑衣人断腿残臂倒在血泊中眼睁睁看着灰衣少年将所有手下斩尽杀绝,冷月下浑身浴血地走向自己的时候,他终于崩溃地叫道:“若没有解药,双绝死定了。”
子静脚步一顿,早已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衣衫上血水成河,手中的短刀刀柄都已经被粘稠的血液覆盖,他无奈地丢弃了短刀,冷冷道:“交出解药,我不杀你。”
黑衣人已经清醒过来,不由惨笑连连,道:“我已经是残废之人,留得性命又有什么用处,你虽然将我们都杀了,可是解药在哪里你可知道,再过半个时辰,船就沉了,不知道你能不能从这满船满湖的血肉中找到解药。”
子静冷冷的看着黑衣人,突然道:“你要我帮你的主上杀人。”
黑衣人高声道:“是,主上以重金买你杀人,可谓仁至义尽,你也太狠毒了,不愧是武道宗弟子,你是不是这一代的魔帝?”
子静漠然道:“我不知道,武道宗早已星散,谁知道会有多少传人,不过我的师父是武道宗上代魔帝嫡传弟子。”
黑衣人感觉到浑身开始发冷,他想起了身上的重责,挣扎道:“你若肯接下这个任务,我将解药给你。”这番话他自己说来都觉得理不直气不壮。可是出乎他的意料,子静冷冷道:“我答应,交出解药,我替你杀人,虽然我绝对不许任何人胁迫我,可是你要死了,我可以容忍一些。”
黑衣人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想不到这个刺客竟然是用二十余条性命收买来的,他嘶声道:“黄金珠玉仍然在船上,尚未失落,就当作酬劳,我要你杀的人三日后会在君山听涛阁出现,他尚未加冠,是个英俊威武的少年,身边有很多高手护卫,你一见便知道是谁的。你答应我,一定要杀了他。”
子静也不由动容,这黑衣人纵死也要收买自己行刺,可见此事的重要,但是他只是淡淡道:“我答应你,三日后全力出手,若是失手,却也不会继续追杀,你要想劫持青萍和绿绮姐姐,已经是触犯我的大忌,我肯出手一次,已经是对得起你了。”
黑衣人已经觉得身躯发冷,视线模糊,失血过多,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开始抽搐,少年虽然没有完全答应,可是他已经心满意足,本来他也不相信这少年会有第二次出手的机会,他厉声道:“好,一言为定,武道宗从无背信之人,我信得过你,我腰间有一个银瓶,里面便是解药,你拿去吧,一人两粒,可以解去迷药。啊,你杀了我吧。”他再也难以忍受那种缓慢痛苦的死亡。话音刚落,他能够觉察到冰寒的利刃割断了自己的咽喉,血水上涌,他心中狂呼道:“主上,我已不负所托。”意识便彻底消散。
子静缓缓低首,从黑衣人腰间搜出银瓶,原来自己可以轻易取得,不需答应那人的条件,可是他丝毫没有后悔,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对于双绝缺乏杀机,因此被自己反击成功,可是只要有可能,他绝对不愿意双绝有任何损伤。举目四顾,子静终于脸上添了愁容,这里已经成了修罗屠场,游船正在沉没,实在不合适养伤了,而且自己既然答应去刺杀那黑衣人不肯说明身份之人,事先更应该将双绝安排妥当。先将解药喂入双绝口中,子静举步向舱内走去,他想起忠伯尚在船舱中昏迷,也不知是否还有命在,若是能够救出忠伯来,或者会有办法解决面前的难题吧。
………………………………
第七章 倾盖如故
帝子潇湘去不还,空余秋草洞庭间。淡扫明湖开玉镜,丹青画出是君山。
湘妃墓前,一个灰衣少年肃立不动,望着青石墓冢陷入沉思,四周茂林修竹,环境清幽,秋风瑟瑟,阴云密布,落叶飞舞,仿佛二妃在风中哭泣一般。大概是六年前吧,娘亲有一日心情愉快,曾说日后要带自己到洞庭游历。拜祭湘妃墓,登临轩辕台,只可惜娘亲终究是将自己舍弃,当日自己神智迷失,却一路辗转折向洞庭,不知是否内心深处仍在翼望娘亲的关爱。两滴清冷滑落,转瞬风干不见,子静对着古墓深深拜了一拜,二妃钟情至此,娘亲昔日总想至此拜祭,或许就是为了倾诉心中深情,在她心中,念念不忘的只有一人而已,就是自己这个儿子,也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人吧?
离开湘妃墓,子静发觉今日的游客十分稀少,一路走来,只看见寥寥无几的行人,他本是不喜热闹繁华之人,这般清静正合他心意,但是这时候空气中已经雾气蒙蒙,转头望洞庭,湖风渐厚,浊浪滚滚,想必很快就要下雨了,子静有些犹豫是否还要去轩辕台游玩。转念一想,明日就要去听涛阁刺杀目标,显而易见,那不是容易的事情,就是得手了,恐怕自己也必须速离险地。这两年来,自己虽然在洞庭停留,只可惜神智不清,竟然没有达成游历洞庭风光的心愿,错过今日,数年之内可能再无机会,所以子静最后还是下了决心,向轩辕台走去。
轩辕台位于君山西南的山峰上,传说是黄帝铸鼎之处,子静拾阶而上,君山秀丽清幽,却并不险峻,天空中开始飘起蒙蒙细雨,若有若无,沾衣欲湿,雨中的君山别有一番风味。可是行到半山亭之时,却见亭中两个黑衣青年负手而立,隐隐截住通向峰顶的山路。子静略一皱眉,虽然有些奇怪现在还有游人,可是自己既然能够在雨中游山,自然也不能阻拦别人如此,让他惊讶地是这两个黑衣青年的武功。其中一人内力阴寒,佩着一柄蛇形长剑,另一人却是纯阳内力,腰间则是直锋尖刀,可见这两人武功一个是诡秘阴狠,一个是光明磊落,按理说,不论是内力还是招式,这两人都是不合至极,而一个人的武功和心性有许多关联,这两人最易结仇生隙,很难和平相处的,可是如今这两人却是彼此呼应,似乎十分熟稔默契,这令子静心中颇为好奇。又瞥了一眼,将这两人相貌记在心中,子静穿过半山亭向上走去。
这两个黑衣青年给子静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相对的,这两人对这灰衣少年也是万分留意。这两人奉命在这里扼守,身负重责,自然是时刻留意周围的动静,可是直到这少年转过山道,出现在他们眼前,他们才察觉这少年的存在,更令他们惊心的是,那飘飞的细雨在接近少年身边之时无风自斜,这少年分明已经在雨中多时,可是身上却是滴雨不沾,这样的精深内力,在他们记忆中只见过几个人可以施展。而且这少年虽然相貌平常,身姿却是孤傲峻挺,如同雪中青松、云里孤竹一般高洁冷傲,如同实质一般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掠过,令得他们心头剧震,竟然提不起勇气拦阻这少年。直到这少年径自登上而去,两人才清醒过来,其中一人顿足道:“糟了,若是这人对主上存了恶意,恐怕只有练爷可以和他交手,快些发警哨上去。”
听到耳边传来的呜咽的警哨声,子静略一犹豫,虽然知道自己可能引起了某些人的不安和误解,可是在他来说,任何事情都不能改变他的决定,更何况他也见猎心喜,半山亭的两人显然都是一流高手,可是他们只是通知他人阻截,想必这附近有足以和自己匹敌的对手,在明日行刺之前先热热身也是一件好事。所以他反而放缓了速度,有心让上面的人多准备一些时间。
走了片刻,山路上有一对黑衣人缓步走下,这却是一对相貌相似的青年,神情冷傲,一人左侧佩刀,一人右侧佩剑,明明是兄弟,内力运转也是极为相似,却是兵器不同。三人擦肩而过,那对兄弟都是手按刀柄似乎有意出手,可是直到子静走过数丈,他们仍然没有出手。直到子静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两个青年僵硬的身躯才松弛下来,他们相视一眼,都是汗如雨下,方才那少年和他们擦肩而过的瞬间,两人都只觉得瞬间爆发的杀气将他们的行动全部冻结。幸好自己只是出面试探一下来人的功力罢了,主上身边有练爷护卫,两人都是庆幸不已。一个青年低声道:“传讯上去,除非是练爷出手,咱们这些人纵然占了地利,也是必败无疑。”另一个青年轻轻点头,取出一枚铁哨,若有若无的哨声传去。
子静走出不到数丈,前面黑影浮现,又是两人倚壁而立,这两人都是二十多岁年纪,其中一人浓眉大眼,相貌粗豪,双手筋骨虬结,显然是外家高手,另一人虽然穿着黑色武士服,可是温文儒雅,俊秀非常,手中拿着一柄折扇,轻轻摇动,隐隐可见扇面上山水朦胧,一见便知是擅长小巧武艺的内家高手。这两人却是没有出手之意,反而让出道路让子静通行,那手执折扇的黑衣人更是满面笑容,礼数周到,抱拳一揖,伸手肃客。
子静心中越发生出兴趣,从半山亭两人的心存敌意,到途中那对兄弟的有意试探,再到现在这两人远迎相邀,这六个青年都穿着同样的黑衣武士服,可见必定是隶属于一个组织,他们的主事之人必定在峰顶相候,从先后三组人的态度微妙的变化来看,那主事之人必然气量宽宏,否则那峰顶不论是权贵官员还是江湖组织的主事人,都不会对自己这种桀骜小子这般礼遇的。
心中渐渐有了好奇之念,胜过了寻求高手一战的战意,在踏上最后一层台阶,眼看转过面前的岩石就可以看到峰顶全貌的时候,子静心中也生出急切之念,而就在他绕过巨石的刹那,耳中传来清朗含威的语声,有一人笑道:“人已来了,无痕,我料定来人定是一位少年英杰,果不其然,十年修得同船渡,这位小兄弟,今日你我有缘雨中同游轩辕台,大概也是修了几十年之故。”
子静心中先是微微一惊,他多年苦修,早已将武功和己身融为一体,即使他不使用内力,足音已经是极为轻微,更何况如今他刻意施为,声息绝无,又有山风细雨扰乱,若非是武功胜过自己一筹,否则绝无可能听到自己的足音。可是从说话之人的声音判断,这人虽然也可列入绝顶高手之林,可是比起自己相差甚远,怎会在自己现身前的一刻道破自己的存在呢?他也曾仔细留心,在那一刻并没有警哨之类可以传递消息的声音,而方才仔细倾听,峰顶应有五人,个个身负武功,但是其中武功最高之人比起自己也差了一线,根本不可能发觉自己的行踪并提醒说话之人,心中疑惑难解,子静抬头向轩辕台望去。
轩辕台之下,一左一右肃立两人,左边是一个相貌英俊的黑衣青年,剑眉星目,人如临风玉树,背负朱红色短弓,神情肃穆,右边是一个消瘦青年,相貌平平,双手笼在袖中,一双鹰目奕奕有神。
轩辕台上,则居中站着一个蓝衣青年,他大约十八九岁年纪,英俊洒脱,凤目重瞳,面如冠玉,负手而立。
在蓝衣青年身后站着两人,一个是长发披肩的黑衣青年,背负长刀,大约二十六七岁模样,容貌英俊,只是眉宇间杀气过于浓厚,且唇薄如削,可见是心肠狠毒之人,另一个是相貌清瘦,额角宽广,双目深邃明亮的青年书生,他穿着青衣,显得有些与众不同。此刻他手中正执着一柄纸伞,替那蓝衣青年遮挡风雨。
子静将一路上遇到的六人和眼前的五人对照,轻易便看出这蓝衣青年正是为首之人,站在台下的两个黑衣青年和下面的六人应该是护卫身份,而蓝衣青年身后两人,那黑衣青年显然就是武功和自己在伯仲之间的高手,想必是护卫首领,而那青衣书生想必是幕僚一类的角色。
按理说,那黑衣青年才是子静想要挑战的目标,可是他的目光却不能从那蓝衣青年身上离开,若论相貌,其实那蓝衣青年并不突出,就是他身后的黑衣青年相貌也不比他稍逊,更别说那背着朱红短弓的俊美青年了,可是那蓝衣青年的气度却是最为不凡,明明他身边之人个个都是难得一见的俊杰,可是似乎所有的人的凤仪气度都如同拱月的众星一般,将蓝衣青年烘托得更加耀眼。他的气质明明是那样的平和,他的神情明明是那样的温和可亲,可是却隐隐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仪。不论是千人百人当中,只需他站在其中,便再也没有人能够将他忽略。
在子静打量那蓝衣青年人的时候,对面的五人也都在向他注目,不论是相貌还是身量,眼前这灰衣少年其实都并不出色,可是他那种孤标绝世的气质,以及冷漠肃杀的神情,却让几人心中凛然。尤其是除了蓝衣青年人之外的四人,他们久在蓝衣青年身边,早已被蓝衣青年那种浩瀚如海的气质魅力折服,而令他们习以为常的就是,不论多么桀骜不逊之人,在蓝衣青年面前,都很容易失去自我,可是这灰衣少年却如同一柄寒光四射的利剑一般,纵然他的存在已经被蓝衣青年的风度气质淹没,却也不能掩盖他的光彩风仪,反而让他的气质如同匣剑帷灯一般,更增添了神秘和吸引力。
沉默良久,子静终于上前一步,施礼道:“不速之客,打扰兄台雅兴,尚请见谅。”不知为何,他一见到那蓝衣青年,心中便生出好感,否则以他的冷傲,是断然不会说出这等话语的。
蓝衣青年在台上一揖道:“小兄弟说哪里话来,如蒙不弃,请到台上一叙,共赏洞庭烟雨如何?”
子静举步走上轩辕台,轩辕台虽然声名响亮,其实不过是一块巨石罢了,只不过站在台上,台下林木森森,山峰之下便是八百里洞庭浩淼烟波,极目远眺,抚今追昔,倒是一大乐事。子静将心中种种思绪暂且抛到脑后,望着湖上烟雨蒙蒙,湖风一阵紧似一阵,波浪如潮,多年夙愿已了,他心中涌起淡淡的悲伤。或许那蓝衣青年察觉到他心中波涛汹涌,并未出言惊动,任由他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
良久,子静想起身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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