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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波逐流之神龙传奇-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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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子静想起身边还有人在,回过头正想说些什么,目光一转,发觉阻住路口的岩石旁边,有淡淡的人影映照在地面上,虽然日光被彤云挡住,但是仍然可以看清石后之人的身形,折扇摇摇,应是方才遇见的护卫之一。心中一亮,知道这蓝衣青年定是通过身影发觉自己来到,只不过尚且不知那青年是如何猜测出自己的年龄的。他的目光在岩石下面一停顿,那蓝衣青年已经察觉,微微一笑,露出嘉许之意,然后温和地道:“君山名胜虽多,但是最值得观赏的便是湘妃墓和轩辕台,小兄弟以为如何?”
子静心中生出知己之感,道:“我刚才湘妃墓前过来,虽然天色将雨,可是想到可能再无机会游历轩辕台,所以仍然来此一观,却不料还有兄台也在冒雨游玩。”
蓝衣青年眼中闪过了然之色,道:“原来如此,小兄弟想必有紧要的事情去做,难以等到明日,我也是如此,明日之后便要离开岳阳,只怕十年八年也未必能够重临此地,所以就是拼着顶风冒雨,也要看看这黄帝铸鼎的所在。”
子静点头道:“明日我也要离开岳阳了,我倒不想这么快就离开,只是情非得已,否则定然留在八百里洞庭寻幽探胜,只怕就是一年半载,我也舍不得离开此地,只恨我从前白白荒废了许多时光。”
蓝衣青年心中一动,笑道:“小兄弟得罪了什么人,我在此地尚有几分力量,或能为你摆平麻烦,如此一来,纵然我不能长留此地,有小兄弟代我饱览湖山之胜,我也当心满意足。”
子静淡淡道:“也没有什么,本来这岳阳也无人敢主动寻我挑衅,只是我答应了一些人,明日要取一人性命,那人想必是身份非常,我纵然不惧报复,也不能留在此地等着仇人上门。”
此言一出,子静能够感觉到身边数人的呼吸都有些变化,那长发负刀的黑衣青年抢先开口问道:“这么说来,阁下竟是杀手身份,否则怎会替人杀人。”
蓝衣青年却神色不动,笑道:“无痕也未免太武断了,我见这位小兄弟虽然杀气凌人,可是气度不凡,绝不会贪图重金而杀人,或许是别有苦衷,再说就是杀手,也未必都是恶人,无痕,你说是不是?”
那黑衣青年面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不再言语,蓝衣青年笑道:“托身白刃里,杀人红尘中,想不到我今日有幸遇到这样的人物,小兄弟,却不知你要杀之人犯了何种罪恶?”
子静淡淡道:“兄台料错了,我虽然不是贪图黄金珠玉,却也不是为友报仇,甚至我要杀的人是谁尚且不知,不过是受了要挟,用无辜之人的性命换取我姐姐的性命罢了。”
那黑衣青年眼中寒光一闪,似乎有意盘诘,却被那蓝衣青年阻止,蓝衣青年从容道:“原来如此,竟然有人敢要挟小兄弟,我见你心性桀骜,岂能甘心忍受,若是有所碍难,我可以遣人相助你搭救令姐,到时候你便可以畅意而为,岂不是胜过被人胁迫做下不可挽回的举动。”
子静心中一暖,他可以听出那蓝衣青年话语中的诚意拳拳,萍水相逢,拔刀相助,此人果然是豪杰人物,他不由笑道:“兄台不必费心,那胁迫我的人已被我全部杀死,两位姐姐也已经脱险,只是我既然已经答应出手,就不会反悔,再说那些买凶之人既然肯付出如此代价,想必我欲杀之人定是非同寻常,能够杀死这样的人物倒是一大快事。”
蓝衣青年微微蹙眉,从这一番话,他可以发觉这灰衣少年心中并没有善恶之分,这样一来,这少年若是被胁迫杀人,只恐从此万劫不复,他一见这少年便生出亲切之感,实在不忍他误入歧途,犹豫了一下,也顾不得交浅言深,道:“小兄弟,你还不知道欲杀何人,就决定出手,这世上有些人杀之容易,可是却会带来无穷的麻烦,一失足成千古恨,小兄弟理应考虑清楚,再说既然令姐已经脱险,当日承诺出手刺杀也是权宜之计,何必守此小义而失大义呢?”
子静知他误解,以为自己假意应诺出手,然后趁机发难救出被劫的朋友,便将当日情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遍,蓝衣青年眉头紧锁,仔细追问其中细节,子静能够感觉到蓝衣青年的诚心和善意,除了没有提及自己和双绝的身份之外,便没有任何隐瞒。
蓝衣青年面上虽然冷静,心中却是波涛汹涌,这灰衣少年虽然年轻识浅,可是手段却是偏激狠辣,虽然他只是含糊说那些人用言辞逼迫,却没有说明实际的情形,可是他心知其中必然有些蹊跷,否则这少年的两位义姐必然是玉石俱焚的下场,而从这少年的语气判断,他是有所准备的,就是拼上密友的性命,也绝不会接受威胁。这样的举动倒是和这少年流露在外的气宇风标十分符合,可是令他惊讶的是,在控制大局之后,这少年的手段却变得幼稚可笑,居然被一个将死之人胁迫成功。可能是这少年的确不擅应对这样的场面,要不然就是这少年心中杀气极盛,下意识地接受条件,获取杀人的理由。不论是那种情况,这少年都是一个十分危险而又难以控制的人物,若是往常,他必然要设法摧毁这种不受控制的危险,可是奇异的,少年的磊落坦然却让他心中生不出杀意,只是为这少年的不成熟而忧心忡忡。
想了片刻,唯一的办法就是釜底抽薪,他谨慎的问道:“小兄弟既然不知道要杀的人是谁,如何可以保证不会杀错了,不如告诉我那人所在,我替你查清楚一些,若是那人果然该杀,也就罢了,若是那人是无辜之人,还请小兄弟高抬贵手才好。”
子静摇头道:“那可不行,我既然答应了明日全力出手,不论那人是谁都无所谓,反正这世上除了一人之外,无不可杀。”
蓝衣青年又是眉头一皱,继而好奇地道:“小兄弟也有不能下手之人,却不知是谁。”
子静面上神色一黯,道:“那人是娘亲爱子,当日我武功初成,娘亲便下了禁令,我终生绝不许伤害那人性命,除此之外,就是我弑母逆伦也无所谓。”
蓝衣青年心中生出古怪的感觉,这叫什么话,娘亲的爱子,难道不是这少年自己或者他的兄弟么,而且这少年的母亲居然鼓励他弑母,这少年脾气如此古怪,多半是他娘亲的缘故。不过他不好当面诋毁别人的娘亲,只能苦笑道:“既是如此,只希望你的目标不是善良之辈吧。”
子静却是无所谓的神情,要杀之人无论是谁,对他都没有影响,这世上他本就没有什么过多的牵挂。
那一直仔细倾听的黑衣青年却是眼中闪过杀机,他对这灰衣少年十分不满,凭着他的直觉,这少年绝对是个威胁,所以他在这时突然挑衅道:“阁下眼中,似乎他人皆鱼肉,阁下乃刀俎,好像明日必定成功一般,在我想来,阁下反而会送命也说不定。”
此言一出,气氛立刻变得紧张起来,但是除了那蓝衣青年眉头紧锁之外,余下之人居然人人面上都露出兴奋之色,就连被挑衅的子静也是神采飞扬,他本有心寻个对手,不料和这蓝衣青年一见如故,本来想就这样算了,不料这武功最高的黑衣青年主动挑衅,这可是如他所愿,担心蓝衣青年喝止,子静立刻冷冷道:“只怕先送命的却是你。”然后真气勃发,一道气劲拂向练无痕。
本已全力提防的练无痕目中寒光一闪,那道气劲竟是袭向自己的要害,若是躲避退让,必然会陷入连绵不绝的攻击之中,所以几乎是全无选择余地,他的真气瞬间爆发,开始了猛烈无情的反击,轩辕台数丈空间之内,突然狂风大作,劲气飞扬,无数劲气彼此交缠撞击,无数的漩涡气场,形成无形的杀局陷阱,可是两人却仍然只是遥遥相望,在这短短瞬间,两人已经利用气势比拼多次,不分上下,其中凶险不可言传。
这时,青衣书生已经拉着仍想阻止这场决斗的蓝衣青年退到台下,就在蓝衣青年刚刚踏上地面的瞬间,轩辕台上的两人同时放开了一切限制,如同狂涛怒浪一般的杀气将轩辕台整个笼罩其中,练无痕的身影仿佛就由魔神,凛然的刀气从他身上涌出,他整个人都好像变成了一柄锋芒四射的宝刀,而子静却是负手望天,神情冷峻冰寒,如同凌云青松一般孤傲不群,此刻,他反而收回了全部真气杀意,可是激荡的劲风却连他的衣角也不曾掀起分毫。
蓝衣青年心中一寒,他也是武功一流的高手,虽然不甚分明这两人孰强孰弱,可是还是能够看出,这两人一旦交手,必定是不见血无归的结局,练无痕的刀法狠辣无情,以攻代守,而这少年的武功气势凌人,必然也是出手无情,若是这两人开始交战,只怕只有死亡才能结束这场厮杀了,绝对不能让他们交手,心中下了决定,他厉声道:“你们两人都给我住手。”他的语气十分沉重,令人生出若不遵命而行,必定会后悔莫及的感觉。
练无痕心中略一犹豫,毕竟这蓝衣青年是他的主上,若是自己不顾他的命令行事,可是万万不妥,气势不由一弱,他心中一惊,正担心那灰衣少年趁机反击,虽然方才这少年收敛气劲,可是在练无痕眼中,这少年已是蓄势待发,比初时更加危险,这种情况下纵然自己有心退让,只怕那少年也不肯罢手,更何况气机交感微妙非常,自己气势减弱,恐怕他也不能不出手了。岂料出乎练无痕的意料之外,灰衣少年的杀气劲气居然转瞬间消逝的无影无踪,倒是练无痕几乎有些收不住手。
然后练无痕便看到那灰衣少年神色有些赧然地低头不语,看来主上的训斥对这少年居然也有用处。
蓝衣青年再次登台,怒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一句话就要大打出手,可有将我放在眼里,无痕,还不向小兄弟道歉。”虽然他也知是子静先出手,可是毕竟是练无痕先出言挑衅,再说灰衣少年毕竟不是他的属下,所以先出言责备练无痕。练无痕闻言只得躬身一揖,表示歉意,虽然有些勉强,可是想到自己刚才险些引发的大战,极有可能危及主上的安危,他便愧疚难言,这一揖倒是真心诚意。子静闪身避开,低头道:“我也想和他交手,不关他的事。”虽然语气还是那样冷森,可是怎么听都有一种歉意的存在,不知怎么,这蓝衣青年的怒气让他觉得有些不安和温暖,所以才会如此好说话。
蓝衣青年见状不由失笑道:“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们两个啊,小兄弟,方才我所说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是否仍然坚持要去刺杀那人呢?你要杀之人究竟如何去寻?”
这时,子静心中已经生出不愿让这蓝衣青年恼怒的想法,但是他也不肯改变心意,只是默默不语,蓝衣青年见状只得叹了口气道:“罢了,我也不能阻你,小兄弟,你我相处已有大半个时辰,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今后我如何寻你,明日你若得手,可有一定的去处,若是没有,可愿随我同行。”
子静轻轻摇头,这蓝衣青年心意他虽然感激,可是只见这青年气度,便知道身份非凡,谁知道自己会不会连累了他,更何况他对世事本已心灰意冷,这次完成承诺之后,就要随着双绝流浪江湖,从此不想理会红尘俗事,更不愿多了些牵挂。他淡淡道:“我与大哥缘分已尽,今日一别,或者再无相见之期,大哥珍重。”他心中生出孺慕之情,忍不住将生疏的“兄台”改成了“大哥”。蓝衣青年心中一颤,道:“兄弟何出此言,你我有缘结识,又是颇为投缘,正应该多多盘桓才是。”
子静眼中闪过一丝留恋,转眼便被寂寞掩盖,他微微一笑,突然纵身一跃,轩辕台一侧就是峭壁林立,他这一纵身正是向崖下投去,蓝衣青年一声惊呼,已经看到灰影斜飞五丈有余,然后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向湖心坠去,他高声道:“兄弟小心。”岂知那灰影一声轻啸,已经贴着水面平掠而去,如同游鱼疾鸟一般轻灵快捷,转瞬消失在视线当中。
蓝衣青年瞠目结舌,半晌才道:“无痕,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是我看错了么?”
练无痕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道:“主上,这是凌空虚度的绝顶轻功啊,此人武功当真惊世骇俗,难为他小小年纪,是如何练出来的,属下真是担心他的目标就是主上,毕竟岳阳一地,值得此人出手刺杀的人物并不多。
蓝衣青年略一皱眉,道:“你说得也有道理,希望不会这么巧吧,无痕,你从前也是极富盛名的杀手,应该看得出来,这人可不是作杀手的性子,想必就是杀人,也会是直接了当的当众刺杀,绝不会暗中偷袭伏击的,他的目标就算是我,也不用担心,或许我还可以说服他放弃刺杀举动呢?”
这时,那青衣书生眼中闪过忧色,这灰衣少年的举动往往出乎意料,令他怀疑说服他放弃刺杀的可能性,此事不可不防,便插话道:“主上,我见此人性格执拗,如果他的目标果然是主上,那么就算他对主上颇有好感,也不会随便改变主意,要不然也不至于连个姓名都不留,依属下之见,主上不如多安排些高手护卫,听此人口气,只要明日失手,他便不会再行刺杀。为了以防万一,还请主上允准。”
蓝衣青年深思片刻,道:“你说得有理,这样吧,明日除了你们之外,也让孟叔准备出手,不过希望他的目标不会是我,你们若有损伤,我心难安,若是你们伤了他,我又担心从此难免多了一个大敌,若是要斩草除根,我心中又有些不忍。”
青衣书生道:“主上勿忧,我见他对主上颇为敬服,若是可以将他困住,只要主上温词抚慰,或者身边可以增加一位绝顶高手呢,且此人若是被别人所用,对我们颇为不利,就是他的目标不是主上,明日之后主上也该尽力将他寻到,拘束在身边才是。”
蓝衣青年目中寒芒一闪,轻轻点头,道:“你说得也不错,不过我见他的性子极为桀骜,只怕世上无人可以拘束他,此事再议吧,青云,双绝有消息没有,她们是清绝先生的弟子,如今又受了重伤,我们理应照顾才是。”
青衣书生摇头道:“尚无音讯传来,哎呀,主上,属下曾经看过‘月影’的情报,里面附有救走双绝的灰衣少年图形,如今想来,和今日这人相貌有些相近,只是气度差异太大,不过据说那图形是那少年子静原本的形象,气质不同也是可能的,主上,今日此人是否会是那个子静呢?”
蓝衣青年一怔,道:“这也极有可能,他说有两位义姐,很有可能就是双绝,哎呀,真是失之交臂,如今我倒希望明日他来行刺我了,若能留下此人,我们当真如猛虎生翼一般。”
练无痕道:“主上宽心,明日定见分晓,不论此人何等身份,只要他真来行刺主上,我等定能将他困住。”
蓝衣青年微微点头,不再多言,看看越发灰暗的天色,雨有些大了,几个属下衣衫都已经有些潮湿了,便道:“好了,今日也算是尽兴了,我们回去吧,明日还要和那老狐狸见面呢。”说罢转身向台下走去,黑衣青年和青衣书生交换了一个眼色,连忙跟了上去。雨中的轩辕台又恢复了宁静祥和。
………………………………
第八章 杀人红尘中
九月初三日,雨后初晴,君山西南处,潇湘斑竹掩映中,听涛阁内外戒备森严。听涛阁其实是一座占地颇广的华丽庄园,倚山背水,景色怡人,此处名义上为岳阳一位富商所拥有,可是实际上却是滇王吴衡的别院,用来招待秘密往来的各地使者,自从八月二十五日,唐仲海与滇王吴衡在长沙一会之后,失意北返,这座庄园就入住了神秘的贵客,虽然为了掩人耳目,宁素道没有派来重兵把守,但是所有道路关键之处都设下了明暗岗哨,不许闲人接近。
在通往听涛阁的关键之处,山路道口,两个锦衣大汉负手而立,状似悠闲,实际上却是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留意着动静,他们都是宁素道郡守府中的一等侍卫,改了装扮在这里守卫。
其中一个白面汉子看看天色,笑道:“马上就到午时了,换班之后我可要好好喝几杯酒。”
另一人皱眉道:“不是说王上今日要来么,你可别不经心,若是有什么纰漏落在王上眼中,只怕你三年五载都没有机会升职了。”
那白面汉子似乎来了精神,状似神秘地道:“你还不知道么,今日王上不来了。”
另一人疑惑地道:“怎么会呢,我昨日明明听统领说今日王上要来和贵客相见,让我们小心巡视。”
白面汉子得意地道:“你那是过时的消息了,昨夜那些贵客送了书信给王上,说是要延迟一日,王上已经同意,所以明日才是最重要的,这几天我们日夜轮防,早就疲惫不堪了,若不趁今夜好好休息,明日不出纰漏才怪呢。”
那人有些嫉妒地看了白面汉子一眼,此人若论武艺才能不过尔尔,可就是有本事将统领大人哄得眉开眼笑,消息灵通的很,他既然这样说了,就是八九不离十,默默头上的汗珠,头上秋阳高照,晒了几个时辰,他也不免觉得疲倦,既然今日王上不会到此,他也就放松了许多,索性走到路边竹林之内,拣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口中却道:“我歇一会儿,你帮忙看着,若是统领大人过来巡视,可要知会我一声。”
白面汉子眼中闪过怒色,继而变成讥诮,笑道:“也好,你放心,统领大人若是过来,我远远就能看到。”
侧过身去,白衣汉子心中暗恼,心道,平日里只知道明里暗里骂我会拍马屁,老子可从来不曾偷懒躲闲,凭你这点本事心术,若能高升真是妄想,若非老子不想和你结仇,今日就阴你一次,让统领大人训斥你一顿。
正在这样想着,突然看到山路上一个灰衣少年缓缓而行,向这边走来,他本来正在气恼,便高声道:“喂,小子,这里不许闲杂人等擅闯,你要游山往东去,不要在这里盘桓。”他说话官气十足,若是聪明之人,便会立刻离开,这些日子都是如此。不料那灰衣少年丝毫没有停顿,在他说话之时已经来到近前,白面汉子心中一抖,这少年行走之时看上去明明极为缓慢,可是百十余丈,却转瞬行过,这人定有问题。他按住刀柄,叱道:“你是何人,站住,不许接近。”他提高了声音,想让在林中休憩的同伴警觉,这少年虽然明显不可易与,若能前后夹攻,或者能够得手。
那少年停住脚步,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白面汉子只觉得那人的目光满是杀气,他紧握刀柄的手青筋迸起,感觉周身上下如同被冰水浸透一般寒冷,他心中大惊,仰头就要长啸示警,可是他一张口,鲜血却是狂涌而出,他猛烈地咳嗽着,咳出的鲜血中夹杂着内脏碎片,不知何时,那少年竟已无声无息地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他倒在地上,努力地望着旁边的竹林和那个灰衣少年,期望看到这少年被同伴袭杀。那灰衣少年走到他身边,低头去解他腰间的佩刀,就在这时,一道寒芒从林中电射而出,袭向那少年背心,白面汉子眼中闪过激动的神色。孰料灰衣少年的身形突然飞腾而起,如同电火流光,以鱼龙反跃的奇绝身法倒纵而起,他手中正是白面汉子的佩刀,人在空中凌空一刀劈下,寒光流虹,白面汉子双目迸裂,眼睁睁看着同伴被那神魔莫测的一刀分尸裂体,鲜血和残躯从空中坠落,白面汉子眼中最后的影像,是那灰衣少年向听涛阁方向缓缓走去的背影。
听涛阁内院正堂之中,蓝衣青年负手而立,望着堂上的那副长宽丈二的中堂画“破釜沉舟”陷入深思,那是一幅名家笔墨,画卷上霸王项羽披甲执锐,杀气腾腾,正率军冲阵,远处河中,隐隐看见沉舟的残骸,霸王的武勇,秦军的恐惧描述得淋漓尽致。
在堂下,青衣书生莫青云和练无痕不知交换了多少个眼色,却都是神情无奈,昨日回到听涛阁,蓝衣青年突然推迟了和滇王吴衡会面的时间,在这两人看来,若是吴衡在此,必有高手随侍,这样即使那灰衣少年果然出现,也不可能得手,若是仅凭他们自己的力量,只怕会损伤惨重,可是他们的意见却被蓝衣青年否决。他们知道主上的性情,决策之前虽然从谏如流,一旦下了决定,便不容更改,所以两人虽然不安,却也没有办法阻挠当前的局势变化。
听涛阁正堂外面的宽广院落之中,两个黑衣青年一左一右扼守,一佩灵蛇剑,一佩直锋尖刀,正是当日在半山亭护卫的两人,他们凝立如山,警惕地守卫着院门。突然佩剑的黑衣青年轻轻转头,皱眉道:“周云,我好像听见了古怪的声音,很像是临死之前呼救被遏止的声音。”那佩刀青年面色一寒,道:“焦平,莫非那人果真是冲着主上来得么?”这时,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惨叫,却中途断绝,似被人生生切断了咽喉。
两人都是大惊,对视一眼,正要说话,这时候另外两声惨叫响起,两人心中都是一凛,听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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